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⑬

「——不用我說吧」

蛭子環視着全員說道。

「第一點，我們在這裏要做什麼。計劃不變。在這裏進行整備，讓龍脈穩定下來。關於這點我不接受異議」

「哎呀。蠻君真是個蠻不講理的混混呢」

「吵死了，你比我還——聖人。這樣可以吧？」

「…………嗯」

我隨意應付了望萊小姐的糾纏，然後確認聖人哥哥的表情。

「不管做什麼，都要先在這裏完成。這是必須的。除此之外的事情全部在那之後。明白嗎？」

「……？怎麼了？」

聖人對蛭子表露出來的憤怒表示贊同，蛭子突然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很多方面？」

「是啊。實際上就是她們兩個在應對」

「是啊。你記得很清楚嘛。你是想說，是有人漏看了那個預兆，還是有人誇大了受害報告？」

「——不，好像是那兩個小傢伙被擺了一道」

現在不想插嘴，繼續說下去吧——蛭子理解了她的意思，把視線轉回聖人身上。

「所以還沒完啊。雖然擊退了，但不知道犯人是誰」

「這難道是……」

「嗯。雖然和我接下來要說的有點重複，我們離開學園之後，班上發生了奇怪的事，學園遭到襲擊，衆多護法石中，與這座島相連的“中獎”被破壞，雖然最後沒有發生，但龍脈差點失控，我們差點任務失敗——這怎麼可能只是偶然重疊在一起……！」

「不，御影——理事長不在。時機也太巧了，她被叫去京都出差了」

「別把我當成炮彈一樣……我也已經做過好幾次『清祓』了，多少會懂一點」

「不是這個問題吧……」

聖人露出痛苦的表情，蛭子則不高興地扭曲了臉。

聽到戰鬥的始末，希咲和聖人都歪了歪頭。

希咲之前說過，這次的事件會不會是自然災害之類的怪異現象。而蛭子否定了她的想法。剛纔說的就是依據。

「我說，說不定發生了戰爭」

被小孩子用勺子攪得亂七八糟，像焗飯一樣的操場。

聖人看着蛭子所指的照片，歪着頭表示不解，望萊則微微一笑。

「啊……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的憤怒和你不一樣」

「哎呀。蠻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礫的校舍遺址。

然後，我注意到聖人正認真地看着照片。

「這不是很奇怪嗎？那傢伙不是被當成了人質嗎？」

「是嗎……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連我都沒從京子那裏拿到」

「但是？」

「……這是……」

蛭子平靜地對驚訝的聖人說道。

「自拍……？」

聽到這句話，聖人把手機還給望萊，同時用嚴肅的表情看着蛭子。

「一隻？」

在他們周圍的天津和瑪麗亞＝莉潔似乎不感興趣，連看都不看一眼。希咲則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從望萊那裏看過了，所以沒有再看。

「好慘啊」

「爲什麼你會有這種東西？連我都沒從京子那裏拿到」

蛭子把視線從努力理解的聖人身上移開，看向了希咲。

「關鍵人物……？啊——」

這句話再次讓所有人震驚。只有望萊同學微微一笑。

「嗯，是啊。沒錯」

希咲覺得剛纔的對話完全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對蛭子不乾脆的回答感到很驚訝。

蛭子沒有回答希咲的問題，而是看向瞭望萊。

「沒錯。自然會想到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關鍵人物……是叫這個名字吧？」

「她有那麼強嗎」

然後，看到這些的蛭子咂了咂嘴。

在望萊的催促下，聖人翻動着頁面。

「你是說……彌堂……？」

「話說回來，不只是那兩個孩子，連理事長都在，真虧他們能鬧成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強，但彌堂也在吧？4對6還能造成這麼大的損失，有點難以置信啊」

「蠻。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哦……」

聽到這番讓人難以接受的話，希咲的臉上也浮現出曖昧的苦笑。

「不不不，怎麼了？你個頭啊！」

悽慘的破壞記錄按順序顯示出來。

「工作……誰做的？是說有人成爲學生或職員潛入了學園嗎？」

「總，總覺得……雖然不至於說很可疑，但這段經歷很模糊啊……」

「七海不知道嗎？我跟聖人有同樣的感想。好像是說彌堂被當成了人質」

「沒錯。就是這麼荒唐。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六隻，而且從別的地方同時襲擊過來，簡直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這種事一般不可能發生」

