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7　－21グラムの重さ　⑨

趁着瑪麗亞＝莉潔在向希咲哭訴的時候，從哥哥身邊解放的妹妹悄悄地從背後靠近。

「——哥・哥……」

望萊用雙手環住聖人的腹部，連同椅子的靠背一起抱住，然後在耳邊輕聲細語。

「嗯？望萊？怎麼了？」

「呵呵呵——抱……」

「哇，怎麼了？突然想撒嬌了嗎？」

「不是。因爲哥哥說身邊沒有女人的話，手就會抖個不停。所以我就來服務一下。」

「那是什麼禁斷症狀啊！？太糟糕了吧！」

「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應該明白吧？是說喫的」

「真的好惡心，快住手啊！」

「別脫！不是的，雖然我很高興你向我撒嬌，但是現在肚子有點難受……」

被希咲斬釘截鐵地告知的殘酷現實擊垮的蛭子，用怨恨的眼神看向聖人。

望萊和瑪麗亞＝莉潔大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但期待她們也沒用，所以希咲決定繼續說下去。

真刀錵小姐少見地表示贊同。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情。

小鬼頭望萊（11歲）開始管理親哥哥的嘔吐，聖人非常狼狽。

取而代之的是，她提醒了被害者。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日本國憲法規定，消除哥哥的扭曲性慾是妹妹的職責。這裏就請交給我望萊吧。」

「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呀哈哈哈！哥哥你該不會在哭吧～？被比自己小這麼多的孩子欺負，就哭了嗎～？嘻嘻嘻嘻，好遜～」

「說，說出來……？說，說什麼……啊……？」

「真的……，嗚噗……，好難受……！」

「呵呵呵呵……，嗚哇～……，哥哥真是下流啊～……。對親妹妹，把胃部弄得這麼膨脹……，好惡心～……」

「不愧是哥哥」

「——但是不～行。我不會這麼簡單就原諒你的哦——？呀哈哈哈！什麼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哥哥好遜」

「唔……！等……這，真的不妙……！」

「都說了我不想吐出來，所以快住手啊！」

「還不是因爲你用太多了」

「誒——？好遜～！哥哥是不是太敏感了？只是稍微～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就快要出來了……？有那麼噁心嗎——？」

「這是什麼角色設定啊？」

「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麼說哦？七海」

「……總之先繼續昨天的吧。不過，先讓我休息1.2小時。喫太飽肚子好難受」

「聖人……」

「你的『有生以來第一次』到底要刷新多少次啊」

「我的生命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聖人」

「那可就麻煩了……」

親妹妹的手段終於把聖人逼到了絕境。

「好遜——。望萊已經覺得哥哥太噁心了，清醒過來了……就到此爲止吧……」

「嗯，這孩子的話確實有可能」

雖然希咲只是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說出來，但聖人和瑪麗亞＝莉潔一副『第一次聽說』的反應，讓希咲意識到自己的臉頰在抽搐。

望萊醬一邊說着，一邊用指甲撓着哥哥的下巴，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影響，所以很快就停了下來。

但是，這也意味着長時間的折磨會持續下去。

「來吧，吐出來吧！被妹妹的手摩擦着……像醜陋的海獅一樣，一邊發出“嘔嘔”的聲音，一邊從你那又臭又弱的肉棒裏吐出好多好多的嘔吐物吧……！會很舒服的哦……？」

希咲嘆了口氣放棄，然後表情變得嚴肅，命令所有人。

「因爲，要是隨便阻止的話，那傢伙可能會對我做同樣的事……」

「我……我……我只是想慰勞大家……努力做了料理……可是……！」

「那當然！那種村姑都能做到的作業，我只要想做就能做到！」

雖然這是遷怒的行爲，但效果卻非常顯着。

「我絕對不會對女人的所作所爲說NO！這一點也很棒，哥哥！」

「然後她那顆瘋狂的腦袋，就以爲只要點着火，鍋裏和鍋外都一樣——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但她偏偏把火點在了鍋裏……」

