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4　Sprout！　②

「【飛翔】！」

水無瀨使用飛行魔法，以水平方向在離地面不遠的位置飛行。

烏鴉垃圾庫茲追在她身後。

剛纔亞斯灑了某種液體在它身上，垃圾庫茲的損傷便恢復了，而且身體變得比之前更大。

此外，它似乎還獲得了肉體，原本只有黑色輪廓的影子外表，現在有了清晰的實體，像普通烏鴉一樣長出肉、毛、眼珠和鳥喙等部位。

或許是因爲身體變大，它的速度和魄力都比剛纔更強，對水無瀨造成壓力。

「【光之種】！」

因此，水無瀨沒有擊落它，而是不想讓它靠近，所以沒有瞄準就射出幾發子彈。

「嗶——」

「不能搞錯的是，魔術和魔法不是不同的技術。剛纔說明的魔法使用方法是理想。現實問題，如果不能奪取對方的支配權就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時候能用的是被稱爲魔法劣化版的魔術。即使不能支配周圍，也能使用自己體內產生的東西引起現象。在影響力和支配力上贏不了的時候就用這個來對抗」

「呀啊啊啊啊！」

雖然臨戰的態度和博拉夫不同，但對戰鬥結果的態度似乎是一樣的。

「那，那是……？」

雖然對實際會怎樣有點興趣，但既然本人沒有那個打算，那就沒辦法了。他放棄思考，把目光轉回戰況。

「雖然也可以使用心靈感應魔法直接將我的意思傳送到你的精神中，但現在爲了讓你容易理解，我讓聲音從耳朵傳入。現在，這個空間中最有影響力的是我。行使這個空間的魔素時，我有優先權。也就是說，我支配着。本來，最容易影響你周圍魔素的是你。但是，因爲被我支配，所以我能將聲音傳送到你身邊。我使用了無視物理法則，讓聲音在那裏出現的魔法」

慌忙中操作失誤，身體大幅失去平衡。

羽毛子彈再次射出。

「相反，你也可以拒絕這個。可以奪回你周圍魔素的支配權，讓我的聲音無法傳到。魔法戰鬥，究極來說就是支配權的爭奪」

「把這作爲能量運用行使的東西就是魔術。以前有很多人類能做到這一點。那麼，魔法呢？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說明完全相同的事情，但明確的不同」

他想起昨天亞斯爲了殺害彌堂而使用的光之刃。

（以前……？）

「瑪娜！快逃——」

雖然很着急，但還是想辦法繼續逃跑，爲了尋求答案，無意識地看向彌堂。

「嘰——！」

「瑪娜！下一個拐角之後距離會變長！是機會！」

水無瀨在廣場內奔跑的速度加快。

「在直線上……並排——好痛！【光之種】！」

「嘿……」

使用方法和剛纔一樣，又一邊與地面平行滯空一邊奔跑。

「只是，使用這個魔法。影響和支配這種感覺是絕對要掌握的。理解了這個之後纔是魔法的開始。今天就稍微記住一點吧」

「…………」

再次瞄準射出。

因爲把注意力放在攻擊魔法上，飛行魔法的速度變慢，距離被縮短了。

「嗯，就是這樣。那麼，你打算怎——」

「——不行！」

它大大地失去平衡，在空中試圖重新站穩的期間，距離又被拉開了。

「它不是同伴哦？」

「啾噫噫！」

約一秒的時間差，左右和上方射出3發光彈。

（這傢伙……在說什麼……）

彌堂毫無感情地看着她的樣子。

用只有近處的彌堂能聽到的音量，像是在對遠處戰鬥的水無瀨說話。

旁邊傳來亞斯佩服的聲音，但內容上是褒是貶有點微妙。

水無瀨搖搖晃晃地試圖躲避。

「嗯！再一次……！」

雖然慌忙迴避，但避開第一發子彈的地方，第二發子彈畫着弧線，像被吸入一樣飛來，擊中了它。然後，追擊般地繞了一大圈飛來的第三發和第四發子彈也擊中了它，被擊飛的烏鴉墜落在亞斯的腳邊。