「什麼意思？」

「但是，如果“羽紀子”輸了，那對手一定是個大妖怪吧」

我隨意應付了望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害情況太嚴重，無法報告，所以拍下來作爲紀念」

「……好像沒有那種奇怪的東西」

「那個小鬼……算了，給我看看」

「啊，真的。好像是自拍呢」

因爲我知道學園的小不點女僕——特別是負責實戰的“羽紀子”擁有能單手捏死普通妖的實力，所以受到了衝擊。

「嗯……」

「我不能斷定就是那傢伙……但是，絕對不是毫無關係」

「她說以前因爲這樣被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且他也同樣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

「是在學園發生的嗎？就算是在半夜突然出現，那裏不是有“真紀繪”和“羽紀子”在嗎？」

「說不定意外地不遠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覺得可能是這樣而已。但是——」

「是吧？很奇怪吧。明明是爲了報告受害情況才拍照的，爲什麼要把壞掉的東西當背景，以自己爲主呢。而且每張照片都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真是讓人火大」

「這次襲擊我們的妖怪總共有六隻」

他用認真的眼神表示同意，我判斷他應該理解了，於是繼續說道。

「一隻的話是這樣」

「……也有這個原因。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我也想這麼認爲。我生氣的是這傢伙」

「我請“羽紀子”偷偷給我的。她說因爲受害情況太嚴重，無法報告，所以拍下來作爲紀念」

「……我總覺得想象不出來。一邊對付那些孩子，一邊還能造成時鐘塔和教學樓消失的破壞，那不是大妖怪嗎？但是，如果那樣的傢伙出現了，應該能感覺到預兆吧？」

「難道是式神？」

望萊打斷了兩個男人的聲音。

「誒——？」

他一臉疑惑地提出了問題，蛭子雖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強烈的憤怒，聖人苦笑着說道：

雖然有些厭煩，但姑且算是杞人憂天了，於是我們繼續前進。

「啊，嗯」

「但是，我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在這座城市裏做出這種事情的強大妖怪。最多也就是動物或人類的地縛靈。與其說是妖怪，不如說是發生了恐怖活動或戰爭更貼切」

「……我也是剛剛纔聽說，還沒完全理解詳情。京子她們好像也沒完全掌握那傢伙的底細，不過，以前那傢伙好像偶然遇到過危機，然後被他救了。所以學園就接受了他，偶爾會拜託他個人做些事情」

聖人把從望萊那裏拿到的手機的角度，調整成讓蛭子也能看到。

「……是啊。有人在背後操縱的話，就說得通了」

「……那傢伙，昨晚好像在學園裏」

望萊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但希咲想起了她剛纔說的話，也明白了。

「的，的確“太巧”了……但是“真紀繪”和“羽紀子”——」

「戰爭，什麼意思？不是說學園裏出現了妖怪嗎？」

只剩下瓦礫的校舍遺址。

「不知道」

「什麼女孩子啊……話說，她應該沒把照片發到SNS上吧？饒了我吧？」

「一隻好像是在學園裏出現的，但剩下的好像都是從別的地方出現的」

「呃……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這傢伙……？」

「是啊，很奇怪」

「……真的被破壞成這樣了啊……」

「簡直就像被龍襲擊了一樣……」

「怎麼回事，蠻？爲什麼彌堂會在深夜的學園裏……」

「我也是。彌堂竟然能和妖戰鬥……我完全沒注意到他有那種力量」

「我從京子那裏聽說了“羽紀子”和“真紀繪”提交的報告的總結……正好。我按順序讀一下襲擊的情況，你們也一起想想」

「怎麼可能——」

「……也有這個原因。雖然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麼強嗎」

希咲一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

「話說，蠻。襲擊者的真面目是什麼？」

「爲，爲什麼……？」

「不，我倒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自然產生的妖只有一隻，還有那些孩子在，造成的損害卻那麼大，有點不搭……」

