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4　Private EYE on a thousand　④

「——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望萊起牀後不到一小時就喝完了今天第二杯能量飲料，開口第一句話果然是這句。

「所以說……！那傢伙雖然很像犯人，但按照邏輯思考的話又不是犯人，所以很火大。無罪是因爲解釋不同之類的。」

希咲不耐煩地總結。

結果，望萊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

「哎呀，七海你講話好過分哦。再怎麼說，這麼隨便的斷定都不太好吧。其實『學長』也是有人權的哦？真是的，所以說辣妹就是這樣。」

「明明就是你說的！」

看到姐姐氣勢洶洶地吐槽，望萊滿足地微笑。

「沒錯。但是，縣道這邊就算讓“不明白的人”去調查，也能正常地發現錄像缺失了。就像“哎？不，不好了社長！這是被入侵了！”這樣」

「那麼，先放一邊。回到“學長”入侵路線的話題」

「啊，這樣啊。嗯，也是。就算是裝了監控攝像頭的店鋪，也不一定就是和你們公司簽約的」

「所以，彌堂做了什麼……」

「嗚嗚……“大叔”這麼快就無罪釋放了，那傢伙卻……」

「所以呢？結果你發現了什麼？」

兩人以默契回到原本的話題。

「從安全保全的角度來看，這是不得已的」

但是，聽了望萊的話，她覺得可能不是這樣。

「就是這樣」

「這是犯罪吧」

「當然。那時候我也還在那邊的島上」

「真的沒救了！」

我們互不相讓，隔着手機互相盯着對方。

「嗚……隨着情報的增加，反而越來越可疑了……那傢伙怎麼回事啊……」

「哇，原來是這樣啊。好可怕」

倒不如說，他比自己更接近中心，有着更大的影響。

「是的。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但其實這個區域是個有點特殊的地方。不管是發佈外出限制令的時候還是平時，這裏幾乎都沒有一般人出入」

「我再確認一下，港口消失的錄像，不是不知道爲什麼會消失嗎？感覺像是不小心刪掉了一樣，很隨意」

（——我早就知道了！）

「是的，中獎了。事件當天的錄像裏拍到了“學長”。雖然只拍到了一小段時間。看來黑客是網絡專家呢。不過，既然是黑客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下可以確定對方的訪問手段和攻擊手段很可能都是通過網絡」

「不。其實我在其他地方找到了。有清楚地拍到彌堂學長的視頻」

然後這次是希望別人同情接受事實的自己，望萊哭了起來。

「港口那邊，如果不是“明白的人”指出，誰都不會發現錄像缺失了對吧？」

「所以，『大叔』是清白的。相比之下，『學長』的嫌疑卻越來越大。放假的施工現場不可能有無關的普通高中生」

望萊立刻回答了用食指抵着嘴脣，抬起視線的希咲。

「啊，嗯……」

「然後呢？他們說現在經營不善所以沒有錢，就哭着給我下跪了。當時我就被他們打發走了，然後就忘了這件事……這次我突然想起來。所以我就讓工作人員去那個家居中心，讓他們表明自己是母公司社長女兒的使者，直接去警衛室確認了保存的錄像」

「咦？嗯」

「哎？真的？」

「……兩邊都是和龍脈有關的事件呢」

「那個，沒有拍到學長」

「去港口的時候一定要經過那條縣道。所以縣道上每隔一定距離就設置了攝像頭。24小時監控着進出港口的人」

「也就是說」

「我是正義的白帽子黑客」

「嗯。從以前就有了」

「不知道。因爲畫面很小，畫質也很差。現在正在緊急解析和特定」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

「那傢伙沒救了」

更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是，希咲把自己預想過的事也瞞着同伴們。

然後繼續說。

「嗯嗯。然後，那天“學長”也在現場的美景臺學園。在本來不應該出現的深夜」

「通常的非法手段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懂……嗯，我明白了，我跟得上」

我們兩個都嘆了口氣，暫時切換了心情。

「你知道美景之港分爲“新”和“舊”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口氣，暫時切換了心情。

「所以，應該換成令和最新版！我以前曾經用自己是母公司社長女兒的身份，向他們推銷過我們的攝像頭……」

「不，不可能。從地點上來說，那不是倉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服裝不符合倉庫的着裝要求。不管是整理倉庫還是施工現場，都不會有穿着這種花裏胡哨的服裝的打工仔」

「但是縣道的錄像不一樣。這邊的錄像不是不知爲何消失了，而是明顯有被外部入侵的痕跡。也就是說，這不是不可思議的現象，而是被通常的非法手段刪除的」

「所以，『大叔』是清白的。相比之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啊」

感覺自己的心有一部分被留在了某個地方——

「啊，也是。畢竟是邪惡的怪人……」

希咲爲了彌堂着想，嘗試爲他辯護，但望萊否定了她的意見，開始闡述自己的見解。

「然後，那天“學長”也在現場的美景臺學園。在本來不應該出現的深夜」

望萊開口打斷了她。

「難道——」

「是嗎。特殊是指？」

「感覺又變複雜了……」

「你真是個不正經的人」

「所以爲了知道彌堂學長什麼時候，怎麼來港口的，望萊檢查了攝像頭的錄像。然後發現了新的可疑點」

「現在請記住這三點。因爲稍後這些會變得很重要」

「…………」

雖然還是不知道他是敵人還是朋友，但感覺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對他的看法的地步。

