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6　福市 穩佳　①

菲利普的視野變得模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麼狀態，只是靠着牆壁，意識到自己看到了這樣的畫。

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正靠着牆壁。

（發、發生……？）

發生了什麼事——

他試圖整合被切斷的記憶和認知。

他擔心身爲間諜的自己和同伴的安全。

和同伴謝奇爾交談。

簡直就像小混混或黑手黨一樣。

（——！）

嗖——比剛纔更強烈的惡寒竄過菲利普和米勒的背脊。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才注意到鼻血滴滴答答地沿着下巴滴落的觸感。

而且，他希望儘可能獲得一個不弱的立場。

不是像剛纔那樣擊打要害奪走意識，而是爲了留下疼痛的打擊。

這就是彌堂的目的，但他還是想避免一開始就與全世界爲敵。

無視菲利普的慘叫，彌堂捏着他的鼻子，像在確認開關的狀態一樣左右扭動。

「趕緊過來抓住這傢伙的手。用能力讀取」

彌堂將魔眼所映出的“靈魂的設計圖”與三天前的5月2日所目擊的“靈魂的設計圖”進行比對，判斷兩者完全一致。

「好了，繼續審問吧——」

「但，但是……你沒有問問題……！」

這就是水無瀨愛苗這個人的存在，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

菲利普心中激昂。

「咕！？爲，爲什麼……！？」

這是真正感受到死亡逼近的人的感情。

「你，你要做什麼……？」

雖然他無法解讀他人的設計圖，但自己的就稍微可以。

如果這麼做對自己有好處的話——

「不，不是……！」

圍繞着魔法少女與惡魔的戰爭結束後，彌堂立刻考慮起了下一場戰鬥。

5月2日，他和希咲七海進行假約會的時候——

然後他彎下腰去撿，抬起頭——

但是，先不說這個——

那雙銀藍色的眼睛沒有溫度——

「那麼，『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是想這麼說嗎？」

「你只要像個白癡一樣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你別問問題。搞清楚你的立場」

這意味着，如果他不試圖回想，他也會忘記。

連指揮官都是這副德行。

在假約會的前一天，他在常去的酒吧裏買到了“外國人街僱用了傭兵團”的情報。

（運氣真的很好）

其機構“G.H.O.S.T”。

“G.H.O.S.T”的隊員們，不光是米勒，很多人都動搖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一羣外行人。）

（——！這不是震撼彈……！）

彌堂一邊說着，一邊隨意地把手伸了過來。

「好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米勒呆呆地照做了。

彌堂的暴行再次映入米勒的眼簾。

就像戀人牽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抓住他的手腕。

這可以說是他的弱點。

「住，住手……！」

彌堂迅速鬆開手，然後抓住他的手腕。

他把手指按在菲利普的手指根部，然後扭動手腕，把手指塞進他的拳頭裏。

「抓住他」

他在異世界學到了這一點。

米勒插嘴打斷了彌堂那根本算不上是問答的審問。

「咕啊——」

當然，他也沒辦法改寫。

米勒第一次看到這種感情和動作。

幾天前在外國人街附近看到類似的人的證詞。

準確地說，是他的“靈魂的設計圖”。

他打算趁治療時逃跑。

然後，對準彌堂的槍口放了下來。

彌堂俯視着間諜。

有一羣人混在人羣中，分散地跟着那個男人的集團，身上散發着同樣的氣味。

「那是因爲你妨礙我吧？你瞧不起我嗎？啊？」

他只用餘光瞥了祕書官艾瑪一眼，對她這樣命令道，但她卻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運氣真好啊）

彌堂對她的回答毫不關心，重新轉向菲利普。

「不，不是！求你了！相信我……！」

（——沒有理由不這麼做）

「……他非常動搖」

彌堂再次開始施暴。

「難，難道……？」

冰冷的蒼藍光芒彷彿看穿了他的內心。

「『爲什麼』？你剛纔說了『爲什麼』？你憑什麼問我問題？問問題的是我。一直都是」

突然受到強烈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只要試圖回想，他就能以100％的準確度回想起來。

