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6　5月9日　②

在愛苗的病房裏，貓小姐和女僕正跪在地上。

「——原來如此……」

聽完她們的報告，彌堂把槍收了起來，她們這才鬆了口氣。

「果然不是那樣就結束了嗎？」

剛纔她們報告的是，垃圾渣渣趁彌堂處理阿姆利塔事件時襲擊了這所醫院。

要說在預料之中，確實也是在預料之中。

問題是——

「——比想象中還要快呢。」

「所以，是哪邊？」

聽到這個報告，彌堂也皺起眉頭，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你說要和他們做個了斷，難道是打算和七海也打一場？」

爲了把魔王化的愛苗變回人類，彌堂他們所進行的處理只能用趕工來形容。

「——啊，瑪娜果然出BUG了……」

『姑且就先住在那裏，我再繼續找你滿意的房子。怎麼樣？』

來訪的是清祓課的職員佐藤一郎——

『閉嘴。說到底，都是因爲你口風不緊——』

「那又怎麼了？」

我開始講起今天自己要談的正題。

「……我沒聽說過這種現象啊？」

梅露很清楚希咲是愛苗的好朋友，也清楚愛苗有多麼重視她，畢竟她們一起生活過。

既然要保護的對象本人擁有能單挑魔王級的實力，那對彌堂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爲什麼這麼想？」

「能信任嗎？」

總之現在只能這樣了。

『一個是二手獨棟住宅，也可以出租』

『關於這點，我有個假設——』

艾莉絲立刻回答。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地點呢？」

「惡魔出現的那扇門也是嗎？」

『會不會是心境的變化？』

所以他喜歡把集合住宅作爲潛伏地點。

彌堂他們的知識難以理解惡魔們的那種活動，但既然已經目擊，否定也沒有意義。

『我討厭那個男人——』

『我覺得是偶然，阿優。』

「那是什麼意思？難道瑪娜不能活着嗎！」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是這樣嗎？」

「本來應該早就回來了」

別說是再也無法變身成魔法少女，就算對“靈魂設計圖”的干涉失敗，導致她這個存在直接消失也不奇怪。

但是——

「怎麼說呢……就是存在本身就像個錯誤的傢伙。」

『……關於貓的假設，說不定是“視野共享”的緣故。』

彌堂對那個現象本身不怎麼感興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會……」

「話雖如此，魔物化得這麼快嗎？」

『雖然完全搞不懂，但那個小丫頭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阿優？』

「……爲什麼？」

「也就是說，因爲這個緣故，導致魔物化的工程加速了？」

『好嘞，之後我發郵件給你。等你順利搬完家，我會去給你送禮的，兄弟』

『哼，都是因爲教會那羣守財奴老頭們被慾望矇蔽了雙眼，什麼都想沾點光，到處賣稱號纔會變成這樣』

『呵呵，是啊』

雖然集合住宅是間諜容易接近的環境，但自己也能混入羣衆，而且在緊急情況下，更容易把同一棟建築的居民當作人質。

「咦？什麼？」

然後像往常一樣掛斷了電話。

「沒問題」

「那麼，關於今後的事——」

而且，梅露自己也見過希咲好幾次，被她疼愛過。

「怎麼會……」

艾莉絲稍微思考了一下，

「不不，別在意。我也是紅月的女人。作爲守護土地的末端，這是我的職責——」

梅露沒有理會開始抱怨的艾莉絲，只是出神地望向遠方。

『在這個世界有了目的，你的靈魂就紮根在這個世界了。』

他不接受任何異議。

『要動手了嗎？』

『所以，你的心境發生了變化，所以纔會在夢中出現這邊的記憶吧？實際上，你最近做的都是最近發生的事吧？』

『如果對方是故意盯上這裏，應該不會派那種垃圾般的戰力過來。因爲他們應該知道小丫頭的實力。』

『【殺害再開】那邊沒問題。正常運轉。因爲沒有發生與以前的“靈魂的設計圖”有重大變化的問題，所以順便更新和保存了』

在新美景站附近的『M.M.S公司』的會議室裏。

『不是的，小貓。超越者指的是那些超越了正常生物範疇，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傢伙』

「關於這點，確實如此」

雖然她最近才知道希咲不是普通人，而是能戰鬥的人。

「在回到這邊之前，我確實有看到過異世界的事情。但是，回到日本之後，我一次都沒有做過夢。」

「另一個呢？」

『沒錯。本來是沒必要分類的，因爲那不是能輕易見到的東西。這個城市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

