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9　不滅的願望　⑤

「——Lacryma BASTA！」

強烈的魔力炮一次消滅了大量食屍鬼。

面對上千食屍鬼大軍，愛苗佔據着壓倒性的優勢。

她掌握了只能在地面徘徊的敵人的制空權，只需用破壞性的魔法就能輕鬆擊斃它們。

與戰鬥開始時相比，她應該已經消滅了近八成的敵人。

但是——

「——數量沒有減少……！」

明明處於絕對有利的立場，愛苗的表情卻流露出焦躁。

「誰知道呢」

「只會重複既定的行動。沒有渴望，行爲中也沒有激情。只是還沒死而已，沒有活着」

不久，翻滾停止了。

（來不及——）

「彌堂同——」

那裏站着露出無畏笑容的亞斯，以及插在附近地面上的可怕法杖。

「……原來如此」

通過“反射魔術”，自動從“世界”中抽出自己的“靈魂設計圖”——讓自己的身體做出這個行動。

彌堂一邊調整着呼吸，一邊驚訝地窺視着敵人的臉。

而且要在短時間內。

彌堂在遙遠的上空也看到了克魯德的樣子。

「哦？你是來工作的嗎？」

沒有飛行手段的彌堂不可能大幅度改變落下的軌道。

「目的？那是什麼？」

但是，看不到盡頭的食屍鬼增殖讓她感到焦慮。

「——不行……！」

接住的衝擊將兩人一起向後方飛去。

「不，不行——！」

「世界樹之杖」。

她立刻用飛行魔法飛了起來。

她衝動地衝了出去。

克魯德張開雙臂阻擋在她面前，彷彿在嘲笑她。

彌堂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樣子變了的克魯德，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有那麼誇張嗎？」

是不是應該在減少一定程度的食屍鬼後去幫他比較好呢——

那把法杖讓美景的龍脈失控，從那裏吸取魔力，不斷產生垃圾。

「……？」

他像是失去了幹勁一樣，無力地垂下肩膀。

「死有那麼誇張嗎？無論是誰都會死。總有一天會死，隨時都會死。明天也好10年後也好，有什麼區別？所以現在在這裏死也一樣吧？」

在克魯德的背上現身的彌堂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將聖劍的劍尖刺進了他張開的嘴裏。

