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4　無法重合的面影，無法觸及的記憶　②

「——然後啊，我們真的在森林裏遇到了熊熊。我嚇了一大跳，因爲沒想到真的有熊嘛。」

「是啊。」

「然後望萊就說『我來養它』。哎，總比把它『處理掉』要好得多，所以我也就答應了。」

「你真了不起。」

「可是熊熊耶？就算把它關在籠子裏，養在住宅區裏還是不太好吧？雖然現在說這個有點晚，不過法律上允許嗎？而且就算可以養，一直把它關着也不太好吧？你覺得呢？」

「是啊。」

「……不過，既然像你這樣的危險生物可以自由散步，養只熊應該沒關係吧？雖然你不可愛，但彼得羅維奇很可愛。」

「你說得對。」

＜話說，這傢伙其實不是在提防毒藥吧？＞

——就是這麼回事。

「是啊。」

「話說，這家店也是廣告吧？」

希咲沒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識地把疑問說出了口，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彌堂。

咦？這個發展好像似曾相識——突然，希咲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但是，可悲的是希咲也是喫了這些料理要付錢的一方。

＜啊——！？＞

希咲七海，是那種對社交能力有自信的女生。

那傢伙就像低質量的AI一樣，只會重複幾種模式的附和，完全不打算對話。

這是在開心約會的基礎上的致命問題，從根本上就破綻百出。

而且，希咲非常不喜歡現在這個構圖。

對素不相識的自己擅自下定論和偏見，這種誤解也很過分。

然後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聖代和布丁之類的也接二連三地擺上了桌子。

但是，當她看到端上來的水果塔時，就忘記了這件事。

希咲無視了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的彌堂，以及似乎沒有聽到那段對話的望萊，害怕着。

明明不是在打電話，但不知爲何和望萊的通信不自然地中斷了。

「……爲什麼呢。明明沒有染頭髮，也沒有戴着壞壞的飾品叮噹作響」

「……嗯嗯？」

（咦，咦……？）

還有其他店員正走向這張桌子。

結果，對話就在這種不明所以的氛圍中結束了。

「…………」

希咲用職權騷擾反擊性騷擾後，將意識轉回現場。

＜可疑就是可疑。一個人窩在單間裏，可疑地，咻咻咻＞

＜七海七海。你這樣很沒禮貌哦？＞

「哇。好失望」

「…………」

果然還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什麼事了嗎？＞

從常識來考慮，這應該是不可原諒的。

而自己這種一般情況下不存在的，某種意義上是超自然的自己的世界，應該就是“裏之裏”了吧。

午餐套餐和單品料理，還有甜點類。

看來是因爲時間經過，隊伍前進，現在排隊的人們似乎不知道剛纔彌堂的失態。

彌堂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這家店的菜單種類豐富是出了名的。

（這，這該怎麼想纔好……？）

她用顫抖的聲音想要搭話，但店員把一盤漢堡肉套餐砰地放在桌上後就快步離開了。

「所以啊。你看，前陣子不是也有過嗎？」

希咲察覺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做到了。

「怎，怎麼會……」

小七海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縮起肩膀。

她嘴裏嘟嘟囔囔地思考着，彌堂似乎終於等得不耐煩了，終於開口說道。

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而且不止一兩個人。

（難，難道連時尚品味都要被批評……！）

在這段時間裏，她因爲被彌堂牽連而被周圍的人疏遠，也失去了自信。

但是——

普通的無視。

「對對對。因爲有點色情所以也釣到了男人，所以男朋友的事情也暴露了，然後在炎上的時候連帶暴露了？就是她介紹的美容品幾乎都是欺詐」

雖然希咲心情愉快地聽着，但情況似乎變得奇怪了。

但是問題不只如此。

＜肚子餓了——＞

那就是——

「失禮了」

七海連連點頭，心想這的確稱得上是『實質上的模特兒』。

就在希咲絕望的時候，望萊發來了信息。

「總覺得啊，幾年前還有夢想，即使是外行的女孩子，不通過娛樂圈也能獨自一人成爲大明星……」

＜所以纔不想喫喝嗎？＞

雖然希咲拼命地向從洗手間回來的彌堂搭話，但一直都是這種狀態。

「爲什麼呢。他不和別人說閒話。除了吵架的時候都很老實。但是，這種孩子，會讓人覺得有點弱呢。雖然不知道他吵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雖然用這種眼光看別人不太好，但是，一般都會這麼想。雖然他確實是個陰角，嗯～……應該把他歸到哪個類別呢……」

