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9　Threads Connect　②

「爲什麼你會……你們會，把阿姆利塔——」

望萊盯着暫停的視頻，複述着福市博士的話。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導火線吧。嗯……阿姆利塔，是嗎……」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回想當天的彌堂和昨天的佐藤。

「『學長』一直對阿姆利塔不感興趣。不僅如此，就連福市博士也是。『學長』的目的，一直都是自己和清祓課——或是和『G.H.O.S.T』的關係。我原本是這麼認爲的。」

她稍微閉上嘴，確認自己沒有說錯。

「可是，結果如何呢？學長和佐藤同學從一開始就握有……？學長他們把阿姆利塔丟在倉庫裏，離開了。那應該已經被清祓課回收了。福市博士和阿姆利塔，兩者都被日本得到了……」

佐藤說她接下來打算拉攏彌堂，但其實她懷疑兩人在來到御影偵探事務所之前，就已經是那種關係了。

她沒有接通，而是打開了屏幕，想先確認一下安裝在門口的監控攝像頭中映出的人物。

望萊這時把聲音關掉了。

我這樣解釋無法說明的行動。

「這一點佐藤先生也一樣。雖然他是個可怕的叔叔，但無法逃過我和七海的雙重檢查。他不是那種程度的怪物」

「動搖。什麼動搖了？我並不知道。但是，有什麼東西動搖了吧」

如果“你們”指的是襲擊者們——

他的行動中，確實有着想要拉攏清祓課或“G.H.O.S.T”的意圖，以及一定程度的方針。

但是——

望萊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畫面跳轉，屏幕上又出現了靈骸的身影。

「但是，我感覺不到他有那麼高的知性和計劃性。是突發性的。換句話說，是更加隨機應變的行動。否則七海會注意到。沒錯——」

這是在“龍脈暴走事件”結束當天深夜收到的郵件。

冰冷的藍色火焰不足以燒死狼人。

「……好睏」

「『4月24日之前不回美景的話，有人會死。』『d）如果全員都回去，全員都會被彌堂優輝殺掉』」

他咀嚼着從狼人身上挖出來的眼球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陷入錯亂狀態的藥物中毒者。

這次是致命的。

「爲什麼你們要盯上阿姆利塔……呼啊」

緊接着——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嘟囔道。

通知音再次響起。

趴在桌子上的身體也反射性地站了起來。

視頻播放到與狼人的戰鬥的結尾。

就像青梅竹馬的蛭子經常在戰鬥中發出的鼓舞士氣的聲音——他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彌堂用剩下的左手拿着的，是最後一幕中博士拿着的小瓶——那是還沒被打破的小瓶。

但是，她馬上改口。

她似乎輸給了睏意，決定無視。

在如此輕易就能失去人命的戰場上，如此強烈地閃爍的生命光輝。

不管怎麼看都是那個怪文。

「我們的規格壓倒性地佔優。人數也是。我曾經覺得這很蠢，從未懷疑過勝利。但是，看到這個之後……」

「今天的業務已經結束了……請明天再來……」

『——動搖了吧？』

我這樣解讀。

「嗯～……？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無可辯解的禁藥吧……」

彌堂優輝這個人的行動——

『誰會……！和你這種人……交往啊，臭婊子啊啊啊啊……！』

就像青梅竹馬的蛭子經常在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似乎是郵件。

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視頻倒轉。

如果自己站在彌堂的立場上，要如何在那種情況下獨佔博士和阿姆利塔呢——

「她是受害者。某種意義上，可以說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加害者。博士有資格責備所有人。她想問的是，爲什麼自己會落到這種地步。但是——」

