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0　不誠實的真實　②

愛苗和克魯德在上空打得轟轟烈烈，而彌堂和亞斯則在地面靜靜地對峙。

「那麼，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

亞斯射出銀色子彈的同時，彌堂也衝了出去。

他用黑色靴子的鞋底踩過地面，魔法子彈在他經過的地面打出一個個洞。

子彈的速度明顯比剛纔瞄準“世界樹之杖”時射向彌堂的子彈慢。

彌堂只是用跑的逃跑，迴避行動遊刃有餘。

（你就儘管玩吧。）

彌堂的存在從亞斯的認知中消失，銀色的劍貫穿了空氣。

「——！」

「抱歉，我像是在套你的話，我們進行的“轉移”是先從這個次元移動到我們本來棲息的次元，然後再回到這個次元。那邊的時間和距離比這邊更靈活。因此，作爲“實際存在”的你是做不到的。在你不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就能判斷你不是“轉移”」

就連冷靜沉着，智商高的亞斯，也無法抵抗這種惡魔本能。

亞斯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剛纔彌堂應該被活埋的建材堆放場。

「如果是的話，就算被列爲傳說級魔劍也不奇怪。但是，我的知識裏沒有這樣的東西。我從那把劍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存在感。那是什麼？」

他反射性地抬頭向上看，但那裏也出現了魔法牆，堵住了他的去路。

亞斯向彌堂扔出了魔法球。

只要他稍微認真起來，彌堂就會立刻被殺掉吧。

但是，亞斯說這是實驗。

「簡單考慮的話是瞬間移動……但那是不可能的」

「…………」

「……你說什麼？」

瞄準躲開方向的第二個用聖劍劈開。

亞斯對彌堂的反應感到滿意，再次在周圍創造出魔法球，一邊回答道。

亞斯發出佩服的聲音，將仰望的視線移向斜下方。

和愛苗與克魯德的戰鬥不同，是這種類型的戰鬥。

「…………」

「重點在於『讓你以爲是幻術』，『用一個騙局來欺騙一切』」

「你真的能斷言嗎？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人類中說不定也有人能做到瞬間移動吧」

「咕……！」

「嘖……！」

感受着稍遠處的上空戰鬥的聲音越來越激烈，彌堂將平靜的殺意注入聖劍。

「應該特別指出的，是那把武器嗎？」

「那麼，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傷呢？」

「嘖……」

果然和博拉夫不同，他不會被我的玩笑話所騙。

正好在這個時候，魔法球擊中了彌堂的身體，與此同時，亞斯消失了。

「我只有身體特別結實」

「人類是不可能做到的」

「你這說法真過分」

然後這次是彌堂佔據了亞斯的背後。

那一瞬間——

「……魔力形成的刀刃？真是少見的魔劍。不過更重要的是，刀刃碰到其他魔力就會使其消散……？不，看起來像是強制分解了魔素的結合。如果能做到這種事，那應該是相當高級的魔劍，但我的知識裏沒有這種東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魔劍，嗎……嗯」

對未知事物的興趣，似乎勝過了自尊。

這是亞斯多次展示過的魔法。

雖然子彈速度在人類身體能力可以應對的範圍內，但數量衆多，而且巧妙地操縱誘導迴避方向，處理起來就變得困難了。

「……如果我會用那種東西，我的人生會更輕鬆」

「是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吧？」

「——咕……！」

對敵人來說，他不是值得拼死拼活去殺的威脅，對同伴愛苗來說，他也不是失去會感到困擾的戰力。

「——！」

「突然消失，我完全跟丟了。雖然感覺到你使用了少量的魔力，但除此之外沒有做任何事的預兆，也沒有任何做過的痕跡。然後突然出現在背後」

稍微拉開距離，雙方都停下腳步對峙。

隨着亞斯的話，箱子縮小，從五面牆長出的所有劍尖都指向彌堂。

聖劍的“加護”發動，將亞斯的魔法劍斬斷了。

亞斯因爲看穿了彌堂的謊言而心情愉悅，繼續說道。

「——“異常的治癒能力”」

亞斯露出淺笑，靜靜地看着這幅景象。

「第一點是剛纔提到的“消失身影”，第二點是——」

亞斯饒有興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常生活中會撒一些無關緊要的謊。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一份討債的兼職，因爲對方說沒錢，我就代替他拿走了。持有者已經和混凝土一起沉到那片海里了，所以無從得知」

「我聽不太懂」

「原來如此，你使用了奇怪的魔術呢……」

而對彌堂來說，這場戰鬥的目的也絕不是非得殺死亞斯不可。

「能同時擁有這三樣東西的人，在歷史上也寥寥無幾。如果有的話，要麼是被認定爲聖人的人，要麼是擁有異常才能的大魔術師。但是，你並不夠格。無論是魔力還是存在等級，你都不夠格」