「綜上所述，我們陷入了危機」

望萊笑嘻嘻的，她是個看到別人有難反而會感到開心的麻煩孩子，所以希咲決定無視她。

「因爲哥哥看起來很不舒服，所以作爲妹妹，我想讓他舒服一下」

「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們也阻止一下啊」

「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

於是，這個任性的女人立刻就恢復了心情。

「嗯。我也覺得有點難受。想要點時間消化」

「這是怎麼回事？」

「望，望萊……，真的，要吐了……！」

「也是啊……」

「七海醬好過分」

雖然就算她消化完肚子，也並不能幫上什麼忙，但這也是她自己的幫助方式吧。

望萊一邊說話一邊用力按住哥哥的腹部，幸好她的身體能力是渣渣，所以沒有立刻嘔吐。

「我也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希咲輕輕咂了咂嘴。

希咲用銳利的目光看了天津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怎麼這樣……」

「快，快住手——」

「纔不是我的錯。我有提前準備好每人每天的分量，上船前也確認過數量是足夠的」

我半眯着眼睛下達了禁止令，不知爲何王女大人卻唱起了反調。

「——沒事的。我們的話總會有辦法的。至今爲止也遇到過很多危機吧？但是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努力的話，不就沒有一件事是解決不了的嗎。這次也絕對沒問題的」

然後，第一王女大人不知爲何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大聲斥責。

「咦——？因爲難受所以想出去了嗎？真是的，哥哥真是個禽獸……」

「那可真夠嗆的。就像岩漿一樣咕嘟咕嘟地冒泡呢」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聖人」

「啊，你也有覺得不妙啊。然後呢？」

「誒……？嗚……？住手——」

「爲什麼你連這個都不懂啊……算了。我簡單說一下。食物只能再撐幾天了」

說不定終於能解脫了，聖人彷彿看到了一絲光明——

「嘿……你會做啊？那，你把那奇怪的汁液收拾一下吧。我本來想幫你收拾的，但料理收拾也是料理的一部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努力一下吧」

「我想着必須儘快冷卻，於是就加了一大堆冰塊。然後蓋上蓋子之後，蓋子就砰地一聲飛走了。我嚇了一跳」

「啊哈哈……對不起啦……？」

「那，那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至少能甩開她吧？」

「嗯。我也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事真的好嗎～？說說看啊，現在，自己被做了什麼……」

聖人一臉茫然地歪着頭，希咲比剛纔更沉重地嘆了口氣。

因爲沒人率先回答希咲的問題，所以紅月聖人作爲代表發言，但那曖昧的笑容和曖昧的話語，讓希咲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你在得意洋洋地說什麼沒出息的話！想辦法解決不是你的工作嗎！做點什麼，蠻！」

「嗚，等……真的有點不舒服……了……住，住手，望萊……！」

然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出發前檢查行李是你的工作吧，七海！你難道以爲在和王族同行的旅途中可以犯下這種錯誤嗎？」

面對這個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向自己求助的女人，聖人一邊說着“沒事的，大家肯定能理解的，我也會幫忙的”，一邊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寵着她。

「我可沒有打算去學那種異教的魔術詠唱！」

希咲本來就不覺得她能好好收拾，而且讓她這麼沮喪的話，應該會反省一段時間老實下來，於是希咲決定繼續說下去。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比、比起這個，望萊」

「喫的？」

「是嗎。那你會做料理？」

「聖人……」

「很遺憾，省着點用也只剩三四天了。按照以往的使用量，最多隻能撐兩天。如果一天只喫一餐的話，勉強能撐一週？」

望萊一邊更加用力地抱住哥哥的腹部，一邊調整喉嚨發出「嗯，嗯」的聲音，模仿蘿莉的聲音。

「吵死了。你在幹什麼呢」

「哼～嗯……，都到這種地步了還在裝傻嗎……？可以哦？我會更加更加……，欺負你的……？」

「你說什麼！？太蠻橫了！」

「所——以——說，『對不起，望萊醬。請讓我吐出來吧』……你就好好地“懇求”一下吧……這樣的話，溫柔的望萊醬，就會讓哥哥的，誰也派不上用場的，又弱又沒用的垃圾吐出來哦～？」

「那可不行」

「但是——」

他用認真的眼神回望停止爭吵的兩人。

「哎……？我還以爲你是在惱羞成怒，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錯？這也太離譜了吧？」

「唔噗……！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西是什麼？那個顏色很糟糕的果凍狀的東西」

聖人非常懇切地訴說着，但望萊基本上不聽別人說話，所以她隨意地曲解了他的意思。

希咲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的麻煩公主。

被希咲瞪了一眼，蛭子和天津都移開了視線。

「真是的——，哥哥真是“頑固”啊。吶，你“想象”一下？這個膨脹的胃袋裏，忍耐着的又熱又髒又臭的嘔吐物，咕——地衝上食道……通過喉嚨……從垃圾的喉嚨裏咻咻地噴出來的話……絕對會很噁心的哦……？」

