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5　風中飄香　④

彌堂用意志力壓制住搖晃的視野，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這傢伙，我可以把你這行爲視爲敵對行動吧？」

他一口氣讓身體充滿戰意——

「你在看哪裏啊，這邊啦，這邊。」

希咲冷眼看着跪在地上，朝向完全錯誤的方向威嚇的癡漢男。

彌堂轉向希咲發出聲音的方向。

看來頭部受到的傷害相當嚴重，三半規管似乎還沒恢復正常，完全無法壓制住。

「你想在這裏打起來嗎？」

＜那，那是……＞

爲了讓她更加慌張，真希姐又投下了一枚炸彈。

＜所以我就問了她。彌堂學長是“什麼時候”和“誰”在一起的。當時是什麼情況，是什麼樣的情況＞

＜唔哦哦哦！感覺稍微一不注意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是的。學長和水無瀨學姐在這裏的可能性非常高＞

但是——

「沒什麼啊？只是覺得你有點可疑」

「別自以爲是了。你掌握的那些情報根本不會讓我感到困擾」

「誒？爲什麼？這不是很糟糕嗎？」

希咲對正在密談的我們怒吼道。

長時間沉默的話，彌堂他們也會起疑心的。

希咲也覺得必須對她說些什麼，但是真希小姐說的話讓她有種既視感，讓她一時語塞。

彌堂覺得詳細說明太麻煩了，所以只強調了這一點。

「……我說啊——」

然後順勢穿過希咲的旁邊。

＜沒有那種事＞

「你幹嘛惱羞成怒啊，區區一個性犯罪者。」

「哈？認識……？」

＜是的。但是，那個地雷風姐姐不可能憑空出現，所以我覺得這個姐姐當時也在場。這個可能性很高＞

「呃，是的」

「沒有那回事」

「優輝君，你去那孩子旁邊」

雖然那姑且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勞動環境讓七海醬流下了眼淚。

「其實，我出軌了，但沒有出軌對象，所以很難保證可信度」

真希小姐故意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明當然無法傳達任何信息。

「我也已經被他搞過了啊。啊啊，因爲他說沒有女朋友我才原諒他的」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吧！？突然對不認識的人性騷擾，腦子有問題，正常人都會報警……！」

「喂，真希小姐——」

「原來如此……我懂了。你們是一夥的吧」

「呵呵呵……」

「你們一開始就計劃陷害我吧？爲了把我交給警察，你們串通好了吧？」

“M.M.S公司”惡劣的勞動環境讓七海醬流下了眼淚。

＜和他在一起的真的是愛苗……？＞

「有！你腦子有問題嗎？」

＜誒——？＞

＜所以！下次！約會大戰決勝負！就是這樣！＞

彌堂的眼睛裏閃着危險的光芒。

「吶，優輝？這孩子和我，你要選誰？」

他制止了她。

希咲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這個沒出息的男人。

在完全沒預料到的這個時間點，一口氣接近了核心。

「比起這孩子……我更舒服哦？很多方面……」

結果只能說出詛咒自己不幸的話。

彌堂沒有反駁，照她說的移動到了希咲旁邊。

「吵死了閉嘴。不管你怎麼說，我都絕對不會自首的」

希咲一瞬間想着這種悠閒的事情，然後突然回過神來。

＜因爲那個鞭鞭姐說她以前在這裏見過學長。以前“學長”也在這裏和別的女孩子——之類的＞

他又開始說些奇怪的話，這次輪到希咲挑起眉毛。

「怎麼可能沒問題！」

然後她無視困惑的希咲，快步跑到彌堂那邊扶他起來，然後抱住他的手臂。

「哎——」

「不過，啊，欺負你太可憐了？而且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和我出軌吧」

但是七海醬並沒有完全進入狀態。

「好，我知道了！那就由我真希來鑑定你們的愛吧！」

「喂——」

不知道真希小姐是怎麼看待希咲的反應——

「才，才才才，纔沒有呢！我纔不需要那種人渣呢？你們就隨便交往去吧？」

「嗯嗯……？爲什麼？」

「真的嗎？」

「哈？愛……？」

真希小姐察覺到了希咲態度的突然變化。

如果其他人說同樣的話，我肯定不會相信，但我知道真希小姐就是這種性格。

但是——

「是你自己做的吧！而且，性騷擾不會被判死刑的！」

意味深長的話。

正如她所想的，希咲對這句話敏感地起了反應。

「也出軌了」

「不，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會很有趣？沒來由地？」

＜七海！這裏就用『內褲決鬥』來一決勝負吧！看誰穿着的內衣更能讓“學長”興奮！＞

「呵呵，真有趣」

「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別找藉口！我看到了！你摸了這個女人的……那個……對吧！」

