1章20　腹ノ中ノ汚イモノ　①

在小巷子裏奔跑。

水無瀨和梅露的叫聲在耳邊迴響，我將之排除在意識之外，注意着從背後接近的野獸腳步聲。

「——嗚哦哦哦哦！喂！你在幹什麼啊，垃圾渣！冷靜點！」

垃圾渣是一隻體型跟大型犬差不多的化鼠。

騎在那隻老鼠身上的邪惡幹部不知爲何發出焦急的聲音，但現在那都無所謂了。

（好，已經跑了很久——）

差不多該具體決定要怎麼結束現在的狀況了。

彌堂一路逃跑，垃圾渣一路追趕。

但是，如果要這麼做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帶上她們，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爲身體不可思議地自然行動，不知爲何救了她們——當然不是這樣。

「———————————————！」

水無瀨似乎還沒完全理解，但彌堂無視了她，將周圍的風景與腦內的地圖進行對比。

「吱——！」

如果只是要逃走的話，犧牲其中任何一個都是一樣的，但考慮到之後的事情，就不能這麼做。

梅露啪啪地拍着他的手，他疑惑地問「你在說什麼？」，然後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撫摸着肩膀上的水無瀨的屁股。

「吵死了。聽好了，廢物們。我會有效利用你們的。不要囉囉嗦嗦的聽我的命令」

磚牆發出「啪嚓」的聲音破碎，失去支撐的老鼠身體浮在空中。

彌堂將視線移到貓拼命抓住的屁股上。

但是，彌堂對此並不感到焦慮。

所以如果不能殺死那隻老鼠的話，就沒有必要活下去。

也許是因爲身體變大，作爲野獸的自尊心也變大了，它接下來選擇的行動不是反擊，而是對比自己矮小的人類發出威嚇的叫聲。

「怎麼了。你們在擔心嗎？就算失敗了，也只是我死而已，最壞的情況也只是包括你們在內的所有人都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彌堂無視他，再次朝着野獸的臉揮下混凝土塊。

爲此，需要魔法少女的力量。

我大幅改變姿勢，一邊緊急剎車一邊用力揮舞手臂，把水無瀨扔向圍牆的另一邊。

「是，是！我明白了，但是彌堂同學，不要做危險的事哦……？」

本打算撲向獵物的老鼠在起跳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騎上去壓制住它，同時從地面撿起拳頭大小的混凝土碎片。

「————！」

（既然如此——）

「——呀啊！」

因爲——

那隻老鼠恐怕是棲息在這附近的怪物，今後也會繼續棲息在這裏。

彌堂無視從老鼠背上落下的博拉夫，利用卸力的技巧，將老鼠的背部砸向了路邊的磚牆。

「吵死了，閉嘴」

彌堂瞥了一眼掛在水無瀨胯下的小型怪物。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考慮如何使用這個屁股而已。所以才無意識地用手摸了上去。沒有別的意思」

騎在老鼠身上的壞幹部在說些什麼，但我無視了。

「喂，廢柴二人組」

本打算撲向獵物的老鼠在起跳的瞬間產生了些許猶豫，以不上不下的姿勢和力度跳了起來。

事到如今，無能的傢伙們才慌慌張張地大叫起來，我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們。

「爲此，你需要那個項鍊？」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考慮如何使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乾脆——）

我們得出了結論。

「呀啊啊————！」

在它決定下一步行動之前，彌堂將左臂壓在老鼠的前腿根部，從下方將其抬起，然後用右拳擊中它的腹部。

「那不是你們需要在意的事。只要我成功奪回，你們就和平時一樣收拾垃圾就行了，如果我失敗了，你們就逃走」

我瞥了一眼飛到空中，掉到圍牆對面的水無瀨，一邊用鞋底摩擦路面一邊轉身，然後側身站着。

「誒？那個，雖然不是很明白，我會努力的」

「合作……？」

敵我之間的距離確實地縮短，如果就這樣一直跑下去，被追上並咬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瘋，瘋子……你這是什麼威脅方式啊」

「好痛！」

既然如此——

「好痛好痛。腰都撞到了啊，混蛋……啊？」

「是嗎。那你想要保護水無瀨嗎？」

只要繼續沿着這條路前進，就會進入住宅較多的區域。

「嗯？怎麼了？」

我試着在腦海中想象幾種可能的攻擊模式。

「是嗎。你，現在這樣是不能用魔法的嗎？」

他一邊評估結果，一邊用左手壓住老鼠，身體稍微往旁邊移動。

我瞪了一眼貓，讓她閉嘴。

既然如此，就必須解決那個叫垃圾渣的怪物。

「那我有個提議。要不要和我合作？」

「哇！？怎，怎麼了，小梅露？」

如果只考慮自己和梅露的生存，只要逃到住宅區，隨便找幾個路人當背後怪物的祭品就行了。

這招不像前幾天在學園裏對付普通學生時，或是昨天對付貓妖精時那樣，讓對方無法動彈。

當前的威脅是妖怪老鼠。之後再拿它來血祭。

我大幅改變姿勢，一邊緊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吉祥物吧？」

彌堂瞥了一眼左肩上的屁股。

「是，是！我聽你的！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我會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的……！」

