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5　賈斯汀・米勒　⑧

「所以——要不要我幫你找出來？」

彌堂優輝話不多，但他的提議——讓賈斯汀・米勒不解地皺起眉頭。

透過接觸感應，從他手中傳來的果然還是搖晃的藍色火焰，以及起點與終點都不明確，不知去向的思緒。

在這種狀況下，說出這種話，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負擔。

「我是說間諜啦。你很傷腦筋吧？」

「這、這個嘛……要說傷腦筋，是沒錯啦……」

彌堂說得若無其事，讓米勒感到困惑，同時對他的態度感到訝異。

「其實啊，我師父教過我一種方便的魔術，可以找出叛徒。」

離開手的圓珠筆描繪出一道平緩的曲線，然後朝着彌堂的方向落下。

接到命令的隊員正準備邁開腳步。

「——啊？你說什麼？」

彌堂毫不猶豫地亮出了自己手中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一張牌。

彌堂的身影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是嗎……」

「…………」

趁着米勒向背後發出陣陣笑聲的祕書官抗議的空隙，彌堂盯上了一個男人。

「筆的話，我的可以借你」

彌堂將【窺視根源之魔眼】對準米勒。

「所以我要展示一下我的實用性」

在出乎意料的時機突然遭到侮辱和性騷擾，米勒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彌堂在坦白謊言的同時，擊打心臟增強魔力。

——這時，彌堂已經踏進了謝基爾的攻擊範圍。

「啊？這個年紀還是處女，才更不名譽吧。你在說什麼啊」

在安靜的房間裏，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追着那條線看。

「我手滑了。不好意思，能幫我撿一下嗎？」

男性隊員有些困惑地答應了。

「我能用的不只是魔術」

——他沒有無視，而是轉頭向米勒質問道。

米勒正要再次開口的瞬間，彌堂向她伸出一隻手。

彌堂盯着那臺筆記本電腦，眯起眼睛。

被彌堂搭話的隊員只移動了視線，看了看自己胸前口袋裏的筆，然後看向了上司米勒。

就在這時——

彌堂斜眼看着他們，心中浮現事不關己的感想。

彌堂爲了接住扔過來的圓珠筆而舉起的手，映入了米勒的眼簾。

「是，是這樣啊……」

米勒在那之後又過了一秒才說出的話，被彌堂無視了。

謝基爾被猛烈地撞到背後的牆上，然後滾到地板上。

「可以吧——」

彌堂緩緩起身，朝他走去。

「來，接好了——」

直到剛纔爲止都和普通日本人一樣的黑眼珠，纏繞着銀白色的光芒。

「他們是現場匯合班的菲利普斯和謝基爾吧。艾瑪，他們是……？」

「哈——？」

他將前腳放在對方後腳的旁邊，在超接近的狀態下用手掌擊打對方的腹部。

「告訴你……？告訴我什麼？」

「嗯。只不過，看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彌堂放開了米勒的手。

彌堂用膝蓋狠狠地踢向了他的臉。

可能是彈得恰到好處——或者說是彈得不巧。

彌堂突然的暴行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我會告訴你」

米勒動搖了一下，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向周圍的隊員們使了個眼色。

「…………」

彌堂加強了握住米勒手的力度，然後盯着她的臉。

「那除了間諜以外還能想到什麼？你說明一下」

看到彌堂的樣子，隊員彎腰撿起了筆。

「但是，爲什麼你會覺得他是間諜？就算他確實曾經在外國人街附近，光憑這一點也無法斷定」

（反應太慢了）

「什麼意思？」

「……我沒有下達那樣的命令」

距離並不遠，當他的手指碰到筆的時候，彌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可能是因爲彌堂的說明，讓他產生了模糊的印象。

彌堂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騙人的」

隊員拔出筆，笨拙地扔向了彌堂。

或許是因爲他分心了，她看到筆被彌堂的手指彈開，飛向了他的後方。

米勒動搖了一下，稍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咦……？」

「誒……？外國人街……？」

她有意識地將過剩的魔力送入自己的雙眼。

「什——！？」

「沒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想象到吧？尤其是叛徒和卑鄙的騙子，那種像屎一樣的靈魂顏色，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嗯。只不過，看起來很像占卜，感覺很可疑，這點就別在意了。」

