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4　Lacryma BASTA！　⑤

戰場上緊張的空氣，被水滴砸碎的細微聲音所浸溼。

梅露和博拉夫張大嘴巴，聽着那個聲音。

一直昏迷不醒，搞不好已經死掉的彌堂復活了——他們並不是因爲這件事而喫驚。

——啾……，嗶啾……，噗啾……，帶着粘性的液體彈開的聲音。

他們張大嘴巴，視線被髮出聲音的男人的所作所爲吸引住了。

抓住後腦勺，用力地往自己這邊拉。

手指間流過的頭髮觸感意外地不錯。

用力地把嘴脣壓上去。

接下來是舌頭。

在視線的前方，魔法的前方，是即將被無數的針刺穿的彌堂。

彌堂迅速放開抓住的頭髮，扔掉少女的身體，用右手抓住肉繩甩動。

「剛纔不是才做過嗎？還不夠嗎，你這個蕩婦」

「怎麼這樣……我做不到……！」

「喂！喂！你這混蛋，看這邊啊！」

魔法球描繪出漂亮的曲線，飛向肉塊幾秒鐘後到達的地點。

將舌頭從對方的嘴裏拉回自己的嘴裏，對方也跟着跟了過來。

「你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啊——！」

除了右手以外，其他部位都無法自由活動的情況下無法產生多大的威力。

「彌堂同學！」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傢伙的驚訝，但朝彌堂飛去的頭髮針全都僵硬地停止了動作。

「你你你你你，你……！你別開玩笑了！」

就像自己對水無瀨說的那樣，在戰場上，最重要的是放棄自己。

按照以前的監護人教的步驟親吻，得到的不是快感而是疼痛，所以彌堂省略了步驟。

她自己內心的迷茫在搖曳。

「一條胳膊」

因爲嘴脣已經損壞，所以很難用自己的嘴脣覆蓋上去，但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對方也會自己做出反應。

這次他拉扯着手中握着的肉繩，試圖將與水無瀨的魔法碰撞後在空中彈起的頭部拉到手邊。

在彌堂瞳孔深處搖曳的蒼藍火焰中，水無瀨愛苗在搖曳。

可能是察覺到了彌堂的目的，被扔在一邊的少女的身體撲了過來。

沒有特別的回憶，也沒有留戀——

肉塊的臉在叫喊。

舌頭和肉塊被一起從少女體內拉了出來，就像拔出青蛙的胃一樣。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像人類，但對怪物身體的一部分進行性行爲的這種壓倒性的雄性度，讓非人類們退避三舍。

彌堂也預料到了這一點，於是將拿着肉塊頭部的右臂向旁邊伸展。

彌堂沒有看向逼近自己的破壞之光。

「……不行……！　做不到……！　那麼危險的事情……」

雖然慌慌張張地隨便發射，但瞄準卻很準確。

水無瀨不明白他的意思，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很快瞪大了眼睛。

「好，好的！」

像腫瘤一樣膨脹的肉塊頭部萎縮了。

「只有這傢伙做出了躲避攻擊的動作。說不定是弱點。試試看能不能殺掉它」

（被原本的印象影響太深了嗎？）

（——是一樣的）

「可，可是……」

她的這種性格也是可以預測的。

雖然魔法少女是壓倒性的存在，但如果有和她們戰鬥的機會，這個事實可以成爲突破口，彌堂記住了這一點。

「再見了，水無瀨」

也許是因爲覺得反正都要一起被燒死，早幾秒被刺死也沒有意義。

舌頭互相交纏，撫摸表面和背面，不久後對方的舌頭也貼了上來，於是自己離開挑逗對方。

像腫瘤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覺得『做不到』的話——

身體長出的頭髮是白色的，肉塊頭部長出的頭髮是黑色的。

「你在說什麼……？」

這種迷茫讓她的決斷和行動都遲了一步。

移動到一定程度後，又再次變成帶有臉的肉瘤，從外側出現。

但是反過來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想這麼說的，不過，如你所見」

「嗚……嗚……」

甩動了兩三次像彈力繩一樣的肉繩，然後用扔鏈球的要領利用離心力將肉頭扔向空中。

遲了一拍，水無瀨意識到自己已經放出了魔法。

彌堂心想正合我意，繼續進行工程。

被拉到一定程度後，肉塊張開大嘴咬了過來。

「嗚哦哦哦哦哦……！」

戰鬥剛開始，往肉塊頭部和少女身體兩邊扔石頭的時候，肉塊頭部逃進了嘴裏，身體那邊則沒有躲避，而是接下了石頭。

從那時起，彌堂就一直在想，最後收拾它的時候，可能需要摧毀藏在身體裏的肉塊頭部。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因爲能輕易地侵入口腔內，彌堂覺得這樣正好。

