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10　1-away　➂

希咲說愛苗是在美景臺綜合醫院。

望萊稍微思考了一下，問道。

「順便問一下，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病房的氛圍吧。你想想，之前我們家大地不是因爲盲腸炎住院過嗎？那裏的病房裝潢和那很像」

「嗯……」

「不過，醫院的氛圍可能都差不多，光憑這個可能還不能斷言」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能證明是美景臺綜合醫院的要素？」

「嗯。是制服」

望萊露出意外的表情，希咲點了點頭。

「我反而覺得沒有不這麼做的理由。因爲只要這麼做，最壞的情況下也能把他們一起拖下水」

「真的不是。但是，那個人是辣妹，很可愛。和愛苗好像也很要好」

要做的事情已經決定了——希咲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靠近那裏了」

「真是爛透了……」

——望萊說出了和希咲想的完全相反的話。

「是的。他遠程引爆了酒店」

「奇怪？護士的制服和裝潢一樣，大部分地方不是都差不多嗎？」

「那不就是找茬嗎」

「總之，這就是我猜到是那家醫院的理由。你怎麼看？」

「那傢伙？什麼意思？」

望萊再次思考。

那是最糟糕的事情。

「只要把他關在這裏就行了嗎？」

「這可真是不得了。我居然至今都沒發現可以免費享受cosplay服務……」

還是坦白呢。

「可，可是，那裏的人都和這件事沒關係啊！那些……自己走不了的人……」

望萊繼續對煩惱的希咲說道。

「是的，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或者偶然想去，他都不會聽的。應該說，這就是他的目的。比如，我們公司裏什麼都不知道的員工感冒了，想去醫院看病，也會被拒絕。如果他能確定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呢？」

「爲什麼？」

「至少我不知道。是彌堂學長想要cosplay護士嗎？」

「這家醫院的內幕好像很深啊」

「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不好意思，七海」

「果然就是那裏」

「哎——」

「他會找茬嗎？即使我們沒有進攻？」

彌堂就是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lay大姐姐。我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還以爲是cosplay的患者，結果工作就是普通的護士」

「也就是說，因爲有cosplay型的護士，所以你才覺得是美景臺綜合醫院？」

「佐藤先生說，不要靠近美景臺綜合醫院。而且，這好像是彌堂學長的要求」

希咲只能憂鬱地嘆氣。

「沒錯。所以現在是創造正當性的階段」

「呵呵。我佩服他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所以他才挑釁我們，然後得到被害者的位置。恐怕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許能防止我們離開學園。但是，那樣的話“學長”就會去別的地方。和水無瀨學長一起」

希咲一邊思考，一邊想象着非常不好的事情。

「好不容易纔有了進展。結果現在又什麼都做不了了……」

希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其實呢，昨天在這裏開會的時候，我隱瞞了一條情報」

「好，機會來了」

「沒想到七海你說的是名字完全一樣的cosplay風俗店。是我想象力不足。話說那家店在車站前嗎？」

面對一臉疑惑的希咲，望萊有些不情願地開始說明。

被捲入了大規模的戰鬥。

「就是美景臺綜合醫院」

望萊竊笑着，眼中閃爍着好戰的光芒。

「但是，這樣不是沒什麼區別嗎？」

「不。就是那裏啊？」

對望萊的說法。

望萊在低着頭的希咲面前拍了拍手。

「是啊。但是，“學長”會這麼理解，事情結束後清祓課也只能這麼裁決。這已經沒辦法了。我們和佐藤先生都被他設計成這樣了」

雖然得到了同意，但希咲卻很驚訝。

「不。完全不是這樣，七海」

「所以他才挑釁我們，然後得到被害者的位置。恐怕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會……」

望萊微笑着注視着賭氣的姐姐。

「嗯。因爲，再怎麼說也沒有其他醫院會這麼奇怪吧？」

雖然不是自己的錯，但希咲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想象着那家醫院的內幕，希咲皺起眉頭，望萊則吸了吸口水。

「這也沒辦法。不僅是業界內部，一般公司組織之間也很重視面子。不考慮對方面子的非禮者會被討厭，被欺負。平時非禮的“學長”反而被欺負了呢。呵呵」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注視着賭氣的姐姐。

