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5　風中飄香　②

希咲盯着心型情侶吸管上朝向自己的那端。

臉色很差。

爲什麼自己非得和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臭男人一起參加這種活動不可？

但是，她臉色差的理由並不只是這樣。

她稍微移動視線，姑且觀察了一下彌堂的樣子。

但是，那傢伙的態度還是老樣子。

對眼前的恩愛果汁毫無興趣。

明明和自己處於同樣的立場，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這讓希咲很不爽。

「別多嘴！連我都變得不想喝了！」

隨着聲音，旁邊伸出一隻紋身的強壯手臂，抓住了彌堂拿着杯子的手腕。

《那我走了。抱歉打擾了》

「不，不是，那個……」

「什麼嘛！就知道任性！」

「囉嗦！你纔是笨蛋！」

「因爲，她很可憐啊！」

《——我只是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他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映入眼簾。

「哪裏合理了」

彌堂沒有放過她手被杯子擋住的空隙，抓住希咲的辮子塞進她大叫的嘴裏。

「——都是因爲你讓我全部喫掉啦」

即使身體位置交換了，他們也沒有鬆開彼此的手，默默地對視着。

小姨子得意洋洋地向希咲展示手中的相機。

彌堂看着他們離去。

《哼……》

突然飄來的事件氣息讓我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希咲慌忙解釋道。

「噗哈——」

「說起來……」

然後毫不客氣地盯着她的身體看。

「要了？」

他咧嘴一笑，曬黑的皮膚原本是白色的，臉上長着鬍渣。

「——好，來吧！」

「喲，小哥」

看來不是她安排的。

不能浪費食物。

「稍微幫幫我有什麼關係嘛」

被希咲責備後，彌堂稍微減弱了視線的壓力。

但是——

他有着一頭顏色深到看起來像是黑髮的金髮。

「你要好好對待女人哦。在這個國家也是標準吧？」

「謝，謝謝……你看！他原諒你了！你也快點道歉！」

反正彌堂只會罵人，挑釁或者威脅。

她還是決定再抱怨幾句。

「沒什麼」

「等等，意大利混蛋」

亞歷克斯一臉若無其事地應付着弟弟的玩笑，又吸了一口意大利麪。

但是，毒針並沒有發射出來。

「啊，不。我倒不是這樣。都是因爲這傢伙才變成這樣的……」

讓這樣的她傷心，希咲感到強烈的罪惡感。

那個異國集團融入了街道。

「怎麼了？」

希咲放棄說服他，再次看向那杯情侶果汁。

但是，一個初中生左右的女孩子出於善意，拼命地爲希咲他們着想。

「要是讓她傷心了，她很可憐，而且氣氛會很尷尬啊！」

「囉嗦蠢貨！這很合理！」

彌堂的回答沒有回答到問題，希咲不解地皺起眉頭。

另一方面，剛和同伴匯合的亞歷克斯被達利歐狠狠訓了一頓。

「就是吸管啊？」

「我……只是想讓你們兩人更加恩愛……」

「吵死了閉嘴。別以爲區區出軌就能命令我做任何事」

雖然希咲在心中立刻回答，但這種話是不能說的。

雖然目前兩人完全無法溝通，但要是能溝通了感覺反而會更糟糕。

《Tom？》

彌堂沒有放過兩人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的空隙。

七海的眼睛瞬間變得兇狠，像小混混一樣恐嚇道。

「啊，不會。我們這邊也對不起」

雖然這個外國人的長相和表情看上去很溫和，但身體看上去很健壯，我不想讓他和彌堂扯上關係。

「——等等，小哥」

「This is a pen」

「啊？來日本就給我講日語，蠢貨。敢小看我就殺了你——告訴他」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超級咕嚕嚕——」