脖子被抓住，整個人被吊在了空中。

「戰鬥有那麼誇張嗎？只是殺死對方。僅此而已吧？」

——這樣的想法讓她產生了猶豫。

普通人要是遇到這種情況——

愛苗咬着嘴脣。

這裏是一個完全開放的地方，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減少衝擊的東西。

他發出短促的呻吟，脖子向後仰去。

「——！」

雖然能看見，能認識到威脅，但判斷無法做出反應。

「嗯……？這是什麼？」

她打算用自己的身體當盾牌。

他轉眼間就到達了從上空落下的彌堂身邊，粗暴地抓住了他的身體。

彌堂發出警告後，一個巨大的影子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兩人身上。

就像被車撞了一樣，掉到地上後還在滾動，然後撞進了前方的食屍鬼羣。

愛苗慌忙想要飛到彌堂身邊。

被撕裂的皮膚上有着像舊傷一樣的紋樣。

喉嚨被緊緊勒住，視野變得模糊。

額頭的皮膚裂開，鮮血飛濺。

那裏站着露出無畏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花太多時間。

克魯德當場用腳後跟踩碎了地面。

克魯德的雙手朝着頭頂揮下。

雖然這麼想，但也有無法下定決心的原因。

克魯德飛到空中，像着彈一樣落了下來。

她一邊釋放出無數光球，一邊全力使用飛行魔法。

「……嘎！」

克魯德的剛腕穿過彌堂從“世界”中消失的空間。

然後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追擊，這樣嘟囔道。

他被扔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方，以至於周圍蔓延的食屍鬼羣看起來很小。

她被抓住魔法少女的服裝，扔向了旁邊。

彌堂試圖移動身體，但已經太遲了。

但是，愛苗覺得這非常困難。

彌堂“回來”的瞬間，克魯德的鼻子動了一下。

彌堂的身體再次被衝擊打到空中，克魯德抓住了飛到眼前的他的頭。

通過“反射魔術”發動【falso héroe】的情況下，與按照自己的意志和行動執行時相比，從“世界”中剝離自己的時間很短。

「所以沒有味道。雖然作爲怪人一瞬間產生了興趣，但結果還是難喫。夠了」

克魯德在地上揮舞着拳頭。

再次滾落在地的愛苗的視野中出現了彌堂的身影。

克魯德咧嘴一笑，然後消失了。

嘎吱――發出了堅硬的聲音。

然後把彌堂扔向了高空。

亞斯面不改色，臉上掛着淺笑，身體迅速地往旁邊一挪。

愛苗的臉上浮現出焦躁的神情。

但他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拔出爪子，抓了抓彌堂的胸口。

無論怎麼掙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脖子上再次浮現出黑色的刻印，但這次刻印沒有發光。

「那又怎樣」

「…………」

她急忙想要飛向彌堂，但克魯德擋在了她面前。

「消失一會兒太慢了——」

「咕——」

「——別看我！要來了！」

「……？」

雖然手臂和腳被咬住，但堅固的皮革戰鬥服擋住了它們的牙齒。

於是彌堂穿過他，撞上了他背後的建材堆。

彌堂立刻轉過頭，只見克魯德已經近在咫尺，他舉起合在一起的雙手。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危機而趕來的愛苗。