（——但是……）

肉塊的頭髮出痛苦的叫聲，在地面上——巨大化的垃圾蟲的體表上——滾動。

彌堂不慌不忙地隨口說着，鬆開肉繩，用掌擊反擊對方的臉。

爲了防止對方咬過來，他用拇指將喉嚨深處的粘膜壓進去，使其嘔吐，以此牽制對方，防止手指被咬斷。

「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彌堂的右半身被光吞噬了。

他立刻重新抓住肉繩，將滾動的頭部拉到手邊。

雖然這種程度不足以造成傷害，但成功地嚇到了對方。

水無瀨一邊嘟囔着，一邊嘗試調整魔法。

但是，現在戰鬥的對手不是魔法少女。

雖然她立刻想要解除——

現在魔法少女和她的敵人是一樣的。

然後含住對方的舌頭用力吸吮，右手抓住對方的頭，趁對方放鬆的瞬間用力抓住頭髮。

只有不太清楚狀況的水無瀨同學呆呆地看着彌堂的樣子——本以爲是這樣，但她卻皺起眉頭，露出了對她來說很罕見的表情。

「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

「啊啊！」

水無瀨猶豫了。

彌堂被她們不停地叫喊，趁着換氣的時候鬆開了嘴脣，這時才終於瞥了她們一眼。

「這取決於你。如果你的功夫完美，或許就能只射穿這傢伙。如果做得好一點，或許就能只留下我的手肘以下的部分，運氣好的話，或許只留下手腕。就算把我整個人捲進去，我也不在乎，所以你隨便做吧。但是，動作快點」

這種迷茫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彌堂再次親吻後，她立刻陶醉地眯起眼睛，用舌頭表示歡迎。

「怎麼這樣……」

他看着右手抓着的肉塊頭部。

「失去一條胳膊不至於死。你不用管我的身體，自己調整好，把這傢伙連同我的右臂一起消滅」

那顆頭滾落到地面，與作爲地面的巨體體表同化，被吸入了內部。

——如果她這麼想的話，那就真的做不到。

魔法少女的魔法是隻要許願就能實現，而魔法的力量取決於願望中蘊含的強烈想法。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逃跑方式啊」

「你看，你不幹的話，這傢伙就會砍掉我的手臂逃走。或者——」

「……？」

當然，她的倫理觀不可能允許這種事——說到底，她無法理解彌堂那種失去胳膊也無所謂的悽慘價值觀——所以，進入這個戰場後，她已經不知第幾次茫然失語了。

梅露也同樣憤怒地叫喊。

彌堂看着已經逼近到眼前的魔法之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放棄了。

趁着對方膽怯的短暫時間，彌堂抓住少女的前襟，將她拉到身邊，用肉繩在她的脖子上纏了好幾圈，然後用單手鎖喉的姿勢將她抱在腋下。

所以，他並不是爲了打倒對方，而是隻用無名指和小指握着肉繩，通過手腕的翻轉和中指和食指關節的彎曲來攻擊對方的眼睛。

總之先隨便舔了舔牙齒和牙齦，然後把舌頭伸進去。

魔法棒的前端聚集了光芒。

不管做什麼，不管怎麼做。

事實上，這次的戰鬥中魔法光球也幾乎百發百中。

塊狀物的表面立刻浮現出少女沒有燒傷的臉，長出黑髮形成人類的頭部，然後突然開始大吵大鬧。

水無瀨反射性地發射了花粉破壞者。

但是反過來說，如果她自己覺得『做不到』的話——

（這或許就是魔法少女的弱點之一）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水無瀨並沒有想要傷害彌堂的願望和想法。

