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5　“999”　④

『――“委員長”是指野崎同學嗎？』

「是的是的」

面對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登場，希咲不由得向望萊確認，望萊則輕描淡寫地肯定了。

「請回想一下七海給水無瀨學姐家打電話時的事情。在島上的洋館裏」

『呃，你是說七海知道連愛苗媽媽都忘了愛苗的時候嗎？』

「是的。當時，哥哥也在背地裏給班上的幾名同學打了電話」

『啊，說起來――』

說到這裏，希咲也想起了那件事。

（——先排除掉吧）

「是的。然後，由此可以知道一件事。假如那隻嚇人貓是來找學長求助的話，那就意味着在這一天之前，學長和貓就已經認識了」

但是，希咲悲傷的聲音打斷了她。

而在那之前，當“忘記愛苗”這一現象開始發生時――

「呵呵。還有，是叫法庭院學姐吧？那個人也會在接下來的話中稍微出現一下」

『啊……也是……』

「這一天，市政府發佈了外出限制令，學校的課程在上午就結束了。這是在學生們到校後突然決定的」

又或者是——

“靈魂強度”高的人，其存在強度也高。

「那天，學校附近發生了交通事故。就在剛出學校的國道上。是相當大的事故」

「是的。就是這一點。我感覺這裏很不自然」

「其實“學長”離開學校後，有一條線索」

「原來如此。但是，七海。發生了那種事，她有可能不和父母商量嗎？而且之前也有預兆。在我的印象中，她應該是有什麼事就會立刻告訴親近的人」

她對此深信不疑。

與此同時，他還驗證了另一件事。

『纔不有趣……！』

望萊所說的“決定性的事情”――指的是愛苗完全被所有人遺忘。

『……我覺得她不會說。尤其是會成爲聽的人的負擔的事情。因爲，她對我也……』

『你想，她家不是開花店的嗎？所以回家的話父母肯定在家。而且她會變成翹課回家……』

『保護……？也就是說……』

希咲像是在整理思緒一樣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她應該沒有馬上回家』

而“強大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探』，闖入了警察工作的事故現場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記得她了。她受到打擊，於是跑出了學校。可以想象出這樣的過程」

那是“因爲聖人”又打了一次電話纔想起來的嗎。

「——這麼說吧。那是一隻黑貓」

『在24日之前，愛苗和那傢伙在校園外也見過面？』

『話說，現實中居然還有自稱「高中生偵探」的傢伙……他怎麼有臉說這種話啊。他明明是被逮捕的那一方……』

「――也就是說，存在感強烈的人，會對其他人產生影響」

「七海看到的，水無瀨學姐在某個家裏的樣子。這應該是保護她之後的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景象吧？」

「是的。所以，早上應該還沒事。但是到了學校，同學們已經不記得她了。她受到打擊，於是跑出了學校。可以想象出這樣的過程」

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像闖進了事故現場」

「嗯？但是，實際上貓也不可能說『救救我』，所以先放一邊吧。這裏重要的是，『學長知道那是水無瀨學姐養的貓』，或者『那隻貓知道“學長”和自己的飼主關係親密』，這是重點」

『他是白癡嗎！』

望萊半開玩笑地嘻嘻笑着，而希咲則半是遷怒地斥責她。

問過一遍人之後，聖人最後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又給野崎小姐打了一次電話。

『——嗯。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認識的可疑熟人的名字接二連三地出現，希咲不禁感到憤慨。

