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6　5月3日　②

5月3日　星期日。

紅月望萊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打電話。

「——所以，我想再確認一次彌堂學長事件發生前後的行動順序」

『好麻煩』

電話的另一頭是學園的吉祥物，小女僕之一的“羽紀子”。

望萊主動給這個明明是個小女孩卻擁有個人手機的她打了電話。

『哈……不行。“瘋紀”真的不行』

「哎呀，那可就麻煩了」

『工作人員的監視暴露了嗎？』

希咲放棄了整理儀容，拉上了連帽衫的拉鍊。

「嗯，那可不行」

希咲用手指滑動手機屏幕，掛斷了和望萊的通話。

我一邊附和着一邊瞥了一眼時鐘，決定繼續推進話題。

望萊只提取了必要的情報。

『沒辦法。但是，“真紀絵”的尿布換到一半，所以就讓“瘋紀”來代替我。我可不是隻會寵溺的女生。家務要分擔』

望萊小姐詢問，爲什麼被審問的一方反而被逼問了。

「那真是太好了。結果“學長”拿了什麼文件？」

「我問他，殭屍大量出現的那天，他在哪裏做了什麼」

望萊自言自語地看向時鐘。

『嗯。他把汽油藏在學園的各個地方。“瘋紀”是個壞男人』

『在前一天被“瘋紀”燒掉了』

「那天，是第一次學園襲擊事件發生的那天吧？“羽紀子”和“學長”戰鬥了嗎？」

『是“瘋紀”的錯。他以爲晚上兩個人獨處就是“OK”的意思，就襲擊了我』

通過聽筒傳來的空氣預測希咲的步行速度，在她說話之前自己先掛斷了電話。

『他來學校了』

『我想“瘋紀”大概是“ＤＶ男”，所以被女人頂撞後就發火了。他是個一發火就會把其他事情全部忘掉的無可救藥的男人』

「——魔石的充電已經交給其他工作人員了」

『對。不行。所以我代替“瘋紀”在那之後欺負了學生們。“瘋紀”應該感謝我』

『大小姐很努力。哭着和官員通電話』

『大概，沒有。因爲“出席簿上所有人都出席了”』

『對。中午就放學了』

『抱歉。昨天用了很多……』

『不知道。突然“瘋紀”就惱羞成怒了。還說我們是宅』

望萊再次思考，又換了個問題。

「話說，之前我也問過你」

『對。“瘋紀”是個過分的男人』

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傢伙真是個垃圾』

「2年B班教室的情況呢？」

「那麼，我們來談談第二天吧。事件的第二天——4月26日。“學長”來了對吧？星期天的學園」

「誰……？」

『大小姐也顫抖着，眼淚止不住』

「七海的打工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也沒辦法。因爲工作狂的身上總是會散發出母性的光輝」

