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6　出會いは突然⁉　⑦

話雖如此。

第三個問題嗎。

其實我第三個想問的問題已經問完了。

『地面和牆壁的破壞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我原本打算問的第三個問題。

所以，其實我也可以就此結束對話，但是——

「——這個嘛，那麼我們來談談更實際、更直接的話題吧。」

我先整理一下目前爲止的談話內容。

「這隻手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緊緊地閉上。

雖然我之後會去調查一下，但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新聞。

我伸出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握住其他手指。

「啊……但是……！」

那麼，就限定在這幾年來考慮一下吧。

觸碰藍色寶石般的石頭。

考慮到我至今爲止所看到的，以及今天所知道的水無瀨愛苗，這些傢伙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來這裏的路上，你沒看到一些品行不端的傢伙嗎？那些傢伙把這一帶當作地盤，成羣結黨地圍住一般人進行恐嚇，使用暴力搶奪錢財，甚至綁架女人。那些傢伙也是垃圾渣吧？」

「七海的身體會流出很多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不及的話怎麼辦？如果現在，人類正要被殺掉的話呢？」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可能不會發現屍體，但失蹤者應該會增加。

「……？呃，是守護城市的和平哦？」

但是，她的眼球追着我手中的刀移動。

就算水無瀨在與怪物的戰鬥中喪命，或者某個不認識的普通人被襲擊而死，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隨心所欲就好，你被允許隨心所欲」

「只是用魔法攻擊哦？」

「是嗎？那麼，你們不驅除給人類社會帶來麻煩的人類嗎？」

最後握住那顆石頭，

不可能是優秀的。

「…………………………………………3——」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住那顆石頭，

「…………………………6——」

「咦……？」

咚咚咚——我將耳朵深處傳來的心跳聲塞進眼球中，用力地與她四目相對。

「七海的身體會流出很多血，從我的腳邊到你站的地方，會形成一片血池」

考慮到這些因素，得出的合理結論是“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世界』允許你隨心所欲」

對我，對彌堂優輝這個存在來說，直接造成問題的不是“垃圾渣”，反而是“魔法少女”。

「水無瀨。」

「她就在我懷裏」

「10秒後，我會把抵在希咲脖子上的刀刃拉起來」

雖然我孤陋寡聞，不知道這些傢伙作爲魔法少女的本領和“垃圾渣”之間的戰力差距，但這些傢伙是廢物。

如果普通人被那種東西襲擊，毫無疑問會被殺死，而且屍體應該會被啃食得亂七八糟。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她們驚恐地呆立着，視線不敢從我身上移開。

接下來我要確認這一點。

她抬起頭，

很難想象那個“垃圾渣”只存在於這個城市。就算水無瀨非常優秀，也不可能覆蓋全日本，甚至全世界。

「那麼，你要怎麼做？」

貓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在水無瀨的腳邊縮起身子。

「要報警嗎？那也不錯。這是正確的選擇。但是，如果來不及的話怎麼辦？如果現在，人類正要被殺掉的話呢？」

也就是說，要麼是進行了情報管制，要麼就是根本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想要殺掉希咲的人，是我」

「誒……？」

「脖子的血管——頸動脈。你知道嗎？那好像是把血液和氧氣輸送到大腦的重要血管。如果切斷了，人就會流很多血，然後死去」

我對她想什麼，思考什麼，做什麼都沒有興趣，完全無所謂。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從未見過或聽過與「垃圾渣」有關的事件。

在這個國家，屍體本來就很稀有，如果發現那種損傷方式的屍體，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騷動。

她的手開始用力，

「——那真是了不起。」

「怎麼了？不救我嗎？」

也就是說，一切都被“魔法少女”阻止了。

她沒有回答。

雙眼緊緊地閉上。

咚咚咚——我將耳朵深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食指，握住其他手指。

「是嗎？我想也是。但是，不行」

「對了，七海。當然，七海的脖子被割開的話，也會流很多血，然後死去」

「……當然……魔法是爲了守護人類……」

但是，我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好像5分鐘就會死。就算及時得到救助，也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水無瀨的口中漏出不成聲的，沒有意義的聲音。

不知道她是想象了實際的狀況，還是被現場的氣氛所影響，又或者是被我所影響，總之她害怕得發抖。

「——你會怎麼做？」

「咦？嗯……不是驅除，是淨化……不過，是的。」

「………………8——」

「那當然是……去救他。我會去救他……！」

「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對希咲見死不救」

「…………9——」

「怎麼做由你來決定」

「怎麼了？不回答嗎？」

她屏息的聲音中開始混雜着嘶啞的聲音。

「你們走進那條小路後，發現有人類在襲擊人類。那麼——」

水無瀨沒有回答。

「………………………………5——」

對我來說，這是個遙遠的問題，即使身爲同班同學的少女以魔法少女的身份戰鬥，實際上也跟我無關。

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件，並不是說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而是指沒有人意識到這是事件，沒有意識到這是問題。