「他說的沒錯！在這種動搖的狀態下，根本無法判斷他是否在撒謊！」

「嘎——」

有可以這麼做的材料——

喀嚓——菲利普的耳朵裏傳來格外響亮的筆帽聲。

「趕緊過來」

彌堂要保護她不受所有試圖傷害她，以及試圖利用她的人的傷害。

她本能地害怕，如果妨礙他，那股暴力就會轉向自己。

「咕……你，你說什麼……？」

但是，不管怎樣，現在都無法得出答案。

「咦……？」

他轉過身去，面對着靠在牆上的巴西隊員。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很重要，那個國家應該有很多有實戰經驗的軍人可以派給“G.H.O.S.T”。

彌堂的藍色眼睛毫無溫度，表情也紋絲不動，只有嘴角不自然地揚起。

但是，米勒不僅沒有做出這樣的判斷，甚至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在超自然方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些都是基於這些情況的間接證據，不過是推測而已。

她也做好了覺悟，這次的任務將讓她經歷這樣的現場。

如果在美國發跡，一旦有需要，就可以利用愛苗的力量，從物理上佔領白宮，向全世界發射核導彈。

「——咕……！？嘎……！」

「——是嗎。無所謂。喂，叛徒。你做好覺悟了吧？」

現在仍然把槍口對準彌堂的武裝隊員們猶豫了一下，看向米勒。

由於意識在一瞬間變得混濁，所以產生了這樣的錯覺，但並非如此。

當他想到同伴的安危時，又注意到一件事。

「——接觸感應的正確使用方法……？」

「不是叛徒的話，那就是從一開始就站在敵人那邊了吧？也就是間諜。你別以爲自己還能四肢健全地活着」

順便一提，彌堂只能看見那個“靈魂的設計圖”的形狀，無法讀取上面寫的內容，也無法理解其中的詳細含義。

菲利普沒有表現在臉上，內心暗自竊笑。

米勒反射性地移開視線。

但是——

然而，不服從他們就意味着與他們爲敵。

「不需要判斷謊言」

但是，他可以記住。

（開始吧。）

但是，這是爲了保護她，所以是正當化的。

就算核彈被擊回，用愛苗的魔法應該也能解決。

那些類似的人在“G.H.O.S.T”中的情況。

「誒……？」

「你亂動害我手滑了。爲什麼要妨礙我？」

「等，等一下，住手——呀啊啊啊啊啊啊……！？」

毫無疑問，這是拷問。

即使戰爭結束了，也一定會開始下一場戰爭。

否則，超自然現象落後的美國就不會成爲世界領袖，也無法維持其地位。

彌堂懶洋洋地轉過頭看着她。

眼前有可以貼上間諜標籤的人——

「沒，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彌堂再次用拳頭擊打對方的臉。

看來他真的不習慣人類之間的修羅場。

然後，菲利普也跟着附和。

彌堂爲了懲罰他，又揍了他。

「——啊？我怎麼知道。爲什麼我要被你揍？」

如果加入他們，自己的立場會變得很弱，最多隻能被隨意利用。

——只是這樣而已。

回過神來的米勒嚴厲地說道。

在那之前，當然也可以考慮暫時加入某個國家或組織。

彌堂的魔眼更加特別，能夠觀測到人類無法感知——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最小物質，靈子。