「哈，立刻就反擊這點值得表揚」

但是，如果最後還是贏不了克魯德的話——

「咕……」

食屍鬼羣的正中央空出一個洞。

「誒——」

「無法理解。所以死了也無所謂嗎？」

「只是手段之一。如果想去某個地方，是走路，坐車，還是坐電車。有幾種手段，從中選擇。殺人不過是爲達到目的的手段之一。其中沒有特別的感情」

但如果要這麼做，肯定會和亞斯發生戰鬥。

「果然還是得想辦法處理那邊……」

「啊……嗚……彌，彌堂同——」

「你已經死了。和這些傢伙一樣」

雖然沒有受到直接打擊，但被擊碎的混凝土四處飛散，其中一部分飛向了彌堂。

——但在發生什麼之前，克魯德的爪子從正面撕裂了彌堂。

他正在對付這裏最強大的敵人。

「——等一下」

「沒什麼。因爲動機而工作的只是三流的人」

一瞬間呼吸困難，手也失去了力氣。

木材堆發出毀滅性的聲響，彌堂被埋在了裏面，大量的建材也倒在了上面。

在以驚人的速度上升的過程中，彌堂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荷。

「——把你砸扁……！」

然後，下一瞬間，彌堂前方的食屍鬼羣被彈飛了。

「請，請放開我……！」

好幾只食屍鬼咬住了彌堂的身體。

她將服裝變化爲重視速度的形態，進一步加速。

手和臉頰，還有額頭的傷口被咬住，牙齒陷進了肉裏。

同時用膝蓋踢了過去。

「嘎哈哈哈哈哈！讓你粉身碎骨……！」

雖然她消滅敵人的速度比增援出現的速度快，所以看起來確實有在減少。

銀藍色的劍刃被閉上嘴的克魯德的牙齒擋住了。

克魯德從飛散的腐爛屍體碎片中尋找彌堂的身影。

他皺起眉頭看着葉脈一樣的紋樣，用爪子撕裂皮膚。

「……咕！」

再次釋放的混凝土碎片像散彈槍的子彈一樣，對在空中毫無防備的彌堂進行掃射。

只要掉下去就會當場死亡。

就在這時——

就像在等待這個瞬間一樣，彌堂從“世界”中抽身而出。

克魯德的眼睛在下面閃閃發光。

愛苗瞥了一眼遠處。

愛苗不顧一切地使用魔力，爲了拯救彌堂從正面衝了過去。

他再次讓自己回到“世界”，立刻試圖逃進食屍鬼羣中。

「呀啊啊啊啊啊……！」

彌堂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連續受到衝擊，身體一邊跳舞一邊被吹飛。

以這個條件發動，強制讓自己的身體做出那個行動的刻印魔術。

「衝刺形態！」

彌堂的身體到達最高點後開始落下。

彌堂沒有選擇反擊，而是選擇拉開距離。

彌堂一邊勉強應付克魯德的攻擊，一邊衝進食屍鬼羣中。

克魯德呸地吐了口唾沫，俯視着彌堂。

「嗚……咕……！」

搞不好會贏不了亞斯。

「喫我一拳！」

隔着腐爛的屍體之牆，他和克魯德對上了視線。

「哦，可以啊？嘿……！」

現在甚至不需要考慮姿勢和着陸的問題。

「哈，終於來了嗎？」

「哈，算了——」

但是，她剛飛出去就被克魯德抓住了腳。

膝蓋直接擊中了克魯德的臉，但果然還是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沒能讓他嚇一跳。

愛苗接住了以猛烈速度飛來的彌堂。

在那一瞬間，彌堂動了起來，反過來抱住了愛苗。

然後他彎曲膝蓋，當場跳了起來。

但是，他無能爲力。

是察覺到彌堂的危機而趕來的愛苗。

「來吧，開始吧！鬥爭……！」

在聖劍掉落之前，他將其變回了十字架。

彌堂在地面上滾動的身體，踢倒了幾隻食屍鬼，但不久彌堂的滾動停止後，其他食屍鬼像雪崩一樣蜂擁而至，把他蓋住了。

被破壞的混凝土碎片飛了過來，愛苗的行動被阻止了。

「――！」

在零點幾秒後，爲了喫掉彌堂而聚集起來的食屍鬼堆成的小山被壓垮，彈飛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背後的重量。

他試圖調整姿勢，讓背部朝向天空，這時地面映入了眼簾。

如果不設法處理那個，就無法阻止「屍人」的增殖。

正在迴避的彌堂的眼中，映出了朝自己臉飛來的頭蓋骨大小的混凝土。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危機而趕來的愛苗。

他的雙手誇張地擊碎了大地。

彌堂轉動脖子，用額頭去撞飛來的碎片。

克魯德舉起的右手像鉤爪一樣張開，爪子伸了出來。

然後咆哮起來。

克魯德把被吊在空中的彌堂舉了起來。

「——誒？」

「因爲真正的目標來了。你已經沒用了」

然後他奪走了力量的控制權，用手臂抱住她的頭，將她的身體藏在自己的身體裏，同時在地上翻滾以處理慣性。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沒有成爲鬥爭心的根源的感情。憤怒，悲傷，恐懼，喜悅……什麼味道都沒有……」

那樣的話，彌堂可能撐不住——

來不及應對。

「你要去哪裏？」

她本想保護他，卻反被他保護，兇爪向他襲來。

愛苗大聲制止，克魯德瞪了她一眼，再次嗤笑。

右拳被擊落了。

他舉起彌堂的身體，朝着向這邊飛來的愛苗扔了過去。

克魯德的速度明顯和剛纔不同。

「但是，你有鬥爭心。你明白自己贏不了本大爺。但是鬥爭心卻沒有減少。你想着只要有機會就要殺了我。但是鬥爭心也沒有增加。你一直在維持着一定的鬥爭心。我從沒見過這種傢伙。你是什麼人？你的鬥爭心的源泉在哪裏？」

不能花太多時間。

鮮血飛濺。

克魯德露出嘲笑的表情，甩動愛苗的腳把她扔了出去。

「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已經無所謂了。那種事等殺了你再想就行了。你們這些惡魔很礙眼」