「怎麼了？」

「你，你幹什麼……！瘋狗！」

——米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了彌堂的耳中。

但是，米勒心中的不安感卻在不斷增長。

爲了不讓對方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謝基爾吧。艾瑪，他們是……？」

「你，你這孩子……！喂，你在笑什麼啊，艾瑪！」

因爲——

《你這傢伙——！》

準確地說，他沒有時間回答。

「沒錯。是“加護”。能看穿根源的魔眼——路特維希。米勒。我和你一樣，都是“能力者」

「這個魔術有點麻煩，紙的話什麼都可以，但筆的話最好是女人的。特別是非處女的。所以米勒，你的不行」

但在他邁出第一步之前，彌堂就用手掌制止了他。

米勒看向祕書官。

卑鄙的騙子撒了像屎一樣的謊，米勒開始相信了。

從地面汲取“威”，在自己體內加速・增幅，作爲傷害敵人的“意”擊出。

「這樣啊……因爲你是流浪魔術師……」

「可以的話，我本來不想公開加護的事的……」

「這是事實。而且是你自己要問的，我沒錯」

「——真是的……看來在讓他入隊之前，有必要先指導他一些常識和合規性……」

「喂，你啊。能借我一下筆嗎？就是你插在胸前的那支」

「——你，你……那雙眼睛……？」

確認他們點頭後，她走近彌堂。

「……身份已經確認。匯合前的審問也沒有問題。」

彌堂當然裝作沒聽到，無視了這句話——

「靈魂的顏色……？」

彌堂放開驚訝的米勒，將手掌伸向他。

「住手！瘋狗！」

「魔術是騙人的」

「你讀讀看。」

菲利普靠在牆上，眼神朦朧。

「那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會告訴你」

在她心中盤旋的疑神疑鬼，她的能力無法映照出真相。

彌堂接過米勒遞出的白紙，接着開始東張西望。

用魔眼環視所有人。

一眼就能看出他意識模糊。

「證明……？」

「根據這邊的資料，是這樣沒錯吧？」

米勒有些支支吾吾地移開了視線。

「不，你的不行」

米勒無法立刻回答彌堂的問題。

不，是向所有人展示魔眼。

「……你沒有撒謊呢。」

「我覺得“G.H.O.S.T”比日本和歐洲那些古老的習俗要好。而且，雖然我不清楚美國的詳細情況，但我覺得宗教團體和派系之間的爭鬥比其他國家要少。至少在“這邊”的業界是這樣的」

「…………」

「……好。」

米勒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

彌堂的意思是『我要加入“G.H.O.S.T”』。

「快點。」

「你，你啊……！這是性騷擾！」

「你說什麼？」

「是啊。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圓珠筆就可以了……」

「你打算做什麼……？」

「…………」

——另一個少年喊着彌堂聽不懂的話，開始行動。

「認真回答我，瘋狗。你說要用尋找間諜的魔術，然後要求了紙和筆。但是你把筆弄掉了。你還沒有使用魔術。還是說那一連串的動作就是魔術？」

「——抱歉」

「那麼，你的眼睛難道是……」

「我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來，也有可能構成名譽毀損……！」

彌堂緩緩地轉過身，看着她。

彌堂對她加強了語氣。

彌堂坐在椅子上，轉過身去，向站在門前的高個隊員說道。

無視了監護人捂着額頭嘆息的聲音，彌堂開始說明魔眼。

武裝隊員將槍口對準了彌堂。

彌堂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將魔力送入魔眼就會像這樣發光，這次她反過來利用了這一點。

彌堂理所當然地宣告，讓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沒錯。不只是這些傢伙。有十幾個人。我看到了。在重要的任務前，他們在敵人的根據地附近到底在幹什麼？是被賦予了什麼偵察任務嗎？」

