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1　旗ノ下ノ定メ　③

水無瀨顫抖着身體，又開始嗚咽起來，「嗚……嗚……」，看來無法期待她能主動使用魔法來結束這個狀況。

而且周圍那兩隻只會不負責任地起鬨的怪物，也不是那種能幫上人類忙的生物，同樣無法期待。

既然如此，果然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彌堂看向水無瀨，思考了幾秒後開口：

「水無瀨。」

「彌、彌堂同學……嗚、對不起……！我……嗚、我……！」

「那倒是無所謂，不過說起來，你還能使用魔法嗎？」

「咦……？」

突然被問到意想不到的問題，水無瀨睜大了淚汪汪的眼睛。

「我希望你現在記住的，就是我是你的夥伴。就算練習的結果，那些人強迫你使用魔法，如果你不希望的話，我一定會保護你。只有我，無論何時都是你的夥伴。」

看到這一幕的梅露和博拉夫都嚇了一跳。

「……這樣啊。那就麻煩你『唔唔唔』一下吧。」

爲了不讓她察覺到自己內心的警戒，他注意着自己的語氣繼續說道。

「好，那就發射吧」

彌堂看着她轉過頭來笑嘻嘻的臉，感到一陣惱火，啪地拍了一下水無瀨的後腦勺。

「是嗎？這話題真有意思。下次有時間的話，再慢慢說給我聽吧。」

「嗯。總之，你是否要對這隻老鼠施展魔法的問題，就先暫時擱置吧。」

「沒什麼，你被逼到極限狀態，精神狀態應該很緊張吧？」

「啊，嗯……或許吧。」

「不過呢，嘿嘿……我啊，從以前就知道彌堂同學是個溫柔的人哦！」

「我看得出來！他是那種會騙女人騙錢的渣男！不會錯的！」

「呃，嗚嗚……嗯，是啊……？」

「沒錯。你說過要淨化垃圾渣滓對吧？不要只是想着能發射魔法就好，而是要想象着目標，以實際淨化的打算來發射。」

「練習……？」

「這……確實如此……」

「咦……？嗯，還很夠哦。嘿嘿……謝謝你擔心我。」

儘管被幾十秒前還說着『只有我是你的夥伴』的男人突然催促，讓愛苗有些困惑，但乖巧的她還是聽話地拿出了魔法棒。

我用魔法指着他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水無瀨正呆呆地抬頭看着我的臉。

「嗯，沒錯。我很溫柔吧。」

「那麼，我們來練習吧。對了，爲了安全起見，朝那邊發射吧。」

「「「啊啊啊——————！」」」

「嘿，嘿！嘿！」

因爲只要得到她的同意，之後就算硬來也能搞定。

我一邊觸摸她的雙肩一邊看着。

「不，不是的！它粘在上面，拿不下來！」

「嗯！姆姆姆就行了吧？」

「爲了儘量減少事故發生的概率，我們朝上方射擊吧。剛纔你發射魔法的時候，速度有快有慢，你能自由調節嗎？」

「…………」

「哇哇哇！」

「吵死了，閉嘴」

彌堂看着露出燦爛笑容的少女，眼神中沒有一絲笑意。

「我看得出來！他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催促，讓愛苗有些困惑，但乖巧的她還是聽話地拿出了魔法棒。

雖然突然被用力拉扯，讓愛苗有些踉蹌，但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子即使被同班男生突然扯破衣服也不會生氣。

其中最快恢復過來的彌堂慢慢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老鼠。

「那個啊，我想快點發射的時候，就會『嘿』一下，然後『咻』地飛到別的地方去了！所以我想好好瞄準，然後『唔唔唔』一下，結果就會『飄飄』地飛走！」

「嗯，它心情不好嗎？」

「嗯，好啊！」

「不，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咬到舌頭而已。」

彌堂眯起了眼睛。

彌堂站在水無瀨背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睛裏充滿了力量。

「就算練習後發現你能夠順利施展魔法，我也不會說『那就上吧』。這兩件事是兩碼子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狀況。我們一起確認你是否沒問題吧。我希望你能夠安心，也希望你讓我們安心。可以嗎？」