但是，因此，點了一大堆東西的本人卻完全不打算處理，希咲只好被迫獨自討伐。

「哼，我纔不會上當」

風將彼此的信息傳遞給對方。

「你一吹氣，就會從我這邊飛出毒針之類的吧？我纔不會被騙」

希咲滿臉通紅地斥責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信息傳遞給對方。

當然，作爲非人代表的彌堂既無法產生共鳴也無法理解。

《你的鼻子明明很靈，卻沒注意到嗎？》

希咲不小心用平時的語氣怒吼，被她的聲音嚇到的妹妹嚇得縮起肩膀。

就在這時——

彌堂不耐煩地轉動眼睛，盯着玻璃杯裏的藍色液體。

「別說什麼那種東西！」

（別，別再吵了啊……）

對於這個NG問題，七海醬裝作沒聽見。

彌堂對那熟悉的味道感到厭惡和親切。

希咲只能一邊遊移着視線，一邊用毫無意義的話來掩飾。

怒氣湧上心頭。

《亞歷克斯，你爲什麼會被日本人這種外行人放倒啊？》

就在她開始從這緊張的氣氛中感到緊張的時候——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

彌堂老實地把手放在男人的手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來。

可能是因爲男人站起來的勢頭太猛，兩人之間產生了微風。

「嗚嘎——」

在人潮不斷湧動的購物街上。

但是，由於彌堂講了連日本人都聽不懂的日語，外國人歪着腦袋，好像覺得奇怪。

彌堂盯着男人的眼睛。

「我要拍下你們兩人一起含住吸管的樣子！」

被突然的風吹散了。

小姨子的眼中浮現出淚水。

就算委婉地說，這也不是開玩笑的。

他轉動眼球一看，那裏站着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

「哈……呃，如果“不是人”也行的話，我倒是可以」

「你們只喫意大利麪吧。這個給你。這樣就扯平了」

《我看到了。你摔倒在地上的樣子很遜》

達利歐判斷現在不應該引人注目，於是結束對話，往前走去。

「我生氣了！」

「不可能有自然呈現這種顏色的液體。不知道里面放了什麼吧。只有笨蛋纔會喝那種東西。話說，爲什麼是藍色的啊。這是廁所的水吧」

看上去像是歐洲人種。

《糟糕，被達利歐發現了》

「不是“迪斯伊茲彭”，是“迪斯伊茲佩恩”」

七海則是因爲別的原因而滿臉通紅。

彌堂對男人投以尖銳的視線。

但是，因此她也沒法抱怨了。

希咲緊張地注視着他們——

他狠狠地瞪着吸管。

這一切都是因爲——

七海緊緊地閉上眼睛，發出「嗚——」的聲音，與自己心中的某種東西戰鬥。

「你可不能對女人動粗哦？」

然後他把嘴湊到插在玻璃杯裏的吸管的另一端，用力吹氣。

「你、你啊……」

然後，他把熱戀果汁猛烈地灌入被突然發生的事情嚇了一跳的陌生外國男性喉嚨深處。

希咲低頭道歉，試圖在對話成立之前結束兩人的交流。

《啊，不，沒什麼》

然後，被亞歷克斯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比安奇額頭上冒出了青筋。

她還是忍不住抱怨了。

「那個……難道，給你添麻煩了……？」

然後把空盤子往背後一扔。

咖啡廳露天座席區外，從大街的方向傳來用外語大聲喊叫的聲音。

「啊？你剛纔說什麼？」

「啊？差？什麼意思？」

「…………」

我用餘光看到希咲一臉困惑。

他從彌堂手中接過盤子和叉子，這次真的轉身離開了。

「握手言和，是嗎……」

（嗯！超麻煩的！）

《咕啵啵啵啵啵！》

「——喂！」

男人見她這樣，咧嘴一笑，然後坐在地上向彌堂伸出手。

「不是This is pen，是This is a pen。初中的時候學過吧？」希咲正在教彌堂『英語』的時候，男人用英語向彌堂搭話。

她沒有告訴希咲，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

「啊？你又在擅自說什麼呢？」

「來！拍立得攝影服務！」

外國人沒想到竟然有日語說得比自己還差的日本人，露出詫異的表情。

「——來吧」

明明不喫卻惡作劇般地點餐，這種行爲在她的信條中是不可原諒的。

希咲不經意間說出的這句話正好可以拿來用，於是外國人轉向彌堂說道。

「那不是筆！快，快住手……！」

彌堂說出的致命性謾罵，一擊就讓她發火了。

「我跟外國人還是能對話的，別妨礙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明明這麼瘦，卻能喫很多呢」

