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5　謊言與誤認的意大利麪　②

梅露對這氣氛的變化感到困惑。

她只是提出了一個極其普通的疑問，爲什麼要把愛苗平安無事的消息瞞着希咲。

沉默讓她感到一股壓迫感。

彌堂依舊沉默，看起來並沒有生氣。

但是，他卻露出了一副像是無語，又像是輕蔑，總之就是很掃興的眼神。

「哎……？這氣氛是怎麼回事？好像我纔是奇怪的那一個……」

梅露無法接受這反應，於是這麼說道，彌堂則故意嘆了口氣。

「怎麼了？正常來說誰都會這麼想吧……呃，啊，啊……別這樣……！」

「如果那傢伙忘了水無瀨的話倒還好，但既然還記得，那事情就不同了」

「……瑪娜被那些傢伙盯上了？」

「但，但是，成爲同伴不行嗎？」

「然而，人類社會卻從未發生過目擊到魔物，或者因魔物而受害，或者因魔物而引發騷亂的事件。這怎麼可能呢？」

「真傻啊。你真的不懂嗎？」

梅露慎重地詢問，這個男人該不會真的不懂別人的心情吧。

「她也隱藏了這一點嗎？少年你有從七海身上感覺到那種東西嗎？」

「你，你到底在說——」

被激光筆一樣的光照射到眼睛的貓用前爪捂着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怎麼會……瑪娜明明那麼努力……」

被激光筆一樣的光照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和瑪娜和七海有什麼關係？」

「是啊，我覺得這樣想沒錯。」

「在我看來，希咲和水無瀨的友情很深厚。希咲真的很關心水無瀨，水無瀨也一樣。那傢伙現在是真心在擔心水無瀨，到處找她。我覺得她這份心意是真實的」

「不是啊？」

「怎麼可能！瑪娜和七海真的是朋友！我一直在她們身邊看着，所以很清楚！」

「這次你們似乎是故意製造出魔物，但就算不這麼做，魔物也會自然產生，不是嗎？」

「如果只是那樣還好」

「……我說，少年？你真的覺得七海會攻擊瑪娜或者欺騙她嗎？在你看來是這樣的嗎……？」

「哈？誒？突然說什麼呢……？」

「我不是」

「對，對不起……」

「順便問一下，退魔師和陰陽師都無所謂，他們對惡魔寬容嗎？」

所以，彌堂這個渺小的存在只能放棄。

雖然胸罩應該沒有鼻子，但艾莉絲髮出“咕嚕咕嚕”的啜泣聲後，開口說道：

「所以說，那是因爲——」

「因爲這和我對她們的關係的看法無關」

老練的跟蹤女趁機表現自己，但失去人心的怪物毫不動搖。

眼睛還在刺痛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麼危險的對話，梅露慌了。

「對，對貓來說有點難懂……」

「確，確實……」

「嗯……？」

這個男人作爲一個人已經完蛋了，梅露對他的無可救藥感到戰慄。

「對。還有他們家，親戚，其他關係者」

「或者會被強迫成爲同伴吧。不管怎樣，他們都不會放任不管。如果那個組織會放過她——那他們就不可能一直隱瞞魔物和魔術的存在，直到今天」

但是，梅露沒能立刻回答，並不只是因爲這個。

但是，彌堂沒有反駁，而是開始說出一些毫無關聯的單詞，這讓梅露的氣勢萎靡了。

「就算家族歷史再怎麼悠久，親戚再多，也終究是個人的範疇。只靠這些家族，能應對全日本，全世界的魔物等問題嗎？不可能。應該有吧？應對的機制——」

「難道你真的覺得七海會對瑪娜做什麼……或者敵對之類的嗎？」

「活着就一定會死。死就表示殺得死。所以生物誰都能殺，誰都會被殺。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

梅露自以爲想到了好主意，彌堂又立刻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梅露一副察覺到重大事實的樣子，茫然若失。