「反正你肯定是無視我，和這孩子玩了吧？這不是出軌嗎！」

「真，真的啦！」

＜所以呢？爲什麼這個姐姐和彌堂要搶着你呢？＞

雖然我最終還是沒能理解真咲姐的想法，不過她倒是很有幹勁。

「……是的」

「她被我摸了很高興，所以不算是犯罪」

＜——望萊？＞

「別說傻話了，先道歉！」

＜嗯，OK。主線突然急展開了呢。但是，這樣更有幹勁……！＞

「爲，爲什麼，總是這樣……」

雖然從這個稱呼就能立刻知道是誰，但希咲在心情上不想知道，所以回答得有些微妙。

「哈？望萊呢？」

真希姐對彌堂眨了眨眼，開始主持現場。

＜嗚嗚……工作人員對不起……＞

彌堂對她的說法感到懷疑。

現在正在進行重要的任務。

「和你約會」

彌堂的臉色越來越不高興，真希小姐反而顯得很高興。

＜爲什麼？＞

彌堂看向真希，「啊」地點了點頭。

望萊更加口若懸河。

因爲對方不是彌堂那種人渣，而是不知道能不能判有罪的人，所以希咲也沒辦法太強硬。

「別血口噴人。」

「那，那個……」

「你說什麼？」

真希小姐緊貼着我，然後把臉湊得更近，壓低了聲音。

聽到預料之中的答案，希咲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別用那種說法＞

＜理想情況是，七海醬搶走“學長”趕走那個姐姐。然後讓其他工作人員尾隨他們，探查他們會不會去其他據點＞

彌堂同意了，他希望真希能平息她自己引起的混亂，然後趕緊退場。

＜是的。和港口的錄像是一樣的現象。學長接近廣場的時候有錄像。但是，進入廣場之後就沒有錄像了＞

「你沒必要解釋」

「嗯哼哼——」

「你別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去報警吧？」

但是，望萊似乎也不是在開玩笑，她快速地說出了必要的情報。

「你在說什麼？」

＜日期是4月24日傍晚左右……是的。就是美景市恐慌的前一天——＞

＜那是……＞

一邊辛苦地設定情緒，希咲一邊面對着那兩個可疑的人。

「你爲什麼馬上就做出癡漢行爲啊！我不是叫你別再這樣了嗎！」

「沒有那種事。應該說，因爲某些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望萊？＞

這種沒有惡意的惡作劇纔是最麻煩的，我皺起了眉頭。

然後，她看到兩人困惑的樣子，內心暗自竊笑。

在當事人以外的人興奮起來的時候，希咲想先抱怨幾句，於是看向了旁邊的彌堂。

他想告訴希咲這是誤會。

「明明約好了，卻完全不來。」

「話說啊？你果然有女朋友啊。你這個騙子」

真希小姐蹲着把食指放在嘴脣上，歪着頭說「該怎麼回答呢」。

望萊的樣子和指示的內容讓希咲感到驚訝，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多嘴，而是簡短地發出指示。

「嗯？怎麼了？咦？難道說你哭了嗎……？糟糕」

＜是的。鞭鞭姐說，和學長在一起的女孩子，就是那個地雷風姐姐＞

＜……我說？其實你們是一夥的吧？大家是不是聯合起來捉弄我取樂？＞

「我，我經常被人說傲嬌……！」

「如果你們漂亮地完成題目，我就承認你們是恩恩愛愛的情侶，含淚從這裏逃走，衝向婦產科！」

「算了。總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下子沒幹勁了……＞

「你在說什麼？」

彌堂說服了感到困惑的她，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

話雖如此，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決定再問一下情況。

「…………」

「你不是想被她討厭嗎？好了，就交給兔女郎吧」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好吧。反正也不完全是謊言」

對於突然從死角對約會對象使出飛踢這種非人道行爲的女人，彌堂感到疑惑。

希咲的理解也一口氣推進。

「嗯，你還是老樣子是個渣男呢。雖然我喜歡你這一點。雖然我完全搞不懂，不過感覺很有趣，姐姐我就幫你一把吧！」

「吶！這孩子是誰？難道優輝同學你出軌了？」

（話說，她好可愛……啊！）

「我也沒想幹什麼……」

「我，我纔不可疑……！」

「哎？　你是不是在裝傻？」

真希小姐臉色一變，擔心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頭了，而彌堂正準備提醒她的時候——

