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4　無法重合的面影，無法觸及的記憶　③

彌堂的眼球骨碌碌地轉動。

他的眼睛所看的是坐在對面座位的希咲——

——不對，是正在上菜的女服務生的手。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正要放下裝有馬卡龍的盤子的手。

「那、那個……？」

那彷彿監視一般的露骨視線讓服務生感到害怕，她窺探着彌堂的臉色。

「怎麼了？」

「我、我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嗎……？」

「哦。你住在那附近公寓嗎？」

「這種看起來像嘔吐物一樣充滿騷臭味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喫。那真的是食物嗎？不是排泄物嗎？」

「那、那個，有什麼事……？」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服務生。

「那，那個，多謝款待……？已經可以了吧？」

「是的。啊，請趁熱喫披薩吧。這是我們天才美少女廚師的自信之作」

「您……您點的餐點都到齊了嗎？」

彌堂對擁有註定會敗北的屬性的女人稍微感到有些憐憫。

彌堂因爲搞不懂了，決定用實力說話。

「清，清白……？」

「我們爲了店長而幫忙，發傳單，努力在SNS上宣傳……好不容易纔上了軌道……！」

然後把它塞給了店員。

「——等等」

「喂，你這傢伙。爲什麼剛纔移開了視線？你是不是有什麼虧心事？說啊？」

店員小姐已經沒有力氣反駁，看向了桌上的各種料理和甜點。

店員小姐的表情變得很陶醉。

「話說米奇小姐是大學生嗎？美景臺大學？」

「那個，剛纔在說什麼來着……？」

因爲廻夜給他的遊戲裏，只有青梅竹馬沒有個別的攻略劇本。

「哈哇～」

從未見過的找茬客人沒有顧慮到她，理所當然地繼續重複着類似質問的問題。

「哦……啊，店長叫二階堂。二階堂明人」

「呃，那個，齊了……！」

從員工的角度來看，這種好意基本上是麻煩，當然這家店也禁止這麼做。

然後——

「那個一看就很可疑的顏色是障眼法吧。我可不會被騙」

彌堂把鬆餅的盤子推到希咲面前，觀察店員小姐的樣子。

「爲難？這是什麼意思？你給客人端來了喫了會爲難的東西嗎？」

他用懷疑的眼神命令道，店員小姐歪着頭，開始挑選其他料理。

米奇的眼睛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性。作爲利息的代替，每週都讓店長幫忙提購物袋。店長明明也很忙的」

「店長的妹妹也在嗎？」

「呃、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氛圍所壓倒，立刻移開了視線。

「這話可真有趣。也就是說，我不喫你端來的東西，你會爲難。是這樣嗎？」

「哎？那，那是……！」

「哈……」

「怎、怎麼會……因爲接待手冊上寫着要這麼說……」

圍裙的設計在胸口處開了個洞，強調着罩衫包裹着的隆起。

彌堂一邊把搶來的名牌拿在手裏把玩，一邊收集這家店員工的更多個人信息。

「是嗎？但是，只要能回收端出來的東西的費用，不管是誰喫都一樣吧？說得極端一點，只要能賣錢，扔掉也無所謂。不是嗎？」

店員小姐已經自暴自棄了，一口吃下了馬卡龍。

他一把抓住了店員剛放上盤子的馬卡龍。

這家店是熱門話題店。

「所以我說這是馬卡龍。既不是蘑菇也不是通心粉……」

「謝，謝謝。我來切漢堡肉吧？」

彌堂把尖端被切掉的芝士蛋糕盤推到希咲面前。

她一口吃下去，也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他用勺子舀起容器裏剩下的布丁，湊近米奇的嘴邊。

「反正喫了那個就會翻白眼口吐白沫失禁痙攣倒下，然後腹瀉嘔吐三天三夜，最後能不能得救還得看運氣吧？我都知道」

「別撒謊了。區區一個學生的打工，店長不可能會特意幫忙學習，接送。休息日還帶你逛街？太不自然了。你是在事先勘察」

「啊，這傢伙腦子有問題。請無視她」

「嗯，謝謝。確實很好喫哦？」

「嘛……適當地努力吧」

店員小姐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把個人信息告訴了不該告訴的人。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眼前對女性店員性騷擾卻毫無反應，店員小姐心想“啊，這孩子也有點奇怪”。