「人家都好心用日語跟你說話了，爲什麼你卻聽不懂日語啊！」

彌堂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中確認。

《——喂！亞歷克斯……！你在幹什麼……！》

希咲連忙壓低聲音。

「嗯？大和撫子……？」

男人用意大利語自言自語，但希咲聽不懂。

走在購物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在娛樂街上的行人更有教養。

「你、你可別誤會了！我也是，真的不想和你做這種事……！」

希咲不停地低頭道歉。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彌堂抓着希咲手腕的手。

「迪斯伊茲彭」

「啊……？」

亞歷克斯輕描淡寫地躲過比安奇拼命的挑釁。

通過這些信息，彌堂和男人都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眉毛微微一動。

「喂，小哥。把手給我。我們來握手言和吧」

「不是那樣的」

她天真無邪地對茫然的希咲說出殘酷的話。

彌堂推開希咲，發揮自己在異世界培養出來的全球化能力。

「喂，你幹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

考慮到彌堂剛纔的所作所爲，男人的反應已經算是相當寬容了，但希咲還是無法坦率地感到高興，支支吾吾地說道。

《——啊，我會盡情享受的》

他咧嘴露出一個略帶毒辣的笑容。

“啊？你說什麼？你剛纔那是英語嗎？”

男人猛地站起來，同時把身體挪到彌堂的旁邊，從他腋下穿過。

「他剛纔就是在講日語啊！你才該先學好日語和法律吧蠢貨！」

單純只是已經喫不下喝不下了。

聽到那個聲音，外國男人——亞歷克斯露出尷尬的表情，放開了彌堂的手。

「別碰我」

雖然他講的日語不算流利，但看來是希咲的聲音太大，讓他以爲出事了，而且還誤以爲彌堂是暴徒。

他隨時都在那裏。

爲了確認男人的狀況有沒有突然變化，他一邊把玻璃杯壓在男人嘴上，一邊盯着他看。

《啊——！真是的，你不懂啊，比安奇》

《什麼啊？告訴我啊》

在突然開始扭打的兩人面前，義妹妹妹目瞪口呆，希咲拿起情侶飲料的杯子，想要塞進彌堂的嘴裏。

「那，那個，對不起……！這傢伙真的是個笨蛋！雖然他沒有惡意……呃，那個，總之對不起……！」

「你是笨蛋嗎？」

“小哥，總之你先把手從那女孩身上放開吧”

《哦咕……！》

「是嗎。你想要這女人的話就拿走吧。快滾」

無法觸及的記憶。

希咲滿臉通紅地斥責彌堂，男人可能是覺得她這樣很有趣，笑了起來。

「對，只是含着吸管。我只喝一點點。你別喝。一起喝太噁心了。忍耐一下拍照的時間就行了。這樣她也會滿足地回去工作吧？」

彌堂知道。

「久等了！」

亞歷克斯發出裝傻的聲音。

《——哎呀，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爲你們在吵架或者遇到暴徒了。看來你們這樣很正常啊。是我多管閒事了》

《你總是這麼說……》

但是，他似乎聽到了“大和撫子”這個詞，內心有些焦急地掩飾道。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花花公子般的笑容。