「什麼啊」

「不，你會困擾的吧？絕對有重疊的時間吧？」

希咲指着真希小姐大聲說道。

＜哎，爲什麼？＞

（——不，等等）

「我沒必要道歉」

因爲希咲突然沉默了，真希小姐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你到底想幹什麼？」

「無所謂吧」

「哎？呃，那個，是的。雖然很不情願，但沒辦法……」

「那麼那麼，也就是說，你絕對不會和優輝君分手，不會把他讓給我，是這樣嗎？」

「這個女人沒問題的」

「算了。總之，我會向她解釋『出軌是假的』」

＜不要退縮。讓對方生氣，讓她說出和“學長”的關係……！＞

＜這下子氣氛突然熱烈起來了！　七海可不能輸啊！＞

聽到她的提議，彌堂挑了挑眉。

面對一連串正常情況下不可能發生的蠢事，七海稍微理解了彌堂病態的疑神疑鬼。

「不過，啊，欺負你太可憐了？而且如果你們倆因此分手的話，我也會很尷尬的。差不多該揭開謎底了吧」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新情報，希咲再次看向被害女性。

「——咦……？」

面對這神祕的理論和請求，真希小姐眨了眨眼。

客觀地看到非常熟悉的對話，七海也支支吾吾的。

雖然那姑且算是事實，但這個解釋相當牽強。

「那個，你認識這傢伙嗎？」

「喂，真希小姐你別鬧了」

看着沉默的她，真希小姐露出有些嗜虐的淺笑。

＜因爲負責應對的工作人員是男性，所以實際上這就是爸爸活呢＞

然後她一邊看着希咲，一邊把胸部更用力地壓在彌堂的手臂上。

「…………」

當時注意力都在彌堂的暴行上沒有注意到，但回想起來，這個證言是不能忽視的。

「別胡說八道了。倒不如說我們纔是受害者。在約會的時候，對方竟然在街上對別的女人性騷擾。正常人會這麼想嗎？我真的嚇了一跳」

＜加油啊，七海醬。在這場『優輝的真正女友是我！　大戰』中取得大勝利吧……！＞

＜……這麼說來——＞

「誒？你和她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話說，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嗎？」

真咲姐用戲弄般的眼神看了看希咲，然後表情變得稍微認真起來。

「你，你們在偷偷摸摸說什麼呢……！」

「但是啊？　就算如此，要我退讓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要說的話，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咲這是誤會。

「所以呢？你想幹嘛？」

但是，他那不充分的說明當然無法傳達任何信息。

「咦……？」

看來誤會變得更嚴重了。

「什麼可不可以，我們其實——」

彌堂終於理解了自己和真希剛纔的樣子在別人看來是什麼樣子，也明白了希咲爲什麼生氣。

真咲姐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再確認一次，你是優輝的女朋友，不會把他讓給我，也不打算分手——是這樣沒錯吧？」

＜其實我讓工作人員跟蹤了鞭鞭姐＞

突然插入的望萊的思念通話讓心臟跳了一下。

「…………呃，那個……喜歡……」

「真希小姐，等等——」

＜是的——＞

「呃……不是證明自己沒有出軌，而是證明自己出軌了？」

「正好相反。你來當我的出軌對象吧」

希咲察覺到事情似乎變得不尋常，慌忙想要解釋。

希咲臉色蒼白地認真思考，然後下定決心般地抬起頭。

以及該做什麼事。

「放心吧？我全～部都會保密的」

看來又開始了什麼不正經的活動，對這個展開有既視感的兩人思考凍結，翻起了白眼。

「沒有那種事。應該說，因爲某些原因我不能提分手。我不想主動提分手然後負起責任或者賠償」

＜我看了鞭鞭姐作證的日期的爸爸活廣場的監控錄像。在“學長”出現在廣場的傍晚之前，那裏的錄像就消失了＞

＜但是，與其說是認識，不如說是女朋友？而且——＞

「沒有交往，但是出軌了」

她慌忙向真希小姐伸出手。

「你真的在和這個人交往嗎？」

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嘲諷般的聲音，最重要的是那被擠壓得變形的碩大胸部，讓希咲火冒三丈。

