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1　The True Traitor　⑤

伴隨着咆哮聲，野獸的利爪揮了下來。

那是一隻用兩隻腳站立，身高超過兩米的野獸。

那是被稱爲“狼人”的怪物。

狼人的利爪將剛纔因爲解除武裝而起爭執的傭兵和“G.H.O.S.T”的隊員一併撕裂。

「嗚、嗚哇啊啊——！」

面對突然出現的怪物，人類不分敵我陷入了恐慌。

飛濺的肉片和眼球掉落在地上，發出粘稠的聲響，浮在血泊之中。

失去這些部位的肉體遲了一拍才倒下。

他們會把狼人扔在這裏吧。

比安奇的鞋底陷進了水泥裏。

彌堂一邊聽着艾瑪的主張，一邊不耐煩地看向狼人。

亞歷克斯也明顯地表現出了焦躁。

然後，他將槍口對準其他傭兵同伴和襲擊“G.H.O.S.T”的狼人，迅速扣動了扳機。

它疑惑地歪了歪頭，加大了手臂的力道。

「喂，米勒」

——彌堂立刻否定了她的提議。

然後，他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住手啊啊……！」

「——該死的邪教混賬……！」

也許即使沒有受傷也會感到疼痛，狼人憤怒地顫抖着喉嚨，抓住了隊員。

從被咬斷的脖子處，血如噴泉般湧出。

但是，獸人少年謝奇爾變成的這個怪物已經超出了這個範疇。

如果那些傢伙能和“G.H.O.S.T”和傭兵一起把博士殺掉，那麼彌堂就能達成“不讓博士被任何人帶走”這個最低限度的目標。

子彈啪啦啪啦地掉在了狼人的腳邊。

兩人正要吵起來的時候，彌堂插嘴道。

但是，如果“G.H.O.S.T”的隊員中有一個倖存者，彌堂的所作所爲就很有可能會暴露，所以如果要殺的話，就必須站在邪教徒那邊，自己把所有人都殺掉。

離開地面橫向飛進，撞上工程車輛，粉塵飛舞。

背後傳來艾瑪責備的聲音。

如果把所有人都殺掉就OK了。

幸運的是，亞歷克斯似乎沒有受重傷，他搖晃着腦袋恢復了清醒。

他甚至考慮着要不要趁亂開溜。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但直截了當且強硬。

他沒有說出最後那句話，中途就停了下來，隨便地吐出這句話。

下次出現的時候，就在狼人的身邊。

無論是把人類變成魔物的行爲，還是魔物在眼前殺人，彌堂都沒有感到特別憤怒。

「哎呀？真的可以嗎？我具體說給你聽」

比起他的發言內容，她們更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氛圍所壓倒。

兩人糾纏在一起，滾落在地。

「他並不是用那個來控制狼人的每一個動作，只是指示優先攻擊的目標而已」

如果說殺人者是怪物，那麼彌堂殺死的人遠比那個狼人多得多。

看着視線前方的尤金，他想起了在酒店戰鬥過的名叫哈桑的魔術師，同時想起了接受工作時從佐藤那裏聽到的說明。

（——沒辦法了）

「……！可惡……！謝奇爾！你不認識我了嗎……！？」

然而，這招對狼人完全無效。

成爲目標的隊員再次開槍。

狼人似乎厭倦了推擠，用空着的左手抓住比安奇的巨體，隨意地扔向了某個方向。

和人類的相似之處只剩下用兩隻腳站立，除此之外的外形全部變成了狼的樣子。

雖然還是沒有具體說清楚，但彌堂立刻回答了。

「那種狀態怎麼可能恢復原狀……！你想把其他同伴都殺了麼！」

尤金使用的藥物的真面目。

輪胎擊中了周圍的傭兵之一，使他摔倒在地。

在艾瑪反駁之前，彌堂繼續說道。

正如彌堂所說，尤金現在並沒有吹笛子。

亞歷克斯瞪着尤金，眼中充滿了憤怒。

它以超越人類的速度跑過來，向靠近尤金的“G.H.O.S.T”隊員們揮舞着粗壯的手臂。

因爲想不出反駁的話，所以沒有停下腳步。

米勒在遠處也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不——）

他甚至覺得，如果那個怪物能就這樣把這裏的人類全部殺光，那對他來說反而更好。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異質氛圍，讓並非純粹戰鬥者的她們也感受到了什麼。

