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8　彌堂 優輝　④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魔族是指沒有被教會認定爲人類的種族。

魔族擁有比人類強大的魔力，肉體也十分強韌，會爲了奪取人類的住處而發動攻擊。總之，我被教導魔族就是如此可怕的敵人。

與我們完全不同，是絕對無法相容的外敵。

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這個世界受到宗教支配。

教會是人們的引導者，教會教導的教義直接等同於神的話語，而那對這個世界的所有國家來說是常識、真實，也是正義。

神絕對不會犯錯，因此抱持懷疑是罪過。

所以對於在這個世界出生長大，被如此教導並如此生活，擁有如此歷史與價值觀的人們來說，魔族從外表看來就是令人厭惡的邪惡。

他們的臉或許確實比人類還要蒼白。

因爲這被視爲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是引發那種寒酸的現象，也有必要特意設置魔法陣。

教會散佈魔族信仰惡魔，是惡魔所生的魔物之一的觀念。

只是因爲習慣了狀況，產生了更加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事情，所以父母也不會抵抗。

那是爲了將魔法陣指定的一定範圍內存在的魔素，作爲對象者——這個情況就是我——容易吸收的備份。因爲對象是我，所以效果如何可想而知。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發生的戰爭，並不是魔族這種非常邪惡的傢伙，不知道爲什麼攻過來，讓無辜的人們感到困擾——這種爭鬥。

在這個野蠻的世界，魔法與魔術是特權。

真是可怕的女性。

話雖如此，照顧一個因爲殺人的罪惡感而痛苦，每晚哭着說「不想再殺人了」、「不想死了」的沒出息小鬼，有點太過頭了。她對其他小鬼可沒做到這種地步。

然而，如果是人類『神意執行者』中地位較低的人，搞不好魔族的雜兵還比較強。

如果沒有想要從異世界召喚人的人。

露比亞・雷多魯特即使和魔族相比也壓倒性地強大。

榭拉絲菲莉亞從召喚我大約一年前開始，就推進了國內的嚴懲犯罪。

究極系就是『召喚儀式』，以及恐怕存在於這片美景中的龍脈。

然後露比亞就變成了臭小鬼的監護人。

耳朵或許確實又長又尖。

也有國家以這種形式被強迫服從，也有國家原本就和教會或主要國家關係不好，所以主動投靠魔族。

特別是拘泥於長壽的貴族或王族等有錢人，爲了優先接受強力的治癒，會爭相向教會捐款。幾乎所有國家的爲政者或有力人士都會看教會的臉色。

而是爲了骯髒的金錢和權力，以膚色進行人種歧視和迫害，一直持續到今天的，人類與人類之間宛如泥沼般的戰爭。

似乎是叫儀式魔法。

臭小鬼打從心底明白，如果沒有自己，自己沒有來到這個世界，那些人就不會以那種方式死去。所以他才能適應吧。

愚蠢的臭小鬼爲了追求『不可能的自己』，甚至走偏到異世界。

和刻印魔術的理念相同。

所以，這毫無疑問是榭拉絲菲莉亞和我的罪過。

只是因爲習慣了狀況，產生了更加珍惜自己生命的餘裕，雖然害怕，但確實地以自己的意志對他人揮刀。

我甚至認真懷疑自己不是被召喚到異世界，而是穿越到了過去，回到了用劍互相廝殺的時代。

『治癒』與魔術不同，是神特別允許那個人使用的奇蹟之力。

這個溝渠連接着處刑場。

在上述對孩子的祝福之際，如果發現強力的加護，或是之後這些加護顯現時，就會將孩子招入教會。

所以很少有王族和貴族對以前第二代整備的法律體系感興趣。

只是因爲習慣了狀況，產生了更加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聽說大約有6萬5千人。

皇都邊緣的貧民窟，以及住宅區之間，有監獄和刑場。

所以，真的，只是人類之間的戰爭。

從血腥的儀式開始，已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戰場上，事到如今才哭喊着「不想殺人」的臭小鬼，實在是非常滑稽。

