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⑧

「所以呢？美景的祕密是什麼？」

由於至今爲止的主持人兼解說員變得畏縮，希咲只好接替她繼續主持。

「這座島上有着被稱爲神明——擁有巨大能量的存在，爲了不讓它變得奇怪，所以由郭宮家封印着對吧？然後你們家的工作就是負責維護它。如果不認真做的話就會發生很嚴重的事情。最嚴重的事例就是以前在美景發生的災害，其次就是去年我們被捲入的事件。會發生什麼事，老實說要看神明當時的心情。那麼爲什麼會發生那種事的巨大能量會在這座遠離美景的海上的小島上呢？美景和這座島有什麼關係？爲了說明這一點，讓我們來了解美景和這座島，以及我們所就讀的美景臺學園的祕密吧。然後在知道這些之後，再回到昨晚在這座島上發生的異變——是這樣吧？」

「七海醬，你總結得好可愛！真不愧是七海！」

「…………」

希咲總結了至今爲止的談話後，望萊大聲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希咲白眼瞪着的不是送上莫名其妙的稱讚的望萊，而是沒有加入其他成員的鼓掌行列，而是默默低下頭的蛭子同學。

由於被其他成員打斷了很多次，已經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說了多少，所以對於她完美的總結，他充滿了敬意，自然而然地低下了頭。

「嗯，是啊。那爲什麼會被如此重視呢？」

「咦？我？」

「那蠻家的護身符真的有保佑嗎？」

「美景是龍穴。也就是所謂的能量點。這個意思你至少明白吧？」

「郭宮家確實是有開發和使用術式方面的實績，但不是他們做的。我說了，是做不出來的。這座島是失敗作」

「…………」

「喂，蠻。那個災害難道是海神的……？」

「是龍脈的暴走。這座島上的氣溢出，變成了荒神。偶然在場的紅月將其討伐，因此出了名。在那之後，紅月被郭宮重用，經常擔任這座島和美景的守護者，結果獲得了現在這樣的地位」

「誒？啊哈哈……住在那的話，怎麼說呢，感覺會變好？」

把見慣了的他的苦笑視爲實質上的投降宣言。蛭子並沒有特別責怪他，而是很快地說出了答案。

「啊，是討伐海神的傳說！紅月流傳的那個就是指這件事啊」

「大家都知道嗎？」

「美景就是那個龍穴吧」

「不。是當時負責修建這裏的郭宮術者太天才了。好像是當時的當家獨自思考，獨自開發出來的術式。那個術式也公開給了陰陽府，現在也還在保管，但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代，似乎也沒有人能理解」

「說是麻煩系或者打工恐怖分子的話，你明白嗎？如果那裏有鎮壓地震的要石……我連想都不敢想」

「既然被保證了繁榮，就必須讓那裏繁榮起來，也不能讓它衰退」

「沒錯。那個郭宮家的天才好像是鎌倉時代的人。正好是幕府成立，朝廷勢力衰弱，亂七八糟的時候，他得到了不怎麼被重視的這片土地，然後改造成了龍穴」

「誒？還能做到那種事？我還以爲龍穴是天然形成的呢」

「如果直接來搶地盤的話，那確實會變成戰爭。但那應該是最後的手段吧。因爲那可不是鬧着玩的。搞不好會變成世界大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露出苦澀的表情。

「不。其實微妙地做不到。所以我現在才這麼辛苦」

「雖然現在紅月是名家之一，但當時還是個比小混混好一點的武俠」

「順便說一下，有說法是龍脈之所以開了個洞，是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害難道是海神的……？」

