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5　密集聚集的戰火之種　⑦

新美景站北口的娛樂街。

他走進了偏離主幹道的小巷。

放學後，彌堂叮囑水無瀨『千萬不要來鬧區』後離開了教室。

然後現在正前往與自己有關的酒店『Void Pleasure』。

爲了傳達接下來在街上要注意的事情。

雖然沒有必要直接到店裏去，但『Void Pleasure』的地下支配者NO.1的酒店小姐華蓮小姐似乎怒不可遏，所以爲了安撫她，他決定去露個臉。

現在是黑衣人們上班準備開店的時段。

就算在這個時間去，酒店小姐們也幾乎不會在店裏。

「……因爲知道正確情報，並且能被警察信任的人會這麼做。我不能再說下去了」

她好像是從大學回來後直接過來的，穿着寬鬆便服的她看到彌堂他們三人，驚訝地眨了眨眼。

彌堂一邊裝傻一邊說明情況。

真希小姐踩着跳舞般的步伐，而目送她背影的男人們被無情地搭話了。

「原來如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場大搜捕。這件事也提醒一下比較好吧？」

「誒？　巧……但是，你居然會正常地打招呼……」

他們的談話似乎告一段落了，華蓮小姐開口說道。

等待的時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刺耳聲音急速接近。然後在那個聲音停止的同時，電梯的門突然搖晃了一下，這次門打開了。

「是啊。尤其是牛郎，要找沒有關係的店可不容易」

因爲彼此都很忙，之後也沒能見面，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街上賣藥人的活動變得活躍，對這家店來說是件壞事，但對我們——對我和惣十郎來說，未必是這樣。」

「你們知道幾天前在美景臺發生的家畜被殺事件嗎？」

就是這樣的劇本。

正當彌堂在盤算着這些事情時，華蓮小姐又向他搭話了。

彌堂所說的『被警察信任的人』指的是美景臺學園的理事長。

「抱歉了」

「——客人？本店是先付費制的。您應該不會說還沒結賬就要回去吧？」

「呵呵，一開始老實這麼說不就好了。我原諒你。」

「今天你來得真早啊。」

「…………」

「早上好……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如此……」

「誒？怎麼回事？確認了是指看到了屍體……？」

但是，如果完全不表現出自己的行動，也會造成問題。

「可惡……」

「怎麼了？」

「你們真的淨想些小聰明呢？」

他終於切入正題。

「這裏碰巧有醋海帶，要不要喫一點？」

「——真讓人不爽。」

「是啊。因爲不存在逃出來的肉食動物」

但是，表現出自己覺得有錯的樣子，營造出自己有道歉意思的氛圍，然後留下來道歉的行動實績。

「你的意思是這不對嗎？」

「誒？那不是很糟糕嗎？我可沒聽說過」

黑瀨用眼神向彌堂表示歉意，彌堂也用眼神表示『沒關係』。

我一邊走向收銀臺一邊拋出話題，卻被華蓮小姐狠狠瞪了一眼。

「——喂？」

「我知道！因爲現場離大學很近，所以大家都在討論」

「不，大致上是對的。我說不存在，是因爲犯人已經死了——就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明天可能會發布接近外出禁止令的命令吧」

「也許吧」

「我明白了。總之，我們好好幹吧」

「不，沒有那個必要」

「也就是說，他們正在搜索……？」

「這很奇怪啊。可你卻認爲幾天就能解決？」

「看起來好像很不平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你們在打什麼壞主意？」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嗯，這倒是沒問題……」

女性們用鄙視的眼神看着迅速溝通的男人們。

「在警察的監視變鬆的期間，恐怕賣藥人的活動會變得活躍起來」

「看吧，馬上就擺出惡劣的態度。而且我說的原諒，是指你一看到我就想逃走這件事。」

「不，不需要。什麼啊？感覺……」

彌堂叫住了正高興地準備走開的真希。

「所以呢？你們是來找黑瀨的？不是找我？不可原諒。」

「呀，真希小姐。真巧啊」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啊」

「爲什麼？」

她沉重地同意，皺着眉頭低下頭。

黑瀨下定決心，向華蓮問道：

「……是啊」

她嘴脣勾勒出魅惑的弧線，留下一個媚眼後走向了更衣室。

門打開後，彌堂正要踏出左腳，又馬上縮了回來，迅速按下『關』的按鈕。

「不——」

剛打開的門又緩緩關上。

黑瀨也一臉爲難地開始思考，因爲沒有人說話，所以代表一般人的真希小姐好奇地問道：

兩人四目相對，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像你這樣的人才更應該知道」

「算了，沒關係。但是要等我換完衣服哦？好戲在後・面」

他想了一下，但不管怎麼想，只要不能說出來就沒有意義。

「早上好，黑瀨先生。」

「不管怎樣，只要對那裏出手，就會引發全面戰爭。都是一樣的」

如果時間一過，她的怒氣平息，又在打破與她的約定之前和她見面的話，又會再被她嘮叨個沒完。

「今天有緊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時候纔想和我說話啊……」

「今晚的營業最好小心點。」

黑瀨立刻表示理解，而另外兩個女生則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彌堂。

華蓮小姐到此爲止不再追究。

然後她環視周圍，看到華蓮小姐的臉朝向外面，她察覺到了什麼，噗嗤一笑。

「提醒所有員工注意吧。這段時間也儘量控制陪酒和下班後……」

彌堂立刻回答，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原來如此。」

「剛纔的警官配置情報是警察泄露的吧。大概是通過皋月組得到的。對吧？」

「用社會身份來選擇嗎……如果被拒絕的客人發現VIP席被使用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必須改變平時的護衛席配置……」

