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9　La Bestia　②

『——唉，都怪你硬要我用這招……』

『怎、怎麼會……我……』

聽到幻覺女們的聲音，彌堂恢復了意識。

同時，飄浮感消失，開始墜落。

從15樓的高度墜落——必死無疑。

『優、優輝……我不是故意的——』

「——閉嘴！」

彌堂喝斥驚慌失措的女僕，瞪着從15樓的房間俯視着自己的比安奇。

但是，從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絲線，右手握拳。

他正想扭動腳尖，卻感到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

假如艾莉絲知道這件事，應該不會做這麼拐彎抹角的事，只要事先通知彌堂就行了。

和前幾天從愛苗家回來的路上在家居賣場購買的同型機種。

「難、難道……！？」

這是在發生災害時使用的應急電池。

伴隨着呻吟聲，比安奇的“靈魂設計圖”被踢飛到了窗外。

彌堂注意到了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彌堂購買的東西應該在學園裏。

正常情況下，他們只是被逼到無路可逃而已。

「你就爲了我好好努力吧」

和剛纔一樣，破碎的窗戶前的空間被許多照明包圍着。

彌堂用靴子的鞋底踢向裂縫，強行將其踢碎。

（上吧——！）

例如在這個房間裏，有藝人或者網紅在攝影師的陪同下進行攝影，然後在攝影途中發生了火災，於是他們就丟下行李逃走了。

還是說，這只是彌堂不知道，其實專業人士在進行這種拍攝的時候，都會使用自己的電源呢？

雖然不知道市售的超聲波發生裝置對獸人造成的效果平均如何，但既然能讓那個比安奇停止動作，應該具有相當高的威力。

但是，光憑這些還不足以證明是同一物品。

去年在生存社的活動中，彌堂的任務就是收集這種在緊急情況下有用的道具，然後把它們放在學校各處。

「……嗯？」

他反射性地捨棄了正常的視野，只用魔眼觀察。

「【悄然而至的惡意】——」

他記得最近才用過這個東西。

他毫不在意地想要立刻站起來，但彌堂再次被眩暈感襲擊，跪了下來。

「什——」

（果然……）

他用力瞪着被滴落的血弄髒的視野，幾乎在接觸的同時將“零衝”砸向玻璃窗。

必須立刻決定下一步行動。

他聽到了比安奇的叫聲。

「怎麼回事……？」

彌堂在這一瞬間感到眩暈。

（他們打算怎麼從這裏逃脫？）

彌堂手中放出的黑色魔力絲線纏住了比安奇的腳踝。

上面有按鈕，像是某種開關的機器——

彌堂放棄了。

所以彌堂自己也必須追上博士，或者迎擊比安奇，控制住樓梯。

這個客房在發生火災的僞裝之前，應該是一般客人在住的。

——這樣判斷應該沒問題吧。

博士被奪走是自己的失誤。

「這是……」

雖然他儘可能不想使用這個手段，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他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如果彌堂爲了入侵而破壞的窗戶再往左右偏一點，他就會撞上那些照明燈，然後倒在地上。

優先級錯了。

比安奇對彌堂的行動露出疑惑的表情。

恐怕是攝影用的照明燈。

「咕啊啊啊啊啊啊！」

立架上裝着好幾個照明器具。

雖然“G.H.O.S.T”的隊員被殺掉也沒關係，但福市博士被帶走的話，對彌堂來說就意味着任務失敗。

非常不自然。

他用左手抓住絲線，右手握拳。

他覺得應該在遇到敵人之前先死一次，讓身體狀態恢復。

有沒有這樣的手段——

——彌堂和比安奇的視野突然被染成一片白色。

子彈和剛纔一樣被手臂彈開，但比安奇還是帶着怨恨的聲音落向了樓下。

他的手碰到了放在右手旁邊的地板上的東西。

「是偶然嗎……？」

（不對……）

然後——

不僅如此。

就這樣在房間裏走了幾步。

豈止是同型機種，感覺就是完全一樣的東西。

「——怎、怎麼回事！？」

如果目標不是獸人而是普通人類，超音波就完全無效。

雖然我讓艾莉絲負責控制這間旅館的炸彈，但這個房間的機關必須有人來到這裏實際操作，否則不可能設置。

「去死吧——」

他一邊注入所有的魔力，一邊拉扯着絲線，同時搖晃着身體。

如果以現在的狀態交手，他肯定能解決掉對方。

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將視線固定在窗外，等待視力恢復。

現在應該優先考慮奪回福市博士和“賢者之石”。

彌堂反射性地按下了手指碰到的開關。

彌堂再次看向窗邊。

這些照明燈全都圍繞在剛纔彌堂——比安奇所站的破窗前的空間。

彌堂在學園裏使用的，是讓Y9;s改造過的強化品。

這幅光景，讓人感受到一種與宗教儀式相似的不快感。

如果不事先完美地知道所有狀況的遷移和位置關係，就不可能實行這種事。

如果能掌握博士的現在位置，至少能更容易預測他的動向。

也就是說，他無法使用需要精密操作的“零衝”。

是誰——

「混蛋，你是外行人嗎……」

由於沒能順利傳遞“威”，玻璃並沒有粉碎，但出現了很大的裂縫。

（先死一次嗎……？）

比安奇立刻用雙臂護住了臉和心臟。

比照明燈更接近自己的東西。

這真的能用一句“運氣好”來解釋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了彌堂正吊在與比安奇的腳連在一起的黑色鋼絲上。

