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1　被侵犯的憐憫　③

那麼——

我開始用戰鬥的邏輯思考。

雖然我誇下海口說“一定要殺了她”，但現實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

我看着眼前的敵人。

幾束長髮像不同的生物一樣蠢蠢欲動。

邪惡幹部博拉夫是這樣稱呼這個垃圾的。

艾薇・米扎莉——

（命名——也就是特殊個體嗎？）

水無瀨發出短促的尖叫。隨後我聽到了梅露的嘔吐聲。

被嚴重燒傷的臉。

發出聲音的瞬間，舌頭上的臉轉了過來。

——她也沒有振奮起戰意。

但是，即使是那些劣等的垃圾，彌堂也沒能殺死。

至少不是一介男高中生能處理的。

我應該好好確認的。

「誒……？」

從她至今爲止的戰鬥方式來看，彌堂一直很疑惑，如果出現人型垃圾的話她會如何應對，但其實沒什麼。看來她至今爲止都沒有遇到過人型。

果然還是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纔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

即使被敵人博拉夫催促——

我終於看到了自己被送入的戰場的風景。

水無瀨發出短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臉轉向這邊。

我轉動眼球，這次看向臉色蒼白顫抖的少女。

「——騙子……」

「是，這樣嗎……？」

她的意識似乎集中在了現場最可怕的存在上。

一想到那個辣妹女，我就想放棄一切背叛所有人，但不能這麼做。

但是，魔法少女本人似乎並不這麼認爲，她仍然在發呆。

彌堂看着博拉夫。

無論多麼困難，無論多麼提不起勁，一旦被命令，就只能去做了。

博拉夫說『是上頭命令的』。

這恐怕是相當大的事情。

「……戰鬥……？我，和人……？」

然後，恐怕彌堂真正所屬的野外求生社的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口涼氣，隨後我聽到了聲音——

她想立刻轉過頭去，但伸向臉頰的頭髮牢牢地固定住了水無瀨的臉，不讓她這麼做。

「要打的話還是趕緊準備比較好。今天我可不打算讓那個小鬼平安回去」

讓魔法少女戰鬥，結果會誕生什麼？

然後，亞斯似乎還有上司。

如果之前沒有對彌堂自身造成重大影響的話，他可以視而不見。

「——噫！？」

她很有可能是與斷頭臺莉莉同等的存在。

爲此，我需要——

那張臉轉向這邊。

這時，我腦海中浮現了另一個人，希咲七海。

從她那裂開翻卷的口腔深處傳來了聲音。

如果是這樣的話，彌堂現在站在這裏可以說是必然的。

既然無論如何都會死，那儘可能多帶一個敵人上路，對於彌堂優輝這個被消耗的資源來說，性價比會更高。

在充滿血絲的瘋狂眼睛捕捉到自己的身影之前，彌堂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插進了它的兩個眼窩。

魔法少女肯定不是在追對人類社會有害的非人類勢力，而是自稱爲黑暗祕密結社的非人類們在追魔法少女。這就是這樣的故事。

「喂，怪物。」

「這是爲了削弱你的戰意而擬態的。只是外表看起來像人，實際上只是個怪物。這傢伙是垃圾屑哦」

或許是爲了確認這句話，水無瀨把視線轉向垃圾屑的瞬間——

社長和學生會長閣下敵視的組織。

那異樣的景象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我聽到了聲音——

如果他真的想戰鬥的話，應該會立刻殺死彌堂，然後在魔法少女變身之前就解決掉她。

穿着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河水顏色稍微變色的樣子——

恐懼已經超越臨界點的水無瀨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被眼皮包裹着的眼球正看着這邊。

但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他確實打算隨便糊弄過去。

舌頭的前端也出現了臉。

「……還給我」

從嘴裏飛出的肉塊般的舌頭。

形狀像青蛙的舌頭，前端膨脹着。

年輕的女學生。

——放棄了。

艾薇＝米扎莉的嘴像青蛙一樣縱向張開。

現在還是以不讓水無瀨死掉的方向行動比較妥當。

那看起來像肉塊的東西變成了變形蟲狀，又像是變色的水。

水無瀨用充滿悲壯感的表情看向彌堂。

最後有什麼東西從喉嚨深處飛了出來。

但是，她已經完全放鬆下來，被束縛住而僵硬的身體也完全失去了力量。

穿着相反的校服的女高中生。

『保護』是完全完美地不讓任何人死，還是就算死了幾個人，只要8成左右的人活着，就能被判定爲保護成功呢？

雖然會長閣下命令我『保護學生和居民』，但我發現我並沒有確認實際上要保護到什麼程度。

雖然他說要保護環境，但彌堂既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相信他。

女人的臉。

但是，他最終的目的還是不明。

（閣下所說的『災難』不是海外黑手黨，而是怪物們嗎……）

那聲音逐漸靠近，音量也越來越大。

「只是外表看起來像人」

說到博拉夫的上司，亞斯是第一個想到的。

或者會殺死什麼？

「戰鬥……？」

看來他的目的果然不是戰鬥並取勝，而是讓水無瀨——準確地說是讓魔法少女戰鬥。

雖然失敗就會死，但沒有完成命令的話就沒有活着的價值，所以和死了是一樣的。

癱軟的水無瀨再次跌坐在河裏。

那容貌讓人直覺地想到，如果沒有燒傷的話，應該就是這樣的臉吧。

幾束頭髮顫抖着靠近因恐懼而失神的水無瀨。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現一張臉正盯着自己。