「彌堂同學，難道你要做危險的事……？」

（——就快到住宅區了。）

——這一擊讓已經出現裂縫的磚牆碎裂。

「——吱！」

「當然！當然要！」

「你別興奮過頭了」

「你滿腦子都是別的意思！你這個性慾怪物！」

「啊，抱歉」

「沒什麼，不是什麼難事。我們分工吧。我負責奪回項鍊。你們負責在那之後收拾那傢伙。很簡單吧？」

（既然如此，乾脆——）

爲了擊碎內臟，他將所有威力都集中在老鼠的腹部內部，但還是沒能完全擊中。背後的磚牆又多了幾道裂縫。

「喂，臭貓。接下來是你」

「哦哦……剛纔明明說是幫忙現在卻變成手下啦！」

「喂，你是吉祥物吧？」

「呃……那個，嗯。當然」

「不能衝動啊少年！」

「哎？那個……什麼意思……？」

只要在到達住宅區之前把它引開，事情被公開的概率就會大幅下降。

這一擊貫穿了堅硬的外皮，將威力傳入老鼠體內。

「誰是廢柴啊，笨蛋！」

不知爲何貓妖精突然興奮起來，但彌堂感覺到了不好的預感，無視了她。

彌堂用冷酷的眼神俯視着敵人，以反擊它爲了發出聲音而抬起的上顎的形式，用手裏的混凝土塊砸向老鼠的鼻尖。

「那個垃圾渣只能用魔法打倒。這是真的嗎？」

但是，身體被翻轉和撞擊的衝擊讓它又產生了一瞬間的思考間隙。

「哦，哦哇啊啊啊————！」

因爲有巨大老鼠怪物所以無法工作，這種理由是不被允許的。

「對，對不起！」

「你，你這傢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騎上去壓制住它，同時從地面撿起拳頭大小的混凝土碎片。

「比起我，你還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吧」

「……？」

緊接着，他從腳尖到拳頭都以適當的角度扭轉，從大地汲取殺敵的威力——

「不管你們說什麼，只要我決定要做就一定會做。如果不想幫忙就隨你們便。但是，如果那樣的話，因爲垃圾渣只能用魔法殺死，就算順利取回項鍊，我也會被殺掉吧。如果不想那樣的話就閉上嘴照我說的做」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叫你之前絕對不要出來。在那之前絕對不要做任何事。明白了嗎？」

我用手指彈了彈興奮過頭的貓妖的鼻尖，讓它恢復了理智。

「嗯，嗯……對不起……」

「誒？是的！我是幫助瑪娜的可愛貓妖精！」

老鼠因爲自己的身體成了死角而跟丟了彌堂。此時，彌堂又創造出了下一步行動的瞬間。

然後，他集中精力對付從正面逼近的敵人。

因爲這些累贅不聽話，我加強了語氣。

如果不能從這裏活下來，成爲從明天開始在這裏工作的棋子，彌堂這個生命就沒有價值。那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嗯！是的！」

「那，那是……但是……！」

「哎，但是……」

「吱呀！」

咚咚咚——我讓大腦中響起的聲音融入神經，用視線捕捉威脅的身影。

「我給你們的命令只有一個。首先是水無瀨」

爲了重新控制姿勢和選擇下一步行動，它有一瞬間把注意力從獵物身上移開了。

爲此——

在某個不認識的人被喫掉的期間，自己就能輕鬆地逃掉。

「吱吱吱吱吱吱——！」

彌堂利用這一瞬間，壓低姿勢向前踏出一步，鑽到了跳起來的垃圾老鼠的下方。

我一邊確認垃圾渣一瞬間屏住呼吸張開嘴的樣子，一邊騎上去壓制住它，同時從地面撿起拳頭大小的混凝土碎片。

而彌堂就算今天逃走了，爲了從星期一開始的『放學後不能繞路回家哦活動！』，也必須再次回到這裏。

彌堂這種程度的存在，無法發出足以動搖這種大小的怪物的威壓。

「哈啊！？」

雖然形勢變成了被自己追趕的對象逆轉，但他似乎沒有感受到危機，語氣有些驚訝。

「是嗎。那麼，你有必要變身成魔法少女。對吧？」

但是——

「是，是！」

這一擊本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外皮，將威力傳入老鼠體內。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活上數百年的怪物，就會被要求支付一筆天文數字。

