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3　Cat on site　⑤

——內褲！好！咚！——內褲！好！咚！——內褲！好！咚！

——他以一定的節奏，毫無停頓地對女生的內褲表示敬意。

——在暴虐至極的彌堂優輝經過之後，白眼朝天的女高中生被量產在地面上。

——大街上陷入一片阿鼻地獄，有事情已經結束而茫然自失的女生，有因爲恐懼而腿軟癱坐在地，露出又哭又笑表情的女生，有嚇得雞皮疙瘩掉滿地而四處逃竄的女生，各種各樣的女生擠得水泄不通。

——那副模樣，簡直就是——

「——地、地獄…………！」

——希咲七海茫然地看着班上男生引發的事態。

——周遭迴盪着女生們真心的慘叫，彷彿背景音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之類的話。

「是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之類的話。

「嗯？啊，她確實說了」

但是，她可以理解，他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做出這種事情。

「哎……真的假的……」

確實，他好像說過『爲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之類的話。

「然後今天也來找希咲，那兩個傢伙還挺有骨氣的。」

「什麼嘛……確定了嘛。」

昨天也因爲和那個男人扯上關係，纔剛遇到非常悲慘的遭遇，非常羞恥的回憶。

能在這裏打倒他的只有自己。

——她應該要像在場的其他女學生一樣，領悟到這是自己的天命，露出笑容癱坐在地——就算不考慮這個選項，也應該要像許多女生一樣迅速逃走。

希咲此時，感覺窺見了彌堂優輝這個男人真正的可怕之處。

「……說不定是仙人跳。」

雖然希咲知道他是個會做出超乎常理的事情，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一般人不會做的事情的傢伙，但那傢伙的存在，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一個層次。

「對對對，很常見。」

「是啊，我也想和希咲做。」

話雖如此，就算氣氛有點險惡，但誰能預料到，他竟然會在日常對話中，突然開始不分青紅皁白地對周圍所有女生的內褲表示敬意呢？

（是爲了……找我麻煩……！）

簡直就像恐怖分子一樣，擁有極爲接近的性質。

「不，這很常見吧。有點像不良少女的女生裏最可愛的，大多都會跟最糟糕的傢伙交往。」

「是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哦？真的假的？」

「…………男朋友，是那個嗎……？」

當然，她完全想象不到，這世上竟然會發生如此愚蠢又荒唐的事情。

他是個會毫不猶豫地發起社會性死亡的試膽比賽的瘋子。

爲了想辦法解決事態，希咲的注意力從圍觀羣衆身上移開，因此沒發現關於自己的無憑無據的傳聞又多了一個。

這裏姑且也有男學生。

希咲爲了在剛纔的口角中獲勝，輕率地挑釁了彌堂。

「因爲彌堂尊敬其他女人的內褲，希咲超生氣的。那是在嫉妒吧。」

但是，希咲以超常的女性第六感，如此確信。

在希咲如此猶豫的期間，一個又一個無辜的女生的內褲被表示了敬意。

希咲用輕蔑的目光看向那些徒有高大身材卻派不上任何用場的男人們，不知爲何他們把雙手放在身體前面扭扭捏捏的。

放學的高峯期纔剛剛開始。

所以，她可以發誓，自己完全沒有惡意或企圖。

「只是搭訕就被痛扁，太可怕了吧。」

一切都是爲了讓希咲道歉，或者讓她說出『不想再和你扯上關係』而退縮。

希咲和他只是昨天第一次好好說過話的關係，既沒有關於他的廣泛知識，也沒有對他的深刻理解。

（這、這該不會……是我的錯吧……？）

希咲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現在會想到這種手段。

而且，能辦到這一點的，肯定只有自己。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介入狀況試圖阻止彌堂。

（嗚嗚……太離譜了…………！）

「我想也是。」

因爲拘泥於眼前無聊的口角之爭的勝負，而引發了意想不到的悲劇，這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並不乖巧，態度傲慢又粗暴，評價極差。