終於，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出現了破綻，雙方都愣住了。

「……我還沒有相信你」

「如果你說自己是清白的，那應該能毫無問題地喫下去。別光說不練，做給我看看」

「如果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的話，那應該有個人命令你把這些料理端到我面前。那傢伙是誰？說啊」

但是，她被那不像普通人的氛圍所壓倒，立刻移開了視線。

「哦。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訂金是多少？如果你坦白的話，我會給你雙倍的。你知道自己被要求做什麼嗎？那個店長打算把你當成棄子啊」

彌堂用看着殺父仇人的眼神盯着鮮紅的馬卡龍。

「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是特別年輕，年齡相近的女性嗎？」

「誒……？」

「哎？是的。我叫道行沙友裏。大家都叫我米奇」

「爲什麼，不這麼做的話，你會爲難？」

「同，同夥……？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在這裏被僱傭的……」

雖然兩人都沒有理解狀況，但總之先靠女子力合作。

「別狡辯了。沒有這種形狀的通心粉。而且紅色是攻擊色。我以前喫過這種顏色的蘑菇差點死掉。別以爲能騙過我」

「那就喫這個證明給我看。你應該能做到。爲愛而死吧」

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的七海醬立刻一口咬住了桃子。

這意味着她無法指望得到幫助，而且現在的話，稍微做點什麼也不會被發現。

「……是嗎」

就這樣，她一邊不情不願地繼續懷疑着，一邊觀察着兩隻實驗動物的狀態變化，等待着其中一方變成屍體。

彌堂一臉不滿地扯下店員小姐圍裙上的名牌。

其中必然會有像找茬一樣的客人。

她猶豫着，又盯着紅色的馬卡龍看。

「啊？前廳？那是什麼。是負責衝向目標，一起掉進陷阱自爆的嗎？」

「那又怎麼了？真可疑。決定了。你一定要喫這個」

「哎？當，當然了」

「…………」

不對勁。不應該這樣的——彌堂再次把叉子伸向水果塔，但是，

可能是甜品的效果——終於恢復正常的希咲看着不知何時坐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性，歪着頭。

米奇的眼睛失去了光芒，癱軟地靠在椅子上。

如果別有用心的話，還會說「坐到我旁邊」。

「啊？你剛纔在包庇他吧？你話變得挺多的嘛。看來你相當醉心於那個店長。果然你也是同夥的。我就知道。你這個蠢貨」

「——閉嘴。別廢話了，張嘴」

「……有沒有一個說要拜師，然後就強行住進來的附近女高中生？」

但是，彌堂仍然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店員小姐。

服務生不自在地把馬卡龍放在桌上。

「啊，我開動了。請多指教」

我望向對面的露天座位，一個金髮的年輕女人正大口吃着布丁，發出「哈哇～」的聲音。

「哇，你真清楚呢！但是，我們這邊的排班遇到危機的時候，不知爲何會穿着制服來大廳幫忙。所以不太能恨她」

「日語很流利嗎？」

「喂，米奇。接下來喫這個」

不明所以的米奇一邊嚼着嘴裏的東西，一邊用困惑的表情看着希咲。

「你爲什麼特意問自己知道的事？你是在試探我嗎？竟敢小看我」

「哼。是嗎？話說，真麻煩啊。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彌堂用抓着馬卡龍的手指，擦了擦店員小姐胸前垂下的純白圍裙。