「如果要闖進去的話，就必須確定“學長”的罪行。那樣的話，至少可以保證最低限度的正當性」

「我什麼都沒聽到」

「也就是說，他利用清祓課來警告和牽制我們」

「沒錯。在各種意義上，我們的立場都會變差」

「我說過了吧？他是找麻煩的天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士抓起來吧。由我親自審問，直接問她那色情的身體」

「但是，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就變成是我們向他宣戰了。或者說是沒有宣戰就直接開戰」

「我現在正在實時制定細節，所以只能大略地說明一下」

「如果戰鬥的話，最後清祓課或御影會介入吧。到時候學長會這麼說：『我會放你一馬，所以把這些人從我身邊趕走』。然後等風頭過去後，再讓水無瀨學長回到學園」

「當然，不是說把他們的命一起拖下水。不管哪邊有錯，一旦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沒什麼區別嗎？」

「那架無人機……襲擊學校的時候也在……」

她以爲阿姆利塔事件結束後，自己就能集中精力和彌堂對決，查明真相。

「但是……」

「這我無法反駁！」

「而且，要說醫院有什麼不好的話。剛纔雖然只說了面子問題，但是還有其他更糟糕的懸念」

「如果學長只是和清祓課無關的綁架犯或者嫌疑人的話，那情況就和七海說的一樣。但是這次的情況是清祓課向紅月家正式提出的請求。如果打破這個請求的話？」

「而且，那傢伙大概確實是在保護愛苗。從他們在一起的氛圍來看。但是，爲什麼……」

「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真的設置爆炸物。但是我們已經見過酒店的那件事了。既然知道這件事，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學長”和清祓課是合作關係。“學長”作爲魔術師接受醫院經營者委託，處理靈害。也就是說那裏是“學長”的地盤。所以不要靠近。這是表面上的說法。一般“退魔師”接受工作時也會變成這樣。這是業界的規則」

