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5　謊言與誤認的意大利麪　⑥

「——差不多就這樣吧。在這裏等衣服洗完也沒用，等衣服洗完我們就先解散吧」

「啊，嗯。感覺最後有點虎頭蛇尾，完全沒有“哦哦，幹勁十足！”的感覺」

「還不是因爲你哭個不停」

梅露終於停止了哭泣，彌堂宣佈解散。

「那就拜託大家了」

「那個？總之就是保持警戒，特別是七海，絕對不能讓她發現對吧？」

「沒錯。別搞砸了。有什麼事就用剛纔的念話聯繫」

「明白。雖然少年那邊應該會比較辛苦，不過你那邊可別搞砸了哦？」

「不如死了算了……對了……！」

「你們吵死了」

『阿優，不行！不能聽惡魔的誘惑！』

梅露又確認了一遍這種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彌堂嫌麻煩地應了一聲。

「雖然你說只是打發時間，但學園和七海那邊」

梅露也對彌堂的反應感到困惑，歪着頭。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彌堂狠狠地瞪了一眼把手放在腦後，輕鬆地說出這種話的梅露。

「說到底，你爲什麼那麼討厭七海？七海很可愛吧？對男高中生來說，反而很喫香不是嗎？」

「你在耍我嗎？我都說了話已經結束了，別開無聊的玩笑」

『那被陰沉的隱性宅女強迫陪睡，朗讀色情小說睡着的ASMR呢……！』

面對巨大垃圾，大惡魔，甚至魔王。

「你說什麼？」

他這樣過了幾秒後，突然頭暈目眩，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也不是意見……只是怎麼想都覺得少年那邊比較辛苦啊」

然後梅露拍了拍手。

在驚呆了的小女孩面前，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

「那個只是臺詞……！不是我對露娜莉娜說的……！」

「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

「所以——昨天發生的事，其他同學以爲少年和七海在交往，少年出軌了，七海哭着跑出了教室，對吧？」

「你到底誤會了什麼纔會覺得我必須假裝成那個女人的男朋友啊。笨蛋」

彌堂的怒氣上湧。

「——吵死了，閉嘴！」

彌堂倒下後過了幾秒——

彌堂雖然在責備梅露的玩笑話，但梅露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更加得意忘形的惡魔突然冒出煙，變成了小貓的樣子。

但是，在異世界一直與命運抗爭的男人的心還沒有屈服。

「那你應該做得到吧？因爲很簡單啊？只是假裝成誤會的男朋友而已啊？一點都不難啊？」

「——也就是說，少年也必須假裝和七海在交往，對吧？」

梅露沒有收回自己的主張。

但是，彌堂並沒有在意。

然後把小貓扔在地上，撿起掉在附近的待洗衣物扔進洗衣機。

「讓那個女人得意忘形，還被她瞧不起，還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這個一直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人類如此狼狽不堪，梅露心裏有些痛快。

他按照華蓮小姐說的，只按了啓動鍵，然後水就開始流進洗衣槽。

看着他們，梅露——

「那你做啊」

「聽好了？我推的是水無瀨。回夜部長說過，『推變』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這是不可饒恕的。『世界』也不允許。這是禁忌。天使要來了。然而我不僅推了那傢伙，還必須誤以爲自己在和那傢伙交往。然後那個女人會把我當成誤以爲自己在和她交往的腦子有病的粉絲，瞧不起我吧。混賬。」

「什麼？少年你來這裏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嗎？」

「哈？你不是在問同樣的問題嗎？你在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懂」

「……也就是說，什麼？我是那傢伙的戀人嗎？」

面對這些怪物也面不改色，面無表情地揮拳揍過去的這個男人，竟然因爲被辣妹的麻煩粉絲纏上而如此狼狽，實在令人痛快。

「誰會害怕啊」

「啊？什麼意思？」

——咚咚。

「我聽起來完全一樣啊。你這男人意外地麻煩呢」

「我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傢伙的戀人，卻要我明知如此還要作爲那傢伙的戀人和那傢伙相處？而且，那傢伙正確地知道我不是她的戀人。而我也知道那傢伙知道我不是她的戀人。你是在說，面對這樣的女人，面對這樣的真相，我必須扮演一個誤以爲自己是那傢伙戀人的男人嗎？」