「下次請好好幹」

「那麼，繼續吧。動手」

無論輸贏都無所謂。

「…………」

一邊說着，亞斯一邊把手舉向垃圾屑，眼睛深處發出紅光，從手中射出幾發銀色的光彈。

「無能真的會做多餘的事。我正在說明。誰讓你做那種事了？」

「……一個不行……要同時……不對，時間差……一秒後的地點……如果絕對會被躲開的話……！」

「捨棄高度操作，只控制一部分飛行魔法是魔術性的思考方式。作爲應急手段可能不錯，但那樣的話無論過多久都不會進步哦。比如說，這樣來了的話怎麼辦……？」

「哇！？哇哇……！？」

「嗶——！？」

「同伴……？難道是指這個？」

「瑪娜……那是——！？」

「嗯，嗯……！啊，呀啊啊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嗶——」

「瑪娜！怎麼辦啊！？」

「排除多餘的思考……效率……集中……！」

「順便說一下，剛纔的攻擊魔法像這樣使用比較好」

「但是，那是人類使用魔術的方法。作爲使用魔法的方法是不及格的」

「吡——！」

如果想贏的話，與其特意唆使不怎麼強的垃圾庫茲，還不如讓已經來到戰場的亞斯自己戰鬥，這樣更能有效率地獲得勝利。

集中精神創造出4發光彈。

「提高影響進行支配，就是支配魔素。魔素是在有機生命體的體內生成的，充滿在『世界』中的東西——簡單來說，就請把它當成是存在於大氣中的東西。人類把體外的魔素吸入體內，與自己的魔素混合，變成自己能夠運用——也就是能夠支配的東西。這就是魔力」

「不行！來不及——」

「瑪娜！」

雖然亞斯微微歪着頭徵求同意，但水無瀨像是受到打擊一樣呆立着，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水無瀨用魔法讓自己橫向移動，勉強躲過了攻擊，但她的動作非常不穩定。

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與此無關。

「光之……盾……拜託了，保護我……！——【scudo】！」

然後把羽毛像子彈一樣射了出來。

「【飛翔】！」

「那，那個……！」

「誒……？」

「而且，你還在廣場的外圍繞圈，簡化了軌道的操作吧？再加上，你極力減少了需要躲避障礙物等即興發揮的次數。但是現在卻不能這樣做了。動作不穩定。而且，在這種狀態下還能進行攻擊嗎？」

垃圾庫茲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扭動身體想要回避，但還是稍微擦到了身體。

然後，她終於被黑色的子彈擊中了。

爲什麼沒有準備第三波，彌堂咂了咂嘴。

「真是的……明明還在說明途中，你卻擅自做什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體想要回避，但還是稍微擦到了身體。

在彌堂看來是這樣的。

梅露的叫喊也是徒勞，所有的子彈都擊中了水無瀨。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是無法顛覆的）

「嘰咿咿咿咿！」

「…………」

出現在水無瀨面前的透明牆壁擋住了羽毛子彈。

看向水無瀨那邊，她和剛纔一樣一邊逃跑一邊戰鬥，但時不時會像在意這邊一樣把視線投向這邊。確實能聽到亞斯的聲音。

面對逼近的羽毛子彈，兩人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只能閉上眼睛，做好被擊中的覺悟。

但是——

被那視線盯着，垃圾屑畏縮地顫抖着身體。

「魔法的情況是向外擴張自己。也就是說用自己的魔素影響周圍的魔素，變成自己能夠運用的東西。這就是支配。比如說，現在，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吧？明明在這麼遠的地方戰鬥，卻像是在耳邊說話一樣……」

彌堂斜眼看着亞斯，他正看着水無瀨的樣子，嘴裏說着評價。

水無瀨呆呆地聽着垃圾屑害怕地發出的細小叫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方佔據了上方，甚至使用了飛行道具，就不是這樣了吧？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亞斯踩着墜落在地上的垃圾屑。