「有三點——無法理解的地方」

「那就是幻術——」

彌堂像被彈開一樣跑了起來。

（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falso héroe】」

「——【切斷】」

彌堂在地上翻滾着，恢復姿勢後，他感覺到了背後有動靜。

「雖然被轉移和聖劍的陰影所掩蓋，但其實那個瞬間恢復傷勢的治癒魔術也是不可能的級別。說到底，就算當場死亡也不奇怪」

彌堂沒有回答，而是向亞斯投去銳利的目光。

「即使提高速度也能做出反應。看來視力不錯。也就是說，與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麼是擁有異常才能的大魔術師。但是，你並不夠格。無論是魔力還是存在等級，你都不夠格」

「你不會是打瞌睡了吧？」

亞斯看向彌堂的胸口。

「那麼，你能應對這個嗎？」

「牆壁上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和那邊一樣……」

出於這樣的想法，彌堂在日常生活中會撒一些無關緊要的謊。

「…………」

他將考察告一段落。

惡魔的壞習慣。

「其實，先不說那把魔劍，有一種能力可以同時實現第一個和第二個假設」

「誰知道呢」

他將操縱的魔法球減少到三個，試着提高速度。

「哦……」

只是，這個人類能應對到什麼程度——他爲了測試而觀察着。

但是，話雖如此，實力差距還是太大了。

「你非常扭曲。你的存在和所作所爲不相稱。你是個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存在」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上去已經完全痊癒了。

和剛纔一樣，彌堂被多個魔法球追趕着，被迫逃跑。

亞斯的眼睛亮起了紅光。

（糟了……）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咕……！」

不顧形象地撲出去躲開第三個，第四個就飛了過來。

「…………」

彌堂在地上翻滾着躲避，身體撞到了半透明的牆壁。

用魔法創造的鐵處女——

箱子發出“咔嚓”的聲音停止縮小，裏面空無一人。

「——開玩笑的」

「——唔……！」

（運氣真好）

亞斯看向彌堂手中的聖劍。

然後這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認爲就認爲吧」

「然後第三點，那把匕首……」

「但是你無法進行長距離移動。如果可以的話，你應該會拉開更遠的距離，而且一開始也不需要駕駛工程車衝過來。那是因爲你必須接近到那個距離，對吧？」

亞斯的笑意更深了。

「…………」

既沒有因爲佔據優勢而感到愉悅，也沒有因爲人類狼狽地四處逃竄而感到輕蔑。

這次似乎順利地發揮了作用。

就像承認了對方的主張，態度突然轉變一樣。

「…………」

用聖劍劈開的瞬間，第五個擊中了肩膀。

（中招了嗎？）

「隱藏自己的位置，隱藏自己受傷的事實。如果是幻術或類似的魔術，就有可能。不過，能騙過我和克魯德大人這種級別的幻術，也相當出人意料。與其說你同時能使用兩種出人意料的魔術，不如說只有一種，這樣更現實。你覺得呢？」

「而且，以前也稍微說過，在這個結界內，支配權尤其重要。在這個結界裏，如果不取得支配權，是無法使用幻術的」

他俯視着彌堂，將劍尖刺出。

「不可能的迴避能力。難道是“加護”嗎？如果是“加護”的話，能做到這種事也不奇怪。但是“加護”原則上一個存在只能有一個。那麼治癒能力又該怎麼解釋呢？那麼，接下來也讓我看看你那邊吧」

亞斯饒有興趣地看着沉默地調整呼吸的彌堂。

「真不錯。這種逐漸揭開謎底的感覺……我最喜歡這種時候了。你還能保持多久的神祕呢？」

亞斯迅速轉身，從側面揮劍擊中了彌堂的匕首。

那裏是單膝跪在地上，呼吸紊亂的彌堂。

亞斯似乎很好地誤會了，這樣應該能再爭取一點時間。

一個的話還能躲開。

他一邊看着彌堂用來斬裂魔法球的匕首，一邊創造出新的魔法球來填補減少的數量。

是亞斯，他正舉着用魔法創造出來的光劍。

「我是個有耐心的人，所以不會急於得出結論。我會仔細地進行實驗，然後解開謎團……！」

雖然有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法子彈在他經過的地面打出一個個洞。

彌堂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側身面對亞斯。

「…………」

雖然有些危險，但彌堂還是挺過了。

雖然這麼想——

「我看了好幾次也沒能看穿。這可真是厲害，非常有趣」

「你之所以撒謊，是因爲實際上並非如此，但讓你以爲是這樣會更方便。謊言就是用這種膚淺的方式掩蓋真相。而真相就在那層薄皮之下」

雖然無法理解，但令人不快。但是，他必須解開這個謎團。

「那麼，讓我看看那個東西吧——」

「所以，先暫時捨棄剛纔的假設吧」

「不是幻術。不可能是幻術。你確實流了血，靈魂也變弱了。從氣味就能知道。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衣服還是破的。這證明了你受到了攻擊」