「一開始不就說了嗎」

「不知道」

彌堂本以爲梅露在耍他，但看來梅露並沒有這個意思。

「等一下……！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地在擔心你」

「——等等。等一下……」

「哦？哦？這傢伙怎麼了？真的動搖了？」

「喂喂，你到底怎麼了？勇者大人？你該不會說你做不到吧！」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左手漏出藍色的火焰，燒焦了走廊的牆壁。

「少年？」

「——怎麼可能……！竟然沒有比這更屈辱的……！」

如果只是感覺的話，那應該是錯覺吧。

梅露趁機用膝蓋踢了踢彌堂的腿，對他進行權力騷擾。

彌堂對喋喋不休的煩人女們怒吼道。

他少見地茫然若失。

他更加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

「你說什麼？」

彌堂呆立着，睜大眼睛，什麼話也不說，梅露想看看他的表情。

「怎麼了，回答我啊？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你怕七海嗎？」

「吵死了，閉嘴」

『咦？哎？我也要？』

梅露有些無語。

「你從剛纔開始就只會說『怎麼可能』啊」

『怎麼會……！阿優，你再好好想想！你在異世界的戰鬥應該不是這樣的！』

「不是嗎？少年如果也忘了瑪娜，就必須和其他人一樣，產生誤會或者記憶錯誤纔行吧」

「吵死了！」

「唔……可是……」

梅露背上突然冒出惡魔的翅膀，飛到空中靠近彌堂。然後裝熟地用右手勾住他的肩膀。

梅露對彌堂的反應感到疑惑，皺起了眉頭。

「——噗哎？」

「啊，喂。你掉東西了……」

彌堂聽從艾莉絲的話，爲了從記憶中尋找過去經歷過的種種屈辱，他看着自己的“靈魂設計圖”。

『阿優不會和特定的女人交往！他總是到處拈花惹草！你理解錯了！』

「也就是說，那傢伙是我的戀人嗎？」

無視艾莉絲小姐驚訝的聲音，彌堂用胸罩把令人火大的小貓捲起來，隨便扣上釦子將她捆成一團。

「不，你不是狼狽得要死嗎？」

彌堂本想說“怎麼可能”，但話說到一半就消失了。

「話說，雖然要徹底騙過她可能很難，但你爲什麼那麼不願意假裝成七海的男朋友啊？之前不是在電話裏也做過嗎」

「可惡……怎麼可能……」

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睜大眼睛呆立在原地。

「對了。這種程度的苦難，我很久以前就……」

「嗚嗚嗚嗚……」

『阿優！屈辱清單！這種時候就回想過去更屈辱的事情！』

「不知道。不過，我好像能理解……？」

梅露用看麻藥中毒者的眼神看着他。

然後他把兩個人一起扔進洗衣機，無情地關上門。

彌堂放鬆了警惕，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殺害再開】』

必須誤以爲是希咲七海的戀人的狀態，並不是負面狀態。

「來啊，說說看啊？把我當成你最喜歡的女朋友七海醬……」

「演戲？只不過是堅持說自己不認識水無瀨而已，你太誇張了」

在惡魔的煽動技能下，彌堂同學顯得很煩躁。

然後，彌堂突然伸出手，左手掌心對着梅露，制止了她。

「唔……！」

但是——

『那麼爲了把最討厭的鐵面女上司當成笑柄，強迫她在大家面前親吻呢……！』

彌堂毫不在意地把手臂靠在牆上，把體重壓在上面，把額頭靠在拳頭上。

說到這裏，彌堂突然驚覺。

「你不是什麼都會做嗎？爲了目的，你不是會喵喵喵喵地大吵大鬧嗎？喂，你說啊？」

所以，他明白了就算死了也不會治好。

「誒？可以啊……」

彌堂閉上眼睛，然後立刻睜開，以一定的步調在走廊上走着。

『一邊聽着自己女朋友被NTR的聲音，一邊對那個女上司進行癡漢play……！？』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爲了不讓我記得水無瀨的事情暴露，我必須扮演希咲的戀人嗎？」

