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4　微睡む破壊の種　④

「哈啊……哈啊……哈啊……！」

博拉夫喘着粗氣，顯得疲憊不堪。

在那之後又進行了幾次攻防，但結果沒有改變，他的身體已經傷痕累累。

與之對峙的彌堂自然地站着。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大意。

就這樣穩紮穩打地將對方逼入絕境，確實地解決掉。

「水無瀨。」

「水無瀨……」

這次博拉夫揮舞起了左手的鐮刀，彌堂搶先一步使出了掃堂腿。

被一分爲二的魔法消失在空中。

——不對。

他眯起眼睛，懷疑她是不是在假裝中了催眠。

博拉夫所在地點周圍的任何東西都被捲入其中，破壞殆盡。

他搖搖頭，心想應該不是這樣。

但是，那個身影怎麼看都是人類。

博拉夫因爲目測失誤而不由得停下了鐮刀，光球擦過他，擊中了他的臉。

他被擊飛了出去。

於是，和之前一樣，上空出現了無數光球。

博拉夫爲了恢復平衡而意識到自己着地的腳，突然有什麼東西撞到了他的背。

彌堂對勇敢地開始破壞下一個光球的博拉夫，發出夾雜着無奈的低語。

「也不盡然。在你死之前，我什麼都還沒做」

水無瀨的樣子沒有變化，她用無神的眼睛呆呆地站着。

他看着從臉旁幾釐米處通過的刀刃，用右拳使出上勾拳。

他大幅度揮舞鐮刀，斬裂了飄浮在旁邊的光球。

「你，你這傢伙……！我要殺了——」

和剛纔一樣，彌堂增幅向量，強行讓博拉夫的身體在空中旋轉。

化爲瓦礫的碎片和粉塵飛舞，遮住了周圍一帶的視野。

「我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蛋……！別以爲我會輕易放過你！」

博拉夫撞上在空中待機的魔法，受了新的傷，滾落在地。

博拉夫爲了不讓對方瞄準自己而不斷移動，彌堂則擋在了他的前進方向上，妨礙了他的行動。

這一擊不會直接造成傷害，但可以利用由此而產生的憤怒和恐懼來動搖對方，使對方在精神上陷入困境。

一個高個子的男人。

「……你纔是笨蛋」

從正下方看上去像是要填滿天空的無數粉紅色光球朝着一個點傾瀉而下。

「你以爲自己絞盡了腦汁嗎？笨蛋……！別以爲我會輕易放過你！」

如果她有意識的話，不可能像這樣準確地領會彌堂的意圖。她越清醒，就越難溝通。

就像被卡車撞飛的人一樣，博拉夫在地面上彈跳了好幾次，被吹飛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我贏不了你……但是，既然如此，只要先處理掉這邊就行了。不是嗎？」

「——什麼！？」

至今爲止儲存的所有魔法都瞄準在空中旋轉的博拉夫襲來。

還趴在地上的博拉夫像是放棄了似的用力閉上了眼睛。

他左腳向前踏出，左手掌貼在對方的肩膀上，對揮完右手後的右肩發動零衝，增幅向量，讓對方的身體旋轉起來。

「是這樣就好了」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他立刻向水無瀨下達了下一個指示。

他意識到最好儘快解決，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敵人身上。

「你能應對我的攻擊，也是因爲沒有反擊的意思。你只是專注於化解，所以才能勉強應付。是這樣的機制吧？」

他從貼在博拉夫背上的手掌中釋放出威。

「隨你怎麼說，混蛋……！冷靜下來一看，其實很簡單」

右拳打完的同時，彌堂向後跳了一大步。

待機中的魔法彈被擊出，博拉夫迅速站起來試圖逃跑。

彌堂一邊下達下一個指示一邊行動。

胸前的花飾上垂下的鏈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生成下一發。再增加一些」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原本的性能就是我更勝一籌。存在等級不同。我不可能輸……！」

