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2　4月28日　①

新的早晨來臨。

那是充滿希望的早晨——

在臭小鬼還是臭小鬼的時候，暑假早上被叫起來跳章魚舞時，播放的背景音樂就是這首歌。

一想到這件事，相關的記憶就跟着浮現，臭小鬼充滿活力跳着章魚舞的模樣浮現在眼前，讓我一大早就非常不愉快。

不過，我很快就想到自己會想起這件事的理由，所以也只好放棄。

因爲今天——

今天早上——

對我——彌堂優輝和水無瀨愛苗來說，是值得稱爲「新的早晨」的日子。

應該無法輕易地解除。

郭宮學生會長和其親信們一定是那扇門對面的居民，而且在那扇門對面的不只是會長他們，她也一定——

我完全以爲這個世界沒有那種東西。

也就是說，讓世間騷動的事件，和我和水無瀨經歷的事件其實是同一事件，當然這種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所謂的存在，其存在方式全都是由「靈魂的設計圖」所定義的。

（——不對。）

如果那種東西從以前就存在，當然也有人知道。

當時，我聽說學園在事件當天遭受襲擊，會長閣下與隨侍的兩名小女僕——合計三人擊退了敵人。

我和水無瀨投身超越人類智慧的大型戰鬥，結果在物理與精神上都產生巨大變化。

不過，那只是我現在爲了僞裝自己而裝出來的，彌堂優輝這個人其實一點也不普通。

在那個瞬間，「世界」失去了原本的「水無瀨愛苗」的意義。

因爲都是同一個『世界』，所以構造相同是理所當然的，我就是用這種想法裝作沒看見。

先不論真假，現在學生們的話題也都是這件事。

我看着她的身影、表情、樣子，眯起眼睛。

這應該是件積極的事，所以對我來說，這個新的早晨應該存在着希望。

詳細機制就先省略，總之她被惡魔欺騙，成爲了魔法少女，然後因此變成了惡魔。

我是普通的高中生。

這並不是指她親近的人都被殺光了。

要變成別的東西，就代表要改寫其意義，而「世界」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而且，這其實是不能被知道的吧。

