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4　微睡む破壊の種　③

瓦礫滾落，粉塵在四周飛舞。

博拉夫趴倒在了地上。

「嗚……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霧一般遮擋視線的塵埃漸漸散去，映入眼簾的是購物中心的建築物。

佔據了廣闊用地一半以上的建築物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空洞，倒塌了。

「哈哈……太可怕了吧……如果不是在結界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博拉夫瞪大眼睛，對魔法少女的魔法帶來的破壞慘狀感到戰慄。

「這麼說來那傢伙……喂！斷頭臺莉莉…………莉……！？」

「你這傢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嗚……」

眼球快速轉動，觀察周圍。

博拉夫像是腿軟了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移動視線。

博拉夫一邊咒罵，一邊立刻展開追擊。

「不對。要看着對手判斷」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經過幾次交鋒後，形勢很快就明朗了。

他感覺漂浮在周圍的粉色光芒放出的熱量灼燒着自己的外皮，不禁呻吟起來。

「是啊。但是，你太差勁了」

不知爲何，無法像彌堂預想的那樣讓涅基穿透體內直接破壞臟器。

「不讓你逃……」

視線前方是魔法少女。

彌堂毫不猶豫，毫不感慨，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被死亡包圍的牢籠中。

「不對。我是正常且優秀的狗。爲了完成命令，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會發瘋。只要能殺掉你們，怎樣都行」

「不對……」

但是，彌堂阻止了她。

「別廢話了，快點來送死吧」

平時讓人感受到閃耀生命力的眼瞳，現在沒有一絲光芒。

「你太得意忘形了！」

博拉夫的鐮刀停了下來。

「你瘋了嗎……？被這個擊中的話，你也不可能沒事！」

他注意到正好站在附近的水無瀨呆呆地看着自己，於是擦肩而過的時候順手拍了拍她的頭。

在生物性能上佔優勢的博拉夫明顯處於優勢。

以白色和粉色爲基調，裝飾着輕飄飄荷葉邊的短袖罩衫和迷你裙。

博拉夫已經沒有絲毫餘裕，他像在做側向跳躍一樣，大步跳着躲閃。

雖然看起來是直線奔跑，但追在他身後的魔法的破壞痕跡卻呈彎曲狀。

「開什麼玩笑！」

他用力推了水無瀨的後背，把她推向博拉夫，然後以她的身體爲掩護，繞到了博拉夫的側面。

他試圖強行恢復失去平衡的姿勢——

博拉夫環視周圍，啞口無言。

只要不犯錯，敵人就會自己死去。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你，你這小鬼——」

「哪裏會有特意告訴敵人的蠢貨——雖然想這麼說，但也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東西。好好看看周圍吧，蠢貨」

彌堂對博拉夫的攻擊的應對開始變得遲鈍。

巨大化到幾米高的垃圾渣渣——斷頭臺莉莉的花、莖、藤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博拉夫激動起來，他那雙紅色的非人瞳孔，與彌堂那雙內含銀色的無貌瞳孔。

「這種……這種事……！」

「誰知道呢。至少剛纔我說的不是你這種人」

他學不乖，這次又刺出了鐮刀，彌堂側身躲過，同時絆倒了他，把他推了出去，同樣的現象再次發生。

以水無瀨爲中心點，描繪出一個圓的外周。

他跪在地上抬起頭，博拉夫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簾，他就在附近，正揮起鐮刀。

然後博拉夫周圍漂浮的光球數量爆發性地增加了。

「咕……嘎……這種攻擊怎麼可能有效——」

正如博拉夫所說，沒有了彌堂的指示，水無瀨就像凍結了一樣呆立不動。

接下來只是重複同樣的工作。

佔據了廣闊用地一半以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博拉夫的左側腹。

「你這傢伙……！不可原諒……開什麼，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回答我啊混蛋！」

博拉夫像剛纔一樣被擊飛出去，在落地的地方發出慘叫。

「你還不習慣受傷吧。太沖動了」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嗚……」

從裂開的地面突出的根部僅剩一點，被魔法光線燒斷的傷口斷面冒着白濁的泡沫，流出黑色的綠色體液。

「你到底是什麼人！明明只是個人類，卻理所當然地躲開了我的攻擊……！」

彌堂若無其事地靠近水無瀨。

彌堂向被幾個球體包圍的博拉夫走去。

「時間差……留下……防禦……」

突然，他發出一聲慘叫，翻了個跟頭在地上打滾。

「啊？那是什麼……！難道你和我這種人交過手嗎！」

他抓住手碰到的布，把它拉到自己面前。

但是從剛纔開始，身體已經連續兩次受到損傷。

「——居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女斯特拉・菲奧蕾，和剛纔一樣把魔法杖對準這邊站着。

