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⑮

正好兩分鐘後——

「——時間到了」

彌堂扶起還在啜泣的女人，讓她坐在牀上。

剛纔還在嗚咽的女人似乎也放棄了，現在已經平靜到可以對話了。

「……你想問“WIZ”的事嗎？不是S吧……？」

彌堂隨口回答，女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我沒有」

「那告訴我誰有」

（魔法師，是嗎——）

兩個人赤裸着身子裹着牀單，拿着手機拍照的是男人。女人在他旁邊，眼神渙散，口水流了出來，整個人癱軟着。

「這個……嗯，我也不覺得你是警察……」

「我被騙了！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們沒告訴我……！」

看到女人害怕談論這件事的樣子，彌堂決定稍微繞個圈子。

彌堂毫無感情地俯視着困惑的女人，繼續說道。

然後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4號街，最近新開的“STARDUST”」

然後在那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名字是？」

彌堂罕見地發自內心地稱讚了她，但女人卻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我覺得只是稍微充血了而已……」

「身體狀況呢？戒斷藥物之後，身體狀況有沒有反而比吸毒之前要好，或者身體能力有沒有提升？」

「我就知道。如果是十幾歲的笨蛋小鬼也就算了，像你這樣看起來很聰明的女性爲什麼會……」

「頭髮呢？有掉色或者掉髮嗎？」

「不是自己……因爲是做這種工作，所以拜託他注射在不顯眼的地方……然後被注射被侵犯了好幾次……他說不來店裏就不賣給我……！其他地方都沒有賣……！存款全部被拿走，還被逼着去借高利貸……！」

上面顯示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眼前的女人，另一個是看起來很輕浮的男人，一副牛郎的打扮。

「真虧你能戒掉啊」

她不是第一次和第一次見面的牛郎做那種事，所以沒有特別警惕，就跟着去了。

「是嗎。那個……可以的話，不要盯着我看……」

「有那傢伙的照片嗎？」

「別說了……這種事怎麼能說是運氣好……！比起這個……你很瞭解呢。難道你也是……」

（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點下降……」

「嗯，我保證」

「——是被強行注射的嗎？」

「正好相反」

「很明智。他最後一次聯繫你是什麼時候？」

工作和人生都不順利，心情煩躁，迷上了牛郎俱樂部。

「沒有。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點下降……」

「不是。因爲我覺得絕對是危險的藥物，所以去醫院的話可能會被警察抓……所以就自己把自己……」

「但是，你有很嚴重的戒斷症狀吧？就算能忍耐，但不是會變得無法處理其他事情嗎？」

我用極其無所謂的語氣附和着，整理着要問的問題。

「要我用數據傳輸嗎？」

「沒，沒有。沒有到那種程度……」

「在醫院嗎？」

「還有別的嗎？」

「……真的嗎？」

「注射那個藥之後，你有異常的興奮感吧？產生無所不能的錯覺，一切的不安都消失……」

眼前的男人飢渴的眼神中，沒有他口中所說的同情和幫助——那類的色彩。

「你別誤會，我不是警察，也和盯上那個藥的黑幫或黑社會無關」

「……雖然沒有到強行的地步……那個孩子，好像有很多年輕的客人……最近流行這個，說注射了之後會非常爽……我想着要是不配合的話可能不會抱我……那天喝多了，就……」

「…………」

「東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瞞對你沒有好處」

「兩週左右」

「是哈維斯托集團嗎？」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自己主動去碰的，你爲什麼會碰那個藥？」

彌堂一邊隨意地回答，一邊看着女人遞過來的手機屏幕。

他用手掌貼着她的臉頰，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對。

「體重呢？」

被問到的女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讓我看看」

然後在那裏被注射了藥物——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我從一開始就被當成獵物了」

「但是，反過來說，如果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也可以通過性行爲來掩蓋戒斷症狀。在那期間，如果能戒掉藥物，也有可能恢復。你運氣不錯」

「我想要的是最近開始在這個城市流通的新藥的情報。所以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女人支支吾吾的。

「……他還會聯繫我，所以應該還在。雖然想把他拉黑，但那樣的話，他可能會認爲我躲着他，然後找上門來……」

「……大概10天左右」

「……不要看不起我。我也是沒辦法。一旦出現戒斷症狀，就會變得想做愛想得不得了……！想嗑藥做愛……！但是，只要做愛就能勉強分散注意力……」

「牛郎的名字是？」

「誒……？」

「……這樣啊」

「不是爲了做愛而用藥物。是爲了讓你沉迷藥物才做愛的」

「脖子呢？」

「……我不想回憶起來」

她內心深處的冷靜部分其實很清楚。

然後他像是失去了興趣一樣移開視線，鬆開手放開了女人。

「那真是過分啊。我打從心底同情你。然後呢？你是被『誰』『怎麼』騙的？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希望你能告訴我」

