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7　深き宵深く酔い淺き眠り朝は來ない　⑥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這位連穿衣服這種社會常識都做不到的成年女性。

「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啊。還不是因爲你把我衣服脫了，所以你要幫我穿。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是自己穿的吧？」

「是啊。我平時都是自己穿的，剛纔的客人也幫我穿了好幾次。今後也會繼續讓他幫我穿。但是，被你看到就完全不一樣了。你以爲我一點傷都沒有嗎？一般來說，我可不像你那樣沒事。」

（我只是習慣了而已。）

彌堂把浮現在腦海中的反駁留在心中。

「……我知道了。就照你說的做吧。」

「別說什麼帶子……這個要貼的。像貼紙一樣。」

「……真的嗎？」

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類似的東西，所以問了一下。

「彆強人所難了。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縮回去啊。而且本來就是你摸了纔會變成這樣的。還有，會裝得下的。真沒禮貌」

「多管閒事」

因爲對酒的不爽而忘記了，彌堂想起自己現在正被命令做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

「如果JK不行的話，下次就去交宅男朋友吧。」

「胸罩就是胸罩啊」

「不就在那裏……等一下。胸罩……？那是什麼？」

「你抱怨太多了」

（真是無聊的補償行爲。）

「我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貼好啊」

被曾經給我生活費的年長女性命令，我像被扔了飛盤的狗一樣去拿無罩。

「話說，是因爲你擔心才說的吧。有什麼問題嗎？」

彌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華蓮小姐似乎把這當成了同意，從桌上拿起白蘭地酒瓶，打開瓶蓋，把裏面的酒倒在手裏的手帕上。

在酒店裏，我一邊被年長的大姐姐責罵，一邊幫酒店小姐貼上胸罩。

「真的嗎……？不是炮友之類的……？」

「我覺得你這樣也不太好哦？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不要爲了應付場面而隨便亂說話嗎？」

「不，不是部長」

「但是，那樣的話，無罩不是很奇怪嗎？」

「你就是這一點讓人討厭」

因爲氣氛沉重，他開口說道：

「因爲你把酒灑在上面了」

「別亂猜。真的不是那種對象，也沒有那種打算。當然對方也沒有那種意思。」

「我覺得這樣可以消毒。感覺很涼，我不喜歡」

如果在三方面談時，出現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陪酒女郎，那個膽小的班主任肯定會暈倒的。察覺到麻煩的彌堂委婉地拒絕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不認識的陪酒小姐姐姐敵視。

因爲某些原因而從高中輟學的她，希望彌堂能連同自己的份一起體驗普通的青春。

「怎麼辦……太屈辱了。我家孩子在學校的地位竟然這麼低……喂？需要監護人陪同的活動，比如家長參觀日和三方面談，你可要提前告訴我哦？我會去的」

無法切斷這種關係，也無法用言語責備她——

「是嗎。不客氣」

「沙發？」

「什麼有識之士啊……是宅男部長吧？」

「……你那種噁心的說法真的很讓人不爽。不過，好吧。你看，就在那邊的沙發上吧？」

「沒有啊」

「……不過，反正也是底層的宅男吧？」

「…………」

彌堂被突然飄來的酒味燻得皺起眉頭，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不行。絕對不能是宅男。」

「……嗯…………」

「這是什麼？」

「有什麼不好的嗎？」

「……有機會的話。」

「爲什麼？」

「還有，要叫『無罩』。『無胸罩』我可不接受。」

「……那個像剝下來的溼布一樣的圓圓的東西嗎？」

不知爲何陷入疑神疑鬼狀態，自以爲是監護人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部長」

「倒也不是關係很好。不過，沒問題。」

「當然是『無內褲』了」

但是，沙發上只有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利用她賺錢……？」

「這是規定。社團活動的上司強烈要求我這麼做」

「別開玩笑了。你這傢伙是在侮辱我們社團的社長嗎？我可不會原諒你」

「那個人是削減經費的魔鬼……好了，已經擦乾淨了吧」

「沒有。第一次見」

「……沒有那樣的事實」

然後直接拉到中間準備扣上釦子。

「你在學校裏有朋友嗎？」

「斜着？」

「用來幹什麼的？」

「所以把它貼在胸部上，然後有鉤子吧？用那個固定」

「等一下。你在做什麼？」

然後用右手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討厭酒的味道和存在」

「怎麼可能對什麼都沒有的男人提起內衣的話題……母猴子……竟然對我家的孩子拋媚眼……吶，交往之前先讓我見個面吧。我來審查。」

「好了，不管是穿還是脫都要溫柔慎重……啊，用這個」

「這很貴的哦？一瓶要18萬日元。雖然只是水價」

「那我把它擰乾」

「誒？什麼……？那個社長的地位比我高嗎……？這是今天最讓我震驚的事……」

我拿起桌上看起來還沒用過的捲起來的溼巾，把它攤開，換掉了手帕。

「沒什麼」

「有吧。那裏。無罩」

華蓮小姐受到了沉重的打擊，雖然彌堂很想繼續追擊，但這樣下去又會變成爭吵，所以彌堂忍住，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是嗎？」