亞斯這樣說着彈了下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斯自然地映入眼簾。

然後，他旁邊的亞斯自然地映入眼簾。

「爲，爲什麼……？」

和剛纔一樣，一發光彈瞄準烏鴉筆直飛去。

「啾咿咿咿咿！」

「你們不是同伴嗎……？」

「請，請放開它！明明是同伴，爲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誒……？啊——？」

「不是我哦」

無視困惑的水無瀨，亞斯狠狠地瞪着垃圾屑。

下一發光彈像是被吸過去一樣，逼近稍微提高高度躲開水無瀨魔法的烏鴉。

在亞斯說明的途中，垃圾屑發出怪聲，向倒下的水無瀨發動了追擊。

（剛纔應該能殺掉的）

「這只是消耗品。存在等級相差太大，不可能成爲同伴」

「誒……？」

烏鴉往旁邊躲開，一邊追着她。

「而且，還能治好」

「人類的魔術是提高自己內部，然後從那裏創造出的現象，對『世界』產生影響……」

「瑪，瑪娜！下一波要來了！」

「啊啊……！好可惜！」

挪開腳，像剛纔一樣又把試管裏的液體澆上去後，垃圾屑恢復了，再次飛向天空。

在水無瀨上方的垃圾屑展開了翅膀。

烏鴉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根本就沒打算贏。

水無瀨竭盡全力鼓起勇氣，用眼睛牢牢地盯着逼近的子彈。

梅露把視線轉回水無瀨的同時，垃圾屑再次發出吼叫，發射出比剛纔更多的黑色子彈。

「請不要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而讓我一次次地管教。浪費時間」

又摔倒了，梅露被拋出去，離開了水無瀨。

正如亞斯所指出的那樣，水無瀨的魔法控制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作爲存在的等級……）

垃圾屑再次射出羽毛，水無瀨慌忙抱起梅露，發動飛行魔法。

「…………」

「怎，怎麼辦……」

雖然在心中吐露不滿，但戰鬥的不是彌堂，而且彌堂本來就不會用魔法，所以也沒辦法。

反射性地緊緊閉上眼睛——

「嗯。放棄高度操作，讓控制更加從容，是嗎。很像人類的效率化和最適化呢。雖然令人感動，但這樣是不行的」

「但，但是那樣的話……魔法的控制……」

——差點閉上眼睛的時候，今天剛聽到的那句話在腦中迴響。

亞斯像是在說明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對睜大眼睛的水無瀨說道。

「…………」

「……就像那個人說的……？——對了！」

但是——

他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無神的眼睛無趣地看着她們。

認真地——不如說，根本就沒打算贏。

「啾——！」

「瑪娜！繞着廣場跑！這樣至少不用擔心撞到牆壁或樹木！」

幾發羽毛子彈瞄準了倒下的水無瀨。

「誒，還以爲是個笨蛋，沒想到戰鬥的時候會思考呢」

但是——

然後和剛纔一樣，烏鴉輕鬆地躲開了。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就是支配。比如說，現在，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吧？明明在這麼遠的地方戰鬥，卻像是在耳邊說話一樣……」

梅露不由得看向亞斯——

水無瀨竭盡全力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是——

一發光彈筆直地射向烏鴉。

「相反，你也可以拒絕這個。可以奪回你周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身體想要回避，但還是稍微擦到了身體。

梅露不想看到想象中的場景，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當她睜開眼睛時，水無瀨安然無恙。

「……看？沒問題吧？」

在她說話的同時，出現了一面比剛纔更亮的粉色光盾，擋住了垃圾屑射出的所有子彈。

「如果只是在水平方向上進行追逐，這種運用方法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對方佔據了上方，甚至使用了飛行道具，就不是這樣了吧？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他想，那應該能突破水無瀨的神祕防禦力吧。

然後結果也一樣，漸漸被逼入絕境。

亞斯這樣說着彈了下手指，烏鴉像回答一樣叫了一聲，提高了高度。

用腳踩代替手指着。

雖然沒有受傷，但被擊中的衝擊使她完全誤操作了飛行魔法，摔倒在地。

亞斯充滿興趣的聲音被子彈擊中盾的聲音掩蓋，只有彌堂聽到了。

「……另一方面，魔法是與『世界』的親和。擴大自己，影響並奪取支配權，直接引起現象本身。當然，是在『世界』允許的範圍內。這就是魔法」

水無瀨也和剛纔一樣，用充滿強烈光芒的眼睛看着朝自己飛來的子彈，伸出魔法杖。

但是，只是筆直飛來的攻擊，對對方來說也很好躲。

水無瀨加快速度，距離沒有縮短，垃圾庫茲焦急地發出吼叫，不服輸地加快速度。

「——啾咿咿咿咿！」

亞斯一臉驚訝地看向詢問着什麼的水無瀨。

「怎，怎麼會……」

水無瀨的面前出現了一堵發出淡粉色光芒的透明牆壁。和剛纔一樣，是這個擋住了垃圾屑的攻擊吧。

只是直線追來的目標很好瞄準。

「……就像那個人說的，往上……至少飛到和垃圾屑先生一樣的高度比較好吧……！？」

水無瀨和趴在她肩上的貓妖精組合在飛行魔法的軌道上描繪出曲線，再次繞着廣場轉了一大圈。

比起勝敗本身，讓魔法少女和垃圾庫茲戰鬥這件事本身才是目的。

烏鴉輕鬆地閃避，繼續逼近水無瀨。

「瑪，瑪娜！」

『——閉眼是你的習慣嗎？在戰鬥中這是最糟糕的。只有在被殺的時候才能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