「哎，你現在纔開始想嗎？」

「沒錯。“學長”不是在說“我把水無瀨學姐藏在這裏了，所以不要靠近”而是說“我在這裏，隨時放馬過來吧”」

「我們被清祓課拜託進行中長期的街區巡邏」

「簡單來說是這樣」

不是自己估計錯了，而是被誤導了。

「不是隻差一步。現在是還差兩步。也就是所謂的“一山方”」

彌堂就是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處於有利地位。

「哎，好厲害」

「……所以，我們不能再接近那裏了？」

「所以，我們來制定計劃吧。美景臺綜合醫院突襲計劃」

「喂，被整的可是我們啊」

「雖然不太能接受。總之，那傢伙是想讓我們這邊的關係和立場變差吧？」

「有沒有什麼辦法……？這樣我們不就什麼都做不了嗎？但是……」

「剛纔說的都是建立在“把醫院作爲和學長決戰的舞臺”的前提上。然後，我們得出了那裏是絕對無法攻下的結論」

「對對。有的能看到吊帶，有的穿着超短迷你裙。而且啊，穿着那種制服的都是年輕漂亮的護士。所以我就覺得『哎，好厲害』……」

看到她的反應，望萊稍微打起了精神。

雖然又得到了一個情報，但望萊有些憂鬱地嘆氣。

望萊收起符咒，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唉……那爲什麼又」

「那確實不是這個意思」

「這也是反話。事先收到正式警告後還靠近醫院。如果這麼做的話，就變成是我們向他宣戰了。或者說是沒有宣戰就直接開戰」

「也就是說，現在就算我們真的因爲生病想去那家醫院，也只能去別的醫院？」

「如果強行進入，即使能救出愛苗，之後也沒戲了嗎……」

望萊看出了彌堂的勝利路線。

「但是，如果他以正當性爲由，那也很難說。不過，那裏是『美景臺學園』，所以或許能防止我們離開學園。但是，那樣的話“學長”就會去別的地方。和水無瀨學長一起」

「這也太亂來了」

「嗯，是昨天說的靈害吧？」

「果然還是……」

「綁架女高中生的路線也消失了」

「不。怎麼說呢，我覺得只有那家醫院有。不知爲何，那家醫院有cosplay風的護士」

「嗯，沒錯。所以——」

望萊看着希咲混亂的樣子，稍微享受了一下，然後開始說明。

「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傢伙的？」

「不。也不是」

「爲什麼啊。完全搞不懂」

「嗯。很可疑啊。萬一出什麼事，就把那個辣妹護士抓起來吧。由我親自審問，直接問她那色情的身體」

望萊對懊悔的希咲說道。

「那，那傢伙……意思是說，如果情況不妙的話，連醫院也要炸掉……？」

「我們要在外面和學長戰鬥。在遠離醫院的地方。然後讓對方主動挑起戰鬥。在戰鬥進行的時候，別動隊衝進醫院。確保水無瀨學姐的安全。大致上就是這樣」

「是的。本來『空間隔離結界』『手機通信阻斷』『魔術通信阻斷』是分別用不同的術式進行的。以前騙了京子醬讓她做了一個術式就能全部搞定的。我有那個」

「你剛纔不是說只差一步了嗎？」

「你早就知道了嗎？」

「那裏的護士制服很奇怪」

我期待着只要繼續堅持下去，說不定她會願意cosplay，但希咲卻馬上總結了話題。

「是的。這個沒有指定時間和範圍。是那種有空的時候就拜託我們幫忙的，很隨意的委託。我們要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因爲清祓課正在調查這件事。所以他們才叫我們不要把事情鬧大。如果我們擅自行動，即使成功了，也會變成我們搶了他們的功勞。我不認爲佐藤先生會容忍這種事。特別是接下來還有毒品的事，而且“學長”是必要的」

「什麼『那』啊。我怎麼可能cosplay啊」

「等，等一下。你剛纔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吧！」

看來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不。我們可以爲了別的目的而攻入那裏」

「是的。爲了不讓城市和周圍的人們受到傷害，要在結界內和妖戰鬥。這是學園結界的結構，是用於張開結界的符咒」

「華麗？那是什麼……啊，哎？難道……！」

「是平時用的那個吧？」

望萊的提議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討論，七海的側馬尾一下子跳了起來。

「所以他才挑釁我們，然後得到被害者的位置。恐怕他最終的目標不是直接的戰鬥勝負。而是打算以這件事爲交涉材料，把我們從學園裏排除」

「沒錯。這就像是在坦白水無瀨學姐就在那裏一樣。雖然也有可能是爲了隱藏真實位置的幌子，但這次不是」

希咲雖然想否定說不可能會這樣，但是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但是，那傢伙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到頭來，阿姆利塔事件就是同類之間的互相扯後腿。就是一羣蠢貨的內訌」

「是的。如果清祓課調查或進入那裏的話，就會變成“你不信任我嗎？”。簡單來說就是“你瞧不起我嗎？”」

「那是什麼？」

「怎，怎麼會……」

「沒那回事。現在簡單來說，就是即使成功奪回水無瀨學姐，只要沒有正當性，我們就會陷入困境，對吧？那該怎麼辦？」

「是的。他不是單純地採取『別來』或者『讓你來不了』的防禦策略。而是把我們逼到不得不去的地步。考慮到我們的目的，我們遲早會不得不去。他真的很擅長做別人討厭的事」

「就是立直前一步的意思」

「……啊。只要有了正當性就行？」

「這是……」

望萊嘴上說着我們處於不利地位，但態度卻還是那麼從容。

「哎？爆破？」

「呵呵。在爆破中，最華麗的爆破是什麼？」

「不。區別很大。我們最大的瓶頸，就是不能在醫院戰鬥」

「那不就完了」

「當然，不是說把他們的命一起拖下水。不管哪邊有錯，一旦發生醫院爆炸這種事態，我們都會被追究責任。即使有特赦，也會被斷絕關係，然後被逐出業界和美景吧」

「順帶一提，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那家醫院賺得挺多的。來醫院的患者也很多。雖然不知道爲什麼」