因爲時間不多，這次就忍住不性騷擾和胡鬧了。

「——是“羽紀子”個人的理由」

望萊從早上開始就精力充沛地工作着，然後用手指按下了通話結束按鈕。

但是，因爲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幹勁都沒有，望萊小姐就無視了。

『損壞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因爲殺了很多“雜魚肉”，所以相當污穢』

『被“瘋紀”』

『是的。在換“真紀絵”的尿布的時候，他沒有預約就來了』

『嗯。我一邊哭着一邊給“真紀絵”換了尿布』

『嗯……全部？』

「那可真是麻煩了。學園的受害情況實際上是什麼樣的？」

望萊垂下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下。

『你在侮辱我嗎？望萊。我怎麼可能和“瘋紀”那種雜魚戰鬥』

『嗯。很努力。如果就這樣睡着的話“真紀絵”會尿牀的，所以要定期換尿布』

雖然有很多吐槽點，但我沒有做出反應，只是記住了有這些吐槽點。

大約半個月前，她也和這個男人約在這裏見面。

『…………』

『……真的要在黃金週決勝負嗎』

『嗯，謝謝。還有——』

「有關“水無瀨愛苗”這個人的記錄？」

『他說把文件交出來。他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讓我很生氣』

「原來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了『讓我看內褲』嗎？」

『“瘋紀”是個笨蛋，如果無視他的話，他會破壞辦公室擅自進去，所以沒辦法，我只好給他開門』

『沒說。但裙子燒掉後他一直盯着看。所以肯定沒錯』

「爲什麼？」

『“真紀絵”治好了。通宵。所以“真紀絵”睡了一天午覺』

『沒有。直到我們去抓他爲止，他都沒有來』

『是嗎？』

偏偏在這種時候，對方準時地來了。

「讓你久等了，爸爸——」

「怎麼會這樣。同樣身爲女性，我也憤怒得顫抖，眼淚止不住」

希咲七海坐上了男人的車。

『嗯。他又來了』

『……那就沒辦法了。我來幫你吧』

『然後他命令我說“明天我還會來的，給我把門開着”』

「然後呢？」

「嗯，說得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一樣」

「那可真過分」

然後望萊把喝到一半的營養飲料扔到一邊。

『他總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太狡猾了，所以我就告訴大小姐，讓“瘋紀”“接受審問”』

“羽紀子”把焦點放在了自己被男人虐待的部分。

「話說，這不是高中生的玩法吧。先不說這個，把那棟公寓設定爲據點C，加入新的監視列表」

繼昨天之後，今天她也從上午開始就來到了新美景站的北出口。

穿着破舊西裝的男人朝她舉起手，那張好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打電話」

『在。他把放學的學生們像奴隸一樣排成一排』

但是，她沒有追問這一點，而是換了個問題。

「也就是說，之後的善後工作是“羽紀子”醬努力完成的吧？」

「然後第二天，4月27日他也來到了學校」

『不可怕。“瘋紀”是雜魚。但他還是露出了獸慾，爲了看我的內褲把衣服燒了』

想象着當時的情景，望萊小姐也想開個玩笑，但她用強大的意志力剋制住了。

雖然想說的話應該有很多，但因爲希咲什麼都沒說，望萊就反推剩餘時間繼續說下去。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沒有。“學園裏沒有這樣的人”。答案和之前一樣』

在男人的催促下。

望萊一邊說着，一邊給希咲打電話。

「……就這樣回去了嗎？他不是因爲有事才提前預約的嗎？」

對望萊理解之快感到高興的同時，望萊做了最後的報告。

因爲出門的時間晚了，所以她爲了趕上約定的時間而急忙趕了過來。

「先不說包庇“學長”，對我隱瞞這件事沒有好處」

她馬上接了電話。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話說，雖然和這件事完全沒關係，我打算把這隻螞蚱當做禮物，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取而代之的是，她決定之後給郭宮學生會長髮一條信息，告訴他“就算很宅，至少也要穿內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除此之外呢？」