隨着艾莉絲的聲音，『死後復生』的刻印發動，彌堂一下子站了起來。

「來吧。爲了面對人類的女孩子，面對蘿莉也會害怕得說不出話的你，我變成小貓了哦？面對小貓的話就能說出口了吧？來吧來吧，告白看看啊。你這個廢柴混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誤會了什麼……？」

「然後，班上的其他人爲了不讓自己忘記瑪娜的事情產生奇怪的矛盾，記憶會變得奇怪，對吧？」

彌堂看也不看一眼，就離開了自助洗衣店。

「哈？推？」

梅露把目光轉回兩人身上，他們還在爭吵。

「吵死了。我都說了要做……！」

「……怎麼樣？」

她一臉認真地豎起食指，開始向彌堂解釋。

梅露有強烈的不祥預感，想要逃跑。

「不，其實不是。但是，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吧？」

這是大前提，但是——

「不一樣。這次，我必須在知道她沒有和我交往的前提下，扮演一個誤以爲和她交往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彌堂不耐煩地催促着結論，梅露點了點頭，說道。

「你想說什麼？」

「哦？哦？氣勢不錯嘛？不過你還是別勉強自己比較好吧？你很怕辣妹吧？」

梅露搜索記憶，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會是害怕了吧？你怕七海嗎？」

「我知道，但不是這個意思……」

梅露完全無法理解，但他似乎被逼得走投無路。

「什麼怎麼樣？」

他注意着保持一定的步調在醫院的走廊上走了一會兒，最後靠在牆上——

「那快點快點，說說看啊？就像上次電話裏說的那樣。『別擅自離開我身邊啊七海。我會讓你的嘴脣知道，誰纔是最愛你的人』之類的。說說看啊？快點快點」

「你要說多少次同樣的話啊。因爲不這樣的話就太奇怪了吧？」

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瀨的事情暴露，我必須扮演希咲的戀人嗎？」

『那麼那麼！被超過40歲的自以爲偶像的阿姨當成公主對待，還被小便……』

然後，雖然用途有些不同，但想起了不小心殺死人類時用的『完全犯罪魔法』。

梅露無視爭吵的兩人，看着殺人現場般的地板上的血泊，不知所措。

彌堂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發出聲音。

但是這樣下去會變成案件，必須想想辦法。

「喂，把聖劍拿出來。用你的“加護”把我和希咲的“靈魂設計圖”切開，當作沒發生過」

「有什麼關係」

艾莉絲接連不斷地列舉彌堂的屈辱收藏，但無論哪個都無法超越『彌堂對理解自己不是男朋友的希咲擺出男朋友的架子』這個現實。

「在，醫院裏做什麼……討厭到要自殺……」

他表現出悲愴的決心，把自己當作只是那樣的裝置。

「所以說你一直在說同樣的話啊。你怎麼了？」

梅露抱着胳膊「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睜大眼睛呆立在原地。

「偶爾會看到吧。在那羣跟班中，有個瘋子嚷嚷着自己在和那個女人交往」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覺得你想太多了。」

他像是在暗示自己一樣，故意把話說出口。

「別說傻話了。我並沒有動搖。」

但是胸罩的束縛紋絲不動，彌堂也一言不發，什麼也不回答。

「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會做的……！爲了達成目的……！我什麼都會做的……！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