「對，對不起……？但是，破壞者可能會波及到彌堂同學……」

忍不住的博拉夫發出抗議的聲音。

「——啊……？」

彌堂以自己的生命作爲人質進行威脅，水無瀨被逼到絕境，雖然很混亂，但還是舉起了魔法棒。

「喂，快點」

在衝擊的瞬間，對方伸出幾根手指，戳向彌堂的臉。

看到這一幕的兩隻非人類加強了抗議，但彌堂已經聽不進去了。

雖然我試着這樣猜測，但似乎不是這樣。

「嗚嗚……」

在彌堂說話的同時，他腳下少女的身體和他右手拿着的肉塊頭部都長出了頭髮。

看到一個男人徒手毆打巨大的怪物，然後被輕易地吞下，還以爲他死了或者奄奄一息，結果一醒來就二話不說地和身邊的女人開始深吻，這讓她們兩個怒火中燒。

「啊……？」

「用那個奇怪的光束。快點射擊」

暴露在空氣中的肉塊像腸子一樣變成繩狀，然後膨脹成塊狀。

直徑足以輕易吞下一個人。

雖然彌堂用盡各種手段和那個怪物戰鬥，但到頭來，如果不利用她的力量，彌堂還是很難打敗垃圾人。

然後，彌堂並沒有咬斷舌頭，而是抓住頭髮把艾薇＝米扎莉的頭部拉過來，用嘴把她的舌頭拔了出來。

而這個殺人的概念——

「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範圍縮小了一些，但還是太天真了。

「嗚……？誒……？」

水無瀨看到彌堂的危機，睜大了眼睛，而彌堂本人卻事不關己，若無其事地說道。

從那時起，彌堂就一直在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即將被無數的針刺穿的彌堂。

水無瀨對這可以預測的結果感到驚訝，彌堂對她發出了抱怨。

但是那光芒很微弱。

因此，彌堂已經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只有水無瀨同學發出歡喜的聲音。

「切，笨蛋。爲什麼不使用光束」

「射擊！」

「……不行」「……不要扔下我」「……還給我」

他再次事不關己地感嘆道。

（——該怎麼辦……？）

就算阻止了這個，他也無法得救。

雖然魔法少女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存在，但相反，如果與魔法少女自己的真心或願望相矛盾，就無法形成魔法。

然後它的身體顏色變黑，硬化，彈開了水無瀨的魔法球。

同時用嘴脣夾住對方的舌頭，全力咬下去。

無數頭髮束展開來，尖端像針一樣尖銳，全部指向彌堂，包圍了他。

如果能讓她們自己覺得『無法保護』的話，或許可以殺死她們，即使是近乎無敵的防禦力。

也許他沒有想到水無瀨會攻擊。

這種迷茫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法之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放棄了。

她把嘴脣貼上去，用舌頭舔舐。

在衝擊的瞬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時候，可能需要摧毀藏在身體裏的肉塊頭部。

「水無瀨，射擊」

原本她就不太會控制魔法，命中率低得可憐，但當她自己覺得『能做到』的瞬間，魔法的性能就顯着提高了——這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剛纔艾薇＝米扎莉因爲彌堂突然的行動而嚇了一跳，但彌堂再次親吻後，她立刻陶醉地眯起眼睛，用舌頭表示歡迎。

肉塊發出不知道是因疼痛而叫還是因嘔吐反射而嘔吐的聲音。

但是，現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與魔法少女自己的真心或願望相矛盾，就無法形成魔法。

就像汲水時一樣，肉塊內側隱藏的膨脹像蛇吞食一樣，穿過彌堂握住肉塊觸手的手，回到了身體。

彌堂用握着肉繩的右手反手打在了少女的臉上。

但他只瞥了一眼，又馬上開始接吻。

雖然受到了極爲正當的警告，但這個男人對人類社會的公序良俗的理解比邪惡幹部和貓妖精還要淺薄，根本不會聽進去。

可能是受到衝擊的影響，束縛着彌堂左臂的頭髮力量減弱，被吊着的彌堂的身體也下降到腳能着地的高度。

水無瀨雖然跟不上狀況的發展，但可能是催眠時的影響，形成了“彌堂說射擊就射擊”的條件反射，射出了魔法球。

剛纔在水裏被肉塊的臉親吻，現在親吻的這張臉和那張不同，嘴脣因爲嚴重的燒傷而破損。

他用平靜的聲音罵着，將中指戳進肉塊的臉部眼睛，第一關節卡在眼窩裏，然後將拇指戳進喉嚨深處。

彌堂眯起眼睛，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在心中確認。

他只是繼續着行爲。

然後，就像從樹枝上掉落的果實一樣，肉塊啪的一聲被撕裂，只有頭部逃走了。

然後再次拉扯繩子，將肉塊的頭部拉到手邊。

「——不行啊啊啊啊——！」

雖然外觀接近人類的頭部，但構成的物質完全不同，所以本來不抱什麼期待，但似乎和人類一樣有生理反應。

「你明白嗎？現在是機會哦？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我肯定會死。但是，現在的話，只要犧牲我的胳膊就行了。如果不想讓我死，就只能開槍了。還是說你要對我見死不救？你真是個殘忍的傢伙啊」

而是魔法少女的敵人——垃圾人。

「竟然在別人面前索吻，你真是不知羞恥啊」

毫無疑問是直擊路線。

女人的嘴脣一部分腫起來，一部分捲起來垂下來，就算不這樣催促，也滿是縫隙，變成了牙齒和嘴脣重疊在一起的姿勢。

「我們互相讓步吧。我希望你儘快殺死敵人。你不想連我一起殺掉。所以只射胳膊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輸了啊。嘛，也就這樣吧」

然後，就在他用放學後在教室裏那種敷衍的語氣道別的瞬間，所有的頭髮針都指向了彌堂。

「或者，直接來殺我。我本來想這麼說的，不過，如你所見」

「……變細……如果變成水槍那麼細，或許就不會打中彌堂同學了……？但是如果瞄準失敗了呢……？」

雖然這是普通人理所當然的感覺，但她果然還是擔心會波及到彌堂。

不管怎樣，他踩住滾到腳邊的肉人偶，成功抓住了敵人。

「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住對方的頭，趁對方放鬆的瞬間用力抓住頭髮。

肉塊的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