「是嗎……那……但是，那又是誰打倒了妖？」

「所以我在想，七海說的那件事——水無瀨的事——會不會和這次的事件有關」

除了望萊以外的所有人都對這句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下一個。第二點。關於昨晚學園的襲擊」

蛭子一邊嘟囔着，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屏幕。

回答的蛭子也是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從蛭子陷入沉思的樣子來看，聖人察覺到她還沒有頭緒。所以決定問些別的事情。

「……望萊，這是？」

「那麼，就讓哥哥看看“好東西”吧」

「只聽京子的說明，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有時間的話，我也會問問御影的」

「該說是不合邏輯嗎，有些微妙的地方無法接受……」

「哪裏奇怪？」

「怎麼看都很奇怪吧！爲什麼是自拍啊！」

看到蛭子如他所說，表現出強烈的憤怒，聖人苦笑着說道：

「我說，蠻。你剛纔說這是妖乾的……」

「事情太巧了——在很多方面」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爲預備戰力，他這次不是立了大功嗎？」

比起不確定的想象，照片這種現實更清楚地向他傳達了悽慘的景象。

「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只是學園遭到襲擊，那和水無瀨的事就扯不上關係了，但最高機密的護法石的情報泄露了，那我就覺得可能是有人潛入了學園內部，進行了一些工作」

「嗯，我是說了」

「啊？啊，不……」

「至少在這次的事件中應該不是敵人。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他。京子也有糊塗的地方，而且“真紀繪”和“羽紀子”好像很中意他……不過，御影說沒問題，同意他入學，那他應該就是保鏢或者預備戰力之類的吧……」

「這是受害物品的照片」

他一臉疑惑地提出了問題，蛭子雖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也準備好了答案，但蛭子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讓總是隻顧着處理現場的他來思考一下業界的工作。

「嗯，是這樣沒錯……但總覺得有點不乾脆」

「但是，剛纔不是說有人在背後牽線嗎……」

「我知道」

「不。只是聽說了點皮毛。實際上是怎麼戰鬥的我也不清楚……話說，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彌堂不在」

「……我說，蠻。那傢伙，把會長稱作“閣下”，難道是被會長他們僱傭了嗎？」

「那不是超強的嗎？」

從三樓中間開始就沒有了的鐘塔。

聖人將想法化爲語言，蛭子感嘆地嘆了口氣。

聖人也同意希咲和蛭子的話。而且他也同樣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

我剛宣佈下一個議題，聖人就開口了。

「這個啊……打倒妖的是彌堂」

「而且好像還和襲擊者戰鬥了」

聽他這麼一說，聖人重新看了看照片，每張照片最前面都是藍色的袖珍女僕，以相機爲視角拍攝的。

「還有幾張，請看」

「冷靜點，聖人。我現在就說明。根據“羽紀子”的報告，昨晚彌堂好像比那羣小鬼更早和妖戰鬥了」

「不……不好說啊……」

「襲擊者中沒有人類」

她一邊玩着手機一邊靠近聖人，來到他身邊後把手機畫面給他看。

「誒？你不是因爲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而生氣，覺得不可原諒嗎？」

蛭子皺着眉頭，一臉不高興地讀着手機上的報告。

「好了好了，‘羽紀子’也是女孩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無法理解？」

我剛宣佈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昨晚好像在學園裏」

「……不覺得奇怪嗎？」

「不，好像不是那樣……」

聖人對大聲叫嚷的蛭子感到困惑。

「你稍微會思考了嘛。我還以爲你只對衝進現場揍人感興趣呢」

「我看了這次事件的報告，總覺得有些地方無法理解」

「原來如此。但爲什麼要讓愛苗成長？」

「這不是很奇怪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多方面？」

「……是羽紀子吧？她怎麼了嗎？」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也就是說，你認爲不可能突然出現讓那羣小鬼束手無策的妖，所以也不可能造成那樣的損害？」

「怎麼了？七海沒聽望萊說過嗎？」

「誒？不是擊退了嗎？沒抓住嗎？」

兩人看着畫面，臉色大變。

「也就是說，可以把他當作自己人嗎？」

「她說以前因爲這樣被理事長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所以這次會忍住的」

「不，好像不是。京子說沒有法術的痕跡。也就是說，應該是有人從遠處操縱妖襲擊了我們，能做到這種事的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