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9　勇氣的證明《勇氣》　②

每揮舞一次手臂，每踢出一次腳，黑色的肉就會彈開，靈魂被撕裂。

不需要依靠聖劍的加護，也不需要依靠魔術或技術，只是以強度壓倒對方。

從上空看下去，黑色惡魔的羣體就像從蟻巢中湧出一樣，而彌堂優輝就在羣體的中心，盡情發揮剛獲得的力量。

原本應該比人類更高等的惡魔們，不斷同時襲擊而來，但對優輝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只要稍微用力揮拳或踢腿，就能輕易殺死他們。

對彌堂來說，這是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戰鬥。

至今爲止，對彌堂來說，戰鬥就是挑戰強者。

以前光是要殺一個人，就得絞盡腦汁，費盡千辛萬苦，但現在呢？

我轉頭看向愛苗。

不是像之前那樣爲了生存的戰鬥。

過去的彌堂優輝確實如此希望。

然後，強大的魔力再次湧出。

總覺得從剛纔開始，腦子裏就一直聽到陌生女人的嬌喘聲，但肯定是錯覺。

就算彌堂自己沒有自覺，但既然力量解放了，答案就自動是這樣。

『不要懷疑！』

彌堂瞪着周圍的惡魔們，喃喃自語。

彌堂瞪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確的情報吧。

這並不是出於理性。

『好，好的……！　我知道了……！　只要是阿優的命令，姐姐無論多少人都會對付的……！　無論是人類還是惡魔……！　所以請給我……今天，射在裏面……！』

但是，彌堂在最後一刻沒有被這種陶醉吞噬。

視線的前方是大量的惡魔。在那後面是亞斯焦躁的身影。

他的臉上浮現出比焦躁更強烈的驚愕。

「一直……？」

『——阿優，不行！』

他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感受，不知爲何她卻很高興。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將大劍的劍刃與張開大嘴的鱷魚嘴巴保持水平。

像水無瀨愛苗那樣，覺得“扯平了”——

『啊……竟然……竟然被使用了……我的加護……明明沒有說可以的……竟然被擅自使用了，就像自己的東西一樣……』

「我殺了你」

而至今爲止都沒有發揮出來，並不是因爲自己沒有才能，也不是召喚出了問題。

（但是……）

就算身體被強化了，數量太多還是來不及迴避。

由於強化了整個存在的魔力消失，彌堂因衝擊而當場死亡。

她對欺騙了自己，對自己說謊的梅露也沒有一句怨言。

『不能懷疑自己！順從剛纔的衝動……！』

「——！」

雖然藥效已經退了，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世界』允許自己這麼做——

雖然完全無法溝通，但我記得這種症狀。

不是洗練的劍技，只是豪爽地掀起殺意的暴風。

『稍微干涉周圍的靈子，混淆氣息。阿優偶爾也會用吧？』

對於剛纔喫了克魯德後，因力量提升而興奮的亞斯，

明明她們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明明她們爲了自己的想法賭上生命。

彌堂做好了再次死亡的覺悟——

『雖然我有借給你加護，也儘可能地輔助你操作魔術和靈子，但因爲沒有連接上路徑，所以能做到的還是很有限……』

勝利條件很簡單。

「不可能。這種壓倒性的力量……就算是“神意執行者”也太超乎常規了……！」

答案也自動決定了。

應該守護的人，應該守護的時候，應該有過好幾次。

『阿優！敵人！』

僅僅如此，視野中的敵人就變成了肉醬飛散開來。

『你胸口的聖痕和這把聖劍是相連的。因爲滿足了勇者的資格，所以和我之間的通道也完全連接上了』

這是勇者的力量。

不僅如此，平時回夜說必修而交給他的小說中，

就算不是勇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確的情報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射，射出來了……在裏面……魔力，好多……』