而這裏就是預定的交戰地點。

彌堂孤陋寡聞，不知道讓別人的寵物死亡時，決定賠償金額的標準是什麼。

「你，你這傢伙！就算是事實也有不能說出口的話啊！」

彌堂整理好思緒後，注意到貓妖精在怒吼。

「瑪，瑪娜————！」

「啊，嗯。我想應該是這樣。」

它的眼睛充滿血絲，與渴望鮮血的野獸相稱。

搞不好車站前的小巷一帶會被封鎖，自己原本的工作也會變得很難做。

「色狼也要看場合啊！你的性慾到底有多強啊！」

「這，這傢伙，腦子有問題……」

在這過程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垃圾渣在速度上佔優勢。

我用力抓住水無瀨的衣服。

彌堂將防禦的左臂對準了落下的老鼠的兩隻前腿根部，一邊改變力量的流向，一邊將怪物的身體豎了起來。

「——誒？」

這次是朝向後方的磚牆——

「已經不行了！已經完了！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被抓住，然後被做很過分的事情！就像薄本一樣！窮貓，會被老鼠懷孕的！」

「也就是說，不把那個搶回來就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也有趁這隻像貓的怪物在喫東西時逃跑的計劃，但這種情況下賠償金會是個問題。

由於前腳被壓住無法動彈，老鼠用後腳像踢腿一樣跳了起來，通過剛纔彌堂所在的位置。

「真巧啊。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因爲不知道，所以再用混凝土砸一次同一個地方。

「喂，水無瀨。我確認一下」

老鼠背後的磚牆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縫。

「你在幹什麼？人類毆打垃圾渣是沒用的。你想死嗎？」

不知道是因爲疼痛，還是中途被遮住的威嚇叫聲漏了出來，老鼠大聲叫了起來。

「吱呀！」

用膝蓋固定住用左臂按住的兩隻前腳的根部，這時老鼠終於注意到騎在自己身上的彌堂，我們四目相對。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爲了取回使用魔法的項鍊，必須使用魔法，但是爲了使用魔法，必須取回項鍊！」

「喂，喂！你在幹什麼！很危險啊！讓開！」

「——喂！我說你！你這個大色狼！」

「是！我明白了！」

「——好好接住她」

「然後，項鍊在怪物的肚子裏」

既然計劃已經決定，就沒有時間說廢話了。彌堂無視了那些廢物的控訴，開始進行必要的確認工作。

被圍牆圍起來的用地越來越多，低矮的建築物和正在拆除的建築物也增加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歸我指揮。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沒叫你做的事就什麼都不要做。只是這種程度的笨蛋也能做到的事」

「就是字面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我奪回項鍊叫你之前，絕對不要做任何事。回答我“是”或者“ＹＥＳ”」

我用特殊的呼吸法將聲音化爲威壓，向敵人釋放。

被老鼠甩下來摔倒在地的博拉夫站了起來，注意到跨在自己率領的垃圾渣身上毆打的人類。

只要把飼主連同怪物一起變成食物，就不會有活下來的人。目擊者和證人都是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這麼冷靜啊？」

「是嗎。那我命令你——」

「就算你說要奪回，但要怎麼做……」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的勝利條件只有在這裏把垃圾渣殺死才能滿足。

他立刻打出第二擊。

「……你爲什麼這麼冷靜啊？」

「你們想從這個狀況中打倒那傢伙，然後活下去嗎？」

「還問怎麼了！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你在幹什麼啊？」

但是，考慮到明天之後的事情，怪物和屍體被衆人看到而引起大騷動的話，就不太方便了。

他在腦海中打開了這一帶的地圖，拐過一個拐角，朝着正在拆除的廢棄大樓羣地帶前進。

假設是用剩餘壽命來換算，如果貓妖精是那種能活上數百年的怪物，就會被要求支付一筆天文數字。

「好痛好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怎麼會……！不是的！我擔心的是——」

「啊嗚嗚嗚……」

他從老鼠的身側伸出右拳。

然後，他直接用自己的體重將失去平衡、翻白眼的老鼠砸向地面。

進入交戰距離，發出刺耳叫聲的妖怪老鼠蹬地跳起的瞬間——

我向異口同聲發出疑問的二人組說明了概要。

（又偏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口氣讓肺部膨脹。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是水無瀨，還是貓妖精，還是不認識的普通人。

只要貓妖精好好工作，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彌堂認爲，如果發生了什麼，那也是貓的錯，不是自己的錯，他完全把她們拋在了腦後。

這一擊本身對老鼠怪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只要瞄準它蹬地跳起的瞬間釋放威壓，就能迫使它做出選擇，產生一瞬間的思考間隙。

「吵死了閉嘴。你們這些擁有『魔法』這種特別的『加護』卻完全無法有效使用它的無能者」

這一帶有很多在城市重建時最初建造的臨時據點，現在沒有人使用，處於預定重新開發但被放置不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