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0　皋月組　②

惣十郎點了點頭，回答彌堂的問題。

「啊，那件事啊。替身的話，我有好好地——」

「——不對。不是那樣。」

然而，彌堂卻打斷了他的話。

「不對？」

「比起替身的事，首先，那件事是誰告密的？」

「唔……」

惣十郎用手託着下巴，猶豫着是否要回答。

「嗯。下一個，是實質上可能還是不可能的問題。這也很難。如果在很久以前……不，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前，只要想做，就能做這麼強硬的事，但現在的時代很難。如果要做的話，就不能讓我們的組員去做。不然會連同組的招牌一起被搶走。所以很難」

＜什麼想什麼，不就是我說的那樣嗎？＞

「這樣啊。」

「不，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被陷害了。」

「什麼打工啊。不過，這樣正好」

「怎麼可能」

＜怎，怎麼這樣……！總之住手，聽我說……！＞

梅露拼命地呼喚，但彌堂已經不再回應。

「也不是起爭執。不是有家店嗎？花店」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兄弟……爲什麼你不去做？」

「正好？」

「誰知道呢。反正已經殺了，不被逮捕的話就不知道結果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回收借給那傢伙的錢，然後把土地和房子搶過來嗎？」

「不——」

「……可是殺人了啊？」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要做的話，執行犯只能從黑工裏找。但是，如果是闖空門或者搶劫的話倒還好說，但要讓對方搬走的話，就必須好好訓練他們。那些傢伙是真的腦子不好使。讓他們直接去做的話不知道會幹出什麼，最壞的情況就是教了也沒用。而且，如果這樣增加聯繫的話，黑工的優勢就沒了。順便問一下，可以危害居民嗎？」

「什麼？說說看」

「你是說，希望我們把某個人趕出去？」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巴，猶豫着是否要回答。

「哈……？」

兩人聳了聳肩，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

「比起替身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殺人了啊？」

和結下使魔契約時一樣。

＜——喂！少年……！＞

彌堂表情不變地點了點頭。

住手，我不想聽——

他們繼續討論着。

「那又怎麼了？」

＜少年！喂！＞

「好了好了，你先等等。這點小事我會想辦法的」

山南點了點頭，又向房間外喊了一聲。

不久，惣十郎得出了答案。

她發出煙霧特效，變身了。

「那個東西？」

然而，殘酷的現實還是無情地傳入了梅露的耳中。

（——！）

「嗯，可以是可以。不過，根據被逮捕的方式，也有可能無能爲力哦？」

「是普通人嗎？」

然後——

「嗯，就住在這片新興住宅區」

惣十郎皺起眉頭，表示不解的同時——

「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哈，到時候我會準備好徽章等你的。」

＜……吵死了。怎麼突然聯繫我？＞

然而，彌堂卻回答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尤其是和愛苗的母親，愛苗去上學的時候，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她會跟着愛苗的母親做家務，一起看電視——

「暴力團體法實在是……乾脆隨便抓個外國人，給他上點毒，然後讓他開卡車撞過去……？不，這也不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頭，回答彌堂的問題。

她已經因爲失去愛苗的記憶而變成這樣了。

「花店……？」

惣十郎抱着胳膊煩惱着，一直沉默着的山南插嘴道。

「啊，可以」

「嗯。是沒有任何罪行的普通人。我甚至對他沒有怨恨」

「嗯？我平時不會去花店……你知道嗎？山南」

對這個男人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他對此沒有任何感情。

「啊？出什麼事了嗎？兄弟？」

然後，隨着一聲氣勢十足的回答，一個組員拉開隔扇走了進來。

「不是你們。我並沒有那麼想。我只是在想，那個流浪漢是不是在監視我。」

「嗯，應該就是那家店。店名是——」

「喂喂，等等啊兄弟。我們纔沒有陷害你——」

梅露在彌堂的頭上扭動着。

惣十郎對皺眉的彌堂點了點頭，又向山南使了個眼色。

房間裏一片寂靜。

「……車站前的外國人街附近吧。因爲他是流浪漢社羣裏的人，所以得意忘形地到處亂說話，好像被趕出來了。」

「那個老頭啊……」

「嗯，我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梅露急忙接通了念話。

彌堂說出了今天來這裏最主要的目的。

——但是，看到惣十郎他們茫然地看着梅露，他抑制住了戰意。

「監視兄弟……？」

「應該開業才幾年」

「什麼……？」

黑社會們更加驚訝了。

＜吵死了，你爲什麼要妨礙我？＞

「嗯。還有，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幫我準備一套西裝嗎？」

「沒錯。可能嗎？」

「啊，說起來，我還沒問過最重要的對手是誰呢。我也很感興趣。畢竟兄弟他平時只要覺得『礙事』，就會直接把對方揍一頓」

組員聽到簡短的命令後，低頭行禮，然後走向了別的地方。

話雖如此，反正與它無關。

「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希望你把那家店的夫妻趕走。最好是能讓他們搬到兩三個縣以外的地方，不過我也不奢求」