「嗯？胸墊？那是什麼？」

「不行。這是規定。無罩比較可愛。」

聽到最近才記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現在正被命令做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說無罩……？」

彌堂打算在被追問之前採取行動，但又被阻止了。

「不是。」

「肯定是布料質量不好。是哪家供應商啊？」

「雖然……應該不會被欺負，但寂寞的時候隨時可以給我發消息哦？打電話也可以。只要不是在接待客人，我都會馬上回復的……」

「什麼？」

「因爲……你肯定沒有朋友吧？好不容易上了高中，真希望你能和朋友發發消息，體驗一下普通的青春……因爲我沒能做到……」

「不，不用了。比起這個，繼續吧。我很感興趣」

「這是什麼……？黏糊糊的」

「……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罩呢。喂，快把胸罩拿出來」

爲了安撫華蓮小姐而陳述事實，不知爲何氣氛卻因爲不同的原因而變得沉重。

「因爲胸罩和內褲是內衣的種類吧？你不是在它們前面加了『無』嗎？無罩是無胸罩，所以應該是『無胸罩』吧？」

「是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怎麼可能」

「……你說，辣妹？」

「嗯。而且還是據說在學園內容貌也屬於頂級的女生。地位很高。」

「社團活動……喂……？你沒事吧？」

「不是那樣的。那傢伙。」

「我哪知道。那是你的狀態問題吧」

「……好涼啊」

華蓮小姐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這個遲鈍的男人，但彌堂卻對爲了區區一兩個乳房而做各種麻煩事的她感到佩服，所以並不在意。

手指離開時的剝離感，再次把手指貼上去時的柔軟觸感。我一邊隨口回答，一邊心不在焉地反覆觸摸。

「那是誰——呃……喂，是剛纔說的辣妹吧？你問了那傢伙吧？」

「夠了吧。比起那個，胸罩呢。喂，快把胸罩拿出來」

彌堂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傳達了現狀的事實。

「胸墊……？」

「貼在敏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算利用她賺錢……？」

「這不是性癖。只是因爲是未知的東西，所以有點在意而已。和胸墊的觸感也不一樣呢」

「酒是怎麼回事？」

「嗯。前幾天也有同學說要交換ID，我們聊過幾次。」

「因爲很噁心啊。雖然沉迷其中的話會付很多錢，但也就那樣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有什麼關係嘛。接下來呢？」

「……是嗎。很可愛啊。辣妹……JK……咕……J！K……！」

「我沒用那麼大力」

「我問你那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加『胸』？真噁心」

「不是那樣。」

「那就更不用了。我無法理解爲什麼要特意花大錢買讓自己失去理智的東西」

「……比起這個，胸罩在哪裏？」

「不要說真心話——啊，好疼……！不要這麼粗暴地拉」

「連這個也要我來嗎？」

「話說，無罩是什麼啊……真讓人不爽」

我從旁邊輕輕拍了一下，示意她已經擦完了。

「我是說要貼好。你沒用過這種奇怪的貼法吧？形狀都變了」

「喂。這個保護什麼的裝不下啊。縮回去」

我疑惑地盯着她遞過來的圓形貼紙一樣的東西。

「無所謂吧。」

「那、家、夥……！『那傢伙』啊……？嗯～……」

「消毒啊。怎麼了？你那是什麼表情？你還是不能喝酒嗎？」

「是你讓我貼的吧」

「……有時候攤開一看，裏面會掉出一些毛……」

「是嗎？算了。先撕下來，重來」

「對。呃……從外側開始貼合……對，然後從下面往上抬，貼上去……最後釦子朝向肚臍就可以了……」

被投以懷疑的眼神，擔心這樣下去又會開始被逼問的彌堂，清楚地傳達事實。

「但是，我聽說有識之士的意見是『無罩』」

「你有吧。不是被你捏着拉長了嗎？」

「你是男人，能喝酒會比較好哦？」

這次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希咲小姐卻變得很可憐。

「……反正你肯定是加入了不良集團吧，我本來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你加入了宅男集團？對不起。我應該更關心你的」

「呵呵。乖孩子。」

「果然是炮友吧？」

「誒……」

「知道了啦。比起那個，這種東西要怎麼穿？沒有帶子啊。」

「等一下」

除了『成爲普通的高中生』之外，他還參與了她其他幾個補償行爲。

「……真麻煩啊」

「我馬上讓他們換供應商！不是隻要便宜就好……！啊，真讓人不爽……！」

「真難伺候。算了。來，快點」

「……？把這個綁在脖子後面不就好了？」

就連挖苦的話都被輕易地接受了，彌堂只好咂了咂嘴。

「爲什麼是『無』？」

突然恢復了正常的態度，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沒問題的。所以，還有，不要弄疼我……啊，喂——」