「…………」

「誒？那個……這麼說來好像是這樣……雖然有比我年長的人，也有比我年幼的人，但年齡都挺相近的。除了店長以外，一個男性都沒有」

彌堂拿着的是白色的生布丁。

「是的。是這樣呢。很厲害吧。而且，我們店裏使用的茶葉進貨渠道也被她掌握着，所以無法反抗」

但是，他還是堅持着自己的要求。

「隨你便」

「因，因爲，那是白色的生布丁啊……！」

「是嗎，米奇。這是本名嗎？」

「但，但是，馬卡龍就是這樣的東西……」

但是，就在她行禮轉身的瞬間，傲慢的客人叫住了她。

彌堂用勺子舀起意式冰淇淋，餵給希咲喫。

「是那個嗎？以前在這家店的店長修行時代輸過比賽，所以一直執着於這家店……」

在那之前，機靈的米奇已經把一塊水果塔放在盤子上，放在了希咲的面前。

彌堂一邊回想，一邊問着好像在哪裏聽過的話。

「但是，那個……」

「啊，是的！明明還很年輕，卻好像在法國的比賽中得過獎。雖然是法國人，但不知爲何在日本開店。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厲害了，還說要偵察敵情，每天都來我們店裏。你看……就是坐在那邊的人」

「真是粗糙的工作。外行人」

「該，該說是誰……硬要說的話，是店長……？」

「怎，怎麼會……！店長是非常溫柔的人……對剛從鄉下來的我也非常親切……還給我研討會的課題提建議，晚了還會送我回家……休息日重合的話還會開車帶我逛逛街……！」

「快點喫。爲了你喜歡的男人去死吧」

服務生本來想對希咲說話，但是因爲她愣住了，所以只好無可奈何地用制式問句詢問彌堂。

店員小姐看向希咲。

彌堂一邊看着她動着下巴，一邊監視着她喉嚨的動作。

終於，店員小姐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這家店的女性店員制服是白色罩衫和迷你裙，外面還套着純白的圍裙。

這時店員小姐切好了鬆餅。

雖然完全不知道他的意圖，但店員小姐打算按照手冊拒絕。

「啊……其實那個人就是我……誒嘿嘿……以前我老家的小鎮上，哥哥——店長曾經住過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在小河裏游泳，一起去廟會……還一邊看煙花一邊約定了結婚……但是，店長可能已經不記得那些回憶了……所以那個回憶中的女孩子就是我這件事我保密着，我追着店長考了這邊的大學」

本來應該在這個時候「喂！」一聲介入的希咲，因爲桌上大量的食物而茫然自失，沒有注意到彌堂的動向。

「爲什麼？」

「沒，沒有那回事！店長做的料理，每一樣都很好喫……！」

「才，纔不是騙人的！」

「這傢伙是米奇」

他的眼睛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式冰淇淋，餵給希咲喫。

然後，這個相當奇怪——應該說，腦子有問題的男人，完全不顧店員小姐的意願，命令道。

米奇看到那個臉色大變。

「…………」

「你，你問誰……」

「再，再怎麼說這也太失禮了！店長是拼命做料理的！不會把撿來的蘑菇切碎端出來！」

「——咿呀啊啊啊！」

「纔不會死呢！請不要在店裏說奇怪的話，會招來其他客人的誤解的！真是的！我喫就行了吧！」

「你喫喫看這個」

但是，被這種找茬客人用從未被別人說過的方式找茬，店員小姐陷入了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但是，那個。爲店長盡心盡力是很好，但是違反一般倫理觀和公序良俗的事情要好好拒絕哦」

「謝，謝謝……，呃，咦？你是誰……？」

「不，不是的……我們端出來的是給客人喫的……員工不能喫……」

「閉嘴。趕緊喫其他東西」

「別以爲喫一口就完了。其他東西也喫」

「啊呣……你在做什麼？爲什麼站着？」

彌堂強行掰開米奇的嘴，連勺子都不用就把粘稠的生布丁灌了進去。

「我，我們的店長和廚師都有廚師執照！請不要說這種會招來奇怪傳聞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

