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⑦

「——這座島上沉睡着神明」

蛭子用認真的眼神環視全員。

「雖說是神明，但和那些有名字和人格的神明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剛纔還在說女性器名字的男人開始說起了什麼，所有人都認真地回應了他。

「大地，大氣，遍佈一切的力量，意志。這些都滯留在一個地方，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力量和存在。有時帶來恩惠，有時帶來災禍，那是人類無法對付的東西。在我們的業界裏，我們稱之爲神」

「神明大人……？」

「非同尋常，擁有卓越的品德，令人敬畏的東西，就是迦微」

「呃……？」

「……你只是想炫耀知識嗎？」

「……什麼？」

「誒？是這樣嗎？」

暴力是不好的，小混混男陷入了憂鬱。

女生們拿起自己的盤子和杯子，離開了座位。

就算面對揍了也沒用的聖人，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蛭子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一臉困惑的聖人。

「誒？那，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有時帶來恩惠，有時帶來災禍，那是人類無法對付的東西。在我們的業界裏，我們稱之爲神」

「沒錯。大致上，只有蛭子家做些細緻的維護，偶爾郭宮家的高層會來稍微做些改動。這樣就足夠了，而且本來也不會有人來這種島上做些什麼」

「太隨便了吧！喂！」

「煩死了。每個宗教都有類似的想法。我家的話就是作祟。作祟了哦」

「比起歷史，你還是先記住原理吧。剛纔說的只是積極的例子。如果祈禱毀滅或不幸，而這些思念和力量混合在一起的話，就會變成詛咒。如果混合的力量原本就過於強大，一個不小心甚至會變成荒神」

「我也不太會說，有點難解釋，該怎麼說呢……就是一種感覺」

總而言之，現在這個時代，必須用嘴上功夫駁倒對方，用嘴上功夫取勝纔行。

「……我先說清楚，這可是你家的流派哦？」

聽着希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蛭子捂住了眼睛。

「嗯，這個我知道」

「過去的災害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又，又是專業的話題……」

「啊，嗯。會去巡七福神之類的」

「誒？那，畫出超棒的畫的插畫師就是神」

「對。祭祀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量溢出。在美景之地放置御影，代代管理御影的就是郭宮家，主要負責這個任務的是紅月家，實際執行的是天津家和蛭子家」

「哥哥哥哥，簡單來說，就是厲害到不行的傢伙很不妙，所以才叫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處傳來，蛭子捂住了眼睛。

望萊從旁散佈錯誤信息，我不得不反駁。

如果問自己能不能做到這一點，完全沒那個意思。

和這些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過程中，蛭子學到了這一點。

「咦？大家怎麼了？要去哪裏？」

「但是，包括我們家在內的各地的惠比壽神社，惠比壽並不是實際存在的」

現在她蹲在喫飽喝足心情大好的熊先生旁邊，熊先生爲了討好主人，正用後背蹭着河邊的石頭。

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誒？我被詛咒了？」

「是的。但是哥哥，其實作祟和詛咒是不一樣的」

「…………」

蛭子對事不關己般佩服的他感到無語。

「誒？是嗎？」

正在和氣地撫摸着熊先生肚子的七海嚇了一跳，用困擾的眼神看着他。

「閉嘴，蠢貨！別再妨礙我了！」

「吵死了！」

因爲女人們，我所抱有的壓力超過了極限，不小心使用了暴力。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問道，蛭子也做好了準備。