用一種很熟練的語氣。

「好像催促了你，真是抱歉……」

攝像頭拍的不是彌堂，而是孤立的福市博士。

彌堂被那個惡靈抓住了。

倒不如說，如果他說從一開始就打算把博士和阿姆利塔據爲己有，那他的行動就說得通了。

然後——

「學長，你那雙美麗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麼？」

視頻又跳到了下一個場景。

她拿着的是彌堂和邪教魔術師拿着的注射器，以及彌堂拿着的玻璃瓶。

「『爲什麼』——當無法接受，無法理解的時候，人們會說出這句話。這是詢問事物的因果，行爲的緣由的詞語。但是，比起想知道的心情，這裏聽起來更像是在責備」

我這樣確認後，把思考轉回彌堂身上。

瑪娜吸收將彌堂逼入了瀕死狀態。

望萊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她用空洞的眼神喃喃自語，又點擊了一下鼠標。

然後瓶子飛到博士面前，碎掉了。

望萊迷迷糊糊地看着畫面。

「——是隨機應變。正因爲如此，才無法預測他接下來會做什麼。如果有貫徹始終的計劃——思考的話，我會看穿。如果有統一的意志的話，七海會看穿。但是，他沒有」

「哎呀，不行——」

『——噗咻』

『【永不燃盡的怨嗟】——』

收到的似乎是郵件。

「這裏——」

睏意達到了極限，望萊放開了所有的思考。

那是她自己設定的通知音。

「你就那麼想出軌嗎？真拿你沒辦法。當然，我會對七海保密的」

但是說着說着她的眼皮就閉上了，話說到一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爲什麼你們要把阿姆利塔『拿走』……」

「這個漂亮的觸手是魔術嗎……」

然後——

「這邊是在檢查瓶子的碎片。一定是這些檢查結果讓她無法接受吧。然後她就說出了——」

我暫時停止了考察，繼續說。

「『爲什麼』『你會』『你們』『把阿姆利塔』……」

「等小睡之後再看吧……晚安……」

「——是隨機應變。正因爲如此，才無法預測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中博士拿着的小瓶——那是還沒被打破的小瓶。

然後——

她放棄抵抗，將手伸向手機。

我將信息串聯起來，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正文：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哦？

視頻中，彌堂騎在狼人的背上，用魔力線把自己和狼人綁在一起。

『【悄然而至的惡意】——』

「集中力已經結束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呵呵。在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地說。學長真是的，太喜歡七海了。請好好地對本人說哦。呵呵呵……」

「那麼『你們』——是指什麼呢？是學長和“G.H.O.S.T”？學長和恐怖分子？或者是除了“學長”以外的所有人？還是說，是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嗯～……」

——通知音再次響起。

失去一隻胳膊的他被靈骸吊在空中，然後逐漸變得衰弱。

「爲什麼，你，你們，會把阿姆利塔……。接下來的話是什麼呢？」

「——這句話」

——望萊的手機發出了類似刺耳效果音的聲音。

「爲什麼你們要『盯上』阿姆利塔——嗯，怎麼想都是爲了錢和利益，但她有權利這麼說。不過，這沒什麼意思。好，下一個——」

也就是說——

「腦袋轉不過來了……」

「……可能會輸呢」

「——她在這裏責備的並不是這件事。她不是在說自己的事，而是在說阿姆利塔。她對阿姆利塔有什麼無法接受的地方。如果是在說自己的待遇，她應該會更早抱怨。在分別的時候，她不會對“學長”說這種話」