雖然非常礙眼，但既然神經病存在於這個『世界』，就表示『世界』允許其存在。

擁有魔物和惡魔的相關知識，面對它們毫不畏懼，甚至發起戰鬥，實際消滅了它們。

彌堂又用無奈的眼神看着她。

惡魔困惑地皺起眉頭，彌堂微微眯起眼睛。

發出嗚咽聲的是沉默了一段時間的艾莉絲。

「在那之前的時間裏，不管是魔物還是惡魔——我完全不知道這世上存在着那樣的東西。我以爲那種事情只存在於動畫和漫畫中。然後我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穿越到了異世界」

「所以就算我認爲希咲沒有問題，那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所以我纔要懷疑，爲了以防萬一，先殺了她，這樣就能減少之後的麻煩和風險」

「不，不是，倒不是說不對，確實存在……」

「嗯？怎麼說呢……大概需要幾十個人吧？」

「視頻裏到處都是被食屍鬼襲擊的場景，但其中沒有退魔師，一個都沒有。在那種情況下，他們無法立即應對廣範圍的襲擊。也就是說，退魔師的數量很少」

「爲，爲什麼？一直和七海是朋友的人應該沒問題吧……」

「那又怎麼了？」

「我就覺得怎麼都談不到一塊去，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想……」

「這……」

「機制……」

「那個，話說，少年你不是驅魔師嗎？」

「原來如此」

「……雖然郭宮的相關人士是這樣，但還沒有得到證實。我跟從以前就盤踞在這裏的黑社會有點關係，他們不管手槍還是毒品，什麼都能準備，但唯獨不會透露郭宮的情報。所以我想他們應該從很久以前就紮根在這裏了。」

「沒錯。所以她纔沒有忘記水無瀨，也纔會認爲水無瀨和驅魔師有關」

「因爲它們活着」

「誒……？」

「這世上存在這種人吧？」

無視梅露的心情，這次突然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讓梅露感到困惑。

看到這個，梅露想起了對他的恐懼。

不好的預感有相當高的概率會猜中，這次我對自己感到無語。

彌堂的表情沒有變化。

「不止日本。還提到了其他國家的名字」

「被發現確實很糟糕，但我不知道希咲是什麼情況」

『阿優，這可不行。不能用。殺掉吧？』

『姐姐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阿優不想讓小姑娘遭遇和自己一樣的事情對吧？』

但是——

『——可惡！你這個新人！阿優不是在說這個吧！不要因爲被回覆了就得意忘形地連續發帖轉移話題！一有機會就自說自話……！別以爲這樣就能吸引阿優的注意！』

「這世上大概沒有一個人能百分之百理解你說的話！」

彌堂用意志力驅散了突然試圖顯示的記憶中的過去視頻，繼續說明。

「可是啊？我之前和七海在一起好幾次，都沒感覺到她有能使用那種力量的龐大魔力啊」

「是說也和家人有關嗎……？」

『阿優嗚嗚嗚嗚嗚……！』

「我的意思是，不能讓那些傢伙察覺到水無瀨的存在」

「因爲這很奇怪吧！難得七海還記得瑪娜！爲什麼不讓他們見面呢？他們兩個都很可憐吧……！」

「你們的存在本身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你們這樣的存在明明理所當然地存在於這個世界，而我們普通人卻對此一無所知。儘管如此，社會卻依然正常運轉。這纔是問題所在」

梅露正想表明自己重要的家人和這個不配當人的傢伙被相提並論的遺憾之意，幾秒鐘前還在大哭的女人突然激動起來。

「在異世界裏，魔力和魔術之類不可思議的力量是理所當然存在的。我遇到了惡魔和天使，也遇到了魔物。一開始我很驚訝，但後來我接受了這就是那樣的世界。然後在一年多前，我回到了這個世界」

「吵死了閉嘴」

彌堂同學的異世界之旅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就結束了，梅露對此無法接受，但因爲害怕資深觀衆，所以她努力控制自己，只說出了簡短的評論。