即使被博拉夫那雙愉悅的紅色眼睛俯視，彌堂的心也沒有動搖。

「數量……」

身爲非人類的自己不可能因爲普通人類的攻擊而受傷。

「——！」

「你……你這傢伙……！」

「我更強……！我更快……！我更頑強！」

他用從鐮刀變回的左手按住右肩，大聲叫道。

瓦礫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你這臭小鬼！」

不知何時——不對，應該是在很久之前。

雖然想着要怎麼從這裏逃走——

對隸屬黑暗組織的邪惡幹部博拉夫來說是宿敵的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和剛纔一樣把魔法杖對準這邊站着。

不久，彌堂在躲開博拉夫揮下的鐮刀時，身體失去了平衡。

彌堂分別抓住水無瀨的後腦勺和右手腕，把她的臉和魔法杖轉向博拉夫。

「會死的啊！」

「和剛纔的花不一樣，這傢伙是小型的。而且動作很快。昨天也看到了吧？它很擅長躲避」

人體規格所能產生的最大能量幾乎無衰減地擊中了博拉夫，把他打飛了。

「…………」

「可惡啊！」

那雙紅色的眼睛裏現在幾乎沒有憤怒和憎恨。

「啊？周圍……什麼…………？」

「你，你算計我……！」

「——居然躲開了！你這臭小鬼！」

「這種情況下應該選擇的攻擊手段是光球。而且需要數量」

「那又怎樣？」

而是對站在她背後，用毫無感情的飢渴眼瞳俯視這邊的彌堂優輝說的。

「你，你……你做了什麼」

按照彌堂的指示，一次創造出多個魔法，沒有全部擊出，而是讓它們一個一個在周圍待機，作爲庫存。

「去死吧」

在彌堂當作盾牌一樣推到自己面前的水無瀨的頭的幾釐米上方。

「你馬上就要被區區人類殺掉了」

博拉夫向前傾倒，彌堂踩住他失去平衡的腳尖，博拉夫反射性地抽回了腳。

他扭動左右腳尖。

爲了躲避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示，一邊射出魔法。

被灼燒的不只是垃圾蟲和怪人。人類被擊中也會受傷，甚至死亡。

「嘎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

他用右拳擊中了博拉夫的左側腹。

「哈——剛纔還大言不慚，現在卻已經沒有餘力了！」

「什麼啊。你沒注意到嗎？『你做了什麼？』是字面意義上的問題嗎？」

彼此視線中的敵意碰撞在一起。

他仔細觀察逼近自己臉的黑影之刃，用手掌抵住刀刃側面，使其偏離軌道。

「…………！」

「躲避……」

「只要進入近戰，你就不能讓菲奧蕾射擊魔法了吧！」

「嗚……嗚……！」

「你，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從剛纔開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

通過適當的身體操作，將從大地汲取的威能加速，打入對手體內。

博拉夫右臂變形的鐮刀，切開了彌堂剛纔站立的地方。

「不要一次全部射出去。一邊以時間差射出，一邊在自己和對手之間經常留下一發，然後創造下一發。這樣儲存的彈藥也可以用於防禦，如果機會來了，也可以一起射出去，用來給對手最後一擊」

「得手了——！」

「人類……！區區人類……！」

彌堂用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讓我費事了。去死吧。」

彌堂向右跳開。

幾發魔法逼近慌忙起身逃跑的博拉夫。

博拉夫在心中咋舌，調整姿勢以便隨時都能行動。

瓦礫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感覺不到。死了就和一切都無關了。所以不管怎樣都一樣吧？」