「啊啊……怎麼這樣……對不起，哥哥……」

但是，從這個男人身上感覺不到那種好意和別有用心。

「哦——我完全不瞭解大學的氛圍。可以的話請告訴我一些」

彌堂監視着她咀嚼的樣子，但她的狀態並沒有突然改變。

店員小姐跟不上他的速度，表情僵硬。

「啊。總之你先喫這個」

彌堂牽起漸漸放鬆下來的米奇的手，確認她有沒有指尖顫抖和體溫急劇下降等症狀。

「這，這樣我很爲難，客人……」

彌堂一邊拒絕了店員小姐的請求，一邊站了起來。

「別擅自回答我沒問你的問題」

彌堂覺得這和上司廻夜命令他玩的經營咖啡店的遊戲一模一樣。

「嗯，好啊——我們大學的社團啊——」

「沒錯。你對那傢伙來說，只不過是能隨便替換的棄子。說。你被賦予了什麼任務？」

她用刀切下芝士蛋糕的尖端，沾了沾醬汁，然後送入口中。

「簡直就像古代貴族的名字」

然後她也發出了歡喜的聲音。

人渣絕不會放過對方的弱點。

「哦……我，我是七海。總之先分意大利麪吧？」

「啊——」

然後，希咲下意識地拿起叉子，叉起芝士蛋糕。

「很好喫哦？」

「啊，抱歉？你不喫嗎？」

「你終於坦白了自己是被僱傭的」

「蘑，蘑菇……？不能喫那種顏色的蘑菇！你在想什麼啊？」

「我，我沒有什麼虧心事……那，那個，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然後若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住了，所以只好無可奈何地用制式問句詢問彌堂。

但是，她被那不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熱門話題店。

然後他抓住店員小姐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坐着的椅子上。

彌堂的話太過損害店家的聲譽，連看起來很溫和的店員也生氣了。

店員小姐已經完全搞不清狀況了，但還是猶豫不決。

「吵死了閉嘴。我叫你喫。很簡單吧？做不到嗎？」

「我叫紅月聖人。不用記」

她混亂的頭腦中，只想着儘快離開這裏。

彌堂用冰冷的眼神俯視着她。

「你拿來的食物。你自己喫喫看」

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彌堂開始焦躁起來，用叉子叉起水果塔上的桃子，這次湊近了正在喫鬆餅的希咲的嘴邊。

「客人是誰？」店員小姐看向詢問自己的客人。

「咦？　爲，爲什麼……」

但是她還在大量的料理面前發着呆。

「怎，怎麼這樣……！在女朋友面前啊！而且，我已經有店長了——」

然後，她無法理解他命令般說出的簡短話語的意思，僵住了。

「喫喫看」

「一起喫吧」，或者爲了服務店員而想分出一份料理。

「誰知道？我又不知道你點了什麼。這不是你該判斷的事嗎？這樣就齊了嗎？怎麼樣？」

「別裝模作樣了。你只是想要錢吧？老實說怎麼樣？而且，你所說的客人，到底是指誰呢？」

彌堂又拿別的東西餵給米奇喫。

「纔沒有那種事！請不要說奇怪的話！這，這家店對店長來說是很重要的店！爲了復活在地區再開發中被毀掉的祖父的店，甚至借錢開了這家店……所以，偶然聚集在這裏的大家爲了支持店長而努力着！」

然後若無其事地捂着臉扭動身體。

「誒？因爲，我是打工的……」

他立刻繼續找茬。

但是，店員小姐喫了鬆餅後並沒有口吐白沫。

彌堂繼續命令她試毒。

「咦……？」

然後她就一口咬了上來。

「是，是啊……。對店長來說，我只不過是員工之一……。店長很受大家歡迎，都是些可愛的女孩子……反正像我這種土氣的女孩子……」

「嗯～，好喫……！」

「呃……？」

「你，你在說什麼啊……！真是的！我要切了哦？」

「原不原諒——你不是下判斷的那一方。你是請求原諒的那一方。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是嗎。青梅竹馬呢？」