「……也就是說」

希咲察覺到這點，總之也咧嘴一笑回應。

在希咲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被扔了一顆炸彈，她瞪大了眼睛。

「七海醬。幾天前，第一次龍脈失控。你還記得嗎？」

「…………」

「這是誤會。我要告你」

「在比港口前面的封鎖區域更北邊的縣道的攝像頭錄像中沒有他的身影。被認爲是拍到他的地方被刪除了。那麼，實際上他是從哪裏進來的呢？爲了追蹤他的足跡，我們還檢查了縣道沿線的幾棟建築——主要是商店——的監控錄像」

「安全都被破壞了」

望萊和希咲對視了一下，確認她理解了之後，望萊豎起兩根手指，指向屏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七海醬的樣子，然後咧嘴一笑。

「誒？那種事能調查嗎？」

「到處都有攝像頭啊……」

希咲因爲紅月家的事也出入過港口幾次，但不知道那裏有這麼嚴密的安保措施，所以很驚訝。

「但是，結果還是沒有有力的情報嗎……」

「我知道了」

「…………」

這次她流下了同情的眼淚。

「嗯——整理倉庫的打工怎麼樣？偶爾也會有高中生OK的招募吧。」

「結果——還是得弄清楚那傢伙爲什麼事件發生時會在港口對吧？」

面對已經無語了的希咲，望萊繼續提供情報。

「嗚……對不起，『大叔』。我竟然說你噁心」

「縣道上不是有個家居中心嗎？」

「說起來是有這麼回事」

我們用熟悉的對話方式和解。

「一般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是的。是個努力工作的『大叔』。然而，他卻在那時被喪屍襲擊了，真是個倒黴的『大叔』」

「我說，這次的事情，你不是犯人吧？在我心中，你和彌堂一樣，都是“那種角色”」

「哎？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前就有了」

「關於這個，我在這裏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們公司引以爲傲的網絡團隊幹得非常好」

「那麼，港口錄像消失的部分也有彌堂……？」

希咲從望萊的措辭中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問道。

「是的。拍到“學長”的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般來說還沒有開始運作的區域。基本上除了相關人員以外禁止進入。也就是說——」

希咲假哭着表示同情，望萊開心地笑了。

「超級黑的吧」

「但是但是，雖然只有一部分，但我發現了同樣被刪除的視頻。由此可知，對方的目標並不是我們的系統」

「是的。那天，學園的警備系統被黑入，無效化了」

「嗚哇，原來是這麼嚴格的地方啊」

「…………」

「是的。所以我很生氣，就黑入了其他公司的安防系統」

「那裏的經營公司，其實很久以前就被爸爸的公司收購了。然後，那裏的監控攝像頭是舊的，沒有連接網絡」

「“明白的人”……啊，對哦。靈魂強度。“明白的人”是指“這邊的人”」

「只是暫時擱置。之後我絕對要教訓你」

「是的。所以我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啊。好可怕」

「但是，更前面的——北側區域的攝像頭並沒有拍到他。這裏的“沒拍到”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吧？」

「不。其實，縣道消失的錄像和港口消失的錄像有點不一樣」

這次港口的事暫且不提，關於學園那邊，以前希咲就預想過——

雖然已經調查過了，但聽到望萊有進展，希咲不由得探出身子。

與其說是想到了，不如說——

「不過，這個問題現在還不用考慮真相。重要的是——第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攝像頭的店鋪，也不一定就是和你們公司簽約的」

「就是說，我們離開美景的時候乘船的地方。那裏是以前就有的舊港。然後以擴大與海外貿易的名義新開發的地方就是新港。你出發的時候沒看到嗎？」

因爲自己不在的時候，拜託他照顧愛苗。

七海醬非常尷尬，目光遊移不定。

「不過，事到如今摩托車失竊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只是，這裏有個奇怪的地方。這條縣道從港口到車程幾分鐘的路段上沒有岔路」

而且直到剛纔，她都把他看作是與愛苗有關聯的線索。

「——所以，望萊醬是這麼想的。這個人爲什麼會在這裏。是從哪裏，怎麼來的。所以望萊調查了一下」

她一直認爲是自己把彌堂捲進來的。

希咲此時，又覺得自己搞錯了。

「是的。視頻中的“大叔”是大橋直覺太先生，40多歲的男性，在這個施工現場工作的工程相關人士」

「是的。所以，當天工程突然就停工了。但是，大人就是不能說『耶！放假了！喂，咱們去北口買女人吧！』。『大叔』爲了防止停工期間發生事故，來檢查材料和器材是否都收拾好了」