「胡說。『會遭報應』是佛教的教義。蠻同學的家應該是正統的神道。你騙人」

「嗯。不過，要是我搞錯了的話，我先道歉。那個，蠻。雖然只是我的猜測——」

就算這樣，再怎麼火大也不能動手。

「是的。詛咒是人或靈用各種手段直接給對方帶來不幸。但是作祟是指被神明拋棄。原本神明會保護我們不受壞事影響，但失去神明的加護後，結果就是會迎來不幸」

聽到聖人一臉認真地說出的話，我微微一笑。

「我也沒有什麼能保證的依據……只是，不可思議地……我有這種確信……」

「…………」

「是八百萬神嗎……？」

另一方面，如果對方是男人，稍微揍他一下也沒關係嗎？倒也不是這樣。

那裏沒有信仰。

因爲蛭子同學的情緒有點低落，所以希咲關心地幫了他一把。

聖人再次被拍在河灘上。

「是的。因爲世上是先講先贏。總之只要主張有，那些不請自來的笨蛋就會自己聚集過來投香油錢。大賺一筆」

「好像是這樣呢。」

「被祭祀的東西是這樣沒錯」

「——噗嘎！」

「哎呀，哥哥，不好了。哥哥好像被詛咒了」

「美景離海很近，自古以來漁業就很興盛。」

聖人的視線在空中徘徊，從記憶中尋找曾經聽過很多次的答案。

「那個，蠻。在聽你講之前，我可以說句話嗎？」

聖人緊張地屏住呼吸，蛭子也停頓了一下，準備進入正題。

「你姑且也算是個未來的專家，差不多該有點自覺了吧……」

「倒不如說，不管其他地方受到什麼損害，都必須死守學園。就是這樣的地方」

「蠻，蠻……？你在說什麼——」

「是啊。不過，這座島只是個例外，從大的方面來說，和那個是一樣的」

我嚥了口唾沫。

「哇！什麼！」

「對。祭祀七福神的寺廟和神社有很多吧？」

「有祈禱出海的村子裏的男人們能平安歸來，有祈禱能獲得足以養活全家人成果，有祈禱村子全體能繁榮，還有祈禱死後一族能繼續繁榮。這些人的思念和土地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存在，這個存在產生了意義和指向性。然後，說到能實現剛纔所說的願望的神是誰，那就是惠比壽天大人。所以借用祈禱的信仰借用了那個名字。結果，惠比壽就存在於這裏了。而保管管理並守護着這些人的信仰的，就是我們蛭子神社。」

聖人看着我。

「我更搞不懂了……」

「聽起來又有點複雜。什麼意思？」

「這並不難。只是因爲美景之地很穩定，不需要做什麼。所以雖然名字列在任務裏，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要做的」

那是與不良少年毫不相稱的爽朗笑容。

「和那個不一樣嗎？」

「嗯。應該說，關於這個任務，紅月家已經很久沒有直接做過什麼了。沒有那個必要」

「沒錯。所以這座島，還有神，都沒有名字。不能叫出名字，也不能給它起名字」

「嗯。現在的美景市——就是我們住的地方。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現在美景臺學園所在的地方。那裏是美景的要地。只要在那裏做些瑣碎的工作就行了」

「名字是存在的意義。取了名字就會被定義爲是什麼樣的存在，力量也會產生指向性」

「我的認同欲求熊熊燃燒起來了！」

「也就是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量溢出。在美景之地放置御影，代代管理御影的就是郭宮家，主要負責這個任務的是紅月家，實際執行的是天津家和蛭子家」

「爲什麼？這裏從以前就有了吧？沒有名字不是很不方便嗎？」

幾乎與此同時，女生們一起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這裏原本不是危險的地方？」

他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將緊張感傳遞給我。

「就是這麼回事。爲了不讓這種事發生，要管理力量的質量，不讓積蓄的力量往奇怪的方向發展，還要維護力量的量，不讓力量溢出。在美景之地放置御影，代代管理御影的就是郭宮家，主要負責這個任務的是紅月家，實際執行的是天津家和蛭子家」

「——我是不是，責任重大？」

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最近發現並非如此。

然後，熊先生的手掌立刻朝向給主人添麻煩的無禮之徒揮下。

我扭了扭脖子。

但是，這樣一來話題又中斷了。

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的不是提問的希咲，而是聖人。知道答案的希咲聳了聳肩，離開了談話。