『——噗咻』

內容什麼都沒有。

就在她的眼皮完全閉上時——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而是這個家的門鈴聲。

關於這一點，我還沒有做出判斷。

他那發出詭異藍光的眼睛裏映出狼人的恐懼，他又這樣說道。

我一邊思考一邊操作鼠標，把視頻的時間倒回去。

之後，在使用瓶子裏的東西之前，瓶子被靈骸彈飛了。

「……真是的，望萊醬真是個超人氣偶像。美麗就是罪孽，這也沒辦法呢……」

望萊那朦朧的黑色瞳孔中，反射着那道光芒。

「後者奇怪郵件暗示了“阿姆利塔事件”嗎？七海和水無瀨學姐都沒有恢復原狀。我們失敗了嗎……？還是說還沒有結束……？」

福市博士是阿姆利塔的開發者。

時間已經過了上午10點半。

——最初的兩條是空郵件。

『你這狗崽子……！我要殺了你……！』

「雖然這麼說有語病，但他的突發性壞事中沒有惡意。在沒有意志的情況下先行動起來。誇張地說就是這種感覺吧。那麼，就讓我來爲他的意志加上後設吧……」

「並不是沒有計劃和目標。基本上是朝着那個方向行動。但是，會因爲微小的契機而瞬間放棄。即使自己做過的事情會白費，也完全不覺得可惜」

標題：現在睡着的話

然後，爲了看那個，她反覆播放着視頻。

她已經大致猜到了讓自己產生這種想法的原因。

聲音沒有留下來。

我將視線轉向她手中的玻璃碎片。

「強調了我們的死亡，強調了失敗」

然後5月5日發生了“阿姆利塔事件”。

她邪惡地勾起嘴角，操作鼠標完全關閉了電腦。

『——噗咻』

「『阿姆利塔』——阿姆利塔是什麼？不是神話中的東西，而是美國所稱的阿姆利塔。據說它具有強大的抗衰老效果，有錢的老爺爺和老奶奶會全力投資，全裸待機。雖然我沒有見過實物，但至少不是玻璃碎片」

望萊又動了動鼠標，這次跳到了與最後的“G.H.O.S.T”交戰的場景。

咔嚓一聲，屏幕上顯示的影像回到了與狼人的戰鬥畫面。

當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一下接下來的話。

視線自然地轉向時鐘。

這次我快進到上一個場景。

彌堂和博士被靈骸打飛之後的場景。

她閉上眼睛，然後又微微睜開。

與此同時，似乎還有另一條信息。

望萊打算同樣無視。

想到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的回覆後，打算再次閉上眼睛——

「這是……」

說到這裏，望萊突然意識到。

幾乎同時連續收到了3條信息。

我懶洋洋地否定了。

「我開始覺得可能會輸了。雖說如此，也只是稍微。勝率還是壓倒性地傾向我們這邊。有99％的概率會贏。但是，在看到視頻之前是100％。我開始覺得有1％的概率會輸了」

「阿姆利塔的所有權在博士所屬的研究所。如果“你們”指的是學長和“G.H.O.S.T”，那她就是在生氣爲什麼你們要把阿姆利塔拿走。這是非常合理且妥當的。好，下一個——」

有東西強烈地吸引着她。

然後——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接下來的話。

在靈骸感到害怕的時候，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

那麼，她應該有權對這件事發表一些言論。

她臉上那從容不迫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平時說話就很粗魯，態度也很惡劣。

正文：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哦？

「『在GW結束之前，你們5個不要回美景。』『不然的話，希咲七海和水無瀨愛苗就永遠回不來了。』『然後你們都會被殺掉吧。』」

沒有像這樣大聲怒吼的印象。

「…………」

「火大……」

「——但是，雜魚。以我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聲怒吼的印象。

她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學長在這一天，戰勝了狼人，惡靈，以及人類——所有的敵人。但那絕不是輕鬆取勝，而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才抓住的勝利。就算死了也完全不奇怪……」

這裏應該關注的是他從懷裏掏出的東西。

『——咕……嗚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但是拿着裝有阿姆利塔的盒子的是“G.H.O.S.T”的工作人員。博士手裏拿着的玻璃碎片，就像是在對學長說，這是證據」