「嗚，嗚哇啊啊啊啊，住手啊啊……！」

那樣的話，這次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會暴露，那個怪物也會在電視上出道。

「而且，就算笛子沒了，那個怪物也不會消失。把小孩變成怪物和對怪物下達指示是兩碼事」

「謝奇爾……他已經沒救了！不管怎麼看，他都不正常……！」

只是讓怪物更加憤怒。

米勒在處理這種怪異現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獸人，也是傭兵團的後輩。

比安奇向亞歷克斯訴說着。

“G.H.O.S.T”的魔術師們正在用各種魔術攻擊狼人。

「呵呵」米勒露出滿足的笑容，彌堂最後瞥了她一眼，然後走向狼人。

「——對了。是尤金……！」

「正面交鋒是不可能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哦，真走運……」

在異世界完成的最兇惡的殺人者，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性。

但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狼人”的怪物。

在近處看到這一幕的其他隊員，因恐懼而扣動了扳機。

根據佐藤的說明，那個邪教徒認爲“阿姆利塔是他們信仰的神明的成果”。

是獸人比安奇。

「我會給你各種方便」

「——原來如此。」

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這……」

它用爪子將他們一併撕裂，然後順勢撞上了背後的車輛。

如果他們能好好地把它帶回去的話就沒問題了，但恐怕不會。

「等等，你打算和那個戰鬥嗎？」

彌堂一臉無趣地看着放出火球的魔術師的魔術式。

在她視線前方的是獸人傭兵——比安奇。

所以，她嘗試從別的方向說服他。

狼人轉眼間就擊退了前來抓捕尤金的人員，然後又開始襲擊倉庫內的人類。

是如何實現這種現象的。

狼人用兩隻前腳靈巧地把獵物拉過來，張大了嘴，把隊員的頭吞了進去。

「快，快住手……謝奇爾！把野獸收回去！不然你會回不來的……！」

“G.H.O.S.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扛起受傷的比安奇迅速逃離現場。

它立刻襲擊下一個獵物，屍體轉眼間就增加了。

由於兩人的出身相似，比安奇經常照顧他。

沐浴着血沫的人狼口中，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骨頭碎裂聲，以及牙齒在肉上穿刺的聲音。

然後，一直沉默的米勒開口了。

米勒瞪着狼人，然後視線一轉。

電擊魔術只是讓狼人的毛皮膨脹起來，冰魔術也被輕易彈開，而剛纔的火球直接命中狼人，也只是讓它稍微表現出厭惡的樣子。

「你這個混蛋……！」

「冷靜點，賈斯汀！」

「——所以呢？成功報酬呢？」

在比安奇撞上工程車之前，亞歷克斯衝進了他的射線，用自己的身體接住了他。

相對的，離狼人比較近的幾名“G.H.O.S.T”的隊員，此時已經將槍口對準了怪物。

這時，彌堂也大致掌握了情況。

——彌堂決定好應該採取的行動，邁出了腳步。

他似乎想加入兩人的對話，但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他似乎不打算說別的。

這個結果讓發動攻擊的隊員瞪大了眼睛。

清祓課的職責是祕密處理並隱藏那種怪物，如果變成那樣的話，彌堂的評價肯定會顯着下降。

她自己也陷入了混亂，但還是試圖冷靜地回想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種情況。

綜合考慮這些情況——

「噫——」

「就算你是魔術師，這也很困難。事實上，魔術也沒有效果」

但是，狼人只是用力繃緊了肌肉，突擊步槍的子彈就被毛皮擋住了。

「好吧。就讓你見識一下」

「嗚，嗚哇——！」

「——喂，快逃……！」

（——和露比亞的“加護”不一樣）

「外國人街的混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

與其說魔術有效，不如說只是它出於野獸本能討厭火而已。

彌堂像是失去了幹勁一樣聳了聳肩，米勒則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火魔術是『生火』的魔術。只能燒掉能燒的東西」