「沒錯。就算大家討論後決定要你施展魔法，但要是到時候你已經無法施展魔法，那就沒有意義了吧？」

「呃……就是說要拼命努力的意思……？」

3人向天空伸出手，試圖接住四散的碎片，但殘酷的是，它們都被風吹走，化爲塵埃。

儘管被非人類懷疑自己缺乏人類的常識，兩人卻毫不在意地繼續進行下去。

「誒？不知道。誒嘿嘿，不知道呢」

「【光之種】！嘿！」

「那個……彌堂同學？這是練習吧……？」

「咦……？」

「你在開玩笑嗎？我不是叫你認真點嗎？」

彌堂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還是決定把這當成必要工作，繼續進行下去。

「一點都不正常。雖然那傢伙確實腦子有問題，但說來慚愧，我家的瑪娜也有點那個……」

「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球以緩慢的動作向上飄去。

他瞪了一眼插嘴的貓讓它閉嘴。

雖然試着考察了魔法少女使用的魔法，但我判斷當場嘗試解析自己無法使用的東西是徒勞的，於是放棄了。

不久，水無瀨也放棄了，歪着頭。

「……它活着嗎？」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她拼命地閉上眼睛，嘴裏唸叨着什麼，然後睜開眼睛用力，魔杖的前端就出現了光芒。

「……這樣啊」

「沒事，沒關係的。嘿嘿，這套服裝很結實的！我經常被垃圾渣滓先生咬，但衣服都不會破！」

水無瀨受到了黑心企業那種只在面試時溫柔，一入職就對新員工進行逼迫的職權騷擾，嚇得她兩眼發直。

彌堂粗暴地抓着老鼠的脖子拖着它走向牆邊，其他3人呆呆地看着。

老鼠先生只是露出安詳的表情。

她氣勢十足地揮舞着魔杖。但是——

「哇，謝謝你！」

「……沒錯。要非常努力。」

「沒錯。這終究只是練習。因爲是練習，所以沒問題的。」

「呃，呃……不知道……？嘿嘿，我不知道……」

彌堂差點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但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了下來，然後把手放在水無瀨的雙肩上，小心翼翼地讓她轉過身來。

「……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比起這個，我們開始吧」

「鼠，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就發射吧」

「抱歉。我有點好奇這個能不能扯下來」

「認真地……認真地……努力地…………集中精神！」

然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不知爲何，魔法光球從魔杖前端彈了出來。

「這樣啊。咬到的話也沒辦法呢。不過你的舌頭沒事吧？有沒有流血？我來幫你看看！『咧～』一下？」

「沒錯。好好地姆姆姆吧」

她一邊嘟囔着一邊再次集中精神——

他的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警戒，他注意着自己的語氣繼續說道。

「……嗯，不是挺好的嗎？」

「是你把他逼到極限的吧」

「正式上場？」

「嗯！可以哦！嘿嘿，彌堂同學果然很溫柔！」

他們看到水無瀨的魔法，和剛纔看到彌堂的所作所爲一樣，甚至更加喫驚。

「那就開始吧。不過，雖說是練習，但你可別放水哦。要用正式上場的心態來練習。明白了嗎？」

「誒？誒？好的！」

光球停留在魔杖的前端，沒有發射出去。

彌堂抓住水無瀨的手腕，試着讓她把魔杖對準非人類。

「那你要不要試一下？」

「呃……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魔力耗盡過，所以不太清楚，不過應該還剩一半以上吧」

「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入職就對新員工進行逼迫的職權騷擾，嚇得她兩眼發直。

（只有這個我無法斷定）

彌堂無奈地，輕蔑地嘆了口氣。

「……喂。最近的人類都是這樣的嗎？你們的對話是不是有點奇怪？」

「這樣啊……說得也是！既然是練習，那就沒問題了！」

四個人一起呆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自我診斷準確嗎？」

兩隻非人類臉色大變，迅速後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閉嘴」

「…………」

「好好想象一下敵人。帶着殺意創造魔法」

「試一下……？」

「好疼！」

「啊哇哇……！？出，出現好多！彌堂同學！變大了……！？」

彌堂心想，得在被發現之前趕緊完成工作，於是她深吸一口氣，點燃了心臟。

「不會殺的啦！是淨化！」

或許是因爲能和朋友彌堂同學一起練習而感到開心，愛苗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笑眯眯的。