「——沒味道啊」

「啊——」

「——我已經膩了」

「去死吧」

但露出皮膚的地方就不是這樣了。

「咕，咔咔咔咔咔……！人類果然很弱啊……！」

超過極限就回不來了。

「……請讓開！」

「給你個獎勵。讓你體驗一下人類很難體驗到的經歷……」

「彌堂同學……！」

「――嗚，咕……！」

「啊……！」

克魯德追着他衝進去後，那個空間又空出了一個洞。

他俯視着彌堂。

帶着大量的食屍鬼打敗亞斯。

克魯德突然停止了追擊，這樣嘟囔道。

「什麼——！」

但是——

在衝擊的瞬間，發出了某種東西被擊碎的低沉聲音。

輕易地被搶先繞到了前面。

彌堂用意志力抑制住身體的反射行爲，取消了“反射魔術”的發動。

在衝擊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某種東西被擊碎的低沉聲音。

「你沒有足夠的鬥爭心……！我會讓你更認真一點的！」

如此判斷的瞬間，彌堂的脖子上浮現出黑色的刻印，發出青白色的光。

克魯德咧嘴一笑。

他動起右手，捏碎了咬住脖子的食屍鬼的頭，從覆蓋在身上的其他屍體的縫隙中看到了克魯德的身影。

但就在那一瞬間，克魯德踩穿了地面。

愛苗操縱飛行魔法，儘可能地減輕對彌堂身體的負擔，分散衝擊。

「――【falso héroe】」

「你爲什麼會來這裏？爲什麼要戰鬥？像你這樣的普通人，不管怎麼想都和這裏格格不入吧？」

然後彌堂的身體以開玩笑般的直線軌道飛了出去。

這時，他的脖子發出青白的光——

愛苗發出慘叫，撞進了食屍鬼羣中。

而且就算克魯德不在，他也會死。

調整好呼吸的彌堂側身站着，用一如既往的冷酷眼神看着克魯德。

「快拿出盾牌！」

「——啊……」

她朝地上發射大量魔法彈，然後又看向另一個方向。

「——彌堂同學！」

「【光之種】……好多——！」

雖然撞飛了好幾只食屍鬼，但她顧不上這些。

但是，她不能停下腳步，也不能害怕。

她被以驚人的氣勢飛了相當遠的距離，撞上了建材。

「——【falso héroe】」

他像是在故意做給她看一樣，對着被吊在空中的彌堂的傷口狠狠地揮拳。

——想象到那之後的情況，愛苗感到呼吸困難，胸口一陣疼痛。

彌堂以極快的速度遠離愛苗伸出的手，飛向稍遠處的亞斯。

超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及插在附近地面上的可怕法杖。

彌堂正在那裏與克魯德戰鬥。

魔法光球接二連三地擊中了克魯德的周圍。

「住，住手……！」

「——沒錯」

飛濺到空中的血滴落在愛苗的臉上。

「彌堂同學……」

防禦魔法來不及，愛苗立刻撲在彌堂身上。

「真的假的」

「可是……」

克魯德指着周圍蔓延的食屍鬼們說道。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彌堂和克魯德的戰鬥發生了變化。

雖然有幾發魔法彈擊中了克魯德，但完全無法造成傷害。

他放聲大笑，用爪子刺進彌堂的胸口。

克魯德揮空的拳頭再次擊碎了混凝土。

他扭動身體，周圍捲起暴風，光是這股氣勢就讓周圍的食屍鬼四分五裂，被吹飛了。

然後在脖子被咬住的瞬間，脖子上的刻印再次浮現，這次是閃耀着銀藍色的光芒。

然後現在被埋在了裏面。

克魯德的眼神失去了熱度。

他握緊拳頭，等待着即將落下的彌堂。

這和從學園的鐘塔跳下來時的情況不同。

「飛吧……！」

克魯德突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某種東西被擊碎的低沉聲音。

是已經追上來的克魯德。

彌堂不顧一切地把身體往旁邊一扔。

「沒錯，太慢了哦？」

克魯德突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撞進了食屍鬼羣中。

但並沒有完全成功，她抱着彌堂的身體一起落向地面。

「所以我要殺了你——」

「這是什麼？葉子……？刺青嗎？」

然後下一瞬間，旁邊傳來聲音。

要完美地解決食屍鬼，就必須按照前面說的那樣，阻止“世界樹之杖”。

「彌堂同學——！」

「…………」

無論打倒多少食屍鬼，它們都會接二連三地從水路爬出來。

「你這傢伙的鬥爭心沒味道」

他告訴愛苗，要她趁他爭取時間的時候把食屍鬼全部解決掉。

克魯德的強烈打擊連魔法少女的自己都承受不住。

被食屍鬼的牙齒咬住也紋絲不動的皮革戰鬥服被輕易撕裂，連下面的胸肉都被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