「但是，不是有着名的能量點嗎？不只是在我們的業界，一般雜誌和電視上也會介紹。美景也沒有見過……」

「是啊。從島上溢出的氣變成了荒神，湧向了陸地——美景之地。這就是18年前的災害的真相」

「……別在外面說這種話啊？京子會很沮喪的，理事長也會發火的」

「誒，那不就說明一般所知的能量點全都是假的嗎」

「朝鮮不是在日本海那邊嗎？美景之海是太平洋那邊，趁着出兵那邊的混亂做這種事不是很奇怪嗎？」

在聖人感嘆的時候，蛭子選擇了下一句話。

「什麼話嘛。簡直就像推銷方便的交易工具的信息商販一樣。果然是欺詐」

對於這個問題，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

「啊，啊哈哈……」

「我覺得七海的理解方式是正確的。我也完全無法理解實際上是怎麼做到的。話說，現在無論是郭宮還是京都，恐怕都沒有一個人能完美理解這個」

「什麼意思？」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是趁亂」

「啊。這個島當初似乎預定作爲龍脈的中繼站。在那個時代，日本的土地某種程度上已經詳細劃分了所有權，郭宮也不是作爲大名被賜予美景的土地。他只是作爲地下管理者被陰陽府指派負責而已。所以秀才大人產生了在海外建立自己領土的野心。也許他不幸的地方在於，他擁有一定程度上可以操縱龍脈的才能」

「所以，這座島的力量來源是什麼？不過，在那之前，美景是什麼樣的土地？」

「哇……我可沒自信……是京都的人們嗎？」

「秀才大人的時代是安土桃山時代。在江戶時代之前。他改造龍脈是在文祿之役。他似乎趁着秀吉出兵朝鮮的混亂，出海做了這種事」

「誒？明明有海？」

「咦？七海也不知道嗎？」

「這是什麼意思？以前的業界更厲害嗎？」

「誒？是嗎？」

「嗯。我聽說的都是可能會引起麻煩的人際關係。這種事就算聽了也聽不懂，就算理解了我也用不了，所以就沒問過」

「不知道」

望萊和天津自信滿滿地斷言道，

聖人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聖人身上。這是爲了監視他有沒有在認真聽。

面對重新振作的蛭子同學的問題，希咲沒有自己回答，而是默默看着聖人的臉。

得知自己平時上學的學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錯誤。如果這是真的，那不就是最棒的自導自演嗎？不愧是我的祖先！」

「……等等。也就是說……」

聖人一邊苦笑一邊從蛭子的斜視中逃開，移動的視線前方是望萊。

「是啊。所以，具體來說，龍脈被開了個洞，氣從這個島上漏了出來」

「也，也是……明明還有其他龍穴，爲什麼要盯上美景……」

「就是這麼回事。話雖如此，除了第一次以外，都沒有什麼大問題。時間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情況下平穩地流逝，美景也腳踏實地地繁榮起來。而改變這一切的是——」

「而我們美景臺學園，就是那個增幅氣的裝置」

除了望萊以外，所有人都對這句話表示驚訝。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前的業界更厲害嗎？」

她一邊拘謹地舉起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前的業界更厲害嗎？」

「誒？設計，這種事能辦到嗎？」

「說起來爲什麼要延伸呢？」

「……我也是。雖然理解成是這麼回事，姑且記住了這些知識，但說實話，實際上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我完全不知道」

「事件？」

「聖人。說說看當時發生了什麼」

「護身符這種東西，只有在爲了實現願望而做出不愧對神明的行動時才能感受到效果。並不是拿着就能萬事大吉的道具」

「也就是說，如果能得到那個氣的恩惠，就會繁榮起來嗎……咦？難道說……學園的後山……？」

「也可以這麼說」

以名爲前科的明確證據爲根據，希咲用責備的眼神瞪着聖人，聖人露出了曖昧的苦笑。因爲他有自覺。

「剛纔說的就是龍穴的基礎知識。接下來是其中美景的特殊性」

「……雖然在業界，但沒有什麼大功勞，一直無法出人頭地。在郭宮的旗下勉強餬口。當時的紅月參加了在海上進行的工程，計劃在結束後直接乘船去朝鮮。就像做兼職的傭兵一樣。但是，在去打仗之前被捲入了事件」

蛭子暫時切換話題，回到身邊的事情上。

「沒錯。至於爲什麼會發生那個，就先省略了。當時還沒有美景臺學園。但是因爲現在學園的地點發生了問題，導致這座島的穩定崩潰，發展成了災害。爲了事後處理和今後的改善而創立學園，強化龍脈的管理體制，這就是大致的情況」

「啊，對了。美景的龍穴和這個島有什麼關係？」

雖然想對事到如今才理解這種基本情報的聖人說些什麼，但蛭子還是把話嚥了下去，繼續說道。

這下糟了。

聽到這個，聖人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成爲龍穴的大多是山。因爲山裏有很多生命，所以氣也會相應地充滿。如果讓氣流動的龍脈像土地中的循環迴路一樣巧妙地發揮作用，從龍穴噴出的氣就會變多，質量也會變好，那裏就會成爲被稱爲龍穴的能量點」