臭小鬼大概也感受到了露比亞的那份心情。

當然，臭小鬼既沒有當場說「我要上了」，然後用兇器攻擊他人的氣概，也沒有「沒辦法啊」，在被殺之前先殺人的瘋狂。

在我出生長大的日本，管理法律的部門是精英工作的場所，但在這個蠻族國家，因爲上述原因而成了閒職。

明明這種關係是不可能成立的。

然後，即使做到這種地步，現實也不如想象中順利，於是他們對現實感到失望，隨波逐流，什麼都不知道，也絕不會主動去了解什麼，就這樣傻乎乎地來到了這樣的戰場。

然後被侵略的國家並沒有被趕盡殺絕，而是被編入自軍，作爲部下戰鬥。使用各種手段讓他們服從。

其中沒有值得特別提及的動機或戲劇性。

但是，臭小鬼成長的世界裏沒有魔法和魔術，也沒有加護，所以看到露比亞手臂上長出的火焰義手後，我恢復了理智。

教會幾乎設置在全世界所有的國家的城鎮。

如果沒有認真考慮去異世界的人。

被安排坐在觀衆席的低民度觀衆，朝正中央的球場扔的不是毛巾也不是啤酒杯。

完成了難以被人發現的場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異世界召喚人的人。

所以某一天，他們隨便捏造出醜聞，將整個魔族認定爲異端，在歷史變遷中慢慢改寫紀錄，將他們塑造成惡魔之子。

另一個特權是『神意執行者』。

因爲瘋女人的緣故，多少有了對血和內臟的耐性。

雖然遲早那個臭小鬼都會變成這樣，但我認爲榭拉絲菲莉亞進行的瘋狂實驗和訓練，還是讓他對殺人的忌諱感變淡了。

而且是大量。

然而，在小屁孩眼中，他們只是膚色不同的人類。

所以，我擅自認爲一定有那樣的理由。

簡單來說就是想象我和博拉夫戰鬥時，在空地上設置的魔法陣。

話雖如此，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工作的地方，必然地，那裏聚集了許多戰鬥能力低落的貴族子弟。

教會會給予他們『神意執行者』這個等同於英雄的稱號，將他們養在教會，或是介紹給其他國家，讓他們擔任要職。

而且對手不僅僅是魔族，敵軍中也混雜着和我們一樣普通的——雖然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否恰當——人類。硬要說的話，人類可能更多。

她收留了因戰爭而失去容身之處的廢物，讓他們當傭兵餬口，保護孩子，將他們託付給某處或撫養他們。

然後，他明白了一件事。

不過，無論有什麼樣的法律，只要皇帝說「殺了他」就會被判死刑，說無罪就是無罪，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因爲露比亞在保護他。

將那麼多的罪人一起處刑，讓他們的血流進溝渠。

瘋女人從稍早之前開始，就以其他貴族的名義通過了接納移民和難民進入皇都的法案。明明讓那些人進入國內，犯罪率明顯會上升。

如我所料，貧民窟形成了。

魔力是怎麼產生的呢？

不過，年幼的瘋女人盯上了法律的價值。

這是之後我看了第二代留下的筆記才知道的，魔族原本也是人類的一種，似乎曾經作爲同一個種族共存過。

瘋女人巧妙地刺激他們和她們的自卑感，適當地利用他們。

教會是這麼宣稱的。

那個卑鄙又膽小的臭小鬼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爲運氣好——當然不只是這樣。

因此，教會、魔術院以及各國王族——這些人在眼中，魔族是威脅自己地位的惡魔。

因爲如果未經教會許可進行治癒，就會被當作異端，全族都會被殺光。

臭小鬼確實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偏離正道，來到了這個世界。

但是，就算那傢伙沒有那麼做，當這個『召喚儀式』舉行的時候，這些傢伙就已經被殺了。

他們會緊握着教會塞給他們的錢，流着淚感謝神。

瘋女人用私兵鞏固了法律和警察的機能，獲得了能自由地對犯罪進行處置的力量。

如果能招攬到許多強力的『神意執行者』，當然會對戰爭有利，所以各國都樂意向神——向教會捐獻金錢。

不對，是從處刑場延伸出來的纔對。

紅色的眼睛因爲殺氣而閃閃發亮，看起來十分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且是大量。

這個世界的歷史上，無論哪個時間點都從未停止過戰爭，無關乎魔族，總是有某個國家在和某個國家打仗。

至今爲止，罪人都是隨便打個棒子或者鞭子就放了，現在則把他們關進監獄；相反地，原本立刻斬首的重罪犯，現在則被長期關押。

即使經歷了那個戰場，這個在日本被稱爲膽小懦弱的天真小鬼，既沒有賭上自己生命的毅力，也沒有不惜殺死他人也要活下去的氣魄。

雖然她嘴巴和態度都很壞，但意外地很會照顧人。

就像個大型體育場。

結果，以6萬5千人作爲祭品，作爲代價，僅僅一個廢物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處刑場如果硬塞的話，可以容納大約10萬人左右的人類。

教會會在那時尋找孩子的才能，如果發現有『治癒魔術』的才能，就會以孩子有『聖人』或『聖女』的素質爲由，奪走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且是大量。

因爲這被視爲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引發那種寒酸的現象，也有必要特意設置魔法陣。