亞歷克斯咧嘴一笑——

《啊，那是柔道嗎？對方巧妙地放倒了我》

「你們不是在對瞪嗎」

彌堂驚訝地瞪着伸向自己的手。

《沒什麼，不用在意》

他一離開，比安奇就帶着壞笑靠近亞歷克斯。

「哪有笨蛋會做那麼麻煩的事！話說，對你下毒對店和我有什麼好處啊？只會讓人生完蛋吧！」

「但也不足以成爲出賣自己的理由吧」

《因爲，你剛纔的眼神有點認真啊？和那個日本人對峙的時候》

「那個……請好好享受日本」

「那個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你幹嘛馬上就用假名啊！」

「哈……嚇死我了。突然有外國人闖進來。話說，你真的跟誰都能吵架啊？」

《安？小哥你是在說足球嗎？——呃，嗚哦！》

《嗯～……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怎麼看都不是大和撫子啊……》

《味道……？》

《哈——》

《——戰爭的味道》

「——爲什麼……？爲什麼我非得遭這種罪不可……？」

希咲想起自己一直被抓住，反射性地也看向了那邊。

希咲忍不住阻止了他。

「那，那個……！這樣我很爲難……！」

「也不是“迪斯伊茲佩恩”吧！你幹嘛馬上就用假名啊！」

「…………」

希咲忍着頭痛，把日語翻譯成日語告訴他。

但是，視線依然沒有移動。

最後，她「咕……」地呻吟一聲，做出了無情的決斷。

「喂，我已經飽了耶。」

《哈哈！》

希咲擔心她又會追加什麼食物，但看來她並不是端着料理過來的。

外國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希咲一番，然後又抬頭盯着她的臉，試圖看穿墨鏡深處。

「I am Tom」

而且說着不流利的日語。

彌堂默默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那個吸管……吸管……？」

「喂……！別瞪人啊！」

「握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請好好享受日本」

「因爲和我沒關係啊。」

「咦……？外國人？」

彌堂從桌上拿起一個盤子和叉子，遞給正準備轉身離開的亞歷克斯。

《小妹妹，別在意。我剛纔和麻煩的傢伙們說話，正好口渴了。話說，這果汁還真甜啊》

「什麼啊。味道？」

然後他準備離開。

她突然轉向彌堂那邊發出宣戰佈告，然後含住了吸管。

趁希咲畏縮的時候搶過杯子。

「我拒絕」

（他，他不會突然踢我吧……？）

《——喂！亞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體瞬間擦肩而過。

「不，真的很抱歉……」

亞歷克斯聽到這句話，露出了兇惡的牙齒——

《咦？我日語說錯了嗎？》

希咲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啊，路過而已。我路過的時候，聽到女人在大聲叫喊。還以爲出事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日本人這種外行人放倒啊？》