雖然難以置信，但剛纔發生的現象證明了這是真的。

他回想起至今爲止的軌跡。

（不可能……！）

而至今爲止都沒有發揮出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息聲在腦海中迴盪。

似乎不只有彌堂有這種感覺，襲擊過來的惡魔們全都像是目測錯誤一樣改變了前進方向，然後自相殘殺。

「我……」

跪在地上，迅速抬起頭。

如果自己，哪怕只有一點點像她那樣的氣魄，那樣的溫柔的話。

因爲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效率真差啊」

但是，這——

確實，傳說中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才的對話，但戰鬥已經開始了。

她笑着這麼說，理所當然地想要守護梅露。

對警告做出反應，身體立刻動了起來。

「你真噁心」

並不是什麼特別的誓言，而是作爲勇者理所當然的心態。

都不會輸。

刻在胸口正中央，宛如葉脈的紋章。

無比堅固的“靈魂設計圖”急劇地降低強度，胸口的紋章失去了光輝。

這裏有一種讓人不顧羞恥和體面，想要拋棄理性委身於其中的幸福感。

（然而，我卻——）

如果，彌堂，那個時候的臭小鬼——

狗一樣的喘息聲在腦海中迴盪。

不知爲何，彌堂感覺自己被嚴重侮辱了，感到很不爽。

彌堂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唔……！開什麼玩笑！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可惡！殺了他！」

證據就是——

解放這股力量的條件，是想要守護什麼。

這是『世界』認可了他是個強烈地發誓要守護的人，而賜予他的“加護”。

就算被騙了，但梅露還是先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啊啊啊啊啊啊！說話了！阿優說話了！和我說話了！』

超越這些的後悔和罪惡感在大腦中心釋放出劇痛，讓他保持清醒。

這把劍的名字是——

「這是……」

在自己體內暴動，向外泄漏的強大之力。

今天在這裏解放這股力量，是因爲想要守護水無瀨愛苗。

『你纔是最強的。比初代，比第二代，比魔王都要強。那些與神爲敵的邪惡惡魔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哈……哈……！好可愛！在說話，好可愛……！』