然後，還有一個可能性——

那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是什麼呢——

望萊意識到自己的思考受到了偏見的影響，於是進行了修正。

『在去車站前的這段時間裏嗎？是什麼？』

「是的。應該是水無瀨學姐養的貓吧？」

接下來要追查彌堂的行蹤。

然後得到了上面的證言。

希咲覺得如果是梅露的話，有可能會這麼做。

『這個……是啊。那傢伙的話，應該會這麼做』

『消息來源？』

『這樣啊……然後她不知道該去哪裏……』

「是的。發生交通事故時，一定會在場的是？」

『什，什麼啊……。怎麼感覺到了現在，各種各樣的人都聯繫在一起，大家都有點可疑……。莫名其妙……』

望萊看向屏幕的視線微微向下。

望萊趁這段時間思考起了別的問題。

（“突然想起來”——那個時候哥哥是這麼說的）

『……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對阿姨他們來說，就是家裏有個不認識的孩子呢』

『彌堂？』

『——結果，不管出現多少人，那個笨蛋還是最可疑的……』

「誒？但是，他是一個人離開學校的吧？」

「我查過了！」

『那……也就是說……』

那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就是“學長”到達那裏之前是怎麼走的——就是這個」

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但是，如果他沒有打算追上去的話，爲什麼到了傍晚又突然……』

『他只覺得是有個不認識的低年級學生突然來到教室吧？』

決定到時候再試探一下。

那麼，原因是什麼呢——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很有“學長”的風格」

『你啊……』

「也就是說，他是在車站前偶然遇到了水無瀨學姐嗎。還是說——」

望萊把事先拿到的資料顯示在電腦屏幕上，一邊側目看着一邊回答。

「有這個可能。但是第二天的港口大事件。他們應該也在現場，但恐怕是分別去港口的。因爲在路上的家居賣場買摩托車的“學長”是一個人。啊，順便說一下，把摩托車交給他的那些人，應該就是剛纔七海說的“小混混”」

『……第二天港口事件那天——有人在那傢伙的公寓附近看到了像梅露的貓。而且我跟蹤彌堂的時候，梅露也在附近』

「是的是的。我猜，對水無瀨學姐來說決定性的事情，應該就是發生在4月24日這一天吧――」

聖人認爲，自己“存在強度”比希咲高，或許能夠重現這一現象。

「嗯。爲什麼？」

「確實，很有說服力。謝謝。也就是說，水無瀨學姐從學校裏跑出來，最後來到了車站前的廣場。在那裏和彌堂學長匯合了——我猜應該是這樣」

希咲也明白瞭望萊想說什麼。

「是的。至少，包括貓在內的三個人見過面。這點可以確定」

『那是——』

「這裏重要的是，彌堂學長特意從警察那裏搶走的東西。雖然可能是因爲有必要才這麼做的。但是，爲什麼有必要呢？」

「一想到他用那張臉說『我是高中生偵探　（得意）』，就覺得好有趣」

——現在先不考慮這個了。

「不。其實稍早之前，我向小不點女僕打聽了一下“學長”的行動。“羽紀子”目擊到了“學長”的這個行動」

「我來陳述一下我的推測」

『啊，就是那個在通往正門的林蔭道上進行的活動吧。然後呢？』

這個不自然的行動讓希咲睜大了眼睛。

「前一天。4月23日。小混混……哎呀哎呀，這下可能聯繫起來了」

「貓？你在說什麼——」

和剛纔的野崎先生不同，這個出乎意料的人物（？）的登場，讓希咲的氣勢減弱了。

希咲的聲音很沉重。

「是的。他應該是注意到了那是水無瀨學姐的東西，所以才闖進事故現場的。然後，還有一個情報」

「……我記得她好像住院了很長時間？」

「——在這個時間點上只能這麼考慮了。而且，如果從警察那裏搶走的話，也可以認爲這時的“學長”的目的是“搜索水無瀨學姐”」

（那個時候，結果哥哥打了電話也沒有人想起水無瀨學姐……但是——）

「學長這一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像闖進了事故現場」

怎麼想都很可疑。

希咲打電話和大家聊天的時候，班上的同學們曾暫時想起愛苗的事情。

野崎小姐的事就自己去追查吧。

「不。學長在班會之後，參加了風紀委員會的活動，目送學生放學」

『唉……算了。總之，她就是有這種愧疚感。所以我覺得她絕對不會告訴父母自己翹課了，或者發生了討厭的事情所以回家了』

『也就是說，大概中午左右？然後就去找愛苗了？』

「“羽紀子”作證說“學長”是一個人突然離開學校的。但是，雖然不是謊言，但也是謊言」

而“強大的存在”具有強大的“影響力”。

望萊像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微微一笑。

『事故……？難道那傢伙——』

『——突然改變主意，去尋找愛苗了……？』

（我記得她是“PC部”的吧。那正好）

『難道愛苗出事故了——』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從教室裏一起走的嗎。那傢伙……女孩子跑出去了的話，應該馬上追上去啊……！』