博拉夫的周圍漂浮着幾個光球。

「——水無瀨，怎麼可能讓你逃走呢？」

他配合對手後退的動作，踏步進入對方懷中，直接觸碰肩膀，像要把對方推出去一樣打出零衝。

彌堂一邊思考，一邊看着被魔法彈追趕的博拉夫。

實力的差距讓他被壓制了。

面對不可能發生的現象，博拉夫混亂而激動，用充滿憎恨的眼神瞪着彌堂。

這是她至今爲止重複過無數次的工作。

水無瀨的面前開始出現光球。

「想對付我的話，就帶個JK過來」

「你這混蛋，竟敢小看我——！」

「你去死吧！」

「怎、怎麼可能……僅僅一擊就消滅了那個大小……？」

（用剛纔教的射擊方法很難打中會動的目標嗎……雖然也可以教她……）

「那是什麼人啊！」

「真是難看的求生欲啊。別讓我費事了。去死吧。」

「——居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開什麼玩笑，你這小鬼……」

「也沒那麼誇張。你們這些蟑螂就算放着不管也會自己跳進陷阱吧？別把錯怪到別人頭上，人渣」

彌堂把手伸向旁邊。

當然是水無瀨的魔法。

當水無瀨從彌堂和博拉夫的連線上離開的瞬間，博拉夫的身影消失了。

「你以爲直接瞄準我就能讓我露出破綻嗎？蠢貨。怎麼可能讓你逃掉兩次」

彌堂沒有回應博拉夫憤怒的叫喊，立刻採取了行動。

博拉夫的前進方向被空了出來，他被推到了魔法少女的魔法面前。

彌堂用乾涸的眼睛看着他的恐懼，對此沒有任何想法。

博拉夫咬牙切齒地瞪着彌堂，但只有一瞬間，他馬上把視線移回水無瀨身上。

眯成新月型的眼瞼中，眼瞳發出紅色的光芒。

「你，你這個瘋子……！」

彌堂的挑釁和操縱身體的技術，無法彌補雙方在性能上的差距。

水無瀨一邊複述指示，一邊射出魔法。

「是嗎？」

博拉夫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轉頭確認自己的部下是否平安無事，但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啞口無言。

但是，這樣就足夠了。

他被踢飛到空中，通過橫向旋轉改變力量的方向，然後落下。他順勢在地上翻滾，拉開距離，恢復姿勢。

博拉夫像彈起來一樣直線衝了過來，彌堂輕鬆地躲開了。

他再次襲向彌堂。

他大聲喊叫來鼓舞自己。

「既然不打算放過我，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想辦法對付你了！」

正確來說，是視線前方什麼都沒有讓他啞口無言。

「那又怎樣」

爲了躲避這些魔法，博拉夫跑了起來。

「爲了完成我的任務，我必須殺了你們。如果我在途中死掉，那我也沒必要完成任務了。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感覺不到。死了就和一切都無關了。所以不管怎樣都一樣吧？」

「哦啦啊啊啊！」

被白色大蝴蝶結綁起來的粉色雙馬尾在破壞的餘風中搖曳。

從左手手指的縫隙中可以看到，他肩膀上的黑色外皮上有一道燒爛的傷口，傷口處還冒着煙。

既不是絕望也不是求饒的怨恨話語，並不是對釋放出魔法造成這個慘狀的水無瀨說的。

水無瀨的魔法杖再次開始聚集光芒。

「難，難道……就是爲了這個才讓我留下魔法彈的嗎……？」

他判斷光靠防禦無法完全抵消威力，所以沒有抵抗，而是自己跳起來，以此來減少威力。儘管如此，接住攻擊的手臂骨頭還是嘎吱作響。

（可惡……！也是啊……！）

燒焦的聲音和慘叫聲重疊在一起。

這次零衝引起的現象也只是讓博拉夫在背後踉蹌後退而已。

「因爲我見識過更快的攻擊。這種程度不算什麼」

博拉夫大聲吼叫，再次衝向彌堂。

這次是背後冒出了煙。

「這，這是什麼……？」

魔法晚了一步擊中他跑過的痕跡，粉碎地面，描繪出軌跡。

彌堂默默地把水無瀨推到一邊，應戰。

耳朵裏傳來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面對黑影的猛追擊，彌堂用腳尖迴轉，細微地改變身體的方向，操縱重心向後退躲開攻擊。

（不妙……再這樣下去會前進的……！）

「——嘎啊啊啊啊——」

彌堂用雙臂接住了博拉夫的中段踢。

雖然這是彌堂擁有的對人戰奧義之一，但對身爲邪惡怪人的博拉夫來說，只是被用力揍了一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