「與其說是假的，不如說是僞裝的。你想想看，如果在知道很重要的地方聚集了興奮的遊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吧？特別是現在這個時代」

聖人對這句話表示驚訝。

聖人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再次追溯時代。

「是的。因爲我是天才」

「是的。是這樣，但是……」

「沒錯。美景臺學園。那裏是真正的要地。不能交給任何人」

「而我們美景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咲沒有自己回答，而是默默看着聖人的臉。

「誒？不是因爲放着不管就會發生災害嗎？」

「那座山本來沒有足以成爲龍穴的氣。應該說，現在也沒有」

「不自己回答的話，你不會記住的吧。如果我和其他人回答的話，你之後又會說『咦？有說過那種話嗎？』吧？」

蛭子移開視線，露出尷尬的表情。

「好，好能幹……」

相對的，瑪麗亞和莉潔則帶着有些爲難的表情回答道。

「從結論來說，美景的龍穴和這個島是相連的」

「嗯？那不是很奇怪嗎？」

「一半正確。現在那個理由佔的比重比較大，但原本不是那樣的。我問的是，那原本是什麼樣的土地。雖然沒有像現在這樣直接出手，但爲什麼像郭宮這樣的家族從以前開始就必須參與實務呢？這是爲什麼？」

「外國人？盯上是什麼意思？那不就是戰爭……」

「嘛，表面上龍脈的改造是被隱瞞的。不知道也是沒辦法的——就當是這樣吧」

「煩死了！你爲什麼要把我們神社當成騙子啊」

「以前和現在相比，以前確實有更多強大的術者，但關於這件事，也不能一概而論」

得知自己平時上學的學校有可能成爲戰爭的導火索，大家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從天才大人的鎌倉時代開始，時代飛越了」

「連，連這種事都做得到啊……」

蛭子的話變得含糊起來。

看着笑嘻嘻的望萊，『天才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蛭子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放棄讓聖人回答。

「呃，我記得是平安時代吧？」

「誒？什麼意思？」

「我想不是那樣的。即使在沒有那種東西的時代，也有許多笨蛋，現在的笨蛋和以前的笨蛋沒什麼區別。從當時的記錄來看，好像是用佔術之類的東西決定『應該隱藏』的。雖然沒有預見到互聯網的發明，但還是很了不起啊」

希咲對蛭子的後續說明提出了異議。

「說得好聽點是這樣。不過他好像也不是有什麼野心，只是因爲做得到所以就做了。雖然不知道記錄有多準確。然後，天才死後的一段時間裏，好像沒有人動過這個系統。說實話，應該是做不到。所以很穩定」

「呃，是重要的土地吧？不只是對我們和郭宮，對京都……或者對日本來說也是……？」

「……現在的我們也是這樣，很難做到適可而止呢」

「基本上是這樣，實際上也是這樣。除了那位郭宮偉人以外，沒有人成功過」

「郭宮真的好厲害啊。還有其他能做到這種事的天才啊」

「……我說啊。雖然我忍到現在，但這件事也是紅月的歷史哦？」

「——大災害」

「郭宮喜歡趁亂行事嗎？就像趁火打劫一樣」

「爲什麼，那是…………啊哈哈……」

聖人的話讓蛭子露出苦澀的表情。

「但是以前沒有網絡和手機吧？是預見到很久以前的事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說個大概吧？首先，讓流經山裏的龍脈流向學園。在那裏將氣增幅，然後使用人造龍脈使其在美景的土地中循環，提高質量並進一步增幅，然後再回到學園。通過這種方式，美景成爲了足以與天然龍穴匹敵的要地」

「——沒錯。就像七海說的那樣。能夠刻意製造出繁榮土地的技術。全世界的國家都會想要吧？就是這麼回事」

「製造龍穴……？啊——」

「就是說那個增幅和循環的技術是黑箱化了，哥哥。對外國人來說是未知的技術。對國內的一部分人來說，只看公開情報的話有不明白的地方，但只要看到實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雖然有很多獨特的詞彙，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我會用自己國家的東西來補充理解」