當那個男人和同伴會合離開的時候，彌堂看到了。

那一瞬間，彌堂的暴力戛然而止。

——能夠將魔素和魔力的流動視覺化的“加護”。

「歪歪扭扭的，真可憐。我來幫你」

因此，現在在這裏扮演間諜，展示自己的有用性，是爲了保護愛苗的商業活動。

「喂，快回答啊。幹嘛無視我」

地板上那片水窪般的紅色，無法熄滅蒼藍火焰。

（誰要奉陪這種瘋狂的拷問啊！）

站在那個男人面前的彌堂優輝，魔眼發出蒼藍的光芒。

「喂，艾瑪。你聽到了嗎？這傢伙主動要求我『審問他』。沒辦法，我來審問他。你可要好好記錄下來」

「我說我可以相信你。怎麼樣？我很溫柔吧？」

（哦……）

彌堂抓住菲利普的脖子，封住他的動作，然後把圓珠筆插進他的鼻孔，毫不留情地往裏推。

「這，這種事情……」

他一邊用鞋底反覆踢他，一邊開始審問。

「…………」

他強行折斷了菲利普的三根手指。

這種落後的非人道做法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

彌堂看着他的樣子，在心中嘀咕。

菲利普逐漸清醒過來，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日本和美國共同保護重要人物免受海外恐怖分子的攻擊。

靈子與各種不純物結合，物質化，聚集起來形成物體，存在於此。

那就是“靈魂的設計圖”。

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國。

在街上看到他們的時候，他還沒有接到現在的工作，清祓課和“G.H.O.S.T”也都不知道“賢者之石”的事情。

「你，你說什麼……？」

「等，等等……！血……流進嘴裏……！」

「…………」

至少彌堂是這麼想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撿起掉在腳邊的圓珠筆。

當時，他把那些人的“靈魂的設計圖”一個一個地記住了。

不是不會忘記，而是能夠回想起來的能力。

彌堂用左手抓住了菲利普的右手。

菲利普伸出手想要制止，但彌堂又踢了他一腳。

「沒，沒錯……！突然被這樣對待，誰都會動搖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存在本身有規定其形狀的設計圖。

菲利普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無論是“G.H.O.S.T”這個部隊。

雖然偶爾會因爲認知上的疏忽而忘記自己記得什麼，但只要試圖回想，他就能以100％的準確度回想起來。

「喂，你們搞錯槍口的方向了」

被再次命令，米勒呆呆地照做了。

現在彌堂也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被那雙異樣的眼睛盯着，米勒害怕了。

彌堂用拇指和食指粗暴地捏住菲利普歪掉的鼻子，然後強行扭回去。

「——呀啊啊啊啊……！」

「你說血？」

「你，你聽不懂日語嗎……！」

「用這種方式讀取感情……！」

在超自然方面，其他國家的組織可能更古老，更強大。

彌堂沒有再理會米勒，而是揪住菲利普的前襟，勒住他的脖子。

彌堂在菲利普面前蹲下握緊拳頭，米勒走到他旁邊，也準備跪在地上。

日本人拜託他撿起來。

「瘋狗！」

「住，住手……！」

米勒看着彌堂命令他抓住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

「笑你個頭啊，人渣」

然後，他又一次打在了他的臉上。

「瘋，瘋狗！你在說什麼啊？」

「咕啊——！」

各個國家和權力組織不可能放着她不管。

「喂，你這傢伙，爲什麼動搖了？是因爲你在撒謊吧？你有虧心事吧？是不是？」

「嗚咕……！不，不是！我纔沒有背叛——」

即使他們是完全無辜的，那也和彌堂無關。

手指有一半以上都朝向錯誤的方向。

菲利普知道自己是間諜。

在眼前進行的暴行。

如果能看到自己的感情，一定和這個一樣吧。

與魔王級匹敵的強大“神意執行者”——

就像戀人牽手一樣，手掌貼在一起手指纏繞。

只有在這種現場生存下來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但是，她蒼白的臉上只是張開嘴脣，發不出聲音，說不出話來。

