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2　4月23日　⑤

舞鶴的對話意願降低，彌堂終於能說他想說的話了。

「總之，就是各自隨心所欲地去做。如果本人能因此得到滿足感，不就等於幸福了嗎？」

「徹底的個人主義呢。這和人類也是世界的一部分的想法不矛盾嗎？」

「雖然是一部分，但和『世界』並不相同。既然生下來，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垃圾。做什麼都沒用，所以就隨心所欲地做喜歡的事，隨心所欲地滿足，之後就去死不就好了？」

「真、真是露骨呢……自虐和厭世過頭的全體主義，會變成極端負面的個人主義，這就是貴重的實例嗎……」

「沒那麼誇張。我只是配合當下心情，爲了讓自己得到滿足感，或是不讓自己感到不愉快而隨便說說而已。沒有深入思考。只是不經意地這麼想，然後這麼做。是這樣沒錯吧？」

「又變回來了呢。那我拋出的話題就到此爲止。來聽聽你想說的話吧。」

彌堂低溼度的眼眸，轉向舞鶴知性且冰冷的視線。

「好了，快點照我說的做」

彌堂對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胸前，似乎有所感悟的舞鶴感到驚訝。

正確來說，是有反應。

「我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疑問。就像我剛纔說的，事情很簡單」

剛纔在班會開始前，野崎同學還叫了『水無瀨同學』這個名字，所以並不是完全從記憶中消失。

因爲，他從未見過坦率又過於善良的她，如此明確地拒絕別人的話，而且還是請求。

當時也不會一一記住男女的長相，也不會有人特地回想起來吧。

「……那是什麼？」

「那倒也是」

「——你給我閉嘴」

即使不叫名字，只是粗魯地叫了一聲，坦率的愛苗也一定會回應。

「爲什麼只揍我啊！」

還是說不全裸的話就無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呢。

「沒那回事。如果真是那樣，我早就先揍早乙女了」

「——啊……！彌堂同學，你還記得啊……！」

如果殺了她的話就太過分了，那在這裏把她的衣服脫掉會怎麼樣呢。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想不到什麼有趣的事」

看到這幾天的她，我沒想到她會這麼深刻地看待這件事，我承認這是自己沒有察覺到的失誤。

但是，在她哭之前讓她閉嘴的話就沒事了。

如果讓舞鶴喂水無瀨喫東西，會不會因爲這個衝擊而想起至今爲止和她之間發生的事呢？還是說又會從頭開始鬧彆扭呢？

但是，這很奇怪——彌堂覺得這不是正常的行爲。

「雖然我不明白沒有別的意思是什麼意思，不過算了」

現狀是，人們會忘記水無瀨。

時間一久，她一定會恢復原狀。我判斷現在是採取行動的好機會。

結果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舞鶴的視線中，她抖了一下。

我一邊冷淡地拒絕了被我剛纔隨口說的話所感動的同班同學，一邊思考着。

但是，當然沒必要做到那種程度，而且做了的話就是逮捕結局了。

「你問……有沒有什麼感覺對吧……？是啊，現在確實有什麼東西從內心湧上來了……」

舞鶴仍然「哈呼」地嘆着氣，用熱情的眼神看着水無瀨。

「……是嗎？」

他看着肩膀一顫，然後急忙低下頭，拼命將視線固定在桌面的空井同學。

如果現在坐在彌堂膝蓋上的人不是水無瀨，而是其他女生的話，應該會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但是，認知很奇怪，雖然說不被意識到，但那到底是什麼程度呢？彌堂對此抱有疑問。

「……你明白嗎？現在是個機會。如果她被你叫姐姐的話，說不定會因爲受到打擊而想起來」

明明和她沒有關係，但或許是膽怯傳播了，她和空井同學一樣低着頭髮抖。

雖然很難被注意到，但並不是絕對的，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被注意到。

並不是被討厭而被無視，只是不被注意，不被關心，不被意識到。

感覺就像走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看到停下腳步卿卿我我的笨蛋情侶時，人們會有的反應。

「但，但是……」

「……我覺得不是這樣。」

她們現在看到的，一定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

水無瀨還坐在彌堂的腿上。

「——你在做什麼？」

舞鶴對水無瀨孩子氣的言行舉止非常執着。

被舞鶴提醒的水無瀨同學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做了什麼，歪着頭表示不解。

野崎同學她們四個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到我們，你有什麼感覺？」

「你說的沒錯，彌堂同學。就算沒有能說服任何人的理由，就算沒有合理性，只要能得到這種滿足感，人確實就能變得幸福……」

結果就是會變得不知道水無瀨。

雖然性騷擾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一聲，坦率的愛苗也一定會回應。

「吵死了。別在我耳邊大聲說話」

如果在公衆面前讓她哭出來，周圍的人會有什麼反應呢？

彌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比起被在場的人發現我讓她哭出來，我有一種神祕的危機感，覺得現在這個狀態被拍下來，對我自己來說，將來真的會很不妙。

「爲什麼？」

「你試着叫那傢伙『姐姐』看看。」

（她也理解了現狀嗎？）

但是，忘記應該是針對過去發生的事情。

比如說，如果現在讓她代替水無瀨坐在彌堂的膝蓋上，會怎麼樣呢？

「你也是，應該稍微抵抗一下吧？」

「嗚咕——」

「你說什麼？」

恐怕空井同學會體驗到人生中第一次成爲班上注目焦點的經驗吧。

「你問……有沒有什麼感覺對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彌堂對變成這樣的人們處於什麼狀態還是有一定的興趣。