拼命想出來的貓魔法的名字沒有被叫到，梅露也感到很遺憾。

彌堂看穿了梅露的心思，如此強調。

「那傢伙就是七海的青梅竹馬吧？」

「什麼做什麼，當然是要決出勝負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這樣呢』

『笨貓，我是說，對方是知道小丫頭在這裏，還故意發動攻擊的嗎？還是隻是偶然？』

「是啊……」

看來是在調查“靈魂的設計圖”。

『現在有空嗎？我馬上就會說完』

『不是系統方面的問題。應該說是概念，或者說是精神方面的問題』

「…………」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因爲在此之前，你對這個世界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原來如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情的熱身，我稍微黑一下試試』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作用？」

「雖然不是現在，但要做好隨時都能動手的準備。」

『跟之前一樣嗎……』

然而，她只睡了一天就變得精神百倍，甚至反而還增強了力量，這比剛纔那些惡魔的事情更讓彌堂他們感到莫名其妙。

艾莉絲伸長觸手，貼在彌堂的臉頰上。

『而且，出現的是這隻笨貓在睡覺前無意義地殺死的老鼠。也就是說，是這傢伙的錯。不是我的錯。』

彌堂本想說沒問題，拒絕檢查，但最近在意的事情閃過腦海，讓他停下了話。

「沒錯。如果到了週一他還是沒出現，就把他逼到無法再躲下去。」

「不不，別在意。我也是紅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海的青梅竹馬吧？」

現在就先這樣吧——

「——這傢伙有可能是故意的。」

雖然這樣也會出現別的問題，但那不是現在該考慮的。

「住進去就知道了？」

「應該會吧」

對於這個問題，彌堂的回答以他來說顯得含糊不清。

她說出了和昨天的醫生類似的話。

彌堂瞪了梅露一眼，警告她別再說了。

聖女對遲鈍的惡魔補充說明後，回答了勇者的問題。

少女用銀鈴般的聲音禮貌地問候着。

『和初代一模一樣……雖然沒看過幾次，但我馬上就明白了。完全一樣的類型，真讓人反胃』

不管是不是間諜，基本上大多數的外人都會是敵人，所以和彌堂沒有關係。

「沒什麼問題」

「…………」

「能不能想辦法處理一下街上的監控錄像，看看他們有沒有回來？」

「喂，爲什麼要摸臉？話說，爲什麼那個溼溼的？那不是魔力塊嗎？」

「……雖然算不上奇怪，但做夢的頻率增加了，讓我很在意」

『離我們的房子很近的新興住宅區，就是那裏』

「拜託了」

「本來“神意執行者”似乎就是這個意思」

「沒錯。」

『而且，對方好像也很急。好像是之前的住戶剛搬出去』

然後，觸手的前端伸出細小的靈絲，觸碰着彌堂。

然後，過了一會兒，彌堂脖子後面的刻印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是啊。』

『今晚趁這傢伙睡着的時候調查一下吧。』

『之前不是這樣的吧？』

「你是指自己的【強制3P】嗎？」

——而迎接他的是紅月望萊。

她是最常在最近距離下觀看愛苗戰鬥的人。

「這麼說來，你好像說過疼痛是準備下一次死亡迴歸的信號」

艾莉絲對此欲言又止。

「也許吧。」

彌堂很在意她到底是從胸罩的哪個部分感到反胃的，但還是決定現在先不問。

「我纔要道歉，你纔剛回來，就突然叫你過來」

「畢竟實際看到了。做這件事的是亞斯吧？」

『身體狀況怎麼樣？』

拼命想出來的技能名沒有被叫到，聖女大人感到很遺憾。

「……快點搞定吧」

艾莉絲突然改變了聲音。

「……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只能接受了。」

「認真思考那些傢伙的事情只會喫虧。重要的是水無瀨的戰鬥力依然健在。只要掌握這一點就夠了」

『還有其他問題』

『獨棟住宅是熟人介紹的，但公寓不是』

『啊……這麼說來，你之前也說過貓也看到了……』

『很有可能。如果是瘋狂的人類魔術師就算了，惡魔竟然會組織性地利用那種東西，這在我們的世界是難以想象的……』

『關於夢還有其他問題嗎？』

「當然是紅月聖人——」

在一旁聽着兩人對話的梅露歪着頭。

硬要說的話，頂多就是出院後的愛苗工作會增加，這是個問題。

但是，聽到要和這個可怕的殺人魔做個了斷，梅露實在不覺得會是什麼和平的對決。

彌堂和艾莉絲的邪惡對話讓弱小的貓小姐瑟瑟發抖。

「是嗎？」

『一般來說，會先裝修再讓下一個客人入住，但如果對方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裝修的話，對方也會減免押金和房租。怎麼樣？』

「然後呢？」

彌堂對那些被發現存在會很麻煩的生物們下了命令，然後接起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是皋月惣十郎。

彌堂對惣十郎的判斷有一定的評價。

瘋狂的女人露出聖女般的微笑。

「沒什麼問題……」

「——歡迎您的到來」

彌堂如此總結。

『乍一看很溫和，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對女人很溫柔，但有時對邪惡又會燃起強烈的怒火……簡直就像自己纔是正義的化身……』