「…………」

一邊說着一邊從收銀臺裏走出來的，是這家店的經理黑瀨先生。店長已經跑路，老闆也下落不明，所以他現在是這家店實質上的經營者。

「嗯？什麼意思……？」

「……我確認過了。我不能再說下去了」

黑瀨捂住眼睛仰天長嘆。

「原來如此……」

「哇……三個看起來很壞的人在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就聚在一起……？」

回到學園的她會去驗證昨晚的戰鬥現場，如果她掌握了正確的情報，就算放着不管，御影理事長也會向警察報告的。

「真希小姐早上好。你今天是19點開始上班吧？來得真早啊，怎麼了？」

「——不是」

彌堂認爲這是爲了減少與女人之間麻煩事的努力。

「…………」

聽到她驚訝的話，華蓮嘆了口氣，收起了剛纔的怒氣。

聽到讓他留下來的話，她苦笑着表示『真不想聽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沒事。如果只是聯繫你的話？」

「不好說。同行和陪酒也一樣，如果身份明確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明白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不是那樣。應該說不是那樣比較正確……大規模的逮捕行動是大規模的逮捕行動。」

「就算沒有賣藥人，也可能會有人來搗亂。晚上我也會在街上，如果有什麼事我會馬上趕過去。但是——」

門關上，電梯往其他樓層移動。

「——正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興地準備走開的真希。

「那不就是全面戰爭嗎……！」

「我想抓住那些以爲能騙過警察的混蛋，掌握毒品的實物和來源。可能的話，我想趁這個機會徹底根除毒品」

「也就是說，作爲客人在營業中進入的可能性會增加」

「……我知道了。就放過你吧」

彌堂在胸口劃了個十字，不讓別人發現。

「這是時間的問題吧」

就在男人們想着這下要花很長時間的時候，剛纔不知道去了哪裏的電梯回到了3樓。

彌堂聳了聳肩，心想『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真是幫大忙了』。

彌堂放棄似的嘆了口氣，走出電梯。

「我們推測犯人的順序錯了。並不是先有動物逃走的情報，然後纔出現被害情況。而是從被害情況推測出犯人是大型肉食動物」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爲什麼街上沒有警察？」

所以他既沒有安慰她，也沒有唆使她。

「早上好，彌堂先生。辛苦了。」

「那樣比較明智。」

「……喂，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你不是說會原諒我嗎？」

「根據我的預測，應該幾天就會平息了，如果做得太過火，可能會影響到之後的營業。」

然後，彌堂接下來的話讓她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

「真糟糕，原來是敲竹槓的店啊。我沒想到還沒坐下來就被要求付錢了。」

而其中最像普通人的女大學生真希小姐，對於這些非法人士理所當然地掌握着警察的配置情報而感到困惑。

「真的嗎？那也太可怕了吧……」

雖然不知道她實際上會做出什麼選擇，但無論她做出什麼選擇，彌堂都已經決定好自己到時候要怎麼做。

「話說回來……」

真希抬頭盯着彌堂的臉，她覺得平時不和別人正常交流的男人不自然地和自己閒聊很可疑。

「爲了實現你的願望，這是不可避免的道路。如果你的願望沒有改變，那就做好覺悟吧」

彌堂本以爲如果她能收手的話，事情會少點麻煩，但她簡短地回答後，沉默不語，從她昏暗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她堅定的決心。

「是優輝幹掉的嗎？」

在華蓮小姐懷疑的目光下，男人們“哼”地笑了一聲，一副“我懂”的樣子。

所以現在去店裏露臉對華蓮小姐來說沒有意義，但這就是彌堂的目的。

叮的一聲門開了，從裏面出來的是在這家店做陪酒女郎的真希。

「嗯……算了」

「嗯。我也有事要和這家店的安全負責人商量……」

「只能說，我就是知道」

「你現在不向警察和政府報告，是因爲這樣對你比較方便吧？」

兩人一起對華蓮小姐說出了像是事先準備好的藉口。

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班準備開店的時段。

「我有點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回事……」

他走進『Void Pleasure』所在的酒店大樓，走進電梯。

「…………」

彌堂一邊毫無感情地看着她，一邊想着『就算頭腦不好，就算情報不足，也能靠直覺找到正確答案。所以我才討厭女人』。

「你在這段期間，打算在街上做什麼？」

「但是啊，優輝。這樣的話爲什麼幾天就能解決呢？警察們會繼續尋找不存在的犯人，我們不就一直不能出門了嗎？」

「那，那個……？我是不是不要聽比較好……？」

「果然……」

「很遺憾，這樣可能更安全」

「——好了好了，冷靜點，華蓮小姐。」

「他們似乎害怕居民陷入恐慌而隱瞞了這件事，但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因爲絕對找不到犯人」