「好，現在開始學習歷史。聖人，我們這個業界，現在也叫陰陽府的這個組織是什麼時候成立的？」

「因爲直到挫折之前都會一直成功。在失敗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

驚訝的聖人確認了其他人的表情，看來驚訝的只有他一個人。

「真，真亂來……」

「然後就出現了想要動它的人」

「是嗎？」

「啊，那個啊。一般知道的幾乎都是假的」

「不，那邊的除非是底層的底層，否則都知道。尤其要注意外國人。特別是美國和中國。還有教會相關人士」

「特殊性？」

一般情況下不會公開的真相。

「他們想要的不是龍穴，而是製造龍穴的機制」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根據記錄，他爲了那場戰爭，以謙讓的名義造了船，以測試的名義從美景出海，假裝做那種事，實際上是在海底延伸龍脈」

「誒？我不知道啊」

就像遇到神明一樣。

蛭子心想。

「聽好了，絕對不能說出去哦？在業界裏也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要是暴露了就會被盯上，現在知道的傢伙們就已經盯上了。可別口無遮攔啊？」

「順便說一下，有說法是龍脈之所以開了個洞，是因爲我家祖先犯了什麼錯誤。如果這是真的，那不就是最棒的自導自演嗎？不愧是我的祖先！」

「好了，你給我閉嘴。不要動不動就想揭穿我們神社的黑幕」

蛭子停頓了一下，把視線從希咲移到聖人身上。這是爲了監視他有沒有在認真聽。

「雖然省略了很多，但結果就是這座島也變成了要地。因爲是不完全的龍穴，所以非常不穩定。我們的祖先急忙在這裏放置要石，施加封印的術式，使其能夠調整氣的量。然後爲了不讓這個地方暴露，島中張開了認知阻礙的結界，使其不會被外部發現」

「是嗎？望萊知道嗎？」

「……嗯，是啊。雖然那個答案完全不是“感覺會變好”，但大致上是正確的。大地有氣在流動。那個流動被稱爲龍脈。龍穴是龍脈噴出氣的地方。據說在那裏定居就會繁榮。」

「原，原來這麼厲害……」

「一般是辦不到的」

「順便說一下，有說法是龍脈之所以開了個洞，是因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動不動就想揭穿我們神社的黑幕」

「你是說只是碰巧做出來的？」

她一邊拘謹地舉起手，一邊有些沒自信地發言。七海不太擅長曆史。

「啊哈哈……」

「原來如此」

「這是最差勁的！我不想相信這個說法！」

「所以定期來查看情況的習俗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的我們這一代嗎？」

「……蠻。學園裏到底有什麼？」

「也就是說，這裏變成了龍穴？」

蛭子讓望萊閉嘴，然後轉向聖人。

「也就是說有可能被盯上嗎……謝謝你，望萊」

「沒錯。那傢伙被稱爲秀才大人。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那傢伙擁有不亞於天才大人的才能。他半吊子地理解了這個系統，半吊子地對它進行了改動」

看着他的表情。

「如果失敗是致命的，人生就會一下子陷入困境」

「哇，那還真是……厲害啊……」

看着捂住耳朵的聖人和愉快地看着他的望萊，『如果是這些傢伙的祖先的話，那確實有可能』，蛭子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繼續說道。

「…………」

「不，也不能這麼說。有些地方已經暴露到無法隱藏了。既有真的也有假的。而美景就是還沒有暴露的一處龍穴」

「是這樣啊」

「就是這麼回事。但是，現在先別管那個了。先把這裏的事情，還有這次發生的事情解決掉再說」

「所以，結果失敗了，具體是哪裏失敗了？」

「但是，爲什麼不是往隔壁的土地延伸，而是往海里延伸呢？」

「所以才說以前的郭宮天才。他似乎改造了龍脈，讓土地的氣增幅到足以被稱爲龍穴的程度」

「好像是通過海底延伸到這裏的」

「做這個的不是那個天才大人。是那之後的幾代當家」

「也就是說，有些神社明明不是能量點卻謊稱有保佑，讓遊客參拜，還販賣護身符等各種商品，像蛭子神社一樣！」

「美景不是天然的龍穴。而是通過人爲設計而成爲龍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