「……是因爲周圍的人討厭他，所以才拜託你嗎？」

「不。不是這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他還是決定拒絕。

「原來如此」

＜…………＞

不是“做不到”，而是“很難”嗎——聽到回答後，彌堂看向惣十郎。

他咂了咂嘴，在腦海中組織着之後的修正。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

（一，一樣……）

「…………」

「……這樣的話就更難了。如果花時間繞圈子去騷擾他們的話，還是有辦法的，但你不會這麼悠閒吧？」

「西裝？」

「對手是這裏的居民」

彌堂眯起眼睛，讓魔力在身體裏循環——

＜——我沒問你的意見，閉嘴＞

「什，什麼……？貓說話了……？」

但是，這個男人根本不聽人說話。

梅露感受到了這一點。

「不好意思，我有點好奇。對手到底是誰？能讓那個狂犬如此慎重，我非常感興趣」

「有什麼辦法嗎？」

＜…………＞

雖然它昏昏欲睡地聽着他們的談話，但這是個非常糟糕的請求。

＜你到底在想什麼……！？＞

「少年！拜託了……！不要對爸爸和媽媽出手……！」

彌堂頭上的梅露，原本半睡半醒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嚴肅程度突然下降，惣十郎發出怪聲。

「理由有兩個。一個是道理上的問題，另一個是實質上的問題」

「可以的話希望不要。儘可能爲零。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只要不讓他們死掉，或者留下後遺症的傷，都可以接受」

「這裏？」

「這是我個人的理由」

她記得這種恐懼和厭惡感。

「雖然有點繞遠路……但多少應該妥協一下……」

水無瀨夫婦是梅露的搭檔愛苗的父母，梅露自己也受過他們的照顧。

「爲什麼？」

「誒？這附近居然有人會和兄弟起爭執啊」

「其實我是不會說的，但這次是特例。那是阿昌先生告密的。」

「花店……難道是前幾天出事的那家……？」

＜少年，住手！快住手！＞

「——聽我說！你這個垃圾……！」

「和賣藥人的身份相比，這點報酬不太划算。你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嗎？」

她直接用聲音向彌堂說話。

「嗯……」

「喂——」

「要花點時間，我們先聊點別的吧」

「——替身暫時不用了。」

彌堂腦中浮現了那個追求大夢想的老流浪漢。

「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家店。店名是——」

＜還問爲什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爲什麼要對媽媽他們——＞

更不能讓他們遭遇不幸。

唆使罪犯去愛苗父母住的店裏，把他們趕出這個城市——

惣十郎豎起兩隻纏着繃帶的手指，用沉重的聲音說道。

「既然是花店，那也可以從進貨的供應商下手。如果店開不下去了，他們就沒辦法繼續生活了吧？」

「拆遷……？」

今天來到這裏的路上，梅露說過自己已經稍微習慣了和他相處，但她現在意識到自己又誤會了。

「是嗎？」

所以，必須做點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都會給自己食物。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山南，山南點了點頭。

「——那個，不好意思。我可以插句話嗎？」

「不是。目標和我沒有任何契約關係，也沒有金錢上的利害關係」

「是嗎。那下一個呢？」

「要讓替身去嗎？」

「怎麼了山南？有什麼好辦法嗎？」

「怎麼了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海中組織着之後的修正。

當這種恐懼復甦時，剛纔湧起的憤怒也消退了。

「不，完全沒有那種事。不如說他和鄰居的關係很好吧？」

「哦。比起那個，我拜託你的事情——」

「嗯～，果然很麻煩啊……乾脆殺了他們可能還更簡單……」

「說不定這件事可以一筆勾銷。」

梅露突然回過神來，再次呼喚彌堂。

「哈……？」

「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嗎？」

「可以委託你們拆遷嗎？」

「嗯。其實我要去打零工，但好像有服裝規定。」

兩個黑社會成員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慎重地選擇措辭。

彌堂表示否定，然後回答了山南的問題。

彌堂阻止了惣十郎的提議，稍微思考了一下。

煙霧散去後，那裏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首先是道理上的問題——對方沒有錯。明明沒有負債，卻要我們單方面地去對付他。如果是在我們這個世界，也不是不能這麼做，但對方是普通人。再怎麼說，這也不合規矩。所以很難」

「——店名是“amore fiore”」

這種致命的“偏差”——讓梅露的背脊發涼。

「那傢伙平常在哪裏？」

梅露陷入混亂，焦急，被逼到絕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嗎——聽到回答後，彌堂看向惣十郎。

「嗯——」

它不感興趣地用後腿撓了撓下巴，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對。不是那樣。」

「……先說結論吧——很難」

梅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黑社會面前，梅露進一步——

「到時候我會乖乖放棄，認真服刑的。」

惣十郎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還是決定先配合對方。

「所以我說『說不定』。可以先保留我的位置，直到我的人被抓走，或者我重新拜託你爲止嗎？」

「……兄弟，你大概能等多久？」

「是啊。我想盡可能快點」

彌堂再次用同樣的話否定。

不祥的預感帶來的不安，迅速抹去了她的睏意。

梅露直接將憤怒的念話砸了過去。

在打心底感到驚訝的黑社會面前，梅露進一步——

「沒關係」

但是，這個糟糕的請求和它那糟糕的主人太相稱了，讓梅露感到無語。

他向一臉驚訝的惣十郎傳達結論。

（失敗了……）

「不，還有。這纔是我主要的請求」

惣十郎皺起眉頭，山南也露出相似的表情，開口問道：

「我的身份暴露了。而且，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和我有關」

惣十郎閉上嘴，陷入沉思。

梅露站在彌堂和黑社會之間，張開雙臂向彌堂訴說。

彌堂雖然感到不解，但還是決定先配合對方。

梅露反射性地坐了起來。

他們都是溫柔的人，梅露非常喜歡他們。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