「……下一個」

「……附近競爭店的女店長或者老闆，每天都會泡在店裏嗎？」

彌堂的表情和語調都沒有變化，重複着同樣的命令。

「你，你喫了什麼蘑菇啊？話說，你把我們的料理和那個蘑菇混爲一談嗎？」

所以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客人光顧。

「咦？很好喫啊？」

其他員工和領班，同伴們都在忙。

沒有痛苦或吐血的樣子。

店員小姐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店員小姐雖然有些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是當然……」

「沒什麼。比起那個，怎麼樣？」

「誒？你怎麼知道的？有個爲了參加料理部的比賽而努力的女生在我們這裏打工」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辛苦了」

在美食麪前，人似乎不會考慮太多，兩人轉眼間就打成一片，開始聊起了女生之間的話題。

「我，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我，我知道了……」

「——啊，我來分吧」

「…………」

「真的是這樣嗎？那你爲什麼不想喫？其實你心裏覺得那不是能喫的東西吧？」

「那個，怎麼了嗎……？」

「……偶然聚集的大家，是那個嗎？都是特別年輕，年齡相近的女性嗎？」

希咲一邊靈巧地吸着意大利麪，一邊揮着手。

「咦？呃……？那個……？」

偶爾會有客人說出類似的話。

「有什麼好驚訝的？這是你真正想喫的嗎？」

「咦？米奇……？」

「你對店長的愛就只有這點程度嗎？你說店長做的飯很好喫是騙人的嗎？」

「怎，怎麼會……我們是想提供美味的料理和舒適的環境，讓客人高興……」

因爲還沒喫午飯，所以肚子餓了。

「啊，是的。你知道的真清楚。店長的妹妹非常可愛，和店長一起工作。雖然作爲兄妹，距離有點太近了，或者說身體接觸有點太激烈了，但人很好哦？」

彌堂用像是在看露出馬腳的刺客一樣的眼神，瞪着店員。

「這麼說來也是呢……還有，雖然不是員工，但欠錢的也是年輕的英國女性。作爲利息的代替，每週都讓店長幫忙提購物袋。店長明明也很忙的」

「啊，這個也請女朋友喫吧」

「啊哈哈。是啊。不過，他家很普通哦？他和妹妹一起住在以前住在舊住宅區的祖父家」

店員被嚇了一跳，不小心把敬語忘在了腦後，被彌堂普通地訓斥了一頓。

「嗯。對對」

他用不像是對人的眼神說出意義不明的話，然後突然用不帶感情的話慰勞了她。

「哼，誰知道呢。在我看來，那東西根本不像食物。不可能有顏色這麼瘋狂的食物。你以爲這種東西能騙過我嗎？別小看我了」

他把名牌放在桌子上，取而代之拿起布丁。

「那、那麼，我先告辭——」

「吵死了」

「就算你問我爲什麼……我覺得這是任何餐飲店都會有的規定……」

「在我看來，那個蘑菇和這個通心粉是一樣的。感覺有點圓。只是把下面的棒子切掉，把傘上下粘在一起而已」

「喫、喫什麼……？」

「誒？我今天是負責前廳的」

但是，對一個不聽別人說話的男人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你，你在說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是請求原諒的那一方。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她什麼時候在自己的店裏工作了？」

「嚯。你叫道行嗎」

「啊……嗯」

店員雖然很困惑，但還是盯着彌堂手中的馬卡龍，然後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怎麼了？你在猶豫什麼？你們店裏做的東西，是會讓人猶豫着不敢喫下去的東西嗎？」

彌堂站在桌子旁邊，時不時地把在意的東西輪流餵給兩人。

「哎，哎哎……？」

然後她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不知爲何，彌堂對這非常容易想象的背景，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店員小姐終於被彌堂煽動了，她氣呼呼地接過鮮紅色的馬卡龍。

話雖如此，看來他終於把食物都點完了。

「那，那個……其實，是這樣的。如果暑假期間的攬客輸掉的話，大家商量着要不要穿泳裝營業……」

「——好，好好次～」

「沒有。比起那個，快點放下那個顏色奇怪的物體。不要做出不自然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