不過，要說那裏有沒有希望，就有點難說了。

所以不管我和水無瀨在今天這個日子看到多少希望，都與我們以外的其他人毫無關係，就如字面所述，是別人家的事。

現在是早上的班會開始前。

然後回到正題，這個美景臺學園——

防止像現在這種在教室裏流傳的可疑謠言，本來也是我的工作。

並不是像我和水無瀨所對峙的那樣巨大的外敵，他們知道的真相也沒有我和水無瀨知道的多。

但世間並非如此。

沒有地牢就沒辦法了，我只好放棄逮捕他們。

「什麼都沒發生」的他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日子的早晨，對我和她來說。

在我看來，他們與她們的樣子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周圍沒有任何改變。

因爲我原本是個普通人，所以不知道這個世界也有惡魔、魔物和魔法少女之類的超常存在。

然後在事件解決，從昏迷狀態在病房中醒來的時候，她也因爲想到自己失去的事物而流淚。

因此，我打從心底輕蔑那些突然一臉認真地開始說起『殭屍』、『屍人』、『低等惡魔』——這種動畫話題的笨蛋小母豬們，然後堂堂正正地直率地傳達了輕蔑的旨意。

那個座位在橫向的最左邊。

比起現在流傳着什麼樣的謠言，我更在意的是學園現在重新開學了。

對於身爲魔法少女的水無瀨，以及初中輟學在異世界當勇者的我這種不正經的人來說，這不過是「嗯，也有這種事呢」就能接受的事。

從上週末開始，因爲有猛獸可能逃到街上，市民們被下達了禁止外出的命令。

對這樣的她來說，今天這個日子的早晨，即使是一段新生活的開始，也絕對稱不上是充滿希望的早晨吧。

所以，這應該只是心情上的問題吧。

它並不是爲了存在於「世界」的所有事物中的某一個人而存在的。

輸了的話最壞的情況是土地滅亡——我和水無瀨與惡魔們的決戰。

今後爲了保護水無瀨，我一定有必要知道那個世界。

說到和我經歷同樣的戰鬥，一起活下來的水無瀨。

雖然很丟臉，但孤陋寡聞的我，不知道“這邊”也和“那邊”一樣，存在着魔力、魔術和魔法之類的超常力量和技術。

所以——

就算最終會變成那樣，但到那之前果然還是有過程的。

剛纔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她。

她決定和他們、她們再次成爲朋友。

就我的情況來說，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或許該承認今天有希望。

我總覺得這樣讓人不太舒服，所以試着再抵抗一下。

所以在這個早晨感受到與昨天爲止的不同。

沒有人坐的座位。

這個美景市在前幾天被殭屍大軍襲擊了。

國家和行政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先放一邊。

我也看向那邊。

雖然城市因此被保護了下來，但要說沒有任何損害——倒也不是這樣。

都成了共同的希望的早晨。

我瞥了一眼左邊的座位。

既然如此，那就在新的土地，新的環境，找到新的目的就好了——無論是誰都會這麼想，如果處於同樣的狀況，無論是誰都會這麼做吧。

教室裏正因這種真假不明的傳言而熱鬧非凡。

靈魂有設計圖，所有存在都按照設計圖而存在。

看向那扇門的對面。

新的世界。

改變的只有我和水無瀨。

我的魔眼映照出我所不知道的世界中的，我所知道的她——

先不論真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在那裏存在的東西、在那裏的東西，必須用這【窺視根源之魔眼】映照出來，看清其真面目。

彌堂優輝是風紀委員。

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那邊的世界——

爲此，我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水無瀨愛苗」的身份存在，也才能以「水無瀨愛苗」的身份活到現在。

對於知道事件真相的我來說，這已經是結束的事件，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也已經準備好面對下一個事件了。

生物死後，靈魂的設計圖會解開，有時強烈的留戀或思念會以碎片的形式遺留在現世。

雖然聽起來很愚蠢，但這是事實，所以也沒辦法。

想到這裏——

不過，就算我捲起袖子氣勢洶洶，也不會從第一戰就突然與全部的人全面戰爭，也不能那麼做。

不知道這能不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實際上目擊到那個“殭屍”的市民只有一小部分。

失去一切就是這麼一回事。

只有這種時候纔會團結，一羣廢物。

水無瀨愛苗是魔法少女。

縱向的正中間。

話雖如此，被襲擊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城裏的人並沒有目擊到“那個”。

至於他們的話題是什麼，那就是關於『殭屍來襲』。

四月二十八日，星期二。

省略過程，結果就是在這場戰鬥的最後，我成功找到了之前一直迷失的『目的』。

如果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事件已經解決，就無法輕易地解除禁止外出和停課的決定。

而且那是惡魔帶來的災害。

我這一年裏，因爲沒有目的，所以就像個死人一樣。要說爲什麼沒有目的，那是因爲能給我目的的人不在了。

那是今天早上他們所談論的“話題”。

私立美景臺學園高中二年Ｂ班教室。

所以，知道真相的我只能用鼻子嘲笑——

我的眼睛能看見構成靈魂的物質——靈子。

硬要說的話，是水無瀨的錯。

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教室的門發出很大的聲音被打開，就在我想到這裏的時候。

至於爲什麼——前幾天我纔剛好好回想過，所以這裏就不重新思考了。

然後——

「早晨」不是降臨在某個人身上，而是降臨在「世界」。

不，我本來就不覺得它普通。在別的意義上。

水無瀨愛苗可是個超級樂觀的怪物。

就算我再怎麼主張自己很普通，也沒有人會認同從異世界回來的勇者很普通吧。

說不定會有那樣的機會到來。

如果放任這種胡言亂語，就會玷污這所學園的主人郭宮京子學生會長閣下的名聲。

因此，水無瀨變得像是被所有相關人士遺忘了一樣。

（偏偏是）

但是，美景臺學園——

不知爲何，只有這個位置不上不下的座位是不屬於任何人的空位。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猛獸之外，還加上了殭屍的襲擊。