而他爲了在剛纔的口角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褲！好！咚！——內褲！好！咚！

——但是，希咲卻留在現場——

她自以爲理解了。

「……很難。非常地難……」

「也就是說那兩個傢伙完全中計了。作夢了，真笨。」

「一定做了吧。」

沉默寡言，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哦哦，還有啊，普通的女生裏最可愛的，大多都會被不良少年喫掉。」

但是希咲和他對『不擇手段』的認知，有着很大的差異。

「在卡拉OK店那邊，剛纔那個……猿渡是吧……？佐城同學的跑腿。那兩個傢伙找希咲搭訕，結果被彌堂痛扁了。那就是那麼回事吧？」

但是，自己輕率地刺激了這個腦袋有問題的男生，導致事情演變成這樣也是事實。

那個女生對希咲來說是熟人。

——本來她並沒有義務要解決這個狀況。

不知爲何他們的動作非常噁心，希咲沒有時間搭理他們，再次把注意力轉回彌堂身上。

希咲內心戰慄不已。

「真讓人不爽。」

希咲自然而然地邁開腳步，跑了過去。

「可惡……！彌堂那傢伙，太卑鄙了……」

希咲這樣激勵自己，這時彌堂又盯上了一個女生。

「啊！這麼說來，我也看到了。那兩個傢伙在一起。」

由於希咲容易招人誤解，再加上招人怨恨的女生們的惡意，她經常被傳各種不名譽的謠言，雖然幾乎全都是子虛烏有，但會被人這樣誤解，希咲七海這個少女也有自作自受的一面。

彌堂優輝。

從這個月開始，和她同班的同齡男生。

——希咲鞭策着自己無法運轉的腦袋，思考着該如何解決這個事態，但是思緒卻無法順利統整。

「剛纔，希咲說她在等男朋友吧？」

只能由自己來做了。

這樣下去，這所學校的女生幾乎都會揹負『被彌堂表示過內褲的女生』這個沉重的十字架。

說不定彌堂也會開始尊敬希咲自己的內褲。有這種危險性。

但是，她的認知確實太天真了。

說實話，她不想和他扯上關係，想盡快逃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很慘吧……啊！這麼說來，我昨天在鬧區看到那兩個人了。」

（真是的……男人們……！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不知爲何，希咲看到他們的表情感到非常不愉快。

（這傢伙……真的會做出超乎字面意義的任何事情……！）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幾乎所有的男生都莫名其妙地擺出前屈的姿勢，臉上露出莫名爽朗的笑容。

「那兩個傢伙已經做了嗎？」

希咲完全不知道有人在這樣擅自揣測，爲了介入現場，她正試圖擠出僅剩的一點勇氣。

「是嗎……？我倒是挺火大的……」

「那傢伙真的很不會看氣氛耶。怎麼不去死一死。」

「就是啊。」

「……我說」

但是，如果爲了自保而這麼做，不知道會有多少女生被『尊敬內褲』。

「話說，他能不能快點也尊敬一下希咲的內褲啊。」

「不，可是啊，是希咲耶……？如果被她誘惑，拒絕得了嗎？」

「…………說起來，確實就是那個」

但是，她還是太天真了。

希咲緊緊地握住自己的裙子。

這個男人，爲了達成目的會輕易地捨棄自己。

必須想辦法阻止這種最糟糕的悲劇發生。

「怎麼了？」

「哦，就是說啊」

而他爲了在剛纔的口角中獲勝，輕率地到處對無關的女生的內褲表示敬意。

又傳來了新的悲鳴。

「內褲！好！」

「是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倒是挺火大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果被她誘惑，拒絕得了嗎？」

「我沒辦法。我會賭上一絲希望。」

「別說了！我初中時就是那樣……！」

「……的確。雖然我不認爲自己能和她交往，但如果是隻限一次的話，我可能會覺得可以……」

之後會有更多的女生從校舍裏出來吧。

「在看到之前我可不能回去。快點啊。」

實際上，昨天放學後雖然只相處了很短的時間，但兩人一起遭遇了某起事件，希咲理解到他的腦袋比傳聞中還要不正常。

「哇，有可能。如果是彌堂，很有可能。」

「但是啊，很不可思議，我竟然能接受」

希咲畢竟是女生。

她無法理解，他爲什麼現在會想到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