那裏是手機的攝像頭鏡頭。

只脫掉一件上衣的話大概不會有反應吧。

「彌堂君，你啊。一邊叫我們看着你，一邊突然在眼前開始做什麼呢？希望你不要把我捲入特殊play。那種事是“乃乃香”的擔當哦」

即使她不再想起和水無瀨之間發生的事，舞鶴本身的嗜好和性格似乎也沒有改變。

彌堂正打算進一步思考，但聽到舞鶴那邊傳來「哈呼」的煩惱嘆息聲，於是把視線轉了回去。

例如——

舞鶴一邊說一邊看着彌堂，做出思考的動作。

她又在我的懷裏顫抖起來。

周圍的人們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水無瀨在這裏，也不是看不見她。

視野的角落裏，日下部小姐和野崎小姐正安撫着大驚失色的早乙女，我無視她們，視線固定在舞鶴身上。

「是什麼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胸口確實有充實感和幸福感……」

盯着水無瀨看。

我摸了摸口袋，卻什麼也沒摸到，不禁咂了咂嘴。

壞男人就是利用她的坦率，讓她聽從自己的話。

雖然她是個廢柴魔法少女，但作爲高中生，她遠比彌堂要好得多。

從旁看來，完全就是把女朋友關在懷裏的姿勢，但應該看到這一幕的她們和其他學生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她也是當事人，不可能沒有察覺到。

但是，他的手在碰到水無瀨的胸之前就被責備了。

（……認知……認知嗎……？）

在回答之前，她仰視着我的眼睛已經傳達了答案。

她果然是個坦率的好孩子。

「你剛纔自己也說了，人類的行動是事後才找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我的回憶的話——嗚咕！」

「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水無瀨在這裏，也不是看不見她。

「我們……？有什麼感覺，是嗎……」

最重要的是——

不只是她們4個人，這個年紀的孩子們如果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學在教室裏做出這種行爲，就算不是彌堂和水無瀨，也會引起一陣騷動。

「誒？抵抗……？」

會想不起來，不會想起。

即使經過時會皺眉，但不到十步就會恢復原本的表情，幾分鐘後就完全不會想起來。

「…………」

「別頂嘴。快點」

「我……不要……！」

她的眼中再次浮現出大顆的淚珠。

明明到目前爲止都沒有被注意過，但水無瀨第一次被搭話了。

正當彌堂考慮要不要試試看時，他看到了坐在空井同學後面的昏尹同學。

「啊……對，對不起……我太高興了，一不小心就……」

「如果，大家……又忘記和我的回憶的話——嗚咕！」

在她繼續說下去之前，我再次把她的臉按在胸膛上讓她閉嘴。

「也許是這樣……但是，我不要」

「……喂，喂？彌堂——」

彌堂瞥了一眼右邊的座位。

雖然性騷擾是ＮＧ的，但似乎並不是沒有效果。

水無瀨用不安的眼神想說些什麼，但彌堂把她的臉壓在自己的胸膛上，強制讓她閉嘴。

彌堂眯起了眼睛。

女人哭了就是彌堂的錯。

「什麼事？彌堂同學。」

雖然她表現得很無憂無慮，但也許只是在隱藏自己的想法。

「——因爲……她又會忘記……！」

「不用想得太複雜。看到我——看到我們，你有什麼感覺？」

「那傢伙聽到你這麼叫她，應該會很高興吧。你試試看」

我絲毫沒有表現出這種感情，切換心情，準備從主動靠近的下一個參考人那裏順利地聽取證詞。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但連對現在眼前發生的事情的反應都出現異常，果然這應該不是關於周圍的人們記憶的現象吧。

看到並排着害怕的兩個懦弱的女生，彌堂改變了想法，認爲不應該毫無意義地把善良的人們捲進來。

不知爲何，我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總之已經出局了，但只要不讓別人發現我讓她哭出來，就勉強還能過關，我開始思考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情。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還真是執着呢。難道是被我們圍住讓你不爽嗎？」

這麼一想，又自嘲地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野崎同學她們四個人也一樣，應該有看到，但沒有特別提及。

「那，那個……我……」

但是，雖然對水無瀨變成這樣的原因不怎麼感興趣，但彌堂對變成這樣的人們處於什麼狀態還是有一定的興趣。

彌堂想着要按階段嘗試一下，首先在脫衣服之前揉揉她的胸，於是伸出了手。

比如說，現在突然掐住水無瀨的脖子把她殺了的話，應該會引起騷動吧。

在水無瀨變成這樣之前，她在這個班上是數一數二不起眼的女生。

我瞥了一眼旁邊。

即使不叫名字，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一眼旁邊。

她用看着性犯罪者的眼神看着彌堂。

發出制止聲音的是舞鶴。

「我知道了。是我錯了」

壞男人就是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水無瀨在這裏，也不是看不見她。

像現在這樣視而不見，彌堂覺得不自然。

不巧的是，點心已經喫完了。

我一訓斥高興得聲音都變調的她，她就立刻變得沮喪起來。

「你剛纔自己也說了，人類的行動是事後才找理由的。你剛纔也是沒多想就來到這裏，現在應該能爲自己的行爲找個理由了吧？」

周圍有幾個學生看到兩人的樣子，表情瞬間一變，然後移開視線，立刻若無其事地回到原本的行動。

我本來打算寬容地原諒她沒有回應我的要求，但看來還是不行。

事實上，幾天前彌堂和希咲的臉稍微靠近一點，就引起了一陣騷動。

就算不是希咲七海那種顯眼的女生也行。

「怎麼了？」

必然地，水無瀨暴露在舞鶴的視線中，她抖了一下。

看來在被注視的狀態下性騷擾是ＮＧ的。

那下面的襯衣和裙子呢。內衣的話勉強OK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