今天早上他們和她們所演奏的喧鬧聲，和平時相比，色調上有些許不同。

不過，如果選錯的話，就會落得泥船渡河的下場。

像這樣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們的話題就擅自傳入我的耳中，而那些話題都有一個共通點。

她和我不一樣，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所以我原本是個普通人。

隨之而來的是，上週五這所學園也只上到中午，中間夾着週六日的假日——昨天的週一也放假了。

四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存在任何人的惡意。

她和我完全相反。

平時總是分成幾個小團體談笑風生的同學們，今天卻感覺整個班級都在一起聊天。

偏偏是我所涉及的兩個組織都看到了“那個”，這讓我感到厭煩。

那場激烈的戰鬥被世間當作沒發生過。

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就是和我關係還算不錯的皋月組這個暴力團伙。

家人和朋友。

那裏有一個空位。

而且——

然後我被問到事件當天我在哪裏做了什麼。

既然『世界』就是這樣的東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一邊想着無關緊要的無聊事，一邊看向四周。

但是，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所以，那究竟是不是「希望」，會隨着每個人的心情與願望而改變。

不過，我這雙號稱能看透根源的眼睛，卻沒看到任何類似的東西。

不僅如此，我甚至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和這件事有關。

早晨這種東西，並不是只降臨在特定的某人身上。

先不管那個，我的目的——

愚蠢的市民們因爲愚蠢的謠言而陷入混亂，對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我和水無瀨，這次事件的核心部分。

那是錯誤的，而且太天真了。

關於這點，不得不說是我自己的疏忽。

也不是指她親近的人都被帶走了。

拯救城市的戰鬥被當作沒發生過，拯救城市的少女也被當作沒發生過。

站在那裏的是，氣喘吁吁，正要從門對面的世界踏入這邊的是——

在我和水無瀨戰鬥的時候，有大量的殭屍攻入了城市。

爲政者們恐怕在進行情報管制。

至少經營這所學園的人，似乎是『知道』的那一方。

還有這個美景臺學園——這些就是那個“一小部分”。

正因爲有「靈魂的設計圖」賦予她「水無瀨愛苗」的意義，她才能以「水無瀨愛苗」的身份存在，也才能以「水無瀨愛苗」的身份活到現在。

所以我有觀測到這個世界也發生了那種現象。

豈止是表現出，她甚至束手無策到變成魔王。

但是，這毫無疑問是我這個人的缺陷，我無法自己找到自己的目的。我很久以前就做不到，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有做到過。

我在誤入異世界之前，是個出生在普通家庭的普通臭小鬼。

這是「世界」所決定的，就算自己想成爲別的什麼而付諸實行，也絕對無法實現。照理說應該是無法實現的。

雖然我作爲間諜潛入了風紀委員會，但我也有維護學園風紀的工作。

在這約十天的時間裏，我和水無瀨遭遇了非現實的狀況，和惡魔軍團展開大決戰，打倒魔王，做了這種沒常識又丟臉的事情。

她總是把森羅萬象的一切事物往「好的方向」看。

「什麼都沒發生」的他們與她們，表現得一如往常，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比如說，這間教室裏的人們。