「咦……？『異世界』難道是特殊性癖專用的風俗店的名字嗎？不同的世界是這個意思……？」

「你那是什麼表情」

梅露感嘆地看到意外的一幕，彌堂突然回過神來。

他用力握緊左手，敲打牆壁，停了下來。

「我不是希咲的戀人了嗎？」

工作結束後，「呼」地一聲，梅露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到無論說什麼都一臉淡然的男人發怒的樣子，梅露感到愉悅。

有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咧嘴一笑。

就在這時——

看來話題正在往殺害希咲 七海的方向發展。

「不行嗎……嘖」

「嗯。果然還是我理解的對」

變成現在的團隊體制才幾天，就差點要被警察抓了。

「反正你這種人肯定演不了男朋友，就讓我來見識一下吧」

「別開玩笑了。那種女人根本不算什麼」

她頭上浮現出許多問號，陷入混亂，然後她嘆了口氣，認真地思考起來。

「誒？還是練習一下比較好吧。像哥哥這樣不受歡迎的陰暗宅男，面對校園種姓制度頂端的可愛辣妹，肯定會扭扭捏捏說不出話的吧？」

然後彌堂開始說話。

「這次是要我做那種事哦？而且對象還是那個臭女人」

「開什麼玩笑。別因爲長得有點好看就得意忘形。」

「哪裏不一樣了？沒什麼區別吧」

梅露一臉麻煩地問着，彌堂慢慢地從腰間拔出黑色匕首，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不不不。你不是得演戲嗎？我不覺得你有那麼機靈」

「也就是說，那傢伙也不是我的戀人」

「沒必要」

「怎麼可能……」

「那是爲了給她造成傷害的攻擊。回報應該更大才對……」

「所以不都一樣嗎？」

『那、那個，阿優？你別太把那個胖子說的話當真——』

「喂！等一下！這是不能對貓做的五件事情中的——」

「我都說了我能做到」

然後他把臉轉向梅露。

「哎？咦……？你又誤會了什麼……？」

彌堂的眼睛裏寄宿着蒼銀色的魔力光，發動了魔眼【窺視根源之魔眼】。

「做不到也要做。做不到就去死。如果死了也會復活，那結果還是隻能做吧？」

『阿，阿優，那種事大概做不到，而且直接【切斷】“靈魂設計圖”的話，我想你真的會死的……』

她輕飄飄地飛到彌堂的面前。

梅露也覺得麻煩，一邊挖着鼻孔一邊隨意地回答彌堂的胡言亂語。

「但是，我不是那傢伙的戀人」

「什麼沒關係。做那種事，就等於我推她了」

「那個我現在也搞不懂意義，但榭拉絲菲莉亞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所以沒問題」

彌堂閉上眼睛，然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那傢伙的戀人」

「…………」

「等，等一下。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嘿嘿！人類先生——？」

彌堂彷彿面臨世界末日，睜大眼睛看着虛空，僵住了。

然後，梅露覺得機會只有現在——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噗哎？」

『——哎？』

彌堂認真地向缺乏危機感的愚蠢使魔解釋現狀的糟糕程度。

「可惡……」

「……你想說什麼？」

彌堂左手對着梅露，右手提着裝有愛苗洗好的衣服的紙袋，揉着眉間。

「吵死了閉嘴」

「說做啊。來啊，來啊。如果你不怕的話就說啊。哦？哦？」

彌堂首先用左手抓住了用奇怪的表情煽動自己的小貓的脖子，另一隻手則一把抓住了條紋胸罩。

「不，其實不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較辛苦，不過你那邊可別搞砸了哦？」

啪嚓——

梅露露出討厭的笑容，湊近彌堂的臉挑釁。

「聽好了。少年和其他人一樣，假裝自己不記得瑪娜了對吧？」

『手腳被折斷，被精神病女僕監禁，換尿布的嬰兒play呢……！』

「啊？怎麼了——呃，你這傢伙——！」

『你這傢伙！別得意忘形了梅露卡斯！阿優！你不用做那種事的！乾脆殺了她吧？討厭的事和痛苦的事就全部都抹消掉吧？只做些舒服的事吧？』

「嘿」地一聲，梅露雙手對着地板上的紅色污漬，血液像被分解一樣消失了。

「不，我已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了！不過，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