意識到這樣不行的不良少年機靈地提出穩妥的意見，但被辣妹系JK用強烈的視線盯着，畏縮了。

這個裝作感動的樣子誇獎哥哥的腦子有問題的妹妹，從小就被這樣寵着，已經沒救了。

「真是的，哥哥你啊……被親妹妹這樣對待，結果肚子還變成這樣，真是沒出息啊～……」

「好痛——！」

「——住手啊笨蛋！」

「你也不許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萊……我……已經……！」

「那個，是湯……對吧……？你到底做了什麼？正常情況下不會變成那樣吧？」

「請，請等一下……！太殘忍了，七海！我不想碰那種噁心的汁液！」

「正常……我說你啊，那個鍋裏的奇怪東西是什麼？那個顏色很糟糕的果凍狀的東西」

只是強烈加熱之後又強烈冷卻，就產生了那種淤泥，雖然一時難以置信，但希咲也沒有特別想要弄明白，所以今天只是知道了第一王女大人也有對料理失敗感到羞恥的感性，這樣就足夠了。

這種沒用的無限循環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雖然覺得他們面對比自己小的人還這麼沒出息，但希咲也理解他們的心情，所以沒有繼續責備他們。

「看來那個笨女人，似乎不知道怎麼點爐子的火」

「……算了。總之你們都坐下」

「等，這個……！真的，不妙……，真的要出來了……！」

「不，不是，我怕望萊受傷，她太可憐了……」

「與其說不行，不如說辦不到。沒有那種餘裕。你明白嗎？這次我們絕對不能失敗啊？」

「……實際上，到底有多糟糕？就算說很糟糕，也還能再撐一週左右吧？省着點用的話，能撐到黃金週結束嗎？」

「請不要找藉口！我只是正常地做了料理而已！難道不是七海在今天之前就用光了嗎？」

「誒？話說……，我到底被做了什麼？」

希咲用手撐着臉，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們，開口說道。

「你也不許放任她。你至少能甩開她吧？」

「因爲不知道之後會被怎麼刁難」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冷靜一下。莉潔也先坐下吧？」

「你都這麼說了，我怎麼可能去幫你收拾那種噁心的東西啊」

「哈啊哈啊……看好了？七海醬，哥哥那又遜，又髒，又臭的嘔吐物，咻咻地射出來了……！來～吧，嘔～吐，嘔～吐，嘔～吐……！」

雖然希咲也不太想提起這個話題，但一提到神祕的莉潔汁，瑪麗亞＝莉潔大人就明顯地慌張了起來。

希咲再次用責備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對笨蛋情侶。

「閉嘴，蠻！我爲了成爲一流的淑女，接受了高度的教育。只要我去做就能做到！請不要小看我！」

「切，沒辦法……」

「看到咕嘟咕嘟地沸騰的湯，我也覺得這下不妙了！」

「咕……嗚……誒……再，再這樣下去……！就，住手……」

「啊……原來是這樣聯繫起來的……」

「呵呵呵……啊～啊，好遜啊～……哥哥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至少能甩開她吧？」

「來吧——？　好好說出來哦——？　在哥哥自己說出來之前，望萊是不會原諒你的哦——？」

希咲七海用毫不掩飾不爽的眼神環視衆人。

「你們兩個現在別吵了。就算爭論也無濟於事」

在認真討論的時候被潑了冷水，蛭子也認真地生氣了。這樣下去的話，似乎又會發展成無意義的爭吵。

「哎呀失禮。之後完全冷掉了，於是我想再加熱一次，結果不小心灑到了小間身上」

被認真地詢問，聖人也端正了坐姿，認真地思考。

沒想到公主殿下這麼快就復活了。應該讓她再消沉一會兒的，希咲後悔了。

「望……萊……！真的，已經……不妙了……！」

「真的假的……怎麼會這樣……」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再次命令道，剛剛興奮地站起來的人們又老實地坐了下來。

「嗚哇……，真是“興奮”啊，哥哥好惡心～……」

聖人把手伸進開始互相怒吼的兩人之間。

「我——」

不僅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就連自己的意思也無法好好傳達。

嚇了一跳——因氣氛而鼓起幹勁的4人肩膀一顫，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希咲一直覺得他們很蠢，但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就在她感到無語的時候，帥哥大人一邊說着毫無意義的話，一邊開始調解。