「很難想象嗎？那麼換個情況吧。現在，我正在你眼前被暴徒襲擊」

「倒數10秒」

水無瀨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七，海……」

哈，哈——她的嘴脣縫隙間漏出淺淺的呼吸聲。

「你可以阻止我，也可以什麼都不做」

來到這裏之前，我在學園正門前把希咲抱在懷裏，我空出一個能容納她身體的空間，用右臂抱住架空的希咲 七海。

「如果你想阻止我的話，你應該有比語言更確實的手段吧？」

水無瀨露出不知道我在問什麼的表情。我仔細觀察她，繼續問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淨化……不過，是的。」

「當那片血池形成的時候，她就不再是她了」

「今後也不會改變嗎？」

「……………………7——」

如果“垃圾渣”對人類來說是真正令人驚訝的存在，那早就該引起騷動了。

像是忍受着疼痛一般，按住左胸。

「人類……你突然在說什麼——」

「咦……？」

我動了動右臂。

爲了讓水無瀨看清楚，我慢慢地把左手的刀舉到右臂抱住的希咲的脖子上。

那麼，如果要問這是否會對社會造成威脅，我認爲並沒有那麼嚴重。

「這樣啊。」

「我再問得更具體一點吧」

「……………………………………4——」

這樣一來，就會出現另一個必須考慮的可能性，但現在就先不考慮了。

「這樣啊。那——」

所以，我不在意地繼續說。

「只是個屍體」

睜開眼睛看向我——

「她那纖細的脖子，薄薄的皮膚就會被割破，肉也會被割開，從肉的裂縫中可以看見血管。如果重要的血管被割破，大量的血液就會從那裏漏出來」

「那樣的話會怎麼樣？我已經說明過了吧？」

相反地。

「你是選擇的一方」

「你可以殺任何人，也可以不殺任何人」

心，心情，劇烈地動搖。

水無瀨的手從按住的胸口離開，

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無視還想說些什麼的水無瀨，我開始倒計時。

總之，先假設特定個人被“垃圾渣”襲擊的概率，就跟遭遇交通事故的概率差不多吧。

「現在，刀刃抵在希咲的脖子上」

我看到她眼中映出的我，和平時的我沒什麼兩樣。

伸向垂在胸前的項鍊，

「不等。但是，你也可以隨心所欲吧？」

雖然不知道“垃圾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但水無瀨剛纔說她“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了。

但是，這不可能吧。

「不要……那樣……」

「是啊，這是正確的判斷。我也覺得應該這麼做。那麼，你至今有對人類使用過魔法嗎？」

「你們走進那條小路後，發現有人類被垃圾渣渣襲擊了。這種情況下，你會怎麼做？」

「你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內，從未見過或聽過與「垃圾渣」有關的事件。

「但、但是，那是警察的工作，我擅自出手的話……」

暴徒或隨機殺人魔纔是更現實、更貼近生活的威脅。

「只要用這個稍微壓在她的皮膚上再一拉，她的脖子就會被割開」

「嗯，什麼事？彌堂同學。」

「這隻手是刀。是殺掉你朋友的刀」

我把手舉到水無瀨的視線高度，讓她看清楚。

「那、那個……」

所以，我不在意地繼續說。

今天看到的老鼠怪物。

「七海會死」

「要殺暴徒，還是殺我」

這個世界存在着名爲「垃圾渣」的怪物，它們會襲擊人類。而打倒它們的人就是所謂的「魔法少女」。

「你的手中有解決這種情況的力量——有魔法。那麼，你會怎麼做？」

考慮到這些因素，得出的合理結論是“雖然有發生事件，但發生的次數極端地少”，這是我目前對這件事的評價。

我沒有回答貓的話，只是瞥了它一眼。

我從眼前少女的眼窩中窺視着應該在她體內的水無瀨愛苗。

我用手指着從這個廣場延伸出去的4條小路中的其中一條，但她們看都不看一眼。

「那麼，水無瀨。打個比方，這只是打個比方——」

「沒、沒有！怎麼可能會有……」

「10——」

我加強了看向水無瀨的視線。

「沒、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可以對希咲見死不救」

「等，等等。彌堂君……」

「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我現在就要在你面前，把你的寶貝朋友七海，殺掉」

如果被害者被隱瞞了的話。

因爲我並不是想知道她怎麼想，怎麼思考，怎麼行動才問她的。

「開始倒計時」

「現在，希咲 七海正在你眼前，即將被殺掉」

我不知道，而且也無所謂。

同時，水無瀨也一樣窺視着我。

「啊……不……小七海…………」

「………………………………………………2——」

她看起來非常困惑。

是因爲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無法回答，還是單純不想回答而不回答，又或者是被恐懼所束縛，連我所說的話的意思都無法思考？

「意思是驅除給人類社會帶來麻煩的“垃圾渣”嗎？」

「我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嗎？給社會帶來麻煩的人類要多少有多少吧？我問的是，放着那些傢伙不管好嗎？」

「啊……誒……？」

「誒——？」

她看着我，倒抽了一口氣。

「——假設你們現在要回家。從這裏開始有4條路，走哪條都行。那麼，就走那條吧」

她沒有回答。無法回答。

我只是爲了給她施加壓力，逼迫她，傷害她，確認她的存在是否動搖才這麼做的。

「你要對我見死不救嗎？」

水無瀨緊緊地按住胸口。

「是嗎。那麼，如果被襲擊的是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