梅露興致勃勃地模仿着辣妹的語氣。

「怎麼可能」

「哎？光是這樣可不行啊」

「這，這該怎麼辦啊……」

「不，因爲……咦？」

他是在抗拒承認事實嗎？

梅露抱着胳膊「嗯嗯」地嘟囔着，彌堂無奈地嘆了口氣——

「等一下。讓我想一想」

彌堂狠狠地瞪了一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小心殺死人類時用的『完全犯罪魔法』。

爲了不讓自己在現實中感受到強烈的憤怒和屈辱時不小心殺了人，他回想起過去更屈辱的事情，告訴自己已經度過了這個階段，以此來穩定精神——這就是彌堂流的精神管理方法。

「你得裝成七海的男朋友啊」

梅露一邊指出掉的東西，一邊抬頭看彌堂的臉——

「誒？哦～？」

「喂，同樣的話不要說——」

聽着兩人對話的梅露產生了新的誤解。

雖然艾莉絲也斥責了梅露，但梅露卻更加疑惑了。

梅露搜索記憶，記得以前在惡魔學校學過『打掃魔法』。

被嚇到的其他顧客們四散而去。

「說什麼蠢話。怎麼可能……」

彌堂遺憾地咂了咂嘴。

「……你說什麼？」

然後他撿起貓胸罩，走向洗衣機。

「只要不引人注目就行了。就算希咲纏上我，我裝傻就行了」

「我是……！希咲七海的男朋友……！」

然後，他仍然重複着難看的辯解。

「就算你這麼說……」

彌堂開始說些支離破碎的話，梅露對這個不認命的男人感到驚訝。

彌堂對梅露的發言眯起了眼睛。

他喚醒記憶，恢復了在與異世界魔族軍的最終決戰前的精神狀態。

他無視隔着玻璃在叫喚的兩人，叮叮噹噹地投入硬幣。

「誒？做不到的吧？哥哥的社交能力是零啊。所以就用我來練習吧。雖然你可能會害怕同齡的女生，但如果是像我這樣的小女生，就算是哥哥也能不緊張地說話吧？」

平時不會上當的彌堂，現在卻中了梅露的激將法。

「聽好了？那只是假裝喜歡她，然後進行假告白而已」

「咕嚕咕嚕咕嚕……」兩人的臨終叫聲，被開始旋轉的洗衣槽的機械聲所掩蓋。

「怎麼會……不可能……」

「比如說，少年和瑪娜的對話，變成了少年和七海的對話……」

「這有什麼好想的」

他的眼中充滿了怨恨。

「喂，喂，你難道……？」

「嗯。還有，因爲瑪娜總是和少年在一起，周圍的人以爲瑪娜喜歡少年，變成了七海喜歡少年。七海在旅行中拜託朋友照顧瑪娜，變成了拜託朋友照顧少年，對吧？」

「沒有那種事。」

他把臉從拳頭移開，眼睛裏充滿了魔力。

「那個和現在的情況和話題都不一樣」

「哪裏辛苦了」

就算他這麼問，梅露也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行爲。

「可惡……」

「你到底在說什麼？」

梅露和艾莉絲試圖安撫，但無法傳入神經質男人的心中。

覺得要反擊就只有現在，於是勇敢地挑釁。

「那個……可是，艾爾菲實際上是我的戀人。考慮到這一點……」

「聽好了？SNS上不是經常有嗎。自以爲是藝人或明星的業餘女性周圍，有一羣自以爲是騎士的性慾混蛋」

當然，必須阻止他們殺害希咲 七海。

「你，你腦子有問題……」

「你是在小看我嗎？我在放連休之前只是在學園裏打發時間而已。沒什麼辛苦的。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那你做給我看看啊」

『爲什麼連我也——』

梅露看到他的反應，顯得更加開心，用左手拍了拍彌堂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