和“G.H.O.S.T”那副狼狽的樣子相比，菲利普雖然突然被折斷了骨頭，但還是好好地回答了問題。

彌堂若無其事地移動視線，確認周圍的情況。

彌堂俯視菲利普的臉。

菲利普伸出掌心懇求。

因爲比起就這樣允許他繼續做出違法行爲，自己參與審問要好得多。

還是福市博士和“賢者之石”。

「沒，沒錯……！爲什麼突然，這麼——」

他轉向眼神迷茫的菲利普，同時從側面踢了他一腳。

米勒反射性地使用了能力。

但是，現在自己所接受的，不是他所預想的正規軍或警察組織所進行的審問。

但是——

也可以這樣想。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高，但也有可能不是這樣。

菲利普忍不住了，對一邊找茬一邊施暴的彌堂這樣喊道。

只要目的是保護她，爲此而做的話，彌堂的任何殘忍行爲都是正確的。

米勒也支持他的要求。

他瞥了一眼房間深處，這樣說道。

「等，等一下……！」

說出這句話的日本人男子彷彿對米勒失去了興趣，轉過頭去，沒有回答。

彌堂揪着菲利普的前襟，把他砸在了牆上。

「…………！」

只是因爲碰巧看到了類似的人，所以才記住了而已。

他不可能總是把幾年前發生的事情都放在認知上，所以他有時會不知道該回想什麼，有時甚至不會想到要回想。

但是，如果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個男人看起來像是意大利人，被同伴從大街上叫走後就離開了。

彌堂面不改色地又揍了還在否認的菲利普。

只有一個人保持着清醒——只有站在祕書官旁邊的護衛。

「——吵死了」

「——那沒問題。」

但是，既然超自然現象被全世界所隱瞞，這些組織的力量關係對錶面社會的影響似乎並不大。

啪的一聲，被慘叫聲蓋過了。

從菲利普被抓住的手上傳來了遭受暴行的人的痛苦和恐懼。

彌堂對想要阻止他的米勒，只是事務性地詢問了判定結果。

聽到這個判斷，彌堂又揍了菲利普一拳。

「住，住手瘋狗！」

爲了阻止彌堂，只能射殺他。

「喂，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你這個垃圾」

「啊？你剛纔說什麼？爲什麼命令我？你是什麼人？」

意識和思考變得清晰。

菲利普咳嗽不止，無法馬上回答。

「是嗎。不是叛徒啊。那果然是間諜啊」

看來正如丹尼所說，真正有實戰經驗的戰力很少。

只要燒掉兩三個國家，大多數國家應該都會變得老實。

如果觸媒能力者能成爲指揮官，那麼“G.H.O.S.T”就有希望。

「不是間諜的話，你就是叛徒」

還是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吵死了」

一雙冰冷無神的銀藍色眼睛，正俯視着自己。

突然受到強烈的衝擊，視野變成一片空白，意識中斷。

這就是彌堂的記憶能力的機制。

「什，什麼……？」

無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任何存在都必定有以靈子編織而成的設計圖，彌堂能夠看見。

最初的膝擊已經讓他鼻骨骨折，止不住的鼻血流進嘴裏，似乎讓他無法好好說話。

雖然最終可能會導致人類被全部殺死，但那是最終選擇和最終決戰。

自己受到了打擊。

彌堂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戰爭的味道”。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剛纔米勒否定了，但他們也有可能是出於某種“G.H.O.S.T”的任務而在外國人街附近。

「太，太亂來了……！」

「哈……？」

但那也只是一兩秒的事情。

這是個理想的寄生對象。

傷害確實地累積，反抗的氣概也隨之減少。

（謝奇爾怎麼樣了……）

米勒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向他們點了點頭。

如果要這麼做的話，他希望對方是最強大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俯視着間諜。

看到這一幕，彌堂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否則，超自然現象落後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次開始施暴。

然後——

「我會幫你治好的——」

雖然她也曾經隸屬於FBI，但她的主要工作是內勤的搜查和審訊嫌疑人。

「別鬆手。接觸感應呢？」

「怎麼？斷了嗎？」

失去支撐而搖搖晃晃的手。

「別做會被我揍的事情啊。你是在找茬嗎，混蛋」

「喂，你背叛了吧？說啊」

彌堂嘖了一聲，然後又揍了他一拳。

然而，由於在預料之外的時間點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態，她的思考和判斷完全跟不上。

