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03　Good Morning　⑤

私立美景臺學園高中二年B班的班導木下遙香重新振作，站到講臺上。

明明是老師，卻一大早就被辣妹罵得狗血淋頭，雖然遭遇了這種不幸，但看來那似乎是一場誤會，於是她告訴自己「我還撐得住」，藉此鼓舞自己。

儘管膝蓋還有些顫抖，她還是用雙腳穩穩地站好。

看到老師這副模樣，坐在木下老師面前的課桌前，這個班上最有常識的日下部同學，用憐憫的眼神看着她。

木下沒有注意到學生同情的視線，她告訴自己不能陷入恐慌，開始在腦中確認自己該做的事。

首先是點名。

雖然有一個學生停學，但除了他以外，其他學生應該都到校了。在點名之前，她決定先環視教室一圈。

腦中浮現的「停學」這個詞讓她感到一陣胃痛，但她用意志力壓下這股疼痛，將視線從教室的左端移到右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觀察着水無瀨。

她可愛的動作讓周圍的學生們露出了微笑，但木下老師卻顧不上這些。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時，坐在水無瀨旁邊座位上的男生映入了眼簾。

「……不，沒關係……我也有點對不起……」

「喂，垃圾們。我糾正你們一件事。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聯絡，而是警告」

「啊！那個，對不起！我這副邋遢的樣子……！」

突然被大聲點名，愛苗雖然有些疑惑爲什麼今天會點到自己，但還是舉手精神飽滿地回答了。

「希咲同學……！你，爲什麼……！」

「…………」

「水水水水水水水無瀨同學！」

他接着說出的爆炸性發言讓學生們突然騷動起來，但彌堂毫不在意，調整視線，讓整個教室都映入視野，毫不放鬆地釋放出銳利的目光。

「那，那個，老師，怎麼了嗎？」

「不，不是的————！」

木之下把接力棒交給既是班長又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是七海醬——」

「咦？嗯——……感覺今天彌堂同學和我說了好多話呢」

突然被老師責備似的質問，希咲困惑地看向水無瀨，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樣子，終於察覺了木下的意圖。

彌堂一邊聽着每天早上教室的例行公事，一邊側目看向旁邊的座位。

「——希咲同學？」

彌堂冷淡地回答後，這次真的沉默了。

「……趁現在整理書包裏的東西比較好吧？」

只有左側的辮子鬆開了，原本是三股辮的頭髮變得亂糟糟的。而被頭髮遮住的左臉頰上有着像是受過什麼傷的紅色痕跡。衣服也有些凌亂。

木下沒有注意到學生同情的視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師，怎麼了嗎？」

（確實是我多管閒事了……）

「水，水無瀨同學……！那個……你，你沒事……吧……？」

木下叫出名字，被叫到的學生回答。

被叫到名字的彌堂完全不在意剛纔的一連串對話，迅速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向講臺。

彌堂眯起眼睛。

她將視線移回中央，往左方移動，卻突然嚇了一跳，急忙再次看向窗邊的座位。

木之下老師用力閉上眼睛，然後像是在忍耐什麼一樣，改口說道。

她笑眯眯地盯着彌堂。

「你和水無瀨同學不是關係很好嗎！爲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哎……？嗯……是的！我很有精神！」

雖然看到教室後方的希咲用手扶着額頭，但他也不在意。

她一到教室就和希咲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短劇，當然沒有時間整理書包裏的東西。

「……對不起。老師太武斷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你這副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關於水無瀨同學的事」

水無瀨聽到彌堂的建議，眨了眨眼，

「……怎麼了？」

她看着頭髮凌亂，端正地坐着等待老師叫到自己名字的水無瀨，然後看向她閉着嘴的書包。

看到她的表情，木之下被罪惡感所束縛，用無助的眼神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日下部同學。

「那麼，接下來是風紀委員會的通知。野崎同學，麻煩你了！」

水無瀨對兩人的對話感到不安，插嘴問道，而老師像是下定了決心，再次向水無瀨問道。

在木下老師的眼中，她就像是被施加了什麼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暴行之後的樣子。

「班會時間拖長了，你把教材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到抽屜裏怎麼樣？班會之後你不是還要和希咲一起出去嗎？不然會趕不上第一節課的，趁現在整理完會更有效率吧」

「那麼，今天早上的班會就到此爲止。接下來有風紀委員會的通知。野崎同學，麻煩你了」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是，他很在意戳着自己左臉的視線，再次側目看向水無瀨。

希咲又花了幾分鐘解開老師的誤會，不知爲何又陷入了道歉的窘境。

「哎？呃……這是七海醬——」

「……趁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自己名字的水無瀨，然後看向她閉着嘴的書包。

木下老師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卻還笑嘻嘻的她。

他看着她把臉朝向這邊時露出的左臉。

和老師一樣心情的同學們，幾乎都用非常不情願的表情看向講臺。

木之下責備他時臉上留下的痕跡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木之下老師一臉非常不服的表情，迅速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急忙開始點名，希咲並沒有特別責怪她。

雖然措辭有些微妙，但彌堂是真的不明白老師在問什麼，而木下則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而身爲正常人的日下部同學則是一臉沉痛地搖了搖頭。

木之下老師一臉非常不服的表情，迅速往旁邊移動，把位置讓給他，然後毫不放鬆地用監視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木之下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眼睛，再次開口。

但是，野崎同學卻爲難地苦笑。

「……錯覺」

「遙香的精神稍微變強了呢」

「嗯。但是老師在點名，我得安靜地等着……」

「……這倒沒關係……但是，這是被誰做了什麼嗎……？」

但是，他心中思考着水無瀨說的話。

「……你知道些什麼嗎……？」

木之下比剛纔更用力地說出同樣的話，學生們發出佩服的聲音。

木之下把接力棒交給既是班長又是風紀委員的野崎同學，她卻說出了木之下絕對不希望聽到的話。

「你們之中有罪人」

剛纔也聽到的尖叫再次在教室裏響起。

「……水無瀨同學。雖然很難開口，但你這副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雖然完全不明白老師在問什麼，但水無瀨還是很有精神地再次舉起了手。

「哦……當作沒發生過啊」

面對老師小心翼翼的詢問，水無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的樣子。

「您的問題太模糊了，我無法回答」

他反省着自己不自覺地放鬆了警惕，這時老師叫到了他的名字，他便無感情地回答。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挑釁的言行，讓教室裏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呃……」

彌堂站在視線集中的講臺上，睥睨着已經坐下的學生們。

「…………彌堂同學」

「我不明白您的問題」

聽到她比起自己的效率更注重禮儀，彌堂不以爲然地回答後沉默了。

木下沒等水無瀨說完，就被她口中說出的名字嚇了一跳，猛地把視線轉向希咲。

因爲總覺得太羞恥了。

然後閉上眼睛，等待時間過去。

她仔細地觀察着水無瀨。

「啊，老師。今天由彌堂同學……」

點名時突然被旁邊的人搭話，水無瀨喫了一驚。

「…………彌堂同學。拜託你了…………」

「過分的事……？呃——啊！」

「哎？我怎麼了？」

老師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樣，急忙開始點名，希咲並沒有特別責怪她。

當她看到右端的窗邊時，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她鬆了一口氣。

「那，那麼！開始點名了！」

「哎？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卻還笑嘻嘻的她。

木下老師的視線被水無瀨愛苗牢牢地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