真希姐盯着彌堂。

「吶……？在等你的時候，好多不認識的大叔來搭訕我……其中還有一個人，非常強硬……還摸了我的……胸部……怎麼辦？這樣好嗎……？」

「話說，這倒是無所謂。優輝，你最終的目標是什麼？」

「要說的話，那傢伙是認識的女人，所以沒關係」

＜…………＞

＜你還記得在我們見面的時候逃走的那位大屁股姐姐嗎？＞

「沒錯。所以和我出軌吧」

＜那種事我再也不幹了！＞

＜——不。其實呢……＞

「爲什麼？你自己不提分手嗎？反正你每次都是和女人做一次就當垃圾一樣扔掉了吧？」

「哎？你不喜歡他嗎？」

彌堂突然靈光一閃。

「…………」

真希小姐無視彌堂的聲音，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希咲和彌堂都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真虧她會幫忙呢＞

「我，我纔是那個笨蛋的真正女友……所以……呃……我，我纔不會輸給你呢……？」

她露出壞心眼的笑容，沒有抓住那隻手，而是輕快地站了起來。

她用兇狠的眼神瞪着人渣。

真希小姐故意裝出鬧彆扭的表情，生氣地瞪着彌堂。

但是憑她的力氣，彌堂的身體紋絲不動。

「——放，放開我……！」

＜——七海醬！順着她的話說！＞

「報警……？」

＜……怎麼辦。我一下子沒幹勁了……＞

「嗚哇……真的假的……性犯罪者真的會這麼想啊……」

「——而且啊？居然讓我在爸爸活廣場等你，太過分了吧！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嗯，也就是說，你正在和優輝君交往嗎？」

「真希小姐，那個……」

＜——！？＞

「——那麼！接下來就讓你們兩個挑戰我出的『情侶的話這點事是理所當然的吧？』的題目！」

「啊！不，不是的！」

雖然知道必須乾脆地回答，但希咲心中非常苦澀，無法流暢地撒謊。

「我想讓這個女人說出『分手』」

她差點條件反射地瞪向彌堂，但還是勉強忍住了。

客觀地看到非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哎？啊……嗯，嗯……＞

彌堂就像通緝犯一樣頑固，希咲皺起了眉頭。

真希小姐很清楚這個男人的腦子有問題，所以她決定不再深入思考，而是順勢幫助他。

＜這個嘛，你看。對方是爸爸活女子。給她錢就馬上張開大腿了，那個婊子。還附帶封口費，破格的100k別有＞

「我纔沒有做出癡漢行爲。」

我慎重地問，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希咲看到他的態度，聲音更加激動。

「你想做“那種事”吧？爲了把我送上死刑臺」

看着她的動作，

「我也會陪你一起去的。去警察叔叔那裏道歉吧？」

但是，他果然還是事不關己似的一臉沒幹勁的樣子，所以七海不知道該從想到的罵人話中挑哪句出來，嘴巴扭來扭去。

「你就那麼喜歡優輝君嗎？他上週還帶了別的女孩子哦？」

「你……」

「——對，對了……！對不起。我，沒有扶你起來……」

真希小姐愉快地看着希咲苦澀的表情。

真希姐一下子從彌堂身上離開，然後把他推向希咲。

當希咲用無奈的聲音對這個說話顛三倒四的男人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在當事人以外的人興奮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必要解釋」

「你在說什麼？」

「就算你問我……」

＜現在，工作人員和鞭鞭姐正在監視那邊的情況。鞭鞭姐好像認識那個地雷風姐姐＞

不知道真希小姐有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開始露出壞笑。

「哎？可以嗎？」

「你明明就有！我只是稍微沒注意……！」

希咲一邊怒罵着找藉口的卑劣癡漢，一邊示意着呆住的真希。

「那，那是……」

彌堂責備着試圖攪亂局面的真希小姐。

＜……望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鞭鞭姐，那個地雷風姐姐會記得和“學長”在一起，是因爲原本的記憶缺失而產生的記憶填補。我猜這就是結果＞

＜……是嗎。所以有必要探查她和彌堂的關係？＞

「…………」

但是——

「哼，誰會相信你」

在SNS上看到過的『性犯罪者的想法是這樣的！』之類的信息的可信度，偏偏被熟人當面證實了，七海真的被嚇到了。

彌堂重新說了一次，這次希咲也露出憤怒的眼神。

彌堂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真希姐，心想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