「那個，那在這座島上的是什麼神？」

「我們家神社祭祀的是其中的惠比壽」

「纔不是！別把別人家的神社說得跟詐騙一樣！而且最近就算叫他們來也很難聚集起來，很麻煩的！」

只有父親他們那個年代的年輕人才會允許這種事，最近都是些明明是男人，卻稍微被戳一下就哇哇大哭的傢伙。

威嚇完無法抵抗自身慾望的動物後，蛭子重新面向聖人。

蛭子努力保持冷靜，繼續說明。

我用蠻力把他掄起來，順勢扔了出去。

「如果有了消極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座島上的是什麼神？」

「是嗎？」

「我聽說過一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的對手，就是無能爲力。

「啊，是這個意思啊」

「……還『難道』呢——」

蛭子正準備開口，聖人卻打斷了他。

蹲在河灘上的七海旁邊突然有個男人掉下來，臉朝下着地。

「沒關係。我們是朋友吧。別在意這些細節。而且你的直覺和七海一樣準。說說看」

「沒有名字。不能叫名字。也不能取名字」

這種程度的事不會讓我的摯友有什麼變化，所以無所謂。

「是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家，差不多該有點自覺了吧……」

看到聖人終於理解了的樣子，我微微一笑。

然後我一把抓住四處張望觀察女生臉色的帥哥的前襟，一口氣把他拉到我面前。

他的表情非常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但是，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我想說不是，但不管什麼都能用“神”來形容的日本人的文化，絕對是從我們的業界，或者說神道來的。雖然不想承認」

和女人爭論，基本上嘴上是說不過她們的。

「……什麼啊，快說」

「——我一開始不就說了嗎……！」

「這就是剛纔蠻說的，美景的祕密……」

「誒，是這樣啊」

「等，等一下……明明很老實的，怎麼突然這樣！啊，喂！彼得羅維奇君，壞壞！不能咬那種東西！」

「如果有了消極的指向性，就會發生很嚴重的事情？」

我聳了聳肩，對皺着眉頭的聖人說。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嗯？啊。沒有名字」

「痛痛痛……真是的，好過分——噗嘎！」

「美景之地，美景臺學園，還有這座島。雖然我們的神社也包含在內，但其中這三者的關係尤爲密切——不如說，你可以把這三者看作是一個整體」

「是嗎？」

所以，和女人爭論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是輸家了。

望萊「嗯哼」地滿足地哼了一聲，然後一臉得意地沉默了。

「蛭子神社？」

「比如說我們家的神社」

「誒，是這樣啊。望萊好厲害」

「用我家的流派來說就是——」

「搞砸了……」

「這樣啊。也就是說，這座島上有着過於強大的力量嗎？」

——迦微者，非凡而有德，可畏之物也。

「我聽說過一些，原來學園是這麼重要的地方啊」

「那也是原因之一，但要是不小心沒有了指向性，變成了某種東西，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不過，這種時候基本上不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幾乎可以確定會變成災禍」

「沒錯。根據時代不同，也有不是這樣的時候。理由各種各樣。你沒必要記住」

「聽了你的話，我突然想到……」

「我學過，但還是不太理解」

「是嗎。那惠比壽是什麼樣的神？」

結果，面對無能爲力的對手，就是無能爲力。

「…………」

但是又不能對他置之不理，所以只好耐心地告訴他。

希咲同學爲了給彼得羅維奇餵食，稍早之前就離開了這裏。

「這，這麼重要……」

「嗯，也有這個。原本是漁業之神，其延伸之一就是生意興隆」

「彼得羅維奇君！」

「是嗎，謝謝。那麼——」

「哎呀，我們身邊的東西也有歷史呢。」

「主要？也就是說，也有不是這樣的時候？」

是望萊，天津和瑪麗亞=莉潔3人。

望萊對一臉複雜的蛭子滿意地笑了笑，說完想說的話後就離開了對話。

「呃，生意興隆……是嗎？」

「因爲我是天才」

是望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瑪麗亞=莉潔3人。

「我大聲叫喊着要你給我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