「狼人現在還在戰鬥，但笛子並沒有被使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狼人筆直地衝向聚在一起射擊的傭兵們。

然而，現在他卻完全被野獸的性質所支配，力量關係也發生了逆轉。

輪胎從被狼人撞得稀巴爛的車體上飛了出去。

比安奇抓住了對同伴開槍的亞歷克斯，按住了他的槍口，彷彿在責備他。

（那就是佐藤所說的邪教恐怖分子嗎？）

彌堂再次問道，米勒也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點了點頭。

「你真的能贏嗎？」

口腔內的粘稠和氣味讓隊員的手指失去了力量。

（那還是先暗殺那個女人再開溜嗎……？）

在狼人的第一擊之後，衆人各自做出了反應。

「——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

但是，狼人紋絲不動。

「但是——」

本來應該和比安奇一樣，只有耳朵，尾巴，手腳的一部分——這種程度的特徵。

但是——

這副景象讓在場的人不禁全身僵硬，但這些人並非外行人。

但是，邪教信徒只把信徒以外的人視爲敵人，所以這很難。

比安奇用盡全力想要把狼人推回去。

彌堂按照艾瑪的指示看向瘦削的魔術師。

被亞歷克斯揪住衣領怒吼，比安奇一臉懊悔，無言以對。

「——！」

人狼沐浴在子彈中，只是動了動下巴，就把嘴裏的東西吞了下去，然後看向正在射擊的其他隊員。

而且，就算把這裏的人全部殺掉，那些傢伙之後會怎麼處理那個怪物呢？

「【falso héroe】——」

那樣的話，那個怪物之後會去街上，或者明天早上襲擊來港口工作的人。

子彈不僅打中了正在進食的人狼，也打中了它手中的獵物。

「正面交鋒是不可能的。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打的話，應該瞄準的是尤金」

「抓住尤金！」

他們知道如果陷入茫然自失的狀態，幾秒鐘後自己也會變成這些屍體之一。

嘗過血和人肉味道的眼睛裏，浮現出明顯的愉悅。

就在男子做好赴死的覺悟，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米勒在處理這種怪異現象的部隊“G.H.O.S.T”裏待的時間並不短。

「誒……？」

「但是——」

她無論如何都想說服米勒，帶着博士離開這裏。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不擇手段地打倒那個狼人。

「好，好疼……光是這樣我就要死了……」

「因爲變成這樣，所以你是我的敵人——」

「——等等，賈斯汀！不行啊。那個男人很危險」

由於無法對付怪物，米勒不得不優先確保福市博士的安全。

正確發動的那招，將超過2米的狼人的身體打飛。

彌堂用下巴示意狼人，米勒對此感到驚訝。

零衝——

艾瑪也點頭肯定了他簡短的回答。

「能做到吧。那是生物。只要活着就一定會死」

面對因意料之外的事件而瓦解的自己指揮的部隊，她咬牙切齒。

她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彈射擊狼人的腹部，但狼人卻紋絲不動。

「把靜香博士帶走吧……！」

爲什麼要在這種場合下使用。

「那個，那個眼神不對……！那是那邊的……和邪教的瘋子一樣……！」

「…………」

「……能做到嗎？」

怪物就像用線操縱着人偶一樣，沒有頭的屍體一邊噴灑着血肉，一邊跳着笨拙的舞蹈。

謝奇爾和比安奇一樣是獸人，也是傭兵團的後輩。

他給被俘虜的獸人少年注射了某種藥物，然後少年就變成了怪物。

看到彌堂的眼睛的瞬間，米勒和艾瑪都後退了。

狼人用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尖銳的爪子刺了進去。

「那是生物。就算笛子沒了也不會死。相反，它可能會失去控制，遵循本能暴走。所以最後只能殺了它」

另一方面，米勒和傭兵團的首領亞歷克斯一樣大喊，祕書官艾瑪則在安撫他。

比安奇用雙手擋住了狼人的右臂，同時大聲喊道。男傭兵站起身來，逃離了現場。

於是，正在翻找屍體的狼人對笛聲產生了反應。

但是，正如艾瑪所說——

狼人張開大嘴，撲向來不及逃跑的男子。

雖然覺得這話出乎意料，但否定也沒有意義。

所以他們不允許自己以外的人宣傳“阿姆利塔的製造”和“阿姆利塔的所有”，以此爲動力，他們甚至不惜犯罪來到日本。

雖然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疑問，但她瞬間將這些疑問全部拋諸腦後，選擇了武力解決。