“扯平了”。

有了這股力量，現在的自己無論是克魯德，還是愛苗，甚至是過去的魔王——

如果仿照水無瀨愛苗的理論，彌堂的願望就是由榭拉絲菲莉亞實現的。

反正要做的事都一樣。

每次使用魔力時，都會聽到這樣的幻聽。

在從空中落下的過程中恢復了意識，強行改變姿勢着地。

彌堂將高漲的魔力進一步注入聖劍和身體強化。

他用力咬緊牙關，連同臉頰的肉一起咬住，門牙刺進嘴脣。

「……爲什麼要說兩遍」

如果是她的話，就算是那種狗屎般的世界和國家，也會理所當然地想要守護吧。

想要投身於拯救世界的戰鬥。

有一種讓後頸發麻的陶醉感。

興奮和快樂充滿了全身，就算出現幻覺和幻聽也不奇怪。

說不定誰都不會——

感覺那就像無窮無盡的無限之物。

被召喚到異世界的人不是自己。

「…………」

「可惡。這傢伙怎麼回事……！」

腦海中響起聲音。

『再一次，回想起來！想要守護的心情……！』

至今爲止，它都只是像黑色的刺青一樣，中途斷開的葉脈正閃耀着銀色的魔力光，環繞全身。

雖然知道聖女的靈魂寄宿其中，但沒想到會像這樣留下人格，和自己說話。

接着，彌堂單手用力揮舞着大劍。

『——啊……好大……』

亞斯突然怒氣沖天，向手下下達命令。

「……你是誰？」

就是回夜朝次。

所以，形式上，榭拉絲菲莉亞實現了彌堂優輝的願望。

張開的巨大嘴巴吞噬着惡魔們，逼近彌堂。

『——【殺害再開】』

彌堂知道自己沉醉於力量。

艾莉絲突然用粗俗的髒話怒罵亞斯。

這是被召喚到異世界時，本來應該會自動從“世界”那裏獲得的東西。

嘴角流下鮮血。

只是用力揮舞着劍。

雖然不是露比亞和艾爾菲妮的聲音，但應該只是誤差吧。

他拖着變得更加堅韌的劍身在敵陣中來回穿梭。

恐怕是正確的情報吧。

我向旁邊一滾躲開惡魔的攻擊，總之先跑起來爭取時間。

「你是……」

但是，這傢伙是剛纔還一個人在那喘氣的瘋女人。

打從心底。

也有覺醒了力量後突然態度變得傲慢的敵方角色和主人公，他對此也抱有同樣的看法。

今天應該是第一次和她說話，但總覺得這種對話似曾相識。

彌堂聽到她終於報上的名字，皺起了眉頭。

他談論喜歡的作品和女性角色時偶爾會變成這樣。

從腰部到脊椎，讓人產生錯覺的壓倒性全能感。

如果——

『就是，比如說——』

我重新握緊聖劍。

靈魂搖晃了。

哪怕只有一點點這麼想的話——

雖然我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劍，但劍畢竟是無機物。

「是爲初代勇者打造的劍。然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踢腿，就能輕易殺死他們。

「內心的衝動……」

而是我方狩獵的一方。

作爲絕對強者的實感，從背後不斷湧上來。

『……嗯。來，揮舞我吧。這些全都是你的力量。只要順從你內心的衝動。『我是屬於你的』』

「什麼意思？」

明明什麼都沒做，他們卻自己互相殘殺，自取滅亡。

『姐姐會努力的！對不起，之前沒能好好幫助你』

對日本的現實感到不滿，想要在不同的世界，成爲不同的自己。

把威脅水無瀨愛苗的東西全部殺掉。

雖然彌堂完全不明白剛纔的對話，但戰鬥已經開始了。

『就是——』

「什麼？」

『你發現得太晚了，廢物！』

比自身體內生成的魔力更多的魔力，正通過聖痕從某處流入。

彌堂的手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果——

看到她受傷後面目全非的樣子，胸口的紋章又開始發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其他惡魔的殺氣也比剛纔更強烈了。

所以這次輪到自己了。

不會察覺到人類的感情。

『啊……啊啊，哈～呼……哈，哈，哈，哈，哈……！好，好厲害，阿優好帥～！太厲害了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啊……！？那，那麼粗暴……但是，可以哦……？再用力揮舞吧？姐姐會努力的……啊』

亞斯似乎也聽到了艾莉絲的話，他突然回過神來。

『不，我一直醒着。只是因爲連接不上，所以你聽不到我的聲音。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在和你說話』

彌堂意識到右手拿着的聖劍，注入了強大的魔力。

看來是聊得太投入了，不知不覺間被惡魔們包圍了，在聽到說明之前就被一起撲上來了。

雖然覺醒了強大的力量，但對手的數量太多了。

『你一直都在忍耐痛苦。今天這個時候，你的靈魂將得到解放』

這也是力量覺醒的影響嗎？

『以你和我的力量，可以干擾周圍的靈子，讓其他傢伙的知覺和認知完全錯誤。』

只要粗暴地使用這股力量，就能輕易蹂躪他人。

『你這下三濫的臭惡魔！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啊混蛋！他可是受到世界樹女神寵愛的我的勇者大人！小心我砍了你啊蠢貨！』

這是被召喚到異世界的勇者被賦予的紋章。

『呀！謝謝你！』

感覺比剛纔更適應力量了。

「總之，只要殺了他們就行了吧。只有這一點和以前一樣」

發動聖劍的加護後，巨大的鱷魚就這樣被上下切成兩半，從背後穿了過去。

他想象着露比亞的身影。

『——【不誠實的真實】』

『你知道這把劍的由來吧？』

想要尖叫和暴走的衝動在肚子裏翻騰，但他勉強抑制住了。

魔力生成的劍身膨脹到大劍的尺寸。

「吵死了閉嘴。趕緊回答我」

就算不是勇者，大部分的人類也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以水平軌道揮舞的劍，一次將許多惡魔上下分開。