如果要保護名爲水無瀨愛苗的女學生，就必須把範圍和數量都不明，即使一對一戰鬥也比自己強的傢伙們全部殺光。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等的垃圾，彌堂也沒能殺死。

如果是彌堂以前的僱主，那一點失誤都不會允許，但如果是寬宏大量的郭宮會長，死一兩個人的話，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不定死個10個人左右都沒問題。

彌堂看到她膝蓋附近的河水顏色稍微變色的樣子——

據我推測，那個上司描繪了整體的構圖並制定了方針，亞斯積極地管理、運營，而博拉夫則消極地從事着，大概是這樣吧。

如果對手是之前遇到的老鼠、貓、烏鴉等弱小的垃圾，彌堂也能戰鬥。

雖然他嘴上說今天和平時不一樣，但彌堂覺得他的行動還是很不自然。

我忘了確認這一點。

艾薇＝米扎莉那折斷的腦袋突然膨脹了起來。

那東西是鮮豔到不自然的粉紅色。

水無瀨只能發出無助的悲鳴，無法做出像樣的抵抗，就這樣被封住了行動。

「——我再說一遍。水無瀨，變身戰鬥吧」

當然，要彌堂獨自殺死這個艾薇・米扎莉是非常困難的。

博拉夫瞪着彌堂。

她反射性地抬起頭，發現一張臉正盯着自己。

（這麼說來……）

水無瀨只能顫抖着，看着它們慢慢靠近，卻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還是以不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彌堂覺得他的行動還是很不自然。

雖然她拜託我的時候，聽起來像是要我從霸凌者手中保護水無瀨，但這樣一來，我開始懷疑那個女人也掌握了這個情況。

也就是說，她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那聲音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牢牢地固定住了水無瀨的臉，不讓她這麼做。

即使它們纏上了水無瀨的身體，彌堂也沒有特別做什麼。

「啊……？啊……不要……！」

「……我明明說了」「……要你變回去」「……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要你一直喜歡我」

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有好幾個人在說話一樣，不斷吐出怨念。

彌堂對此並沒有特別失望，而是覺得這也難怪。

是她沒有遇到，還是有人故意不讓她遇到呢？

現在看來，感覺他們兩人都在引導彌堂保護水無瀨。

「——！」

當水無瀨的注意力被纏在身上的頭髮吸引時，耳邊傳來了聲音。

「……你果然是那邊的人吧？京都，倫敦，羅馬，還是美國？是哪裏？」

雖然單純的質量小對彌堂來說是好事，但她的存在密度和強度都接近斷頭臺莉莉，而且和老鼠、貓、烏鴉等垃圾們的存在等級不同。

她只覺得纏在手臂，腰間，腳上的那些東西很可怕。

爲了把水無瀨引到怪物那裏，他確實打算隨便糊弄過去。

我用充滿力量的眼神看着艾薇・米扎莉。

彌堂趁機對博拉夫說。

「……誰知道呢。可能不在你剛纔說的那些地方吧」

「準確來說，原本是人類的人類變成了別的東西，因爲無法消失，所以變成了別的東西。對吧？」

但是，到了現場才感嘆自己確認不足，那就太遲了。

彌堂無趣地看着異發從自己身邊經過。

「——你不戰鬥嗎？」

雖然敵人那邊告訴了水無瀨真相，但對彌堂來說，幸運的是水無瀨似乎已經聽不到了。

「啊？那就是中——」

「隨便胡說八道的是你吧」

但是，如果學生會長命令他保護學校的學生，那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死了幾個人也沒關係的話，那我只要拋棄水無瀨，今後就不用再和這羣人打交道了，這樣之後的任務會非常有效率。

「……那個人」「……我愛你」「……還給我」「……永遠在一起」「……我的」「……還給我」「……雖然」「……不會變」「……明明說了」「……不是怪物」

與非人類爲敵的人們。

確認可以死幾個人。

然後，恐怕彌堂真正所屬的野外求生社的社長，也就是回夜社長，也是爲了這個目的，事先灌輸了彌堂魔法少女的知識吧。

垃圾渣的身體還停留在剛纔的位置，從伸出來的舌頭前端出現的臉，近到幾乎要碰到水無瀨的臉，用充滿憎恨的眼神和話語看着水無瀨。

「你這傢伙，別隨便胡說八道。那可是人類啊？雖然已經是“曾經”了」

我突然想到。

——讓魔法少女變成能派上用場的狀態。

前幾天出現在購物中心的巨大垃圾斷頭臺莉莉。

「……騙子」「……明明說了」「……明明說了」「……不會變」「……背叛了」

沒有失去意識或許可以說是奇蹟。

「可是……但是……那是人啊……？」

（原來如此，這是相當沉重的任務……）

雖然外表的尺寸和普通人差不多，但她的戰鬥能力不可能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樣。

那膨脹的前端又進一步膨脹變形。

即使在臺面上沒有暴露，但如果是回夜社長和郭宮會長的話，就算掌握了這些不可思議的傢伙們的存在也不奇怪。

「……你不是怪物……」

啪嗒一聲，水聲打斷了博拉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