「貼在敏感部位上，然後再貼胸罩」

「內褲呢？」

我把左手伸進她右邊的胸部下面，支撐着她的重量。

「爲了表示對女性內衣的敬意，要加上『無』」

不過，因爲已經懶得再爭執，我決定老老實實地照做。

「難道說……你打算利用她賺錢……？」

「我想也是」

「我沒摸啊。從開始之前就一直是這樣了吧」

「別這樣。我的班主任和你年齡差不多。你還是別去了」

「……哦。」

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嘆氣，到底是什麼樣的因果纔會讓我變成這樣？人生到底是什麼？或許他真正該感興趣的是自己的行爲和人際關係的業報。

「我沒說。是你的錯覺吧」

「貼的？」

「是啊。但是在那之前，內衣也要好好穿上。」

「……沒有。只是，JK……JK啊……」

「……那對方是對你拋媚眼嗎？」

「這次又怎麼了？」

她好像還在說明，但我隨便地啪嗒啪嗒地貼了上去。

「這種東西能貼好嗎？不會發炎嗎？」

實際上，她幫忙籌措的錢已經可以還給她了，但她一直不肯收下，所以即使現在離開了她，兩人之間也還存在着半吊子的關係。

我無視了她那唾棄的表情，拿起放在座位上的那個東西。從未體驗過的不可思議的觸感讓我感到困惑。

「喂。不要咂嘴」

「哎？話說我之前沒給你看過無痕胸罩嗎？」

但是，這次輪到彌堂責問她了。

「所以纔要貼啊。先貼好之後再扣上中間的扣子」

「等一下。不要隨便弄」

「就是你剛纔拉的地方」

「在那之前先擦一下。被舔過之後我不想直接穿上」

不知爲何陷入疑神疑鬼狀態，自以爲是監護人的女人讓彌堂感到無奈，隨便回答。沒有注意到在華蓮小姐心中，這已經變成約定。

「來，用這個擦」

雖然強行掩蓋了失言，但華蓮小姐的疑惑更深了。

我歪着頭，把手中的無・胸・罩翻過來。這時手指一動，大拇指的指腹上感覺到了粘性。

不知爲何陷入疑神疑鬼狀態，自以爲是監護人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錢，但也就那樣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但是，沙發上只有女性的小手提包和一個陌生的橢圓形墊子。

「……沒有那樣的實績。」

所以，距今一年多前，彌堂住進她家，做着類似小混混的非法工作，有一天因爲一點契機而對上高中產生了興趣，她便強烈地勸他去上學，還替他承擔了所有費用。

「那麼，總之先斜着貼一邊」

然後用右手拿着溼手帕按在上面，上下擦拭。

「……嗯……喂，別擦得那麼用力……！皮膚會痛的」

「沒有那種事」

「總之貼上就行了吧」

「今天知道了我的常識和世間的常識有幾處不同，真是太好了」

「吶……？難道你變成宅男了嗎？以前你不是沒有沉迷於內衣的性癖吧」

「……你喜歡嗎？」

雖然是剛纔看過的場所，但彌堂還是重新看了看。

「……別擔心。我有對象。」

「……哦。真囂張。好啊。要不我們來追溯一下，說說到底是誰的原因？」

「沒有！也就是說，你們關係很好吧……？」

曾經是不良少女的華蓮小姐對阿宅有偏見。

雖然彌堂心裏是這麼想的，但她對自己有恩也是事實，而且他認爲自己也有必要『成爲普通的高中生』，所以沒有表現出不滿，接受了她的提議。

她用非常輕蔑的眼神看着我。

「啊……原來如此」

「沒有！也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度，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是和地下酒店同一家供應商。之前黑瀨先生還很高興地說這樣能省下不少經費」

「沒那回事。是辣妹。」

「……怎麼了？」

「我沒有粗暴」

彌堂瞥了一眼應該很受傷的女人滿足的笑容，爲了趕緊結束，他把手伸向從她腰上垂下來的禮服布料。本來是覆蓋上半身的部分。

馬上就被指出錯誤，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手裏抓着的禮服繩子。

「是保護墊」

聽到最近才記住的單詞，彌堂再次凝視着那個東西。

高級的琥珀色液體滴落在鋪在地板上的地毯上。

「別說是溼布。不過，沒錯。就是那個。把它拿過來」

「喂，你對阿宅有什麼意見嗎？」

「我沒說不能喝。只是討厭酒的味道和存在」

「敏感部位？」

「你剛纔不是說了嗎？」

（——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因爲感覺很土氣啊。我不希望我家的孩子和宅男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