正如她焦急的話語，魔杖前端出現的魔法光球，膨脹到了她對第一隻垃圾渣放出的足球大小的5、6倍。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即使如此也完全沒有從魔杖上離開的魔法。

全身黑絲襪和會說話的貓這種可疑生物們在竊竊私語，但彌堂無視了他們。

「…………」

「呀啊啊啊啊啊！？」

在黃昏的天空中，浮現出老鼠先生用四根手指爽快地豎起大拇指的幻影，他那漂亮的門牙似乎在閃閃發光。

「這樣啊。你也這麼認爲嗎？我們真有默契。那麼，就來練習看看吧。」

那只是錯覺。

他用乾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她一隻手放在後腦勺上，害羞地笑着掩飾過去。

「……這是你發出的魔法，卻違揹你的意志嗎？」

「好，那就開始吧。喂，快點拿出來。動作快點」

（……這樣的話，也能殺掉這些傢伙嗎？）

「對吧。不過，有件事我希望你不要誤會。」

「姆姆姆……」

「暫時擱置……」

（也就是說，她最少還能發射100發那種一擊就能殺死垃圾渣，輕鬆粉碎混凝土的魔法嗎……真是個怪物……）

對於日常生活中經常被自己的前女友兼師父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女人，以生死一線間的不謹慎訓練逼入地獄的彌堂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麼合規守紀。

「就我所見，你已經發射了五十發左右的魔法，魔力還夠嗎？」

（即使是同樣的光球魔法，也不是使用事先準備好的模板，而是每次生成、構成、執行各工序時都可以進行調整嗎？）

四個人一起呆呆地看着那個球以緩慢的動作向上飄去。

水無瀨悲痛地向天空伸出手，大聲喊道。

那裏沒有任何人。

彌堂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讓她重新面向原來的方向。

「沒錯。訓練中活不下來的傢伙上了戰場也很快就會死。那種傢伙只會浪費資源，所以最好在訓練中死去。所以，帶着『如果這一擊失敗，不僅自己，連同伴也會被殺』的心態去做。如果你敢放水，我會認爲你不需要那隻手，把它砍下來」

我瞥了一眼兩個非人類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她魔法少女服裝上的荷葉邊，於是他用力地扯了一下，試圖把它扯下來。

「說不定你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到，其實已經非常累了。關於這一點，你是怎麼想的？」

雖然那些腦殘藝人被嚇了一跳，但被魔法少女認真魔法擊中的垃圾渣的靈魂設計圖被解開，像沙子一樣崩塌了。

她輕快地蹬地而起，蹬牆高高躍起，對着飄向天空的魔法光球，用力揮舞着老鼠，豪爽地使出一記跳躍扣殺。

「鼠，老鼠先生————！」

水無瀨盯着它看了一會兒，然後用力揮舞魔杖。

既然如此，果然只能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來，然後把手放在水無瀨的雙肩上，小心翼翼地讓她轉過身來。

彌堂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了雙手，指向自己嘴邊，示意她「咧～」一下。

「哇哇哇！好，好可怕……！」

「不是，你昨天不是說過『魔力』什麼的嗎？使用魔法需要能量或成本之類的東西，那不就是魔力嗎？」

「笨，笨蛋！你這笨蛋……！別把危險的東西對着我們！很危險的！」

「喂、喂……？那傢伙沒問題嗎？他看起來超可疑的耶？」

「話說回來，你的自我診斷準確嗎？」

「……是嗎」

「那種事無所謂。帶着必死的決心去做」

「那就好。順便問一下，你現在還剩全滿狀態的百分之幾的魔力？」

他的眼中沒有映出任何東西。

「所以我認爲，你應該先練習施展魔法，確認自己是否還有魔力，以及身體狀況有沒有問題。你覺得呢？」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