「正當性……之前也說過呢。就算贏了，如果沒有正當性的話，實質上就是輸了」

「就是這樣的。而且，我們作爲紅月家接受清祓課的委託，如果做了同樣的事，結果也是一樣的。會變成我們讓清祓課丟了面子。簡單來說就是“你瞧不起我嗎？”」

要隱瞞嗎。

「我知道在醫院不能戰鬥了。但是，在外面戰鬥不也一樣嗎？因爲那傢伙……」

「但是那裏是醫院！就算cosplay了也還是醫院。不是那種店哦？」

「我說過了吧？他是找麻煩的天才。把無關的醫院工作人員和患者都當成人質，然後說『別違抗我』」

「哎？是嗎？哪裏？」

「不，你猜對了」

「那不就是恐怖分子嗎……！」

「是壓力嗎？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麼說的話……」

望萊把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啊，嗯。會變成那樣……嗎？但是，這樣啊……」

「所以，要完全隔離學長」

這次只是一瞬間。

望萊事不關己地取笑，希咲則撅起了嘴。

望萊覺得這話不能置若罔聞，打斷了希咲的話。

對望萊的餘罪視而不見，希咲考慮着實際執行的情況。

「那七海醬就代替她cosplay吧」

「住手啊笨蛋」

「是的。在醫院戰鬥的話就沒有正當性。但是在其他地方的話，剛纔說的面子問題就不是問題了。最壞的情況下，也可以把事情變成打架雙方都有錯」

「嗯，這個嘛……」

「爲，爲什麼？不是應該反過來嗎？既然知道了愛苗在哪裏，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就只有一件了嗎」

「呵呵。簡單來說，就是地盤之爭啦——」

「非常抱歉。看來我們的認知有偏差」

「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會cosplay。應該說，普通的護士更多。但是其中混雜着幾個cosplay大姐姐。我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還以爲是cosplay的患者，結果工作就是普通的護士」

「不。但是有頭緒。所以聽了七海的話，現在才斷定」

「嗯嗯嗯？」

希咲意識到自己估計錯了。

「……會變成我們不對嗎？」

望萊理所當然地說明着，但希咲還是無法接受。

「總覺得，我們這邊也要用卑鄙的手段了……」

「我說你啊」

「七海。彌堂學長在酒店裏做了什麼？」

希咲稍微冷靜下來，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望萊微微一笑。

「從事件當天的狀況和範圍來看，如果要送醫的話就是那裏。從其他要素來看，那家醫院的概率也很高。而且，彌堂學長自己也暗示了」

「是的。所以，這纔是“學長”的目的」

「地點有那麼大的區別嗎？」

「呃，也就是說，胸口不自然地敞開，裙子不自然地短，是這種感覺嗎？」

「制服？」

「誒，退學嗎？」

「你覺得他不會這麼做嗎？」

即使繼續討論，也還是無計可施。

關於這一點，只能承認先下手爲強的彌堂更勝一籌。

「這是宣戰佈告嗎？」

「是的。這就是彌堂學長爲了勝利而鋪設的路線」

「是的。是常用的結界」

「和平時用的類型不同，其實從手機信號等科學手段的通信，到魔術等通信——可以完全阻斷這些通信。有這種類型的結界」

但是——

「這樣太卑鄙了吧……」

「什麼意思？」

「我說過了吧？他是找麻煩的天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長”的地盤。所以不要靠近。這是表面上的說法。一般“退魔師”接受工作時也會變成這樣。這是業界的規則」

「他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覺得如果敗給我們，那和死了一樣。所以還不如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們。他就是這種人」

那是一張符咒。

「大家都是黑社會嗎！」

「那是什麼？」

雖然希咲慌忙地確認瞭望萊的本意，但被她明確地否定了。

「不是啦！是醫院！普通的！」

「這種情況，如果“學長”不是非常邪惡的人的話，是不行的。比如，龍脈失控和在街上唆使妖怪，都是他的所作所爲。那樣的話或許還有機會，但大概這樣也很困難」

「你說美景臺綜合醫院，我還以爲是學校前面國道上往縣那邊開的那家醫療設施」

「那，那麼……」

（不，不對）

「如果他沒有提前發出警告，我們還可以假裝偶然去一趟醫院」

「關於這個我有個計劃」

「是的。阿姆利塔事件很難用。因爲清祓課也是共犯，所以反而會變成挑釁。龍脈也是清祓課的地盤，很難用」

希咲思考着。

「但是，這樣的話那傢伙也……」

希咲不由得抬起頭，望萊微笑着。

「啊，這樣啊。是爲了讓他無法聯繫到別人吧」

「但是七海。普通的醫院裏不會有cosplay的色情護士哦？」

望萊搖了搖頭，慎重地說道。

「但是，那裏就是有！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有！」

「嗯，但是，把那傢伙關在這裏，不就變成我們主動找茬了嗎？」

「沒錯。就是把整棟建築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