米勒向部隊下達指示，幾名隊員舉着步槍向尤金和他的同伴走去。

看到她試探般的動作，彌堂再次看向“狼人”，然後把視線轉回米勒身上。

「嗯，沒錯」

雖說是暗殺者，但只要站在公開的戰場上，就沒有必要隱藏殺意。

他們一邊發出警告一邊靠近，尤金又吹起了剛纔用過的笛子。

“獸人”指的是身體的一部分具有野獸特徵的人。

但是，如果那些邪教徒把博士活着帶回去，讓他爲自己創造阿姆利塔的話，那就會被評價爲最糟糕的失敗。

「解決掉那個的話，能給我獎金嗎？」

「那麼，我想想……比如說，我可以不追究」

「真不具體啊」

「咕哦哦——！」

比安奇的同伴意識很強，特別關照同爲獸人的謝奇爾，把他當成需要保護的家人。

子彈命中了，但果然還是無法造成致命傷。

狼人俯視着陷入恐慌狀態的隊員的臉，張大了嘴。

她也完成過處理靈害和怪物的任務。

「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謝奇爾他……！」

她的臉上帶着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沒有笑意。

「如果你有單獨擊敗那個的戰鬥能力的話，對我來說，你就有超過它的價值」

比安奇拼命地呼喊着，但狼人的眼神中並沒有一絲理智。

艾瑪無法再反駁了。

他不由得停止了射擊，狼人的眼睛閃着攻擊的光芒。

「那傢伙是那個邪教的成員。謝奇爾被瘋狂的魔術給利用了……！」

他馬上改變了想法。

即使疼痛也沒有屈服，他繼續用子彈射擊狼人的腹部，但狼人卻紋絲不動。

對着破裂的水泥袋吐出的白煙的對面，單方面地宣告。

伴隨着咆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底陷進了水泥裏。

「但是——」

但是，親眼看到人類變成怪物的場景還是第一次。

如果說殺人者是怪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桑的魔術師，同時想起了接受工作時從佐藤那裏聽到的說明。

要否定的話，不是別人的話，而是自己。

傭兵們有一半的人立刻逃走，另一半的人撿起丟在腳邊的槍械。

「——沒用的」

他應該沒有被安排在這裏。

從背後將手掌放在人類脾臟的位置，扭動指尖。

他進一步考慮了博士死亡後的情況。

然後，他向策劃這件事的人們發出了怨言。

「別，別過來……！」

所以——

但是，怪物的衝刺並沒有停止。

「——你們正好說到我感興趣的話題了」

蒼銀魔眼捕捉到煙霧對面的靈魂形狀。

「…………」

他們幾乎在瞄準的同時扣動了扳機，子彈啪啦啪啦地射了過去。

彌堂只是說了理所當然的話，她們卻無法立刻回答。

「住手！不要對謝奇爾開槍！」

「——敵人就殺掉。」

回答的不是米勒，而是艾瑪。

這是個現實的問題。

有的屍體臉頰肉被削掉，露出牙齦和口腔；有的屍體頭皮被剝開，腦漿從破裂的頭蓋骨中溢出。

「那不可能！不能把那個怪物公之於衆。這和這次的事情無關，而是“G.H.O.S.T”的存在方式失敗了！」

「笛子嗎？」

「謝，謝了……！」

「…………」

——從這個『世界』中消除自己。

「別說傻話了！」

比安奇飛向的方向有一輛工程車。

亞歷克斯沒有拿起武器，而是扛起受傷的比安奇迅速逃離現場。

「…………」

然後它閉上那兇惡的嘴，嘎吱一聲，輕易地咬斷了脖子的骨頭。

亞歷克斯咂了咂嘴，注意到掉落在附近的手槍。

比安奇承受着超出極限的負荷，無法承受的血液湧上了大腦，鼻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