是驅逐害獸用的超聲波發生裝置。

「這麼說來——」

他用魔力加熱刻印，乘着衝刺的勢頭，使出渾身力氣踢向比安奇的“靈魂設計圖”。

從衣服中露出的皮膚有幾處裂開，流出了血。

「——不行……！」

這段時間對比安奇來說是致命的。

以現在的狀態，他無法與比安奇戰鬥。而且他用掉了相當多的魔力。

雖然成功地殺死了比安奇用怪力打出的拳頭大部分的“威”，但頭部受到的傷害似乎並不好。

要穿過那裏回到酒店內的上層應該很困難。

他凝神仔細看。

要設置這個陷阱，果然必須事先知道現在這個狀況會發生。

而且，設置陷阱的本人在場時完全不插手。

使用電梯的概率很高。

他再次擺動雙腳，將身體拉回大樓，踢着破碎的窗戶跳進建築物內。

比起“是誰”我更在意“怎麼做”。

因爲已經用不到了，所以應該放在審判部（暫定）的社團教室（預定地）裏。

我始終找不到答案，同樣的思考不斷循環——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知道是時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進行這種拍攝的時候，都會使用自己的電源呢？

窗邊的照明所照着的那個地方，應該就是被拍攝的對象所站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以爲已經無計可施，準備轉身離去時——

「啊——？」

「你，你這——」

實際上，他成功地將那個強大的獸人從與博士直接相關的局面中排除了——

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房間的住宿者在這裏的時候，應該沒有停電。

結果，光是站在這裏思考也想不出答案。

但是——

每個燈架都用螺絲釘在地板上牢牢固定着。

爲什麼只有這些照明器具的電是通着的。

他和破碎的玻璃碎片一起掉進了房間裏。

外面應該已經成了清祓課和恐怖分子的戰場。

他頭上的狗耳朵也塌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進行這種拍攝的時候，都會使用自己的電源呢？

爲了讓他從外面進來後能翻滾到房間中央的開關處，照明燈的配置方式就像是特意爲他打開了一條道路。

他記得這個形狀和觸感。

（那爲什麼還要用應急電池來供電呢？）

「——咕嗚嗚……！怎，怎麼回事……？」

正常情況下，應該會下到1樓。

而且——

如果要特意走樓梯下到20層左右，那一開始就沒必要上樓。反正都要沿着原路返回。

就算看到了“靈魂設計圖”，彌堂也無法判斷哪個部位對應實際肉體的哪個部位。

窗邊現在也照着讓人不禁眯起眼睛的強烈光芒。

「嘖……」

簡直就像是知道今天會變成這樣——

彌堂將槍口對準在空中試圖保持平衡的比安奇，隨意扣動了扳機。

因爲想也想不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爲什麼——

「唔……」

從彌堂左手生成的魔力絲線伸長。

現在也有燈光亮着和熄滅的。

他沿着從照明燈的底座延伸出來的電源線找過去。

和這個電池同型號的東西，也在彌堂收集的物品中。

這是以人類聽不見的頻率發出的聲音。

與其現在追上去，不如像剛纔考慮的那樣，推斷出那傢伙最終的逃跑路線，然後埋伏起來。

這幅光景，讓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博士移動到哪裏了呢？

我只能認爲這是爲了預想這種狀況而設下的陷阱。

——他的右腳突然變得沉重。

（想辦法弄電梯，一口氣降到1樓……？）

不是從走廊，而是從窗外——

比安奇痛苦地呻吟，皺起了眉頭。

就算是專業的攝影，也不可能在只是借來住的房間裏做這種事。

他用右手觸摸着在黑暗的房間裏看不清楚的東西。

所以他對這種東西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沒辦法了。」

「——這個也是……？」

雖然無法斷定這是不是同一個東西，但彌堂的心情越來越不愉快了。

這種東西——

他消除了魔力絲，爲了不被甩出建築物而一邊忍耐着一邊在地板上翻滾。

話說回來——

這和4月22日深夜在學園裏與貓的垃圾堆戰鬥時使用的陷阱是同一種東西。

她果然還隱瞞着某些真相。

睜開眼睛，再次看向窗戶的方向。

那些照明燈爲什麼能承受住那種風呢？

而且——

因爲想也想不明白，他立刻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

「……不對，等等。奇怪」

答案就在燈架的腳架上。

按下開關的瞬間，也有強烈的閃光燈。

「這是怎麼回事？」

彌堂「呼……」地吐了口氣。

所以，不管怎樣，他都必須自己追上去，自己解決。

彌堂在下落了幾層樓後，感覺維持魔力絲的極限到了。

「可，可惡——」

雖然他儘可能不想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長線找過去——

他沿着延長線找過去——

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出現在不可能存在的地方。

「這邊是……」

延長線的插頭並沒有插在房間牆上的插座上，而是插在牀邊一個像是箱子一樣的東西上。

彌堂「呼……」地短促地呼吸了一下，集中精神——

熄滅的可能是閃光燈。

「——你這個混蛋！別想逃……！」

無論比安奇去哪裏，他都會使用樓梯。

而且彌堂雖然反射性地按下了開關，但如果他以前沒有看過或摸過，應該不會立刻想到要按這個開關。

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懷疑。

他利用鐘擺的原理靠近大樓，雙腳踩在堅固的玻璃窗上。

「——咕啊……！」

當時我以爲Y’s是身份不明的人，所以沒有深究，但後來我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是不具有肉體的聖劍管理人格艾莉絲。

