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4　木馬胎中的蟲　②

＜――喂＞

彌堂用和梅露對話時的念話技巧，嘗試發出思念。

然後――

＜――嗯？叫我嗎？＞

得到了相當輕浮的回答。

對方是這次委託中彌堂的搭檔，貓妖。

看來她似乎不明白自己的立場，那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彌堂感到煩躁。

＜你有聽到嗎？＞

＜但是你摸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部位。應該把對方當成一個完整的人格來尊重。這是國際常識。記住了＞

貓妖被搭檔的人格缺陷嚇到了。

＜就是，大概？只憑氣氛？＞

＜啊，這樣你就接受了啊……＞

彌堂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沒有聽說，沒有用思念，而是用肉體發出的聲音和聽到的內容會傳達給你。我從剛纔開始就在說這件事＞

＜…………＞

在下面的休息室時，還有和丹尼對話中――

＜你啊……＞

＜比起那個――＞

從話裏來看，姑且說得通。

＜我的能力是實時掌握你的狀況，或者掌握這棟建築整體的能力＞

＜是啊。你啊，真的太差勁了，給我適可而止啊？＞

＜那倒也是＞

＜我當然記得！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彌堂感到煩躁。

彌堂對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懂的人感到輕蔑。

＜所以呢？＞

彌堂的精神變得尖銳起來。

如果事先聽說的話，自己確實會抱怨。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啊，是前幾天接受委託的那天，你回去之後的事。所長問我“還能做什麼？”詳細地問了我的能力。然後我就說，姑且還能做到這種事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部位。應該把對方當成一個完整的人格來尊重。這是國際常識。記住了＞

＜要是告訴你的話，你絕對會討厭的吧？　所以所長讓我保密，悄悄地聯繫你，之後再說明＞

貓妖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懂這個常識，我才提醒你的！＞

彌堂無奈地嘆了口氣。

＜超能力……這麼說的話確實很像超能力……＞

彌堂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貓妖似乎有些尷尬地支支吾吾起來。

＜呃，這個人怎麼回事……＞

就算說切斷思念的通信，對方也不會接受吧。

＜別生氣嘛。佐藤先生他啊，很擔心你能不能好好地遵守禮儀……＞

＜有什麼好睏擾的？＞

貓妖說着像是藉口的話，但那也不是回答。

＜就是，你不是被做了類似間諜檢查的事嗎？＞

＜什麼啊＞

＜所以才讓我儘量觀察你的情況＞

而且既然現在變成這樣，那也沒辦法了。

但是，貓妖卻給出了曖昧的回答。

＜什麼叫大概？＞

＜啊，嗯。大概？＞

＜不是，你想啊！你肯定會想些性騷擾的事吧！＞

在這裏質問對方讓她道歉也沒有好處。

＜啊？怎麼了？＞

不僅是念話上的語言，簡直就像彌堂和米勒還有丹尼的對話全都被聽到了一樣，她會對此做出評論。

＜對對。然後，回到剛纔的話題。我只能知道從外面看到的情報。賈斯汀小姐？那個大姐姐的接觸感應，是看人的內心吧？＞

彌堂一邊抱着這樣的疑問，一邊聽着暫時填滿自己大腦的幻聽。

＜不是吧，你怎麼就結束話題了？＞

＜啊，那個啊＞

但是，因爲沒聽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彌堂失去了興趣。

＜所以？你是在問思考和記憶被讀取了也沒問題嗎？＞

＜『內心被看穿了，你沒問題嗎？』我這麼問你，你纔開始回答的吧？＞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問你有沒有把握住這邊的情況＞

彌堂差點就要轉頭表示疑惑，但還是剋制住了。

因爲自己有異常性慾就認爲別人也一樣，單方面地挑毛病，給對方貼標籤——彌堂對這種歧視主義者表示強烈遺憾。

＜爲什麼我需要回答。你覺得我內心被看穿了會很麻煩嗎？爲什麼要懷疑同伴？你什麼意思？＞

＜雖然我沒實際看過所以不知道，但應該是那種感覺吧？＞

＜人家明明是在關心你……＞

而對方的回答完全出乎彌堂的意料，內容極其無聊。

＜那又怎麼了？＞

彌堂暫且接受了。

＜不，這我也知道。所以，我不是說間諜什麼的，而是說你的思考被看到本身就很不妙吧？＞

＜那又怎麼了？＞

如果貓妖還隱瞞着什麼關於自身能力的事，彌堂期待她會因爲說明和米勒能力的差異而露出馬腳。

那樣的話，被陷害的自己纔是傻瓜。

但是，這次反而是貓妖發難了。

＜你沒事吧？＞

――正想思考的時候，對方拋出了話題。

＜啊……＞

＜誒？我有聽到所以纔回答你啊＞

＜那不是工作的時候就可以帶進來嗎？＞

＜嗯，對。就是這種感覺＞

＜隔壁大樓的屋頂。這一帶最高的就是你住的酒店，而有可能狙擊那裏的只有我現在所在的大樓＞

但是，對方卻回以更強烈的輕蔑。

＜嗯，我聽說過？＞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確認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的事情。