雖然無法用這一擊解決他，但博拉夫被擊飛的方向有能夠消滅敵人的魔法。

「是嗎？」

「真讓人火大……！區區人類還這麼從容……！」

彌堂沒有放鬆警惕，一直盯着那裏等待毀滅之霧散去。

彌堂趁機迅速跑到水無瀨身邊，拍了拍她的頭。

他保持着能夠進行追擊的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飛舞，遮住了周圍一帶的視野。

博拉夫雙腳併攏被掃倒，身體橫向浮在空中，但他還是強行揮舞起了鐮刀。

每次交戰都會確實地受到傷害。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空中被痛打一頓後，他被擊落到地面，又受到了追擊。

「那你就別廢話了，讓我臉色大變怎麼樣？你已經調整好呼吸了吧？」

「我怎麼可能不這麼做」

彌堂對水無瀨愛苗的評價就是這樣。

站在那裏的是博拉夫——

彌堂將重心稍微放在後腳上，做好了準備，但博拉夫的目標既不是彌堂也不是水無瀨。

這次他用右手對來到眼前的後背發動零衝，將博拉夫擊飛到追着他而來的光球的方向。

彌堂壓低身體，躲過了這一擊。

是彌堂。

在命令下達的同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博拉夫迅速站起來試圖逃跑。

然後，博拉夫用可怕的眼神看着彌堂，突然表情扭曲地笑了。

不久，視野逐漸清晰，一個身影站在破壞的中心點。

「你不能主動攻擊，因爲沒有意義。你沒有能讓我受到有效傷害的手段，所以才利用菲奧蕾的魔法」

彌堂看着從下方逼近的黑刃。

彌堂盯着水無瀨。

（是人類——）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對。

彌堂對敵方增援的真實身份感到疑惑，同時拍了拍水無瀨的後腦勺。

這個事實讓博拉夫感到焦躁。

「也許吧」

她是個廢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彌堂。

從時機和位置來看，應該是邪惡怪人博拉夫的同伴吧。

「嗚……」

話雖如此，因爲是隨便施加的，所以可能會因爲某些原因而突然解除。

從時機和位置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是博拉夫——

「用盡全力攻擊」

彌堂知道會發生這種現象，所以在向水無瀨下達命令的同時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在命令下達的同時，博拉夫正要揮下的魔法光球動了起來。

彌堂瞪着那個身影，視野終於清晰起來。

「全部……」

「誰知道呢」

「可惡！你這傢伙真讓人火大……哈！」

「咕……！你這傢伙，別妨礙我！」

彌堂用腳尖踢向博拉夫的臉。

他保持着能夠進行追擊的姿勢，將對方拉到極近的距離，微微後仰躲過了這一擊。

破壞之雨剜開了地面。

「——哎呀呀……好久沒來現場視察了。博拉夫先生，你到底在做什麼？」

「可，可惡——！」

這麼說來，從不久前開始，就算沒有特別具體的指示，她也會自己領會自己的意圖來行使魔法，這讓他感到好奇。

「咕啊啊！？」

「嘎啊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擊落到地面，又受到了追擊。

被自己看不起的下等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博拉夫已經陷入了半恐慌狀態，無法應對。

彌堂對水無瀨施加的催眠術並不是那種靈活的類型。

穿着黑色晚禮服的銀髮年輕男人。

彌堂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可能會因爲某些原因而突然解除。

博拉夫在說完的同時動了起來。

彌堂向水無瀨搭話後，周圍出現了新的魔法光球。

「你挺能幹的嘛」

「你到現在才注意到嗎？太遲了，無能」

「我既不從容也不自大。只要有執行的意志和身體就夠了」

博拉夫似乎忘記了自己剛纔說過的話，他怒火中燒，反射性地揮舞起右手的鐮刀。

「水無瀨」

「——你去死吧」

拳頭打中的位置是鐮刀的根部，本來是博拉夫的肘部。

【零衝】

「全彈發射」

應該說，他只是想重現前幾天在正門前發生的事情時的狀態，所以才隨便施加的，彌堂原本就沒有操縱各種催眠的技術和技能。

「這就是在裝模作樣！區區下等人類，別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