和剛纔的情況完全相反了。

是追着同伴往上走，還是往下走，來解決彌堂。

使用樓梯——

他看向最不自然的東西——

解開這個房間的謎題既賺不到錢，也保護不了愛苗。

看來對方也陷入了同樣的狀況。

和在學園的鐘塔屋頂設置陷阱時的條件一樣。

如果現在立刻交戰，被殺死的會是彌堂。

不管怎樣，他似乎沒有時間在這裏慢慢來。

（那麼，他爲什麼上樓了？）

這家酒店現在停電了。

數量驚人的照明燈全都對準了那一點——

而且如果比安奇和博士匯合的話，“G.H.O.S.T”們是無法與之抗衡的。

打破玻璃入侵房間，在地上翻滾，最後停在房間中央的開關處。

當彌堂意識到超聲波的瞬間——

彌堂認爲這是個機會，將【身體強化】開到最大。

雖然無法斷定這是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這——」

這些組合讓我感覺到。

但是，從那之後已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當他試圖從記憶中調出相關記憶時——

只看結果的話，這個陷阱簡直就像是爲了支援彌堂而設置的。

（是Y’s——艾莉絲嗎……？）

「你、你這混蛋……還沒完……！？」

「這是陷阱——」

這是強烈的發光現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他上樓去追他們，可能會錯過。

他搖搖頭，試圖掩飾視野和思考變得模糊。

看到那條線，比安奇嚇了一跳。

雖然彌堂聽不見，但按下開關後，那個聲音似乎開始在這個房間裏響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那樣做能不能殺死比安奇，但至少能爭取時間。

而且，就算不考慮這個超聲波發生裝置，光是窗邊的照明就已經很不自然了。

因爲，不就是這樣嗎？

敵人的——比安奇的下一步行動有兩種可能。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知道是時候撤退了，但考慮到他對獵物的執着，他很有可能會追上彌堂。

這是剛纔比安奇的攻擊造成的傷害。

他是怎麼——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抓走博士的亞歷克斯往樓上去了。

本來比起考察這個房間，應該要立刻追蹤綁架博士的亞歷克。

但是，即使彌堂作爲戰鬥員的思維已經很成熟了，他也無法忽視這個情況。

在20層的博士的房間，還有這個房間，打破玻璃的時候，都因爲氣壓的關係而產生了將人吸到外面的風。

他看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消失，開始墜落。

因爲是推給清祓課處理，所以那邊的死傷者可能會增加，但對彌堂來說，那都無所謂。

同時，心臟用力跳動。

時間實在花太多了。

——我用手指按住額頭的傷，用疼痛強行讓思考恢復平靜。

看來傷害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那麼，如果不是Y’s做的，到底是誰——

我舔了舔流到嘴邊的血，和唾液一起吐在地上。

一種被什麼看穿，被操縱的錯覺。

彌堂爲了拔出刀子，移動了放在地板上的右手。

在今晚，彌堂打破窗戶，入侵停電的房間，逃到房間正中央的開關處，然後追過來的獸人站在窗邊的那個位置。

這些電源線都集中插在一個多口插座上，而那個延長線則延伸到了牀的另一側。

就像彌堂剛纔那樣，比安奇從破掉的窗戶外面衝了進來。

（爲什麼這個會在這裏……？）

「這是什麼……？」

亞歷克斯帶着博士移動到哪裏了呢？

反作用力使他的身體再次遠離大樓。

這兩種陷阱都必須有人實際操作才能成立。

所以——

但就算把這點考慮進去，我還是不認爲這個房間的陷阱是她設置的。

現在，他眼中只有【窺視根源之魔眼】所看到的影像。

他立刻將左手伸向比安奇。

而且是極爲限定的陷阱。

爲什麼——

雖然不知道讓那麼強的光照在身上能不能正常拍照，但作爲可能性之一還是可以考慮的。

在強烈的白光籠罩房間的白色之上，又連續閃爍着其他白色的光。

突然，和前幾天在學園門口和希咲進行癡漢戰鬥時感受到的同一種不快感湧上心頭。

「——這是，電池……？」

彌堂用蒼銀色的魔眼俯視着落下的比安奇的“靈魂設計圖”。

難道有從高層直接逃脫的手段嗎？

比安奇踏穩腳步，努力不被拉到窗外。

「這是……」

這種配置方式，彷彿是默認了有人會站在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