也許總有一天會在某個地方派上用場。

雖然說要正面交戰，但亞斯的實力壓倒性地強。

亞斯的興趣，應該是彌堂的力量吧。

「你想要讓我這麼想，就說明實際上並非如此。也就是說，你的轉移和治癒很可能是不同的能力，而且很有可能是一旦被看穿就會立刻失效的東西。所以你纔要隱藏起來，不肯輕易使用」

「…………」

「那也可能是謊言」

「它是不是干涉並分解了魔素和魔素的結合？」

但是無法應對在行動結束時襲擊的第三個。

「呵呵呵……不過，也不是絕對不可能，假設有人類能做到，那可以說是歷史上唯一一個異常」

那麼，他應該不會重複上次效果不足的方法。

說穿了，亞斯戰鬥的理由就是解開這個謎團，絕對不是爲了打倒彌堂。

「胡扯。沒有瞬間移動這種概念。我做的是“轉移”。和你們人類想象的瞬間從A地點移動到B地點的傳送不同。那無視了時間的概念。是會失去與“世界”的聯繫。那是對存在的否定，是不可能的事象」

他一臉無趣地分析着實驗得到的數據。

彌堂也在腦海中稍微修正了對手的威脅度。

「嗯，我會的。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是不是幻術』」

亞斯在右手上創造出魔法劍。

「是啊。所以就來確認一下吧——」

完全將彌堂關起來的魔法箱浮在空中，同時傾斜。因此彌堂失去了平衡，無法用聖劍破壞牆壁。

「誰知道呢」

「…………」

腳邊也出現了魔法牆。

儘可能拖延自己的能力被看穿的時間，同時破壞“世界樹之杖”。

他如何從剛纔的狀況中存活下來——

彌堂立刻使用力量，將自己從『世界』中剝離。

最優先的是破壞那把杖。

彌堂沒有抵抗衝擊，而是自己向後飛撲倒下，利用在地面翻滾的勢頭再次站起，然後奔跑。

彌堂試圖用聖劍斬裂牆壁，但就在那一瞬間，他失去了平衡。

轉眼間，彌堂就被魔法牆包圍了。

他一言不發地將聖劍的劍尖指向亞斯的後背。

這是他多次展示過的轉移魔法。

「——！」

「……什麼意思？」

「呵呵呵，我可以把這當作回答嗎？」

亞斯眯起了眼睛。

在這個戰場上，彌堂的存在沒有任何價值。

果然還是得按照與惡魔戰鬥時的基本原則，如何不讓對方失去興趣，以及如何趁隙攻擊——這纔是關鍵。

亞斯的魔法再次追着不斷移動的彌堂。

（那麼，還能保持多久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堂的存在沒有任何價值。

「簡單考慮的話，第一個是轉移魔術，第二個是強力的治癒魔術，第三個是聖劍級別的魔劍……但是，這些都不適合你」

「你想這麼認爲就認爲吧」

「可以嗎？你是不是走偏了？」

就像以講座爲名和愛苗戰鬥時一樣，亞斯使用多個魔法球追着彌堂。

看到他的樣子，彌堂在內心感到自己成功了。

「嗯……三發的話勉強能應對，四發之後就很難了。算是個還算能幹的“退魔師”——這種程度嗎……」

「從那裏逃出來了。但是，建材在崩塌後完全沒有移動的痕跡和跡象……」

亞斯消除了魔法鐵處女，又創造出魔法球。

雖然早就知道實力上贏不了，但連心理戰都不管用，這有點出乎意料。

雖然早就知道，但彌堂明顯陷入了劣勢。

「不是幻術。不可能是幻術。你確實流了血，靈魂也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不是走偏了？」

「說起來，你以前說過催眠什麼的吧？難道說，那也是幻術嗎？」

除了彌堂站立的那一面，魔法箱的其他五面都長出了無數的劍。

亞斯笑了。

「…………」

「即使提高速度也能做出反應。看來視力不錯。也就是說，與其說是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的問題，不如說是大腦處理能力的問題，三個就是極限了。嗯……是凡人呢……」

「這是爲了讓我上當的策略吧？」

「如果它被隱藏起來的話，那它要麼被教會嚴密地保管着，要麼被作爲聖劍供奉。不是你這樣的三流魔術師能擁有的東西」

「這很有趣。簡直就像真的瞬間移動一樣。就像消失了一次，然後出現在別的地方一樣」

「簡單考慮的話，第一個是轉移魔術，第二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但是，他必須解開這個謎團。

亞斯露出淺笑，這次輪到彌堂眯起了眼睛。

雖然試着挑釁，但亞斯完全不爲所動。

無論是剛纔被克魯德砍傷的傷口，還是被建材砸傷活埋的傷口，全都消失了。

但亞斯已經體驗過一次，所以預測到了，他迅速跳到背後，同時撒出魔法彈，阻止彌堂的追擊。

彌堂的脖子上浮現出黑色的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