「——話說，她是不是網紅？」

「啊，是爲了拍發推用的美照？」

——這樣。

＜真是的，七海醬好色哦——＞

因爲麻煩的女人說出了麻煩的話，所以彌堂總之先肯定了她。

「前陣子？」

看來是在說希咲。

彌堂剛去洗手間的時候，希咲還覺得思考下一次對話時稍微輕鬆了一點，但看來那只是錯覺。

在SNS上從未見過的人們，先在現實中做出拉黑宣言，讓七海嚇了一跳。

過於衝擊的事件讓希咲愕然。

『隨便拿菜單上這一頁的東西來』

小七海作爲女生的自尊心動搖了。

點綴着白色盤子的空白的彩色醬汁和果醬，讓七海看得入迷。

＜那很可疑哦＞

肩膀一下子脫力，手也無力地垂在身體的側面。

「……你真棒啊」

＜囉嗦！＞

爲了排解不斷膨脹的怒火，希咲轉動吸管，嘩啦嘩啦地攪拌着水。

而這家店卻原諒了他，希咲還感動地覺得這家店真是心胸寬廣。

但是，更過分的是——

「但是沒看到相機……」

「與其說是經紀人，更像是AD吧？畢竟穿着運動服」

那是從露天座位旁，接下來要進店的人們所排的隊列中傳來的。

完美的待客微笑。

「哎？但是你不覺得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在柏青哥店裏很常見，很可怕的人嗎？」

「下次要不要讓你穿女裝？雖然絕對不合適，但我覺得說不定反而會很有趣」

＜什麼啊？＞

但是，似乎不是希咲所害怕的那種批評。

「話說，那個賬號本身，原本就是爲了還牛郎欠下的債，所以全部都是在可怕的人的指示下做的假賬號」

「呼……嗚，嗚嗚……」

看到放在眼前的盤子上的鬆餅，七海的眼睛閃閃發光。

配合稍微壓低聲音的望萊，希咲也壓低了聲音。

「話說，她帶的那個男的，那是什麼？運動服？」

現在因爲知道了他的內在，所以反而覺得他看起來很壞，或者說是反社會，總之就是那種“那邊”的人。

她再次看向桌上的東西。

剛纔明明感覺聊得還算開心，爲什麼現在會這麼困難呢，希咲內心感到疑惑。

雖然忍不住發出了哭聲，但是被除了我們以外的其他桌子的談笑聲蓋過去了。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店員從希咲伸出的手指的前方消失了。

（還有這種事嗎？）

「我怎麼了？」

黑社會和半黑社會的人們做壞事的地方就是“裏”社會。

最多的是甜品類。

＜七海醬你不是一個人。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會在遙遠的無人島上和你一起喫方便麪的。我也是紅月的女人。在這種局面下，我不會甘於旁觀。所以我要去燒開水了，你暫時一個人加油吧＞

（哎？什麼什麼？）

她想着有沒有什麼提示，於是注意起周圍的情況，然後聽到了一段對話。

希咲大受打擊，但是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哎？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在單間裏偷偷摸摸地做可疑的工作哦？＞

＜什麼……！？＞

爲了矇混過去，希咲立刻拋出話題。

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網紅女生。不是鬧得很大嗎？」

＜那倒也是……＞

這樣一來，這個上菜方式果然很奇怪。

回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面對迅速離開隊伍的二人組的背影，希咲無力地伸出手。

難道，是因爲自己不喫所以覺得和自己沒關係，所以纔沒興趣的嗎。

「雖然看不到臉，但那個女生是不是很像藝人？」

都怪那個笨蛋囂張地說了『錢的話我有』。

然後，她對那個正用可疑的目光看着這邊的男生嗤之以鼻。

「就是那個吧？經紀人之類的」

即使什麼都不做，光是存在就會給別人添麻煩。

希咲迅速伸手，抓住了插在水杯裏的吸管。

＜七海醬真是不講理，好可愛＞

簡直就像自己是偶爾在SNS上看到的那種，什麼都不知道就一直跟機器人說話的大叔一樣，希咲開始感到煩躁。

（啊，看起來是這樣啊……也是，嗯。這個不帥的運動服男看起來不可能像是男朋友……）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痛，但是這個男人對端上來的食物一點興趣都沒有。

對這種惡魔般的男人感到恐懼。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這該不會是難度高到絕望的難題吧，希咲感到不安。

希咲用恐懼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彌堂翻開了哪一頁，但是從這個比例來看，很有可能是甜點那一頁。