自己的根基動搖歪曲。

趁着這個空隙，像翻斗車一樣大的犀牛衝了過來，撞飛了呆立不動的彌堂。

聖劍的管理人格能做到這樣的輔助嗎？

「…………」

「幫助？」

「但是，即使很麻煩，也只能一個一個殺掉了嗎？」

「……算了」

（——無法抗拒……！）

『我一直都在最近的地方守護着你。最近的地方』

他用力踏出一步，然後扭腰全力揮舞大劍。

沉醉於自己的暴力，確信自己無所不能。

雖然之前因爲沒有滿足資格所以沒有注意到，但一個持續了6年以上的壁咚跟蹤狂，不知不覺地住進了自己的腦子裏，這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厭惡感。

以彌堂爲中心，周圍的惡魔們紛紛倒下。

那麼，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解放過的原因是什麼？

彌堂曾說過“沉醉於力量是三流的”。

名爲『勇氣的證明』的聖痕正散發出強烈的熱能。

比方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絲的話，他突然回過神來。

『沒錯。不要去想。順從自己的感覺釋放那股衝動！就算現在還不明白，這份感情對你來說也絕對不是謊言……！』

彌堂的手腳被撕碎，身體在空中飛舞。

在艾莉絲在腦中詠唱的瞬間，他產生了周圍的空間扭曲的錯覺。

『對，對不起……！我會努力的……！姐姐會努力接受阿優的一切的……所以不要說那種話好嗎？我什麼都願意做，不要拋棄我……！』

就像揮開、踩扁蟲子一樣，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讓其他生命喪命。

比方說，是水無瀨愛苗的話。

我有點害怕直接相信她的話。

比毒品更強烈的快樂。

不是像剛纔那樣勉強撐過去的戰鬥。

彌堂默默地將魔力注入聖劍，重新與惡魔對峙。

陌生女人的聲音這麼傳達。

「…………」

我決定在這裏做個了斷。

『啊哈哈哈哈……！骯髒的惡魔們！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跪在神的面前求饒吧！』

他用指甲撓着皮膚，抓着胸前的“勇氣的證明”。

『我是艾莉絲』

強大的力量帶來的陶醉，從至今爲止的悲慘中解放出來。

雖然他一直這麼想，但並非如此。

『舒服嗎？舒服嗎阿優？姐姐也很舒服哦？所以殺吧？繼續殺吧？一起殺吧？』

「生命之樹……？那個紋章，難道是……！？」

『沒錯。初代聖女的靈魂寄宿其中。我就是初代聖女艾莉絲』

它變成一個沒有生命的巨大物體，碾碎了倒在那裏的屍體，滑過地面。

說起來，記錄裏也提到初代聖女對惡魔毫不留情。

確實，傳說中和第二代留下的筆記中都這樣記載着。

目的很明確。

但是——

「——【切斷】」

我操縱思考，將剛纔想到的負面情緒全部推到別的地方。

「一隻也不能放過」

「世界樹……！雛鳥……！葉脈的末端！你這傢伙！是『邊緣之脈』嗎！？」

大腦受到刺激，分泌出大量快樂物質，傳遍全身。

確實，在懷疑自己力量存在的瞬間，聖痕失去了光輝，原本滿溢的魔力消失了。

突然得到巨大的力量是好事，但作爲代價，彌堂的腦子裏似乎養了一隻極限阿宅（母）。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碾碎了倒在那裏的屍體，滑過地面。

『我的勇者大人。現在正是展示你靈魂光輝的時候』

「也就是說，你和力量一起覺醒了嗎？」

彌堂快要壞掉的“靈魂設計圖”一瞬間被修復，死後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管理……人格……？」

『啊啊啊啊……魔導核都裝滿了……！我……被征服了……啊，被阿優征服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右手握着的聖劍。

神——『世界』賜予了拯救世界的力量。

『嗯！姐姐我啊！6年以上一直都在和阿優說話！終於能對話了！好厲害！阿優能說話了，好厲害！』

「…………」

當他掃蕩着撲過來的人型惡魔們時，他看見一隻巨大的鱷魚惡魔從裏面衝了過來。

不是通過努力鑽研和成長而獲得的。

『聖劍艾莉絲菲爾。我是這把劍的管理人格』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