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1　after school　②

水無瀨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希咲。

「小七海，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嗯。有點擔心……」

「沒事啦～大家都說會好好相處。」

「是這樣沒錯…………不過啊，不認識的大叔當然不用說，就算對方穿着同樣制服，是女生，但如果是看起來很壞的女生找你說話，你也不可以一個人跟着走哦。」

「爲什麼？」

「……因爲也許有人會動歪腦筋……」

「不會啦。這間學校都是好人哦。」

希咲很猶豫。

「總之！我很健康！」

「嗯，好啊。這也是約定哦。欸嘿嘿。」

剛纔和彌堂約好的『摸頭』也是如此。

想成爲他的女朋友，但是因爲有希咲七海在，所以不可能。

因爲這些原因，有好幾個女學生憎恨希咲七海，那些人也許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遷怒水無瀨。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有希咲七海在，所以不可能。

「喂喂喂喂，那邊的你！對，就是你！你剛纔和我對上眼了吧？爲什麼無視我啊？你聽到了吧？學校裏能借的輪椅不夠用。我們正在收集貝魯馬克來換輪椅。這可是件『好事』吧？你不這麼認爲嗎？認爲？你認爲是吧？是吧！可是，你卻無視我，轉身就走，這不就是件『過分的事』嗎！哎？你沒有貝魯馬克？喂喂，就算沒有貝魯馬克，你身上至少有100日元硬幣吧？我們也很歡迎現金捐款！可是你卻連這都不做，裝作沒聽見就走掉了。明明有人……

「……因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題，一般是怎麼教育的呢，希咲對此孤陋寡聞，一無所知。

一瞬間看到的，她已經一副氣喘吁吁的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愛苗！」

就算妥協加入後宮，想阻止後宮擴大的希咲七海還是礙事。

「嘿嘿，那就好。旅行要放鬆心情哦。」

像她這種天真無邪的女生，應該無法想象這種人的惡意吧，而且她——雖然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在戀愛方面的情緒也停留在小學低年級水平。

她也不管希咲的疑惑，連忙抓起自己的書包，衝向教室的出口。

雖然覺得遲早有一天必須告訴她，但這種純真就是她的優點。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決定先擱置這個問題。

「都是因爲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讓她知道我在做什麼，心中的陰影越來越濃。

我靈巧地對她笑了笑，她便回以開心的笑容。

她似乎沒注意到希咲投向她的疑惑眼神，只是直盯着一點。

畢竟都已經是高二生了，要了解這方面的微妙之處，現在甚至嫌太晚了。

水無瀨在道別到一半時突然驚覺，沮喪地看向自己旁邊的座位。

（說起來……愛苗媽媽也是個很悠閒的人呢……）

「吵死了。纔不是那樣。話說，乃乃香。你打算用那個變態叔叔角色嗎？很辛苦的哦？」

就算這樣說明，也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傻呼呼的女生還是無法感同身受。

打工——

大概是因爲我突然沉默不語，她一臉擔心地對我問道。

「彌堂同學已經不在了……」

「嗚嗚嗚嗚嗚！因爲啊！阿苗她，連不可思議角色都要搶走！沒有這樣的吧！」

「不會，我沒事。小奈奈美還好嗎？忙到很累嗎？還要打工，應該很辛苦吧。」

「……總之！就算只有我不在的時候也好，你要注意哦？等我回來之後，我會好好教你這方面的知識。」

她對別人的惡意很遲鈍。

「嗯，路上小心…………啊！」

這份矛盾讓我遲疑於做出決斷，讓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昨天被那傢伙和權藤老師整得那麼慘，他們卻完全沒學乖……真讓人無語）

雖然只是打算開個玩笑，但沒有打算傷害她，但看到哇地哭出來的早乙女，希咲有些喫驚。

我爲了賺取生活費而做的工作，正是我剛纔所思考的，那種要面對人的惡意，或者說要處理骯髒事物的工作。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但看到哇地哭出來的早乙女，希咲有些喫驚。

「小奈奈美，時間沒問題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殊的工作，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世上到處都是這種工作。

「「「非常感謝您——————！！」」」

希咲反射性地將自身氣息隱藏到極限，用拿着的包迅速遮住臉。

「啊～是啊。那傢伙好像一沒用處就會馬上走人。」

就算這樣說明，也許水無瀨這個傻呼呼的女生還是無法感同身受。

那麼，她等的人要多久纔會出來呢。

「啊——那傢伙被權藤老師叫去了。應該在教職員辦公室吧？你找他有事嗎？」

如果可以，真希望她能一直保持這樣，但不可能永遠這樣平安無事地活下去。會這麼想一定只是我自私的願望。

「學校裏缺少輪椅！」

然後靠近正門前人行道的護欄。

她嘟囔着，不知所措地動了動那隻手。

既然這樣，希咲下定決心，等旅行回來之後，自己要徹底教育她。

我們就這樣茫然看着敞開的教室門數秒後，剛纔離開的水無瀨又啪噠啪噠地跑回來——

「話說，集到的貼紙可以個人交換嗎？」她一邊在心中疑惑，一邊穿過學園的正門來到外面。

雖然總有一天必須告訴她，但我還是不想讓她知道我在做什麼，心中的陰影越來越濃。

「嗯，謝謝。那我差不多該走了。」

「——對不起，小七海！我得走了……！」

「明明我想要先走的……」

「這下子可得費一番工夫了。」看着好友天真無邪的害羞表情，希咲露出苦笑。

「都是因爲我收拾太慢……了…………」

「對不起！我之後再聯絡你！」

雖然用包遮住臉並沒有直接的隱形效果，但她發自內心地不想被發現，所以才採取了這樣的行動。

「請看看平時喫的零食包裝上有沒有貼紙！覺得剪下來很麻煩的人，我們會直接回收！」

「你，你也真難辦啊……」

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時，日下部同學抱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帶走了。

