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5　生命の伽藍堂　⑤

「——魔法少女。」

非人之瞳中亮起銳利的光芒。

彌堂匍匐在地，承受着人形非人之物的伶俐視線。

儘管靈魂的存在方式、精神層面有着巨大的差異，但模仿人類外型的非人之物纔是這世上最駭人的存在。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在心中——在牢獄之中，名爲自我的自己如此自嘲地自言自語。

「魔法少女怎麼了？」

亞斯臉上掛着微笑，彌堂臉上掛着面無表情，兩人視線交錯。

在光球的彈幕結束之前，魔法光線直接擊中了屏障。

這次部下沒有理會上司試探的眼神，而是嘆氣道「已經無所謂了」。

原本就不相信博拉夫的亞斯，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聚集的魔力釋放出來。

「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脅亞斯自身的程度，不久水無瀨的魔法就被完全防禦住，消失了。

「那還真是不敢當。」

「嚯。博拉夫先生在撒謊？」

「你還能做什麼？」

「是啊，我說錯了，原諒我」

「不就站在那裏嗎」

亞斯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呆呆站着的水無瀨的臉。

「是嗎。那我就求你饒我一命吧」

「是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博拉夫不甘心地呻吟着，他看準亞斯的死角，試圖和彌堂交換眼神。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我驚訝到連站都站不起來。」

「是嗎？那真是遺憾」

「別裝傻了。你居然說那是催眠魔法？你哪裏有那種魔力？」

「連垃圾渣的事情都……話說博拉夫先生？你輸給這種普通的人類，逃回來了嗎？」

「哈……？催眠……？」

「是你？」

「我說過了吧。我會實踐給你看」

「誒——————？」

「……你很熟練呢。你以前有對付過像我們這樣的人嗎？」

「把她變成那種狀態的是我」

被亞斯惡作劇般的眼神盯着，博拉夫支支吾吾起來。

他消除了右手的刀刃，展開了防禦屏障。

亞斯沒有理會找藉口的部下，只是嘆氣道「真可悲……」。

那破壞性的光芒的存在感讓彌堂和亞斯都驚愕不已。

亞斯的瞳孔中心滲出紅色的光芒。

彌堂沒有表現在臉上，心中卻認爲自己成功了。

「咕，唔……！？」

他眨了眨新月形的眼瞼。

「雖然無法接受能夠接受的事情，但也沒辦法」

「救命啊，普莉梅菈」

「看你長得一臉人畜無害就得意忘形……給我適可而止——」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收拾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人形非人之物的伶俐視線。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底，區區人類怎麼可能成功對存在級別更高的魔法少女進行精神操作？」

「你說催眠……？什麼意思？魔法……？你果然……但是那樣的話……」

「簡單……？到底是什麼……」

彌堂已經行動了。

「不，不是……那是……」

亞斯反射性地看向那邊，彌堂抓住他的腳踝，限制了他迴避和逃跑的選擇。

「如果是第一次的話，或許吧。但是，我第一次見到魔法少女不是今天」

（上鉤了）

「真是個嘴硬的傢伙。你試着求我饒你一命如何？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說不定還能活下來哦？」

——無數光球展開，射出。

「咕……！」

「啊，嗯，是嗎？雖然是這樣，但不是催眠魔法或者精神操作那種誇張的東西哦？是更簡單的東西」

亞斯開始對彌堂的對話感到不耐煩，博拉夫則用不情願的語氣插嘴道。

不久後，水無瀨的魔法擊中了屏障。

「——你……！你是怎麼……？」

銀光閃耀，真實存在的刀尖在彌堂搖晃不定的眼中映出。

「……什麼事？」

「而且，偶然被捲入的人類，偶然連續兩天，偶然和魔法少女原本就認識，然後偶然會使用催眠術，隨心所欲地操縱魔法少女。不可能有這麼多偶然。你不這麼認爲嗎？」

「花之舞……」

「我說過了吧？眼前的事實就是一切」

「什麼？」

亞斯散發出的氛圍突然變了。

「……雖然我們這種人說這話有點奇怪，但你啊，平時就對同班的女生施加催眠，這已經脫離常軌了。是應該唾棄的行爲」

「那……也許是這樣沒錯……」

彌堂瞥了一眼，開口道。

——魔力光聚集在水無瀨的魔法杖上。

亞斯搖搖頭，苦澀地低語。

「催眠……？你什麼時候下達指示的……？」

亞斯沉默着，從他背後傳來咂舌的聲音。

「難以理解……」

「——啊——……那個，抱歉。亞斯大人。可以聽我說一句嗎？」

「就是這麼回事。」

「花之舞……」

「誒？　你是打算對我施加催眠嗎？」

他鬆開了亞斯的腳。

「太差勁了……這傢伙真是個混蛋啊。腦子有問題……」

與響徹現場的音量相反，彌堂發出的SOS是毀滅性的死板——

「但是，催眠嗎……讓自我意識沉下去，自我境界變薄的話，會更容易適應……？如果松開束縛，對魔力運動的無意識抵抗就會消失，會更加順暢，更加活躍。周圍的魔素濃度會因此提高，作爲次要效果，吸收量也會提高……結果種子就開了……？可惡……理論上說得通……！真讓人火大……」