『什麼？』

『我沒看所以不知道。我很忙的』

「原來如此。除此之外呢？」

『弄哭女人後就滿足地回去了。“瘋紀”明明是個小嘍囉，卻是個虐待狂。太囂張了』

「那可真糟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考，又換了個問題。

『回去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嗯。現在正從車站走過去。怎麼了？』

「那麼，“羽紀子”」

靠在車旁欄杆上的男人注意到了她。

「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勞動意識。話說，穿慣了的女僕裝怎麼了？」

「非常感謝」

「是嗎……。那之後，他有回來辦正事嗎？」

『沒有。“瘋紀”“一個人回去了”』

推的『加油』比任何營養飲料和能量飲料都更讓人精神百倍。

「這大概不是京子的指示」

「那就好。那麼，感謝你在百忙之中抽空回答」

『是的。入學，退學，轉學之類的。他把那種文件都拿走了』

在沒有其他人的房間裏，望萊自言自語地思考着。

「是嗎。話說，這和完全沒關係，我在這座島上發現了一種沒見過的稀有螞蚱」

「然後呢？」

「第三件事。今天七海醬不能行動，所以增加了工作人員進行監視……」

「“學長”整理完放學的學生後就回去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部？」

望萊一邊盯着從掉在地上的飲料罐裏流出的液體把地毯染成祖母綠的樣子，一邊又打了一通電話。

「我知道了。謝謝你」

「被誰……？」

然後——

雖然她斬釘截鐵地斷言自己的工作沒有瑕疵，但“羽紀子”第一次回答得遲了。

「全部？」

「首先事件的前一天——4月24日的“學長”怎麼樣了？」

就這樣，GW的第二天開始了。

（這到底是“哪邊”呢……）

「在這麼忙的時候，彌堂學長出現了」

對話到此結束，望萊掛斷了電話。

「恐怕也不是理事長」

「“沒說的事”——有幾件？」

「得先告訴七海」

「那天配合市裏的外出限制，放學時間很早吧？」

「就是這麼回事」

「文件？」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接了電話。

「哇，那可真過分」

今天她穿着寬鬆的T恤，外面披着一件連帽衫，下半身是短褲和短靴。

「——啊，是蠻君嗎？其實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嗯。請幫我抓幾隻螞蚱過來。誒？是的。螞蚱，螞蚱。嗯。麻煩你抓一隻我從未見過的螞蚱。誒……？我沒有開玩笑！我也是在拼命工作啊！算了。我自己去抓。我要去邀請被大家晾在一邊的可憐的莉潔一起去抓螞蚱……誒？你願意幫我嗎？但是你不想做吧？誒？其實你想做？那就請你拜託我讓你做。啊，麻煩你用正太音……」

「感謝很重要呢。也就是說，“學長”在風紀委員會的工作途中突然回去了。他有和誰在一起嗎？」

『是的。然後“真紀絵”被弄哭了，大小姐也被說“所以你的內褲才這麼宅嗎”』

「真的不妙的時候可能會緊急出動」

『不會。我很期待螞蚱』

「她不會做這麼複雜的勾當」

『啊——喂——？早上好』

「感覺她是在包庇學長……」

「之後再繼續思考」

『沒有。他中途就回去了。大概是因爲厭倦了。“瘋紀”像個小孩子』

「原來如此……」

「然後，“學長”呢？」

「報告完畢。那麼，我還有別的工作」

「原來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道“瘋紀”的行動。我問了之後大小姐和“真紀絵”都哭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在思考那個之前——」

「那可真糟糕。“學長”說了『讓我看內褲』嗎？」

『……4件或5件……？　可能還有一件』

「然後呢？」

「那麼，那個理由是？」

『所以我對他說“大小姐纔沒有穿內褲。別小看她”』

『文件。我說那天事務工作休息所以不行，但他不聽』

「第二件事。25日事件的第二天，“學長”去了放假的學校，把轉學手續等文件帶了回去」

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某種坐立不安的氣氛。

「那可真辛苦啊」

「首先，昨天晚上“學長”沒有回到任何據點」

「沒事沒事。既然有委託人，就應該優先工作」

『什麼？』

「關於彌堂學長，有3件事情要聯絡」

『啊，嗯。謝謝聯絡。加油』

「然後，“學長”放學後還在學園嗎？」

『啊，嗯。OK』

「你問了什麼？」

望萊無視了手機另一頭傳來的“呣呼”的滿足的嘆息聲，催促她進入正題。

「原來如此。那肯定沒錯。“學長”放火了嗎？」

『沒有。我是盡職的』

「那是“羽紀子”醬做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了『讓我看內褲』嗎？」

「那真是失禮了。那爲什麼衣服會被燒掉呢？」

「嗯，“羽紀子”醬真溫柔」

然後走向男人。

「確實是個壞男人。然後，24號早上教室裏沒有異常嗎？」

「“學長”是來做什麼的？」

『啊，我這邊也抱歉。我有打工……』

「然後呢？」

「事件當天——4月25日“學長”的行動你不知道吧？」

「哈？」望萊歪着頭。

就在她意識到要整理服裝的時候，她注意到停在環島上的那輛熟悉的蠻車。

她簡單地打了聲招呼。

『嗯。他一臉認真地說什麼“你們一臉正經地說什麼殭屍啊惡魔的，不覺得羞恥嗎？如果分不清動畫和現實的區別，那你們就是有病。去看醫生吧”』

『來了。明明在打掃學園，忙得不可開交，他卻完全不考慮我們的感受』

那時是放學後的傍晚。

『我不是很喜歡新女僕裝的觸感，覺得穿這個沒法工作。所以爲了把衣服弄舒服點，我在牀上滾來滾去』

『像這樣連休息日都給我增加工作量。我都說了好幾次我不是你媽了』

「哇，那可真可怕」

「發生了什麼事嗎？」

「早上好，七海。時間還來得及嗎？」

「不知道。和七海分別之後，“學長”和那個叫真希的人在商務酒店的單間休息之後一起去購物。然後一起去了酒店。酒店關門之後，這次和別的酒店小姐一起去了美景市車站附近的高級公寓。到了早上也沒有出來。現在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