望萊則非常開心地對這樣的她繼續追擊。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我想起了至今爲止在愛苗家看到的梅露，它聰明得不像是普通的貓。

「我是這麼想的。然後要變成這樣，需要一個“契機”。我認爲，那應該是外在因素」

『難道梅露也在車站前？』

「4月23日，水無瀨學姐身上發生了什麼“大事”。然後在第二天的4月24日，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件事，這就是“決定性事件”。然後她因爲這件事而受到打擊，逃走了。彌堂學長本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尋找她。從學校附近的事故現場搶走了水無瀨學姐的私人物品。然後在找了幾個小時後的傍晚，發現佐藤先生在車站前的廣場上向水無瀨學姐搭話。他暴打了佐藤先生一頓，搶走他的財物後把他趕走。然後抓住了水無瀨學姐。就這樣……

「然後，好像搶走了現場保管的“某樣東西”」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先整理一下我的推測吧？然後我們再逐一驗證」

『她非常感謝父母讓她上高中……她覺得初中之前沒能做到這一點，一直讓父母擔心和負擔，對此感到很抱歉……』

『救護車，還有警察？』

望萊一邊回憶着事先得到的4月24日彌堂的情報，一邊繼續說道。

『是出現了什麼，讓他必須這麼做的情況嗎……？』

「學長這一天，在學校一直待到課程結束」

『不。那傢伙只是個打工的，不是偵探。是謊言吧』

她混亂得厲害，甚至懷疑是不是所有人都串通起來陷害愛苗。

『但是？』

聽了比誰都瞭解愛苗性格的希咲的想法，望萊陷入了沉思。

「梅露跟着那傢伙……？」

但是——

希咲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原本就記得……她說過她是個莫名擁護“學長”的人……）

「這時，彌堂學長有“同伴”」

「——請冷靜。至少如果被捲入事故受了重傷，之後就不可能去車站前了」

「當時，我們從“委員長”那裏得到了證言。不過，他並沒有想起水無瀨學姐」

『啊——說起來……！他們兩個在我面前，明明沒有事先商量過，卻表現得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咦……？等一下？我前一天晚上和彌堂通了電話……對了。她說那傢伙給她介紹了朋友，我就問彌堂是誰。然後他說是小混混……』