「對，對不起……」

彌堂切身體會到，一旦神經病被點燃，對話就很難繼續下去。

「你有資格說嗎？」

『呵呵呵，阿優真可愛。沒事的！只有姐姐是阿優的夥伴！』

「你只說對了一半」

「你是說那些人是驅魔師……在這個國家就是陰陽師嗎？」

「我認爲希咲沒有對水無瀨抱有惡意。但那只是我的看法，實際上如何我並不知道」

梅露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是啊。雖然需要花點時間，或者以奇怪的方式混合」

雖然這番話不像彌堂會說的話，但他還是坦率地說出了自己對兩個少女的關係的看法。

「所以既然不知道，就不能讓水無瀨出現在他們面前。她是人類，還是惡魔，還是擁有強烈惡魔要素的人類。既然無法預測他們看到現在的水無瀨會怎麼判斷，就不能讓她出現」

彌堂像是放棄了似的又嘆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但是，多虧了眼前有個比我愚蠢得多的生物，自嘲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只有七海的話倒還好，我終於明白了」

「爲爲爲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許是這樣，但那有什麼問題嗎？那樣的話，瑪娜反而會被當成英雄看待」

「這，這個人突然怎麼了……？」

「嗯……她確實可能比完全的普通人有魔力，但那也只是一般人擁有的量吧？」

「那，那個……？也就是說，你認爲這邊的世界沒有那種幻想的東西？」

彌堂雖然對惡魔的修學旅行有點興趣，但自治廚太麻煩了，所以努力剋制自己回到正題。

「那不重要。比起那個，我是在這個國家出生的。然後直到上初中之前，我都是作爲普通的孩子被撫養長大的」

——突然從旁邊傳來像河馬一樣的叫聲，讓她回過神來。

「問題不在於魔力」

「誒？瑪娜會被抓住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沒有能看穿一切，對這世上所有問題都能給出100％正確答案的能力」

「不，好像學過……但因爲自己被欺負，所以沒怎麼去學校」

梅露沒能立刻回答彌堂的問題。

如果不隨便應付一下，神經病就會一直鬧下去，所以彌堂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聽她說話。

「誰知道呢。這就要看他們怎麼解釋這次的事件了。水無瀨確實拯救了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對了一半」

「哈……所以呢？」

「別管她。神經病就是會突然哭出來」

然後在沒有提及角色設定的情況下，初中生的彌堂突然開始了不得了的展開。作爲觀衆的梅露被光速地拋在了後面。

「不，只是稱呼不同而已。好像根據國家不同，名稱和使用的法術會有點不一樣，但原理好像都是魔術。」

「……你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聽到彌堂的指摘，梅露回想起當時看到的視頻，表示理解。

梅露似乎有點理解了，我繼續說道：

「啊——」

「……你真的這麼想嗎？」

「但，但是？那個體系？就是像警察一樣的東西吧？那不就能保護普通人嗎……」

彌堂那讓人摸不着頭腦的發言讓梅露皺起了眉頭。

「話說你們惡魔不是能看穿這些嗎？」

雖然梅露對彌堂和能提供手槍和毒品的黑社會的關係非常在意，但還是努力裝作沒聽見。

「我想也是。你差不多明白我想說什麼了吧？」

「而且，理由不止這些」

『好了，阿優！姐姐幫你把場子整理好了！繼續說吧！』

「話說，爲什麼你不知道啊。這可是和你們自己有關的事。在惡魔學校什麼的沒學過嗎？」

「你是笨蛋嗎」

「哦，那可真不錯」

「我無視了胸罩，繼續和旁邊的貓說話。

「沒有，這是在惡魔學校學到的。就像去對人類惡作劇時的注意事項一樣。惡魔學校也會去京都等地修學旅行——」

對梅露這樣力量弱小的惡魔來說，那是恐怖的對象。

我向一臉不解的貓解釋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也不是做不到，但就是憑感覺，比如這傢伙有點不妙，這傢伙很厲害之類的。我們對魔力很敏感，但對靈魂就……」

「——但是，既然這樣，如果七海是他們的同伴，那隻要向七海說明情況，讓她想辦法從中調解……」

梅露察覺到氣氛不對，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但是這裏似乎有“說話的人就是絕對的”這樣的規則，所以梅露被激進的資深觀衆罵了。第一次來的梅露只能縮着身子聽他說話。