他用被博拉夫砍斷一半的傳動軸的銳利尖端刺向了他。

「誰知道呢」

「你有答案嗎？」

「你打算裝從容到什麼時候？你失敗了」

「從別人嘴裏聽到這些，我無話可說」

亞斯用雙手壓制住了它。

彌堂深吸一口氣。

「是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脅亞斯自身的程度，不久水無瀨的魔法就被完全防禦住，消失了。

亞斯對彌堂進行最後的審問。

「你可能不相信，但那傢伙說的是真的，他沒有用魔法。我親眼看到他沒有用魔法」

「說得太對了。但是，催眠帶來的效果是這樣，但你讓魔法少女陷入催眠狀態是另一回事。催眠術？別開玩笑了」

「…………」

「誒……好奇怪啊。博拉夫先生的報告說你是今天第一次，偶然被捲入的……」

「……原來是這樣。關於這件事，我的立場的確必須優先於我個人的探究。原來如此，你不是單純地壞掉或發瘋，而是耍小聰明。」

亞斯驚訝地眯起眼睛，看向腳邊的彌堂。

「就是字面意思」

雖然對魔法少女引發的現象感到驚訝，但似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果然……但是那樣的話……」

「閉嘴。雖然我答應了交易，但並沒有和你簽訂契約。你沒有資格責備我」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被那種騙小孩的把戲催眠……」

「雖然有個人的適應性，但持續施加的話會更容易催眠。雖然沒說過，但我跟那傢伙是同一所學校裏的同學。我平時就對那傢伙施加催眠，讓他對我言聽計從」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底，區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求你饒我一命吧」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芒，焦點模糊，絕對不和別人對視。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催眠術而已」

博拉夫用手指捏着繩子搖晃硬幣，亞斯則不解地皺起眉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應該明白吧？今天第一次見到魔法少女的你不可能知道我們都不知道的情報。不是嗎？」

「畢竟沒有比眼前的事實更有說服力的理論和數據了」

因爲不記得自己下達過這樣的指示，所以彌堂也嚇了一跳。

「是嗎？我還有能做的事」

雖然對魔法少女引發的現象感到驚訝，但似乎並沒有達到威脅亞斯自身的程度，不久水無瀨的魔法就被完全防禦住，消失了。

亞斯的眼神變得像是在品評。

「……現在她的自我處於深深沉睡的狀態。那是你做的？區區人類對魔法少女？怎麼做的？」

「都說了不是魔法也不是魔術。只是技術而已」

「昨天也是，殺掉老鼠垃圾渣之後，還把鋼筋插進那傢伙的屁股裏」

「——什麼？」

「不用確認我是誰嗎？」

亞斯聽到這個難以理解的回答，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眯了起來。

明明是敵人卻一直袒護的亞斯，卻輕易地就出賣了博拉夫，讓他大喫一驚。

「那也不錯」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但真是奇怪啊。你爲什麼會知道魔法少女的事情？」

「那個，怎麼說呢……？以前，人類的電視上，不是有嗎？像這樣，把繩子穿過開了個洞的硬幣，然後在眼前這樣……搖晃，搖晃……」

「「——什麼？」」

「不可能用欺詐跨越存在的等級之壁。不能讓操縱魔法少女的人類活着」

「不，不是……！因爲那傢伙腦子有問題啊！」

博拉夫試圖安撫殺氣騰騰的亞斯，但被亞斯一瞥就閉嘴了。

「那傢伙在對你撒謊」

「等，不，你……你……！」

「什麼？」

亞斯一邊整理着情報，一邊無意識地嘟囔着，我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

「別生氣啊。是真的。真的就這樣被催眠了」

雖然被非人類的生物們說教了作爲人的道德，但彌堂完全聽不進去。

「你不是說痛到站不起來嗎？」

亞斯揮動右手，手的延長線上出現了透明的光刃。

「比剛纔更有效率了……！？這成長速度是怎麼回事……！？」

「已經不是那個階段了。無論你是誰，我都會在這裏收拾你」

被亞斯惡作劇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你……！」

「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樣沒錯……」

就在兩人互相瞪視，你來我往的時候——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變成那種狀態，是什麼意思？」

「喂，喂」

「你想知道那傢伙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吧？」

「……算了。所以呢？你知道些什麼？」

「魔法？你在說什麼？」

亞斯的判斷很快。他選擇了概率更高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