我不擅長影響自己身體之外的魔術，所以即使只是引發那種寒酸的現象，也有必要特意設置魔法陣。

在有記錄的數千年的時光中，從未滅亡過的國家屈指可數，這個古雷德加爾德皇國就是其中之一。

在地面上畫的魔法陣。

臭小鬼在這個戰場上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沒做。

而且還將嫌疑人認定爲罪犯的流程簡化，首先決定有罪並關進監獄，除非支付名爲賄賂的保釋金，或者花錢僱用代理人進行合法的洗清罪名的手續，否則無法離開監獄。

從日本帶來的“不想殺人”的理所當然的價值觀，他完全無法貫徹。

換句話說，這個國家的法律可以由瘋女人自由地制定或修改。

乍看之下，這像是在強化對犯罪的取締，但並非如此。

從貧民窟到市中心的通行也是如此，由於被隔離在這個監獄區，原本居住在這裏的一般人也變得不去外牆那邊。

說到如何從異世界抓人過來，那就是魔法。

那個地面有排水用的溝渠。

教會將相關人員配置在這些地方，以授予神之祝福的名義，規定人民有義務在孩子長到一定年齡之前，一定要帶孩子到教會，接受祭司的祝福並登記名字。

用金錢、地位和名譽讓擁有成爲英雄素質的人們墮落，徹底摘除他們成爲叛亂英雄的嫩芽。

結果在不知道第幾次的戰場上，因爲習慣了戰場的氣氛，臭小鬼開始正常地揮劍，正常地殺人。

這個國家的人都是野蠻人，人的價值優劣取決於用劍殺人有多厲害，或者一次魔術能殺死多少人。

6萬5千人份的血液沿着區域描繪的線，再次回到處刑場循環。就這樣召喚魔法陣完成了，啓動了。

在一年到頭都在戰爭的這個世界，『治癒』非常值錢。

魔法陣是用線畫出來的圖形。

但是那個溝渠不是在道路的側面，而是從正中間通過。

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在這種殘酷的地方生存下去。

雖說適應了，但臭小鬼並沒有因爲破處而突然變得勇敢或強大。

雖然她自己絕對不會這麼說，但她繼承了死去男人的遺志，繼續當着傭兵。

對於在某種程度上擁有魔術專門學問知識的人來說，這是知道的。

但是，自己直接和他人互相奪取生命——這種強烈的正義、意志、瘋狂、惡意、慾望等互相碰撞，完全是另一回事。

例如教會爲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是因爲他們將『治癒』當作特權。

所以臭小鬼才會依賴露比亞。

因爲，這傢伙明明已經殺了6萬5千人以上——

治安如預期惡化，作爲對策，她假裝取締那些人，將他們慢慢趕到外牆附近，沒有通行證就無法進入市中心。

說到和當場創造魔術構成行使的魔術有什麼不同，就是當經過無法即興完成的困難工程，引發困難現象時，通過事先描繪構成，降低難度，提高成功率。

但是，他也沒有貫徹自我意志的力量和正義感。

魔族強大地進攻人類國家，使其陷落。

他有一段時間在戰場上一邊哭一邊四處逃竄，只能和同伴們互相配合，從背後用劍攻擊滿是破綻的敵人。

必須讓魔力在那些線上流動。

所以，她對因爲國家和教會的方便而從其他世界被擄來戰場，毫無理由和保護之物就被迫戰鬥的臭小鬼感到同情，對於自己參與其中而感到罪惡感吧。

沒錯——就是人類的血液。

這個區域的道路是用石造地面鋪設的。

要如何驅動它呢。

太奇怪了。皇帝肯定從那時起就腦袋有問題吧。

因爲這被視爲非常榮譽的事情，所以父母也不會抵抗。

使用了整個區域的魔法陣。

確實，在上戰場之前臭小鬼沒有直接殺過人，但是至今爲止的生活中，有很多人因爲和臭小鬼扯上關係而喪命。

然而，不能說出這件事，而且就算有可能，也不能使用治癒魔術——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至於我想說什麼——

簡單來說，瘋女人需要死刑犯。

因爲這被視爲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事情，所以父母也不會抵抗。

而是頭顱和血。

但是，如果沒有召喚這種東西，他們也不用以這種方式死去吧。

順便一提，這是之後從第二代的筆記中得知，向瘋女人詢問後知道的，關於『召喚儀式』也想說一下。

如果想要糾正這件事，就必須做好與全世界的國家開戰的覺悟。

召喚魔法是通過使用皇都一個區域的魔法陣進行的。

榭拉絲菲莉亞6歲時裝作天真無邪，說「想學習法律」，從父皇那裏得到了出入法務局的許可。

所以沒有人會做這種蠢事，所以大家纔會口徑一致地這麼說。

然而，實際上『治癒』也是魔術的一種，是用同樣的原理運作的。

沾滿鮮血羊水在異世界誕生的撒嬌鬼，通過這場戰爭，逐漸變成比這更多的血濺他人，成爲殺人渣滓。

對於無法接受自身待遇和立場的人，給予被第一皇女認可的認同，一個接一個地洗腦，難以辦到的人就抓住弱點威脅或開除，藉此掌握實權。

那個區域就是召喚儀式的地點。

然後爲了順利進行這些業務，她獲得了設立私人治安維持組織的許可。

覺得可憐——對露比亞來說，她一定是運氣不好，對臭小鬼來說，他一定是運氣好。

就這樣，臭小鬼投身於人類之間的戰爭。

然而，在來自不同世界——擁有極爲普通的日本人價值觀的小屁孩眼中，看起來並非如此。

他只是害怕地東逃西竄，運氣不好地在第一次的戰場上活了下來。

她潛入法務局，花費漫長的時間用盡各種手段掌握人心和權限，11歲時就成爲了那裏的最高負責人。

和在這個世界出生的其他小鬼一樣，只是被自己無能爲力的狀況所擺佈，墮入了邪道。

完全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