比安奇趁機露出更壞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

重疊的面影。

彌堂點了點頭。

我無奈地提出妥協方案，但彌堂不知爲何提高了警惕。

他舔了舔嘴脣上的醬汁——

《你別裝了。你剛纔有點生氣了吧？》

但是，實際感受到的視線更多。

《但是，多虧了他們，我們甩掉了吧？》

到目前爲止，幾乎所有的料理都是希咲一個人解決的。

他按住她的臉，把杯子湊近她的嘴脣。

「假裝……？」

就在兩人吵吵嚷嚷的時候，小姨子興沖沖地回來了。

《喂，小哥。你不是日本人嗎？》

比安奇一臉無趣地撅起嘴。

她感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你是什麼人？」

《那個味道。那是——》

「你沒義務爲她做到這個份上吧」

兩人的身體靠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體味的距離，然後分開。

這應該是每個家庭都會教的理所當然的事情。

「話說，你只要假裝喝就行了」

（即使世界改變了，那裏也沒有改變。那是——）

彌堂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希咲，然後立刻把視線移回人羣。

《不只是當地人，外國人街也在看》

但是，當她坐在玻璃杯前用手指夾住吸管時，喉嚨卻「嗚」地緊張起來。

盤子發出清脆的破裂聲，羣衆中出現一個空洞。

她已經超過了自己平常設定的進食量。

但是，這個男人至今爲止完全不打算開口，事到如今也不覺得他會聽自己的話。

「別多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這邊也對不起」

有三個外國男人站在那裏，看着這邊。

「這、這個，要我全部喝掉嗎……？」

《——亞歷克斯！我不是說過讓你適可而止嗎！》

達利歐正準備以熟悉的語氣說教，但注意到周圍的視線後閉上了嘴。

兩人的身體瞬間擦肩而過。

進了店就不能不點餐。

也許是希咲的真心話從表情中流露了出來——看到希咲的反應與期待的不同，小姨子變得沮喪起來。

那陣風的香味是——

平穩的時間出現了裂痕。

希咲家的家訓是不能浪費食物。

「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把手放在你那單薄的胸脯上想想看。蠢貨」

「提出莫名其妙要求的是你吧」

「蠢貨。看我全部灌進你喉嚨裏——」

想哭的明明是我，這是希咲的真心話。

《…………》

《哈——怎麼可能》

《嘖，算了。拜託你了》

「你對那個吸管動了手腳吧？」

應該說，有點噁心。

「吵死了閉嘴」

「別廢話了，你給我全部喝下去！不喝的話我就不允許你出軌！」

《幹，幹什麼啊……？你這小哥雖然是日本人，但還真是過激啊》

「……沒有」

「我先喝一半，剩下的你也要喝」

而做出這種事的笨蛋卻毫無悔意，站在她旁邊警惕地盯着男人。

還有幾個人分散在人羣中，跟在他們後面。

話雖如此，但就算這樣果汁也不會消失，所以必須一點一點地喝掉纔行。

彌堂用看着珍稀生物的眼神看着她。

他踢向男人的膝蓋後方，趁機鬆開被抓住的手——抓住希咲手腕的手——移動重心，把男人拽倒在地。

那毫不客氣的舉動讓希咲臉頰抽搐，但考慮到文化差異，她還是勉強維持着笑容。

希咲不知道他們爲什麼這樣，只能懷着祈禱般的心情看着事態發展。

《不不不，這次不是搭訕。我是想幫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言搭話，可能嚇了一跳吧。我也有錯》

「呃，呃……與其說麻煩……那個……」

以義妹的認真叫聲爲背景，亞歷克斯一邊吸着意大利麪一邊離開了。

他的心瞬間就到了那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呻吟一聲，做出了無情的決斷。

「那，那個，我們只是在吵架而已，這傢伙姑且算是我的男朋友……」

彌堂也鬆開手，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大街的方向。

「他說要拉你起來，然後握手言和。你懂的吧」

但是，外國人似乎意外地親切，與他那兇惡的外表不同，他主動走近了。

彌堂對這樣的她既不內疚也不關心，而是像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她。

「開什麼玩笑，誰要喝那種東西啊」

「那別做不就好了」

她放開吸管，緩緩地站起來，然後終於抓住了彌堂。

亞歷克斯一口氣吸光意大利麪，將那矛盾強行塞進肚子裏。

《我知道啦》

男人配合着這個時機，利用膝蓋的彈力，輕鬆地站了起來。

但是，他那蹩腳的發音讓希咲頭疼地按住了額頭。

《啊，嗯，突然被用不認識的語言搭話，可能嚇了一跳吧。我也有錯》

「不是這樣的」

「呃，他只是隨便說說他知道的英語而已。這傢伙是笨蛋，別管他了。非常抱歉」

聽到希咲的話，亞歷克斯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們和剛纔找碴的男人會合，變成了四人一組的隊伍。

然後她抬起眼睛，狠狠地瞪着彌堂。

「這，這是……？」

「喂，喂！你在幹什麼啊！」

也許是因爲這樣，他們這些說着粗俗外語的外國人，似乎吸引了許多好奇的目光。

「人家說的是意大利語啦。話說，你的英語也說錯了」

希咲慌忙把彌堂拉開。

「只是，聞到了氣味——」

「啊，不，是那傢伙的日語太差了」

幸好沒有釀成大禍，外國人雖然咳了幾下，但坐在地上馬上就坐了起來。

「嗚，嗚……」

這也是她臉色不好的另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