「沒錯。誰都殺得死」

「我不是很懂，但那種人不是應該擁有魔力嗎？」

梅露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真的不懂嗎？」

「也許吧」

梅露本來還很高興，覺得這個男人也有點人性，但彌堂接下來的話又讓她歪了歪頭。

「亞斯不是給我們看了視頻嗎？就是屍人進攻城市，襲擊人類的視頻」

「我想也是。那種傢伙不可能被稱作普通人，那些傢伙當然也不會這麼看待她。比如說，警察和軍隊裏有對魔物部隊。你覺得那些傢伙要是發現了那樣的天才，會怎麼做？」

「一半……？」

「這麼說來……」

但梅露似乎無法接受，露出爲難的表情。

然後，彌堂乾脆地給出了與之前的話矛盾的回答。梅露一下子愣住了，張大了嘴。

「這可不是小孩子的遊戲，怎麼可能做這麼蠢的事」

「誰知道呢，這我還不知道」

彌堂嚴肅地點了點頭。

「啊……？哎？你說什麼？」

「——沒錯。驅魔師。也就是說，有一羣人在暗地裏處理魔物和惡魔的問題」

彌堂再次嘆了口氣，就像對小孩子說話一樣，爲了說明理所當然的事情而費勁地開口。

「陰陽師？那是什麼？和驅魔師有什麼不同嗎？」

「唔……」

「話說，那你爲什麼要疏遠七海？就像在懷疑她一樣」

「這個世界魔素很少，質量也很差。也就是說，魔力運動不會頻繁發生。這是因爲魔術師很少。即使有國家僱用的退魔師，其絕對數量也絕對不多」

但是，從他那雙黑色的瞳孔中，似乎能窺見他那脫離常軌的戰鬥本質。

「哈啊？」

「……這我知道。但是，這和瑪娜和七海有什麼關係？」

彌堂沒有停頓，立刻回答。

「……不，基本上一發現就會來殺」

我這麼說明後，梅露似乎也感受到了彌堂的擔憂，她的表情浮現出焦躁。

梅露還以爲彌堂就是驅魔師。

「你，你這什麼態度！我可是說的非常有道理！」

彌堂用意志力驅散了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一直在她們身邊看着，所以很清楚！」

「從博拉夫和亞斯的口氣來看，我猜得沒錯」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如果對手只有魔物和惡魔……」

「雖然說是同伴，但你認爲實際上成爲其中一員後，會被要求做什麼？」

「假設有一百隻食屍鬼，需要多少名退魔師才能處理？」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你現在就在我眼前，理所當然地用日語和我說話。有惡魔，有魔法少女，有魔法。這個世界也有“那個”。我最近才知道了這一點」

梅露的毛髮膨脹起來。

梅露晚了一拍才露出嚴肅的表情，彌堂則用非常無所謂的樣子回答。

「……不，完全沒法比。雖然我沒見過那些傢伙，但還是能斷言。瑪娜是出類拔萃的天才。我本來以爲，人類不可能戰勝魔王級或者能與其匹敵的大惡魔，也是這麼學的」

「“靈魂的強度”高，就意味着“靈魂的設計圖”優秀。擁有優秀“靈魂的設計圖”的人，大多也擁有魔力。但是，就算擁有魔力，也不代表那個人的“靈魂的設計圖”就一定優秀」

「爲什麼啊？你不是也對瑪娜說過嗎？只要再和七海做一次朋友就好了。既然七海還記得，那不就簡單了嗎！」

彌堂聳了聳肩，隨口回答。

「話說，雖然話題有點偏了，但少年你是想說，七海的靈魂很強大嗎？」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梅露被他的眼神吸引，正想詢問他的真意——