要是他恢復理智就麻煩了，所以彌堂決定趕緊進行下一步。

「可以啊」

那個被認定爲間諜，遭到暴力對待，渾身無力的男人。

米勒無法從筆尖移開視線。

（對了，是間諜嗎？）

「感情沒有變化！在這種混亂的狀態下——」

不然就是游擊隊。

「瘋狗，他說得對。我不認同這種做法。」

她不是軍人。

他用自己的拇指按在菲利普的拇指根部，然後扭動手腕，用力握住手腕，把他的手腕也折斷了。

人才不足，野心勃勃，可以趁虛而入。

彌堂並沒有能夠證明他們是間諜的物證。

米勒猶豫了一下，聽從了彌堂的話。

外國人街僱傭了傭兵團和邪教戰鬥人員的情報。

「喂，你不是間諜嗎？」

對方比自己更習慣這種場面——彌堂這麼估計。

「別撒謊了。賈斯汀，讀一下」

「啊，啊……！這樣下去連回答都沒辦法！先讓我治療……！」

當然，要執行的時候，需要欺騙愛苗，利用她的力量。

「等，等等！聽我說……！我沒有背叛……！」

彌堂啓動了【身體強化】的刻印。

「骨折了就需要用夾板」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只負責在安全的環境中審訊從這種暴力現場被帶出來的人。

一切都是爲了現在這一刻——

但是，眼前的男人的措辭讓他更加動搖了。

這些事情等今天活下來之後再考慮吧。

他記得剛纔被他出其不意地打倒的這個巴西人男子。

也就是說，這就是彌堂所說的“看得見靈魂”的意思。

男人這麼說着，他的眼神完全不是那種能讓人安心的類型，菲利普感到一陣惡寒。

賈斯汀・米勒在口中反芻着剛纔聽到的話。

彌堂鬆開菲利普的脖子，菲利普雙手捂着臉蹲了下來。

所以那些——

「啊？那你果然是間諜啊，你這混蛋」

但是，這些組織的現有戰力已經足夠了。

【窺視根源之魔眼】——

然後——

血從他的雙腿之間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在咖啡廳喫飯的時候，有個奇怪的外國人闖入了他們的座位。

「噫……！？噫啊……！」

彌堂可以看見自己至今爲止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一切事物，儲存在自己“靈魂的設計圖”中的記憶部分的記載，從而正確地回想起來。

就像他能看見他人的“靈魂的設計圖”一樣，彌堂也能看見自己的“靈魂的設計圖”。

彌堂把突出的筆尖對準菲利普的臉。

或許是因爲太過在意這件事，導致能用的人員比原本還要少。

米勒想着必須阻止彌堂。

她甚至懷疑，美國這個國家是不是不怎麼重視這些事情。

「噫……？」

相信美國夢的愚蠢日本年輕人，眼中映出熟悉的“靈魂設計圖”，瞳孔中的魔力因自私自利而閃閃發光。

（這，這小鬼……！）

菲利普的混亂和動搖強烈地從手中傳來。

這次米勒只聽到慘叫聲。

所以他有接受審問時的覺悟和心理準備。

然後用魔術強化過的力氣強行握緊。

「痛嗎？不過，放心吧」

靈子是所有物質的根源，爲了在這個“世界”中獲得形體，從“世界”中分離出來的東西。

然後，一支筆滾到腳邊。

他什麼也回答不了。

「你，你說什麼……！？」

他覺得隨便抵抗或反擊的話，對審問不利，所以一直很老實。

但是，面對彌堂完全停不下來的暴力，他連反擊的空隙都沒有。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當然不是。

「別管了，閉嘴看着。別解除能力」

「喂，你這混蛋。你心裏有數吧？自己說出來吧」

看到這個樣子，米勒皺起眉頭的瞬間——

彌堂看向地板，撿起掉在腳邊的圓珠筆。

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記憶”。

鼻子歪了，出血很嚴重。

「就，就算你這麼說——」

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就跟丹尼說的一樣啊）

他戰戰兢兢地移回視線，看到筆尖突破皮膚，從鼻孔裏冒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些處理超自然現象的地下組織之間是否會發生衝突。

「喂，你是間諜吧？」

彌堂用不變的語氣逼問。

「誒——」

「咕啊！？那，那就快點，問問題……！」

「啊？那你爲什麼被我揍了？是我的錯嗎？你是在小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