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啊，這頓你請客哦。」

＜嗯——？＞

她盯着放在塔上的桃子，然後盤子旁邊擺上了芝士蛋糕。

但是，那希望在2秒內就破滅了。

因爲前幾天才被大份的意大利麪折磨過。

（這，這不是搞得好像我爲了吸引喜歡的人注意而努力一樣嗎……！我纔是下位的嗎？哈？哈？別開玩笑了……！）

「乍一看，他並不是那種外表很壞的人……但是，爲什麼呢，爲什麼看起來就是那種感覺呢……？」

「所以說，你在說什麼？」

但是，因爲愛苗的事情，所以記得自己當時抱有「誒？就是這傢伙？」的感想。

「……？」

和不喜歡的人隨便打發時間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嚴峻了呢……＞

但是，要求這麼做的卻是彌堂。

考慮到彌堂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沒有人不會生氣。

（啊，等一下……！）

希咲呆呆地看着填滿桌子的大量盤子和上面的食物。

（不，不對，這傢伙……什麼都沒喫也沒喝啊……！）

「——啊。好像能正常說話了」

＜七海醬！　現在正是展現你鍛煉出來的女子力的時候！　如果不能在正式場合發揮出實力的話，就不配做女朋友！＞

就是那個“野澤桑事件”。

（咦？裏之裏不就是“表”了嗎？還是說應該更深入一點，或者說是地下……）

差點被語言的微妙之處困住，她搖搖頭，覺得現在這些事情都無所謂。

「偶像的美食報道？」

如果自己不是被收錢的一方，心情上也會站在店家那邊。

（只，只是坐在這裏，就給店裏和我添麻煩和風評被害……）

最重要的是，之後的自我介紹的衝擊太強烈了。

＜不是。他不是去了10分鐘廁所還沒回來嗎？＞

接着看到端上來的意大利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希咲得到了一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如果真正真正的一般人生活的場所是“表”社會的話。

「絕對是男朋友。畢竟穿着運動服」

可是，明明是因爲不知道才提問的，卻得到了更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提問。

「——打擾了」

「反正就是這樣吧。看到那個女孩的賬號就先拉黑吧」

（客，客人！這是誤會！請等一下……！）

請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知道了他各種各樣的特殊性。

＜哈！？你，你白癡嗎！＞

但是——

小七海抖了抖耳朵，仔細聆聽。

但是，她完全想錯了。

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能實現開心的約會嗎。

簡直就像自己是偶爾在SNS上看到的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誤會！請等一下……！）

（怎怎怎怎，怎麼辦……！）

「——喂，那個女生，露天座位上那個戴帽子和墨鏡的女生……」

雖然她確實這麼說過，但是彌堂說的是——

「可是，我等你的時候，搭訕我的大叔卻說我醜。怎麼可能嘛？你也這麼覺得吧？」

＜看來接下來是大喫比賽了。爲了成爲世界第一的女朋友，可不能輸哦？＞

然而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希咲爲了給母親的服裝店省廣告費，有時會穿着母親店裏的商品拍照，然後以『因爲是家人所以實質上免費！』的名義刊登在傳單上。

「你說得對」

「……什麼意思？」

＜大便的時候不是一樣嗎？因爲肚子不舒服的話，就是大便吧？就算不考慮女生廁所人多的問題，所花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