不久——

因爲彌堂在那之後就開槍了。

「我有點在意博士，於是把攝像頭對準了她。當天的我“做得好”。博士看起來正在檢查邪教徒帶來的藥物。然後——」

我再次快進到最後一幕。

她停止思考，把手放在鼠標上。

她睡眼惺忪地觸碰屏幕，從最新的信息開始顯示。

「難道是七海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我們卻有可能會輸」

望萊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

「『你』——這個你，應該是指彌堂學長吧。這裏應該沒有歧義，因爲是在對“學長”說」

「那真的是魔術嗎？感覺像是詛咒。但是，恨意還不夠……」

望萊一邊看着悽慘的殺人場景，一邊像是在咖啡廳裏聽朋友說戀愛話題一樣，咯咯咯地笑着。

下一個場景是彌堂無法戰鬥之前的場景。

她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思考也瞬間停止了。

「話雖如此，就算是狂犬小姐，也不會認爲自己能在那種情況下單獨從酒店帶走博士和東西吧。是計劃讓清祓課來幫忙嗎？不，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會帶更多的戰鬥力過來。那麼，博士在酒店內被恐怖分子搶走也是既定路線？讓他們逃脫，自己再合法地追上，在港口解決掉……？」

『爲什麼你會……你們，把阿姆利塔——』

「用相機拍攝的視頻裏能清楚地看到靈骸的身影。這是它接近實體的強力惡靈的證據。但是——」

想到這裏，聲音再次響起。

「——嗯～……要說有沒有可能的話，是“有”。但不是這樣。我和佐藤先生可能會這麼做，但“學長”不會」

「——我最多會無視兩條，但第三條就會確認。對方知道這一點，或者已經知道了……」

她把臉靠在手臂上看着畫面，但腦子裏想的是別的事情。

她拿着的是彌堂和邪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手伸向手機。

但是——

這次不是手機的通知音。

那是“龍脈暴走事件”之前收到的奇怪郵件。

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將思考轉移到郵件的內容上。

「誒——？」

啪嗒——

但他的語氣總的來說是平靜的。

「無法挽回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指的是襲擊者們——

從突破頭蓋骨插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是說她沒有說話？

她只移動視線，意識到安裝在這個房間的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那兩條都是郵件。

當然，他沒有回答。

「——但是，雜魚。以我們的標準來說，就是雜魚怪物。連中BOSS都算不上」

我將這些話分開，解讀其中的含義——以及其中蘊含的感情。

「在那不久之前——」

「恐怕是魔力吸收。魔力——生命力被吸收後，他變得虛脫。與此同時，眼睛的藍色光芒也逐漸變淡。也就是說，能看到什麼的眼睛的力量，其能量來源是魔力。不過，這都無所謂」

她微微睜開眼睛，小聲說道。

「……呵呵。真是的，前輩真是的。明明還沒有那麼瞭解我，竟然瞄準了這裏」

與她的話語相反，她黑色瞳孔中浮現的紅色月亮閃爍着殺意。

彌堂操縱着魔力線，把注射器紮在自己的脖子上。

望萊暫且不去思考郵件的內容，確認了前兩條信息。

彌堂渾身是血，進行着脫離常軌的戰鬥。

「無法挽回的事情……？對我來說……」

「……說起來，從那之後就沒收到後續的怪文了呢」

標題：現在睡着的話

看到屏幕中映出的人物，望萊瞪大了眼睛。

「客人也請從那邊回去……」

這兩封奇怪郵件有共同點。

她小聲說道。

她做出了不可能傳達到對方那裏的回覆後，打算再次閉上眼睛——

「學長的第一個行動是在酒店內。他殺害了恐怖分子和“G.H.O.S.T”，搶走了博士。而且還很周到地在那之前減少了“G.H.O.S.T”的工作人員」

我盯着靜止畫面中福市博士的表情。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安裝在臥室牆上的對講機。

從突破頭蓋骨插入大腦的手上，噴出了猛烈的藍色火焰。

「然後這裏也是——」

是被槍聲蓋過了，還是說她沒有說話？

「他又在和誰說話。還是說這是臨死前的胡言亂語呢。雖然很在意，但更重要的是——」

也就是說，望萊看不見的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望萊從微微睜開的眼皮縫隙中看到了手機。

「如果是哥哥和莉潔的話，一擊就能解決。雖然從職業上來說，小蠻一個人是無法一擊解決的，但也能輕鬆取勝。雖然因爲屬性相剋，可能會花點時間，但就算是七海和真刀錵也能確實地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