準確來說，是那個給我目的的瘋女人說「已經不需要你了」，把我拋棄了。

打開至今爲止都視而不見的，那個未知世界的門——

結果，或許她們的心因此受傷了也說不定，不過現在的我有保護水無瀨這個目的。

不是爲了誰而存在。

在那扇門對面的世界——

我有注意到魔物是自然產生的。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

這所學園似乎不是普通的教育機構。

那兩個小鬼。

證據就是——

但是，到頭來。

——希望之花沒有綻放。

那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範疇，但我沒有考慮到那一點。

事件結束後，在休校期間，我爲了辦理水無瀨的轉學手續而造訪美景臺學園。

那些靈魂的殘渣會與周圍的魔素結合，與其他存在的殘渣同化並膨脹，有時會變成魔物。

爲此，我必須做所有有效的事、必要的事。

恐怕在那裏面，有我不知道的世界。

皋月組的事先放一邊。

話雖如此。

變成別的東西，就代表記載在靈魂上的存在意義被改寫了。

她們——我還不知道這所學園的幕後關係。

只能接受“嗯，也有這種事啊”。

另一方面——

我決定今後要保護水無瀨，就算與這世界的全部爲敵也無所謂。

但是，由於當今過於發達的情報傳達技術，像以前那樣封殺情報泄露在現代社會是很難的吧。

正確來說，或許是我故意不去看。

即便如此，這些情報也足夠讓世間騷動了。

我和水無瀨戰鬥的也是惡魔。

因爲不存在的東西，不可能存在針對它的惡意。

推翻前言，今天這個日子的早晨，對我和她來說。

她的眼眸和靈魂就像這樣閃閃發光。

而是所有事物共同擁有唯一的早晨。

因爲聲音實在太大，教室內的說話聲停止，許多視線都集中在那裏。

然而現在，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絕對不是如此。

我在一如往常的學校教室迎接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們的話題也都是這件事。

那麼，爲什麼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但是那裏不存在任何人的惡意。

雖然這是個人的想法——

所以，她變得不再是她。

然後在異世界沒能成爲勇者，被說沒用而趕了出來，回到這個世界後又因爲一些事情而遇見魔法少女，然後不小心覺醒成爲了勇者。

從結論上來說，重要的是，我在和水無瀨的事件中，成功做到了這件事。

我在一如往常的學校教室迎接新的早晨，水無瀨則是在一如往常的醫院病房迎接新的早晨。

——我轉念一想，或許也不盡然。

但是，它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不普通。

要說今天早上學生們的樣子真的沒有任何變化，其實也不是這樣。

我是這麼想的。

到頭來，還是看每個人怎麼接受，看每個人的心情。

被認爲是殭屍的那些東西正式名稱爲“屍人”，是世間不存在的一種魔物。

那也只是短暫的時間，她決定在今後的日子裏取回失去的事物。

但是，要說這樣的我原本就不普通嗎？那倒不是。

既然如此，這個早晨，她一定也看見了希望吧。

但是，反正我的人生也不怎麼樣。

我必須做所有的事。

也就是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就放着不管吧。

喀啦——

而是她自己變得不再是她自己了。

候補——作爲手段之一先記在腦海裏吧。

沒有人覺得這很奇怪。

但是，對於他們和她們這些善良且正經生活的普通人來說，就絕非如此了。

實際上在這次的事件中，就連她也表現出對現狀感到束手無策的樣子。

然後當然，也不是公平——或者說是平等分配給所有人的。

直到大約十天前，從我正式開始和身爲魔法少女的水無瀨扯上關係爲止，從異世界回來之後也是。

反過來說——

至於我想說什麼，那就是——

我的眼睛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兩個小鬼。

而認識她的人，全都無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範疇，但我沒有考慮到那一點。

其他人與以往一樣，與過去相同度過這個早晨。

嗯——我思考着。

所以輕蔑她們、惹哭她們是無可奈何的事，我完全沒有錯。

而認識她的人，全都無法將現在在這裏的「她」認知爲「水無瀨愛苗」。

周圍的學生們，一如往常在各處奔放地進行着沒有結論的閒聊。

（不對——）

現在這間教室裏，學生們都在互相炫耀從網上收集到的零碎情報。

就連現在，SNS等處也不斷有人在隨意地散佈妄想。

儘管如此。

今天早上他們和她們所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眼睛，卻沒看到任何類似的東西。

因爲「水無瀨愛苗」的意義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我和水無瀨在4月25日於港口與惡魔軍團對峙，並且擊退了他們。

然後在那個過程中，就算只是暫時的，果然還是需要有某個人來當後盾。

比我想的要早很多。

所以本來應該把這些蠢小鬼們全部抓起來，關進地牢裏拷問，直到他們發誓效忠偉大的學生會長閣下爲止，但很不巧，地牢在GW結束之後才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