「是的。後來調查了一下才發現，外國人街也和他們有很深的聯繫……！」

「爲什麼……爲了嗑藥做愛……」

「下一個。那個藥的名字。還有沒有別的叫法？」

「我……真的以爲我的人生要完蛋了，要消失了……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死啊……」

「刻悸也。第一次和第二次是這個孩子，第三次和第四次是別的孩子。聽說他因爲幹了什麼壞事，被教訓了一頓……」

「我並不是想自己用才感興趣的」

「大概多久一次？」

女人的話總結起來就是。

彌堂不讓女人繼續問下去，開始下一個問題。

「…………我已經不想再和那個扯上關係了……」

「真的……！我已經，害怕了……！」

「可以了」

女人猛地抬起頭，用帶着些許期待的表情看着彌堂。

「……這樣啊」

「……嗯」

「什麼啊。你不知道就那麼做了嗎？」

彌堂把手伸向了又快要哭出來的女人的臉。

彌堂在她面前張開手臂，讓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

錢越來越少，於是她去了一家有新客人第一次消費免費服務的店，然後和那家店的牛郎去了酒店。

「是嗎。真是令人痛心啊」

「“Withering Potion”……可以這麼說嗎？總之，他們說這是正式名稱。一般都叫它“WIZ”」

女人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我毫無感情地聽着她的話。

「大概……那個送貨人叫他“WIZARD”」

上面顯示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以了」

「是嗎。然後自己注射在腳上？」

「你被注射在哪裏？」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令人痛心啊」

「……？不用了。我看過一次就能記住」

得到一個成果，彌堂在內心揚起嘴角。

「現在呢？」

等她稍微平靜下來後，我繼續問道。

「戒掉之後呢？」

「從貧民窟出來的嗎」

「……今天，應該說是昨天了。他說明天會來南口那邊，想見我……但我絕對不會見他的」

「你的眼睛有充血到異常的程度嗎？」

「也不是強行……那個……」

「能和賣家取得聯繫嗎？」

「沒有。身體狀況反而還很不好。身體能力……我也不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我拜託別人照顧我」

彌堂把手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都好。

「沒有。但是……手臂和腳，注射的地方稍微有點……」

「誒……？那個，你在說什麼……？」

將新知識記錄下來，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我監禁了自己」

彌堂向瞪大眼睛的女人解釋道。

「……已經沒有了」

「只是知道而已」

「誒——」

「一旦嘗試過，就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那種東西，太不正常了……！正常人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太瘋狂了……！」

女人雖然有說的意思，但還是不肯開口。

「那傢伙呢？」

「這個…………拜託，放過我吧……我已經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係了」

女人又支支吾吾的，最後伴隨着嘆息吐露出來。

「我並沒有看不起你。你的處理方式是正確的」

「你知道爲什麼注射了藥之後就要侵犯你嗎？」

但是，如果能暫時依靠的話，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都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相反」

「名字……？」

「東西呢？還有剩嗎？」

「出血呢？有哪裏的血管破裂，或者從眼睛和耳朵裏流出血嗎？」

「現在呢？」

「你的臉上有稍微能看出來的血管浮出嗎？」

他繼續事務性地向不安地回答着的女人提問。

女人一邊回答一邊把手機拉到手邊，然後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大概是中國人。雖然說的是日語」

「……已經不打了」

「在你興奮的時候，再混入性快感。騙你的身體，只要注射藥物就能獲得快感。想要藥物的同時，性慾也會增加，反過來，只要性慾高漲，就會想要藥物」

「別的……啊——我見過一次送貨人」

「我想，應該沒有……但是，感覺血管稍微膨脹了一點……」

「是哪家店？」

「那是我和替補碰頭的時候。我到得有點早，就到處閒逛打發時間，然後偶然看到她和送貨人碰頭……」

「……一開始是想注射在脖子上的，但實在是害怕……然後就注射在手臂上……」

「不清楚就算了」

他用手指輕輕按壓她的臉頰，確認觸感。

我盯着她看，她像是放棄了一樣回答道。

「……我不會害你的，勸你不要碰」

「回答我」

「注射了多少次？」

「什，什麼意思……」

「稍微，有點下降……」

「我……！我也不想碰這種東西！我本來沒有這個打算的……！」

用大拇指撐開她的眼瞼，仔細觀察眼球。

「……有個客人什麼要求都會聽……我拜託他，只要在那期間幫我避孕，我的身體就任他處置，直到我恢復正常爲止，無論我說什麼，都不要放我出去……雖然客人很噁心，但感覺是最安全的……」

「……4次」

「真的嗎？隱瞞對你沒有好處」

彌堂沒有回答女人的問題，單方面地獲取着情報，然後眯起眼睛思考着。

「……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