「呵呵，他就是這種人呢」

『不，等等。有可能。那孩子聰明得嚇人』

「剛纔“羽紀子”醬的證言。學長“一個人”離開了學校——這說法相當巧妙呢。雖然是謊言，但又不是謊言」

「是的。水無瀨學姐到車站前廣場的行蹤已經大致清楚了。接下來就是“學長”到達那裏之前是怎麼走的——就是這個」

「咦——？」

「黑貓……誒？難道說——」

「梅露……？」

『愛苗不見了，梅露去找那傢伙求助……？』

「是的。他“一個人”離開了學校」

「總覺得你這說法很奇怪。什麼意思？誰和那傢伙在一起？」

「是的。這是從警察那裏得到的情報。處理事故的時間正好和學園的學生放學時間重合」

『那可真奇怪……話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也是剛剛調查的嗎？』

「是的。在進入廣場前的稍遠處，有它走在“學長”腳邊的影像」

那就是彌堂所說的“靈魂強度”和“影響力”。

「恐怕是這樣吧。但是，要變成這樣是有條件的。要讓水無瀨學姐的優先級，比現在從事的風紀委員工作更高……？」

還是說，只是自然地忘記了呢。

（因爲是“班長”，所以纔想起來的嗎）

『也就是說，他讓無處可去的愛苗住在他家？』

『因爲是愛苗的東西——』

得到希咲的同意，望萊喝了一口飲料，然後開始說道。

雖然不由得發出了疑問，但希咲也隱約感覺到了這一點。

『嗯？有什麼情報嗎？』

望萊一副“我纔不管什麼個人信息保護”的樣子斷言道，希咲悲傷的聲音瞬間低沉下來。

『哈啊？怎麼每個人都這樣……！』

『不自然……？』

「——不。“學長”好像闖進了事故現場」

話雖如此，當然也不是說除了彌堂以外的人都可以相信——

『……你怎麼知道？』

『彌堂學長路過那裏？但是光憑這個——』

「嘛，對方是貓，可能沒那麼誇張」

『又在做些亂來的事……望萊，那個“某樣東西”是什麼？』

七海覺得這樣有點討厭。

正好和那個社團的負責人約好了見面。

望萊對愛苗的消息進行了這樣的總結。

「彌堂學長好像自稱『高中生偵探』，闖入了警察工作的事故現場哦」

希咲堅信，今後的人生中，自己一定不會再遇到比那傢伙更糟糕的人了。

「水無瀨學姐是在早上班會前從教室裏跑出去的。然後和“學長”匯合的時間大概是傍晚」

『這次又是什麼！』

「4月23日，水無瀨學姐身上發生了什麼“大事”。然後在第二天的4月24日，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件事，這就是“決定性事件”。然後她因爲這件事而受到打擊，逃走了。彌堂學長本來打算無視這件事，但突然改變主意，從中午開始尋找她。從學校附近的事故現場搶走了水無瀨學姐的私人物品。然後在找了幾個小時後的傍晚，發現佐藤先生在車站前的廣場上向水無瀨學姐搭話。他暴打了佐藤先生一頓，搶走他的財物後把他趕走。然後抓住了水無瀨學姐。就這樣保護了她」

（因爲學長的言行舉止太可疑了，所以連其他人的言行舉止都開始懷疑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誰說了什麼——」

「——不。“學長”不是犯人。順便說一下，消息來源也懷疑“學長”是不是犯人」

「如果他打算追上去的話，我覺得他一開始就會追上去」

正好這個時候，希咲也整理好了思緒。

接下來的話不用問也能輕易想象到。

「那麼，現在先暫時考慮一下彌堂學長吧」

『而且——』

「水無瀨學姐早上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她的父母還記得她。如果這時候連父母都忘了她的話，肯定會引起什麼騷動，她也就不會去學校了吧」

「是的。是美景臺學園的指定包。而且，是女學生的」

「所以她想在街上打發時間，然後在平時回家的時間回去——是嗎……嗯……」

『咦——？』

「不。其實，他好像中途就丟下風紀委員的工作回去了」

『原來如此……有點“不像他”呢。是突然想到要去找愛苗嗎……？』

「啊，順便問一下？」

『聖人說，只要提到愛苗，或許就會有人想起來』

『哈？什麼意思？』

希咲不由得感到頭暈目眩。

「說到可疑。佐藤先生和彌堂學長，在偵探事務所之前就已經認識了吧」

『是啊……他不是那種會後悔沒有去追愛苗，然後突然——的人。要做的話，就做。不做的話，就不做』

這麼一想，接下來關於各種人物的話題，她似乎也能從容地聽下去了——

（現在還是不要摻和進去比較好。特別是七海）

「是的。不知道她是離開學校後馬上回家，然後在街上徘徊，還是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街上。你覺得是哪種？我不是很瞭解水無瀨學姐的人格」

望萊思考着——

「就算路過事故現場，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傢伙也不會感興趣吧」

「是的。所以，早上應該還沒事。但是到了學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具有強大的“影響力”。

「哎呀。不是謊言這一點很有趣呢」

「剛纔我說的『讓學長改變行動的契機』，會不會就是這隻貓呢？」

望萊裝作沒注意到，繼續說道。

爲了搜索失去音訊的愛苗，以及調查發生在她身上的怪異現象，聖人聯繫了班上的同學，向他們打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