「超越者是什麼？」

至少他承認惣十郎在這個世界的經驗和知識比自己多。

『阿優，你有發現吧？這片土地上被設置了大規模的魔力迴路。你對類似的東西有印象嗎？』

『說不定就是這樣呢』

「也就是說，超越者比那個“什麼什麼懲罰者”的傢伙還要厲害咯？」

因此，她隱約察覺到了——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難道瑪娜不能活着嗎！」

『下週的平日可以去看看？』

但是，好像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那些傢伙還沒來上學嗎？』

彌堂眼神銳利地斷言。

「只要不和他們談妥，水無瀨就無法過上安穩的校園生活」

「你們給我閉嘴——」

『嗯……』

雖然之前就聽說過這件事，但梅露還是愣住了。

說實話，我想盡可能遠離那裏——

「這，這次又打算做什麼犯罪的事了……？」

應該對勇者大人全肯定的聖女大人沒有回答彌堂的疑問。

然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撫摸着臉頰，將觸手的前端移動到彌堂的胸前。

『如果到了下週一對方還是沒有行動，就去放風聲把人釣出來嗎？』

『乍一看很溫和，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對女人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早專程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要說最近最大的變化，就是阿優——你有了目的。這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艾莉絲低聲說道，語氣中沒有憎恨，卻充滿了怨念。

彌堂也放棄了，決定交給她。

「與其說其他，不如說笨貓只是順便的。說到底，連續幾天做夢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噓——安靜。這是需要集中力的工作……』

「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兄弟——」

她戰戰兢兢地擔心着，會不會又發生像前幾天彌堂的打工那樣悽慘的事件。

「饒、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到必殺技，所以才……」

『另一個是價格比較高的公寓。你不是說集合住宅比較好嗎？』

彌堂一邊把手指放在通話結束鍵上——

彌堂默默點頭。

「百忙之中，還讓您一大早專程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她是魔法少女愛苗的搭檔，也是吉祥物。

『不知道，沒時間調查。對方聽說我們在找房子，就主動來推銷了。不過，這種情況很常見。那家公司本身從以前就在這個城市做房地產，所以也沒有可疑之處』

彌堂心中還留有這個疑問。

「總之，那傢伙可以順利變身，跟之前一樣戰鬥，這樣可以嗎？」

『是關於你拜託我的新居的事。有兩個候選』

艾莉絲似乎已經大致瞭解情況，反應很快。

『在港口與惡魔戰鬥時，這個魔力迴路失控了。當時過剩生成的魔力，有一部分被小丫頭的「重生之卵」利用了。』

『失控已經結束了。但是沒有用完的魔力被分解成魔素，擴散到大氣中。』

明明半個月前纔剛把超過一萬隻的惡魔和一隻魔王級全部殺光，但對惡魔這個種族來說，似乎根本不痛不癢。

「不愧是“神意執行者”。用“靈魂強度”太高來解釋，可以嗎……？」

與其說是有什麼難以啓齒的心情，不如說她看起來有些不滿。

彌堂正要接受這個說法的時候，放在懷裏的手機響了。

「決出勝負，到底是要和誰？」

彌堂的判斷很快。

『能馬上準備好的只有這兩個』

「等、等一下，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的嗎！」

然後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現，就把他逼到無法再躲下去。」

『喲，兄弟。是我——』

「那裏嗎……」

「告訴我地址，我先調查一下週邊的地形」

『那個小丫頭，難道是超越者嗎？』

彌堂和艾莉絲認爲，她能幸運地活下來，就算出現一兩個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

彌堂出面調解自認是母貓的兩隻醜陋爭鬥的非人類。

在爲自己的搭檔感到驕傲的同時，她也莫名地感到有些悲傷。

「什麼？」

『話說阿優——』

那是他在異世界看到的勇者召喚術。

『對啊。說不定是睡着時視野共享發生了誤操作。』

『哈哈——確實如此。不過，那棟公寓是那家公司的，住的都是比較有錢的人。我覺得他們不會冒着把那些大客戶捲進去的風險。畢竟只是幾億日元的小錢。而且也有相應的安全措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的時候調查一下吧。』

「真是無微不至啊，太感謝了。還有——」

「——別吵了。這樣會沒完沒了。」

『就這樣調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問題。我還在同時進行黑客行爲，所以放心吧』

「還真是方便啊。不過，好吧——」

「是啊，我同意。」

『我想確認一下上次過量服用的影響。因爲不像之前那樣有我貼身管理【殺害再開】，所以我很在意』

『…………』

那裏有愛苗的家，我記得希咲的家也在那裏。

「沒事，別在意。像叔叔這樣的特殊公務員，休息日什麼的就像不存在一樣」

『……是啊。作爲剛纔拜託你的事情的熱身，我稍微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