「你啊，真虧你敢說自己沒有錯。這不完全浪費了食材嗎」

望萊一邊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因嘔吐感而淚流滿面，懇求自己住手的年長哥哥，一邊做出與她的設定年齡不相稱的挑逗動作。

「所以呢？具體要怎麼做？」

我瞥瞭望萊一眼，她回以微笑。只有她不是被氣氛感染，而是故意在開玩笑。

「總之你禁止下廚」

「你看，望萊醬也來摸摸你的頭吧？」

「——所以呢？接下來要怎麼辦？」

「唔噗……！望，望萊……我……已經……！」

而立刻否決了聖人的提案的，是他們一行人來到這座島上的目的，也就是以作業爲中心的蛭子。

「……嗯……乾脆回去一趟？」

「你這傢伙真是的……現在責備你也沒用啊」

我用無奈的眼神看着爽朗地笑着的聖人，然後又瞪了一眼瑪麗亞＝莉潔。

希咲照顧完公主殿下後，從背後對望萊的腦門來了一記手刀。

我用無奈的語氣對因屈辱而顫抖的公主殿下吐槽，然後用眼神向天津詢問，她則像是在說「我明白」一樣凜然地點了點頭。

「嗯？要脫嗎？」

「他們可不是那種通情達理的傢伙。你知道的吧？」

「你說什麼？」

「翻譯。你搞砸了」

「不，你也給我阻止她啊……」

望萊把手掌緊緊地按在哥哥的胃部位置，用與她幼小的年齡（設定）不相稱的熟練手法，開始小幅度地按壓。

雖然被希咲和蛭子兩人一起白眼，但王女大人依然得意洋洋，但似乎相當不願意處理自己製造的污物，哭着說「太殘忍了～」。

「如果要馬上搞好關係很難的話，希望你們能協助我。請把大家的力量借給我。交給我吧。之後我絕對會想辦法的」

聖人的視野因嘔吐感而變得模糊，就在即將爆發的前一刻，他總算勉強逃過了一劫。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相信聖人的！」

「你到底是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妹妹，哥哥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們稍微等一下……不行嗎？」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錯嗎？」

給每個人分完餐後茶後，希咲自己也坐下，啜了一口茶。

「呃……怎麼辦呢？啊哈哈」

「如果那幫傢伙趾高氣昂地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們還沒做完該做的事，那就完蛋了。雖然很火大，但你可別忘了，我們已經失誤兩次了。雖然他們姑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如果這次再搞砸的話，會給郭宮添麻煩的」

「真是的，哥哥真是個壞孩子。」

一旁的蛭子不耐煩地罵了一句，她就憤慨起來。

「嚯——高度的教育啊……所以呢？因數分解已經會了嗎？啊？」

「呵呵呵……啊～啊，好遜啊～……哥哥明明已經是“高中生”了……被這麼小的孩子按住肚子……就會覺得不舒服嗎～？」

「你到底是想做還是不想做啊。真煩人」

希咲姑且看向周圍確認是不是自己有問題，看到蛭子和天津都嘆了口氣表示『也是啊』，她才鬆了口氣。

「——等一下」

瑪麗亞＝莉潔立刻哭着向他求救。

「吶？哥哥知道嗎……？望萊還是“小學生”哦……？做這種事真的好嗎～？說說看啊，現在，自己被做了什麼……」

「哈哈哈！『住手』什麼的！哥哥好遜～！」

「嚯……她這麼說哦？七海」

「聖人！」

「嗚……！何等屈辱……！我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屈辱……！」

隨便安慰了一下大哭的第一王女殿下後，防止腦子有問題的妹妹對哥哥的嘔吐管理，讓所有人都坐到桌前。

希咲繼續盯着他們，兩人尷尬地找起了藉口。

「我是說不想出去，所以別再說了！」

聖人用直率的眼神指出應該前進的道路，蛭子撓着後腦勺表示贊同，瑪麗亞和莉潔雙手合十感動不已，天津用平靜但堅定的意志接下任務，最後望萊一邊玩着手機一邊隨意地稱讚哥哥。

取而代之的是，望萊醬開始激烈地摩擦哥哥的後背。

面對壞心眼地笑着的親妹妹，哥哥露出了絕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