但是，他的額頭上確實有憤怒的記號。

墨鏡下當然也流下了淚水。

「啊，確實。也就是說是在附近拍攝之類的？現在是休息中吧」

果然還是因爲自己缺乏約會經驗吧。

＜他只是肚子不舒服吧＞

＜等一下！　不要一口氣說完話，前後矛盾啊！　喂！　望萊！＞

請務必讓我解釋一下。

＜這下事情變得嚴峻了呢……＞

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啊——等，等下……！」

「就是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所以很頭疼。你是怎麼想的？」

雖說確實是自作自受，但被這樣對待，這個男人會老實嗎。

「聽到了嗎？說我是偶像。明明完全不是那樣的。呵呵呵。我可不是你這種底層AD能對等交談的女生哦？你明白嗎？」

希咲煩惱地嘆了口氣，彌堂則用一種看待藥物中毒者的眼神看着她。

很難想象這家店的菜單小冊子的甜點那一頁會把午餐拼盤、意大利麪和披薩都混在一起。

「你在看什麼啊。話說，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

聽到陌生女生們的稱讚，七海的自我肯定感迅速恢復。

（但、但是，這不是很奇怪嗎……？）

（難、難道說……）

這個搭配是有原因的。

「嗯？啊……嗯。那是變裝嗎……？」

（對，就是這樣！這傢伙終究只是工作人員，不可能是男朋友）

「那、那個……」

希咲又驚呆了。

希咲得到了一定的認同感，看向對面的運動服男。

雖然目的很單純，但就是不順利。

（他、他在生氣——！）

（這，這傢伙……！）

然後把視線轉向彌堂。

然後，大號盤子上的披薩隆重登場。

僅存的一絲希望。

胃裏咕咕地叫着。

雖然希咲叫住了轉過身去的店員，但是店員卻逃也似的背過身去。

「就是那個粉絲20萬左右的網紅女生。不是鬧得很大嗎？」

唰……希咲的臉色變得蒼白。

＜誒……？＞

而且對方看起來完全沒有想要開心約會的意思，就算有，他的社交能力也已經完蛋了。

這難道是因爲剛纔這個笨蛋說隨便拿菜單上的東西來，所以店家就照做了嗎？

這次她認真地看了看彌堂的臉。

「啊！是那個吧？背後有黑社會男朋友的那個？」

然後，拿着新料理的店員靠近了張開的手掌。

她再次把意識轉回彌堂身上。

本來以他那種利用態度，就算被趕出去也不能有怨言。

「你真了不起。」

而且，就算真的是這樣，這麼正規的店家也不可能把料理和甜點都亂七八糟地擺在一起，不分順序地端上來。

她看向把開心果冰淇淋砰地放在桌上的店員的臉。

沒有點單的東西擅自端上來，然後還要收錢。

她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搖搖頭，覺得現在這些事情都無所謂。

剛纔的人們，應該不知道彌堂在這家店裏鬧事找茬的事情。

爲了開心地約會，開心地聊天。

「嗯嗯。臉好小。腿也好細」

＜爲什麼啊！　約會的時候被迫參加大胃王比賽，輸了的話就要被甩，這太莫名其妙了吧……！　這不是一件好事都沒有嗎！？＞

因爲很麻煩。

就這樣，當希咲在壓倒性的物量面前喪失戰意的時候——

（哎？那是什麼？好可怕）

眼前的食物還在增加。

儘管如此。

「也就是說穿運動服的人是工作人員嗎」

「總覺得啊，從氣場就能看出來，很可愛」

「沙，沙拉……！至少給我沙拉……！」

（怎，怎麼會這樣……？）

「在說你啊」

因爲是意念通話，所以只是氣氛上而已。

但是，如果在這裏畏縮不前，就永遠無法接近自己最喜歡的摯友愛苗，也會被自大的小妹望萊看不起。

＜嗯——但是但是，男生快的只有小便吧？小的時候，和我們女生必須擦擦屁股相比，男生只要隨便甩甩就行了，所以很快就能解決。還有，男生只要拉開拉鍊就行了，我們不是必須脫下內褲嗎？＞

＜還不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夠了！接下來就要喫飯了，別聊髒話！＞

「啊，我也是。光是出現在時間軸上就讓人不爽」

＜哈？　什麼意思？　喫不完的話就算我輸……？＞

「對對。這家店在SNS上也很有人氣」

「和反社會團體有關係什麼的，真討厭啊。去別的地方吧」

＜嗯。因爲男生上廁所很快吧？＞

（誒……？　這傢伙，有自信把這些全部喫完嗎……？）

（誒……？這些，全部都要我喫嗎……？）

她慌忙抬起頭，然後發現。

就算對方是社交障礙的陰暗角色男生，就算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她也覺得只要自己想做，就能和對方聊得還算開心。

因爲自己並沒有特別在意他，他也不是那種顯眼的男生，所以第一次見面的印象並沒有一下子想起來。

希咲察覺到新的糾紛氣息。

（咦——？）

希咲戰戰兢兢地看向菜單。

「…………我超可愛的對吧？」

「嗯。因爲人氣很高所以很期待，但真的幻滅了……」

實際開始對話之後，果然只有煩躁。

然而現在卻這副德行。

自己對這個男朋友一點喜歡的感覺都沒有。

（難，難道說……我，其實很廢……？）

但是，這種想法也只持續了一瞬間——

希咲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偷聽陌生女生們的對話。

「難、難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

和不喜歡的人隨便打發時間這種事，剛纔在廣場上的爸爸活女生們明明都做得很好。

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望萊的聲音讓希咲回過神來。

「我說，你爲什麼會這樣？」

（對，就是這樣！所以不可能是男朋友！）

肯定是給店裏添了麻煩，所以要狠狠地多收一筆錢吧。

＜其他原因？＞

「——然後啊，我們真的在森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手指的前方消失了。

至於店裏的客人減少這一點，自己多少也是原因之一，這一點就先不考慮了。

＜七海醬？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試着回想自己是怎麼樣的。

然後從那之後到今天，知道了他各種各樣的特殊性。

＜所以，學長要麼是肚子非常不舒服，要麼就是其他原因……＞

（咦……？）

她慌忙看向彌堂那邊——

「不，不是男朋友嗎？」

恐懼了一陣子，然後又轉了一圈，甚至感到某種佩服。

店員把料理端到了桌上。

「我懂。是模特兒之類的嗎？」

她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對吧？結果就是這麼回事。那邊的女孩也是那種人嗎？」

但是，雖然這是現在才能說的事情，但是她想起，即使在還不瞭解他時，只看一眼就能多少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可以說是麻煩元兇的男人，對擺在眼前的料理毫無興趣，又呆呆地望着空中。

（才，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