唆使男人直接攻擊希咲七海，卻反遭擊敗。

我在想象中拍了拍自己的雙頰，轉換心情。

——她一面道歉一面關上門。

「沒有，只是想跟他道別而已。每次班會結束，我還在磨蹭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沒辦法跟他道別……」

希咲注意到了自己像是挽留她一樣伸出去的手。

關於我目前在做什麼工作，我只對水無瀨說是在做行政工作，沒有告訴她詳細內容。

目標是筆直地走向學園的正門。

「唔、唔～～…………」

她悄悄地走到安全圈，放下保護頭部的書包。

「請支持我們獲得貝魯馬克的捐贈！」

她強烈地想着再也不想和那些傢伙扯上關係，再也不想遇到昨天那樣的事，不安地擺弄着紮起左右兩束頭髮的黑白圓點發圈。

不僅如此，甚至讓人覺得她可能認爲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那種東西。

別說女生之間的人際關係了，就連男女之間的界線都模糊不清。

換好鞋子走出校門，就聽到一陣吵鬧的聲音。

該說到什麼程度？

她坐在護欄上，取出手機。

希望她能平穩度日的期望與希望她能改變的願望。

她拋下愣住的希咲和女生四人組，用與她的個性不符的急躁態度離開教室。

喜歡紅月聖人。

（昨天第一次遇到，原來他們平時也在做這種莫名其妙的活動啊……得小心點……）

在一般家庭——或者說別人家，關於這種性方面的問題，一般是怎麼教育的呢，希咲對此孤陋寡聞，一無所知。

「等等——？愛苗！」

「喂……？愛苗？怎麼——」

一瞬間看到的，她已經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在關上的門的另一側又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這次真的離開了。

「？愛苗……？」

「抱歉，我剛纔在想事情。抱歉，我剛纔在發呆。」

「對、對不起————！」

「咦——？」

「不會，我沒事。今天又放假。」

她選了離門很近，能看見出入的人，且在樓梯口前吵鬧的笨蛋們視線死角的位置。

「喂喂喂喂，那邊的你！對，就是你！你剛纔和我對上眼了吧？爲什麼無視我啊？你聽到了吧？學校裏能借的輪椅不夠用。我們正在收集貝魯馬克來換輪椅。這可是件『好事』吧？你不這麼認爲嗎？認爲？你認爲是吧？是吧！可是，你卻無視我，轉身就走，這不就是件『過分的事』嗎！哎？你沒有貝魯馬克？喂喂，就算沒有貝魯馬克，你身上至少有100日元硬幣吧？我們也很歡迎現金捐款！可是你卻連這都不做，裝作沒聽見就走掉了。明明有人因爲需要輪椅而感到困擾！怎麼會這樣！難道你是『歧視主義者』嗎？因爲就是這樣吧？你連100日元都捨不得，快步走開，需要輪椅卻沒輪椅的人根本追不上你！他們無法以和你一樣的速度前進！多麼『不公平』啊！你就是這樣把『弱者』丟下，讓他們不進入自己的視野，只看自己想看的東西吧？看不見的人就不管了。這種行爲非常『不人道』，是無視『人權』的極惡行爲！你那100日元要用來做什麼？給喜歡的V刷超留？還是存三天抽一次單髮卡池？你不去正視現實中有人因爲行動不便而痛苦？這真的是必要的用途嗎？這100日元真的是你需要的100日元嗎？哎？要給我？喂喂，『給你』這種說法很奇怪吧？說得好像我在強要一樣！因爲就是這樣吧？這終究是『募捐』！是爲了救濟『弱者』的社會性有意義的活動！怎麼樣？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加入我們的團體…………哎？已經100日元了？要給我？饒了我吧……？感謝您的捐款————！這邊有一位捐了200日元——————！！！」

而且現在告訴她或許也不遲。

這種女生之間常見的，錯綜複雜的糾葛關係，就算現在在這裏說明，她也很難理解吧。

兩者明明都是爲對方着想，卻產生了矛盾。

「哎呀哎呀，被甩了嗎？怎麼樣？接下來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去玩？」

這次水無瀨像是在遙望遠方，注視着空無一物的半空，話語戛然而止。

希咲反射性地將自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讓她知道我在做什麼，心中的陰影越來越濃。

她快步離開，想要逃離那羣男人如同居酒屋般粗獷的喊聲。

希咲再一次向她們鞠躬，「下週開始請多指教」，然後和她們道別，約好帶土特產，自己也拿着行李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