一眼就能看出的異常，讓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祕書官看着眼前的筆記本電腦，立刻回答。

「那種東西沒有價值。」

從那雙眼睛裏發出的視線彷彿侵入了自己的內心深處，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

「雖然我沒說過——」

「啊——」

「當然。因爲這兩個傢伙是間諜。」

「是沒問題，但你真的辦得到那種事嗎？」

「不用特意走過來。扔給我吧」

米勒觸碰他的手，用異能確認真僞，但其中沒有謊言。

承認自己的錯誤，表示歉意——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就算在製作那份資料時的審問中不是間諜，也有可能在那之後到今天這段時間被收買成爲間諜。而且——」

「我能看見靈魂。一眼就能看出卑鄙叛徒的污穢靈魂的顏色」

男人的視野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被踢起的頭順勢向後仰去。

「…………」

《菲利普——！》

「……我換個問法。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是間諜的？」

實際上，這番話就像是在對彌堂發牢騷。

「你那個加護的正確使用方法——」

「那是……幾天前。」

突然被攻擊的同伴讓謝基爾驚愕不已，他首先看到了菲利普。

但是，即便如此，理解與信任還是跟不上。

「不是我這麼想的。而是他們就是間諜。僅此而已」

自己也無法很好地向別人說明的曖昧的異能感覺。

「我說了吧？這是業務」

在手碰到的同時，彌堂從前腳的腳尖開始以適當的順序和動作扭動身體各部位。

爲了不讓對方死亡或失去意識，這次有手下留情。

然後，米勒再次詢問彌堂。

「……真的沒錯嗎？」

「沒關係。借給他吧，雅各布」

彌堂用平淡的語氣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的魔眼發出了更加耀眼的銀光。

最後，它撞到了站在門前的隊員的鞋子，失去了慣性。

米勒想起了剛纔彌堂說的『從監護人那裏繼承的魔術是禁忌』。

「我現在就證明我的魔眼是真貨。同時，賈斯汀・米勒——」

爲了接住筆，彌堂放開了米勒的手。

《嘎——！》

「間諜。」

——成功。

「什，什麼……？」

隊員們依然將槍口對準彌堂。

用那雙眼睛——

「啊——！？」

「你一直藏着嗎？」

米勒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嚇得差點發抖，但她忍住，質問他。

爲了以防萬一，彌堂用爪尖戳進他的腹部，確實地讓他無法戰鬥。

「有多少人能操作那份資料？只要其中有一個間諜，就能隨意篡改。就算資料沒有問題，那份資料是什麼時候做的？今天嗎？」

筆以有些不自然的勢頭撞到地板，然後直接滾向了房間的出口。

他以爲其他能力者也都是這樣。

米勒再次用尖銳的聲音喊道。

然後謝基爾爲了瞪向攻擊同伴的人，轉動了臉。

「但是，爲什麼現在……」

「這些傢伙在幾天前——5月2日的中午左右，在新美景站的北口徘徊。你知道那裏有什麼嗎？」

零衝——

「我在叫你用你的加護確認我是不是在說謊。」

『這孩子總是這樣……』

「這些傢伙是間諜。」

「啊？啊……」

「嗯？啊，我需要筆。圓珠筆就可以了……」

「我想也是。」

『啊——啊，搞砸了……』

「一看就知道了」

後腦勺狠狠地撞在背後的牆上，男人的意識變得模糊。

「哈……？」

彌堂自信滿滿地對用試探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米勒說道。

「可以給我一張紙嗎？最好是沒寫任何東西的白紙。」

米勒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樣的黑眼珠，纏繞着銀白色的光芒。

「是啊。我還沒告訴清祓課和御影」

驚訝的聲音從彌堂的背後傳來。

「只用嘴說你不會相信吧？所以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誒——」

那是站在房間右後方的武裝隊員。

背後就是牆壁，沒有拔槍的間隙，也沒有重新調整姿勢的時間。

彌堂的腳尖進入他的視野，男性隊員抬起頭。

「——！好痛……」

但是——

「就，就算是事實……！你這樣說出來，也有可能構成名譽毀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