「吵死了」

「怎麼又這個反應」

「我說啊，那傢伙哪裏是普通人了」

「……嗯？什麼？異世界？」

「教會，京都，東京新分廳……」

「不，我完全不這麼覺得」

「你看，亞斯大人不是偶爾會戴單片眼鏡嗎？那就是用來觀察這些的魔導具。也就是說，就算是亞斯大人那種級別，不靠那個也沒法看清楚吧？」

彌堂對說出這種像人類小孩一樣的話的惡魔投以輕蔑的目光，梅露生氣地反駁道。

「嗯……？呃，也就是說，你想說七海是驅魔師嗎？所以如果被發現就糟了，是這個意思嗎？」

「水無瀨能一個人瞬間消滅它們。這麼方便的戰力，會被徹底利用殆盡的」

「…………」

「我對水無瀨的評價是，人類史上前所未有的天才。在魔法和魔術理所當然的異世界裏，我也沒見過那樣的東西。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退魔師什麼的，那個是標準以下的水平嗎？」

『注意你的措辭，臭惡魔……！』

「這可不是隻和希咲以及她周圍的人有關的事情」

「魔力我就不清楚了。如果像水無瀨那樣超乎常理，我就能感覺到，但我沒有能測出細微魔力差別的能力」

「爲什麼？」

「我不知道希咲是不是驅魔師，但我想經營學園的郭宮和御影應該就是。還有希咲的青梅竹馬紅月、蛭子、天津，這些家族和郭宮的關係應該很密切。」

「驅魔師——就我所知，他們和魔術師很接近。對嗎？」

「誒？一樣？這傢伙和瑪娜哪裏一樣……」

「——社會，國家，人類全體。爲了對抗魔物和惡魔，以及隱藏這些存在的機制。不然一般人怎麼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無憂無慮地過着安穩的生活」

「哦，這我倒是不知道。聽你的口氣，你好像沒有自己遇過，是聽誰說的嗎？」

「驅魔師——」

「嗯？你是指七海的青梅竹馬嗎？」

彌堂有意識地將魔力注入自己的眼睛，啓動了魔眼。

梅露聽了之後一時說不出話來，不知爲何扭扭捏捏地扭動着身體。

梅露對彌堂的態度感到不爽，正要抗議的時候，同樣沉默的胸罩艾莉絲小姐讓寶石白滅了。

「亞斯和博拉夫說過。這個世界存在擁有和你這樣的惡魔，和垃圾渣滓那樣的魔物戰鬥的力量，被稱爲驅魔師的人類吧？不是嗎？」

『喂，惡魔！你要好好接話，讓阿優能更舒服地說話！不要展現自我！』

「…………」

「誰知道呢。這就要看他們怎麼解釋這次的事件了。水無瀨確實拯救了這座城市，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認爲是她把城市捲入了自己的問題，暴露在危險之中。我還不知道那些陰陽師會怎麼想」

「沒，沒什麼……只是，你不要突然展現出這種反差啊。明明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我卻心動了」

梅露聽了之後一時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像是輕蔑，總之就是很掃興的眼神。

「啊？什麼意思？」

聽到她哭着喊自己的名字，彌堂不快地皺起眉頭。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沒見過那樣的東西。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退魔師什麼的，那個是標準以下的水平嗎？」

「哎？不，不是，那樣的話誰都做得到……」

「哈？那，爲什麼你能那樣殺死惡魔和垃圾渣滓？」

「嗯？這有什麼不好的嗎？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這個人沒救了……！不信任別人到這種程度，連自己都開始懷疑，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神經病不會在意周圍的氣氛、話題走向和整體情況，只會說想說的話。

「是嗎，那就好」

彌堂的眼神變得更加昏暗。

梅露正想說“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但聽到彌堂說出的這個詞，她倒吸了一口氣。

彌堂依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梅露對他的無可救藥感到戰慄。

「做什麼，就是消滅魔物吧？和魔法少女的活動沒什麼區別……」

梅露茫然地嘟囔着，彌堂則用鼻子嘲笑了她。

「那也是，但不僅如此。你好好想想。話說你應該知道的。郭宮，紅月……退魔師可不是隻有這些家族」

「問題在於“靈魂的強度”。我認爲，能否記得水無瀨，條件在於“靈魂的強度”是否達到一定水平」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就算希咲本身沒有問題，她周圍和背後的人也未必沒有問題」

梅露試圖樂觀看待，但彌堂立刻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