「買東西……當然不可能吧」

「這裏是位於美景市南端的美景港。視頻中顯示的地點是港口用地內臨時的施工現場，也是堆放材料和工程車輛的地方」

「哎？都做到這個份上了？」

「差勁……但是，難道……」

「呃，這個……你看，我在附近的倉庫打工，聽到騷動就……這可難辦了。反正那邊也因爲限制令放假了」

「——那麼，接下來」

「但是，光憑這一點還不能斷定他就是犯人。不過，他和這次的一連串事件有着密切的關聯，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了吧」

「不過，這個問題現在還不用考慮真相。重要的是——第一，彌堂學長的錄像被刪除了。第二，這是用通常的方法進行的。第三，誰都能看出錄像消失了」

「嗯，是啊」

「剛纔說的是一點可疑之處。然後第二點可疑之處，就是縣道錄像消失的部分。這一點，任誰都能看出是被刪除的」

「岔路？什麼意思？」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然後暫時無視了對方。

「是同伴嗎？」

「那會是什麼呢……」

看到她的表情，希咲也恢復認真的表情。

「“學長”騎着摩托車在縣道上行駛，然後進入了美景港。啊，順帶一提，那輛摩托車在一年前就被人報過失竊了」

希咲一邊回憶着記憶中的家居中心和縣道，一邊想象着當時的情況。

我傾聽着望萊流暢地繼續說下去。

「是的。七海，你去港口的時候是怎麼去的？」

望萊微笑着，然後恢復了表情。

因爲這件事希咲也想到了。

就算猜中了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啊，暴露了……）

（嗚，嗚……感覺連我都成了共犯……）

「嗯……？」

「怎麼去……那個，國道的，購物中心那邊。在那個十字路口拐彎……然後沿着那條大路直走……？」

「現在不是爭論這種事情的時候」

「啊，我懂了。就是那個，不知道爲什麼一直在施工的地方」

「是的。完全沒有進入店裏。“學長”在那裏和4名男性見面了。他們不是一起來的。男性集團先在停車場，然後彌堂學長來了。然後，“學長”從他們那裏拿到了摩托車」

（——那傢伙……！果然幹了……！）

「是的。拍到“學長”的地方是屋外的停車場。面向縣道旁人行道的最邊上」

希咲用慎重的眼神看着望萊那淺淺的笑容。

「啊，難道——」

過了一會兒，我們決定暫時擱置這個問題。

「怎麼這樣……我是爲了你好……」

「嗯？什麼意思？」

「然——然後呢？“學長”被封鎖區域的攝像頭拍到了。他騎着偷來的摩托車行駛的樣子」

「是的。那是縣道。地圖上，連接美景市東西方向的國道是橫向的，縣道是南北方向的。也就是說，縣道是直直地往下的」

「明顯不一樣。明明是同一天的同一時間段，同一個地方的錄像都消失了，但這兩者很有可能是用不同的方法刪除的」

「嗯。那又怎麼了？」

正當她想更深入地思考的時候——

「也就是說，到了港口附近就只能直走，不能拐彎去其他地方，反過來也不能從岔路進入港口。平時就有這種有限制的封鎖路段」

望萊停止了說話，看着七海醬的樣子，然後咧嘴一笑。

「是的。從“學長”在港口的時間倒推回去，他通過時的畫面很有可能就存在於消失的部分」

也許，他和自己以及自己身邊的人沒有關係，而是以他個人的身份參與了這次的一連串事件。

「也就是說，那傢伙是徒步或者什麼方式來到家居中心，然後從那裏騎摩托車來到港口的」

「那天街上發佈了『外出限制令』」

「沒錯沒錯。」

「——沒錯。準確來說不是“沒拍到”，而是“沒有拍到學長的錄像”。這裏也有不自然消失的部分」

「啊，是這樣啊」

「剛纔說的，是彌堂學長出現在港口之前的事。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那個施工現場的視頻中發生的事情之後的事」

「一般人不會來這種地方呢」

「不。其實並不是這樣。如果是民間的店鋪，我們也不能擅自設置攝像頭。所以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進行調查」

「所以很容易就能查清他的身份。不過，他以前好像也因爲調皮搗蛋被警察關照過，不過多虧了當時的記錄，才能立刻查明他從以前就住在這個城市。『身份！沒問題！』」

希咲恍然大悟。

「啊，原來是個認真工作的叔叔啊」

「是的是的。因爲經常因爲利益權而發生糾紛，所以工程進展緩慢。因此，那裏是一般來說還沒有開始運作的區域。基本上除了相關人員以外禁止進入。也就是說——」

「恐怕是這樣」

「從這個行動來看，當天偶然在港口的可能性已經爲零了。“學長”明顯是帶着目的來到港口的」

「——就算不是普通的高中生，沒事也不會出現在那種地方。也不可能偶然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