「…………」

彌堂簡短的提醒，黑瀨立刻察覺到他的意圖，而華蓮小姐則皺起眉頭。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但她們理解了彌堂不想說的意思，於是兩個女人也退下了。

華蓮小姐滿意地笑着，鬆開了電梯門和外面的呼叫按鈕。

彌堂對黑瀨一如既往的情報感知和處理能力感到滿意，而同樣表示理解的華蓮小姐內心卻在想『真讓人不爽』，睫毛微微跳動。

彌堂眯起眼睛，心想『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聰明的女人』，心情變得很差。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帶，要不要喫一點？」

華蓮小姐用銳利的目光讓這些可疑的男人閉上了嘴。

所以他現在不想見她。

「爲什麼你會知道？」

「糟糕。這孩子太可疑了……」

「咦？什麼意思？黑瀨先生說他知道，那你是想騙我嗎？」

「……是啊」

「今天有緊急的事情要告訴黑瀨先生……」

「…………」

數字之鬼黑瀨苦澀地做出決定，彌堂也顧慮着他表示肯定。

直到更衣室的門打開之前，她都像烈火一樣憤怒，現在卻一臉平靜。

「不是從外國人街買的」

真希小姐對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感到驚訝。

實際上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也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什麼意思……？」

「哎呀？你有打算坐下來嗎？我馬上讓人準備。當然，你會慢慢享用吧？」

自己惹她生氣後，當天就來道歉了。

「…………」

那一瞬間，彌堂和黑瀨迅速地用眼神交流。

「——原來如此。你還有別的事要辦吧？也不知道警察來了會不會馬上趕到……」

她看起來很害怕，雖然她可能只是半開玩笑，但似乎猜對了。

「因爲沒有公佈。如果今天能解決的話，他們似乎打算就這樣隱瞞下去」

「我也沒聽說。是有什麼大規模的逮捕行動嗎？」

他搖了搖頭。

「不要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你就是這點不好。一舉一動都流露出毫無誠意的感覺，根本藏不住。」

「今天街上的警察很少，說不定會持續幾天。」

「沒錯。除此之外，街上也會增加打架和糾紛吧」

「什麼啊。這孩子太可怕了」

雖然真希小姐沒有惡意，但彌堂並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但他注意到華蓮小姐又在用眼角瞪着他。

真希小姐從更衣室回來，她穿着比剛纔露出更多手腳的華麗服裝，問道。

他沒有那種能暫時矇混過去的溫柔。

雖然她現在離開了美景臺，但根據“羽紀子”透露的消息，她似乎會提前回來。

「不只是陪酒和下班後，最好也控制一下玩樂吧？」

「果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了」

聽到這個問題，彌堂把視線轉向黑瀨。

按下三樓的按鈕，關上門後，電梯很快就到達指定的樓層。

「順便想換下衣服，借一下更衣室」

「我不知道」

「……怎麼了？」

看來是知道接下來要被審問昨天的事，彌堂發出了抱怨。

「沒關係。下週初犯人就會被順利逮捕，事態也會告一段落」

然後，他心想「這下子逃不掉了」，於是放棄了。

彌堂一邊否定，一邊皺起眉頭，心想『所以我纔不喜歡聰明的女人』。

「是這樣啊……」

「誒～，嗯～……只有這種時候纔想和我說話啊……」

彌堂在她愉快的視線中，瞥了一眼華蓮小姐。

「暫時也別去包間了……」

「根據警方的見解，犯人是逃出來的老虎或獅子——也就是大型動物」

「那從哪裏買的？」

如果她沒有找到那個事實，彌堂打算在適當的時機告訴她。

「是啊。因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規模的逮捕行動是大規模的逮捕行動。」

「這孩子，昨天明明和我約好了，卻因爲叫了外賣所以放我鴿子了」

「……對不起，華蓮小姐。原諒我吧。」

「那倒沒關係。如果一分鐘內沒有回覆，就當我在忙吧」

不過，前提是解除外出禁令對彌堂來說比較方便——

「誒？　啊，嗯。我想在上班前喫個飯。可以讓我放一下包嗎？」

「是啊。恐怕會這樣」

彌堂阻止了想要離開的她。

「你啊。」

在那之後，直到真希小姐換完衣服回來之前，彌堂他們被華蓮小姐訓斥了一番。

「是，是嗎……」

「但是，關於犯人還活着這一點是錯的吧？這是連警察都不知道的情報。如果你有情報來源，那麼那些傢伙就沒有告訴警察。也就是說，那些傢伙是通過讓警察尋找不存在的犯人而得到好處。那不就是——」

但是不湊巧她不在，沒能見到她。

「我是不是不要問優輝同學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比較好？」

「…………」

「可能比平時更早叫保鏢來比較好。不過……如果來的傢伙太多，可能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