＜但是你摸了女人的胸，被警察抓走了吧？＞

所以，彌堂沒有聽。

明明是關心他，不知爲何他卻反過來懷疑我，還惱羞成怒。

＜自己的思考和記憶被別人看到確實感覺不太好。但也就僅此而已。沒問題的＞

＜嗯，那倒也是……＞

比起那個，更重要的是――

＜話說你現在在哪裏？＞

＜也就是說，你也在防衛那個點嗎？＞

＜你做不到嗎？那不是和你的能力差不多嗎？＞

＜如果我是間諜的話，那確實很困擾。但我不是間諜＞

＜不是，你想啊？你站在那個漂亮的金髮姐姐面前，肯定會想些奇怪的事吧？＞

但是聽到的並不是直接對彌堂說的話，也不是彌堂說了什麼後得到的回應。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無所謂。

然後嘲笑不甘心的貓妖。

＜不對。你的念話能力，只能在你和我的腦子裏用思念對話。我本來以爲只是這種程度的能力？＞

但對方卻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是嗎。我知道了＞

＜我當然記得！就是因爲你不懂這個常識，我才提醒你的！＞

＜我沒聽你說過啊＞

＜哈啊？＞

＜那又怎麼了？＞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不是，你想啊？你站在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會想些性騷擾的事吧！＞

這傢伙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看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這種感覺＞

＜就是，『胸部好大啊』或者『穿什麼內褲呢』之類的？＞

＜……什麼意思？＞

＜……我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只要不被抓到，做什麼都可以……哇，罪犯果然都是這樣……真噁心……＞

＜爲什麼不回答？只顧着說你想說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也不是彌堂說了什麼後得到的回應。

時不時會聽到貓妖的念話。

＜就是因爲你不好好聽別人說話，纔會變成這麼差勁的人吧？＞

＜在女性面前不應該想這些失禮的事，也不應該只關注對方的那些部位。應該把對方當成一個完整的人格來尊重。這是國際常識。記住了＞

＜是啊。但是，最後警察並沒有把我帶走＞

＜……聽好了？你說的這些就是性騷擾。別說傻話了＞

但是，貓妖卻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訴說着這種無聊的事。

＜冤枉啊，我可不是癡漢＞

＜這是工作吧。你失敗了我也會很麻煩的＞

然後對方開始滔滔不絕地指出彌堂的不合規之處，並開始講解作爲人最低限度的禮儀。

＜聽好了？我沒有因爲癡漢行爲被逮捕——也就是說，我證明了自己不是癡漢，而且警察這個國家組織也保證了這一點。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你，你這個癡漢還敢這麼囂張……！＞

＜不是，佐藤先生他啊？＞

＜不只是我的發言，你好像連米勒和丹尼的話都聽到了？＞

＜嗯，不知道……＞

彌堂本打算質問對方，卻反而被對方警告了。

貓妖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又沒求你＞

看來是被巧妙地陷害了。

彌堂將作爲人理所當然的常識化爲語言，貓妖卻大喫一驚。

＜不要挑別人語病來貶低別人。你平時就一直在想這種事，所以纔會產生這種想法。你把女性當成只用來掛『胸部』和『內褲』的衣架嗎？真是不知羞恥。你這個歧視主義者＞

彌堂慎重地問道。

＜這不算回答。我是在說，我可沒聽說你能做到這種事＞

明明是打算譴責陷害自己的傢伙纔開始對話的，爲什麼自己反而要被說教呢——

＜這就是區別嗎？＞

＜你知道接觸感應嗎？＞

彌堂閉着眼睛，不快地皺起眉頭。

＜不是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大概？＞

＜你這藉口找得真難聽。我不會把這種性方面的思考和嗜好帶到工作上。那種人連三流都算不上＞

關於那個，彌堂也有想問的事，所以決定先聽對方說。

彌堂對此非常在意。

＜你是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