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7　晝想夜夢　⑨

「——然後啊，那個笨蛋把女孩子倒吊起來哦？裙子都掀起來了，內褲都露出來了。然後還拍她的屁股。太變態了吧。真的太扯了吧？」

「哎，學長真是個高手呢」

「還用什麼像化妝水一樣的東西塗在女孩子身上。太噁心了吧？」

希咲和望萊聊着彌堂過去的所作所爲聊得熱火朝天。

「但是但是，既然都用上那種小道具玩那麼正式的play了，不就代表已經做過愛了嗎？」

「不。那個啊，那傢伙把那女孩吊着，然後就打算走掉了」

「現實中的放置play嗎。水平不一樣啊」

「那女孩真的哭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想着必須幫她，雖然我做不到」

「聯想遊戲的關鍵詞。這次是“女僕”」

「什麼啊？騎士和哥布林有什麼關係啊」

「真的嗎？」

她反射性地想要反駁，不甘心地動着嘴巴——

畢竟她一開始姑且是認真安慰我的，關於這點要好好道謝。

「太糟糕了……科學並不是只有好處啊……」

「真，真的……啊……」

希咲爲了掩飾尷尬而站了起來。

（但是，我想要全部——）

「咕，咕呶呶呶……！」

「好難啊……」

另一半是因爲她要是真的來幫忙，工作反而會增加。

「而且超級可愛的！」

再重複一遍，這本來就是望萊擅自窺視了她的記憶。

這是在互相理解對方想法的基礎上，親密無間時的社交辭令。

「有什麼好的妥協點嗎？」

幾乎同時，望萊拿起手機，啓動了平時玩的遊戲。

希咲稍微嚴肅起來，向望萊問出了自己在意的問題。

幾秒的讀取之後，伴隨着精神飽滿的標題，充滿疾走感的前奏響起。

「呃，那個……那一幕就到此爲止了。那傢伙大概昏過去了？」

「啊，說起來也是。那當然會生氣了」

「如果能以比較近的日期的形式，看到你和水無瀨學姐在一起的場景就好了」

「也不知道聖人能忍到什麼時候，今晚要是能再推進一點就好了……」

望萊對希咲含糊其辭的樣子感到疑惑。

「我就覺得奇怪。不管“學長”的行爲有多過分，那都是和我們沒有關係的過去的事情，爲什麼七海醬會這麼生氣呢」

「呵，呵呵呵……我也想看那個視頻」

望萊半是玩弄地將她逼到絕境。

望萊一問，希咲就像剛纔一樣，視線遊移不定，尋找着合適的回答。

「呃……！？」

「這是『魔法少女』對吧？」

名偵探望萊同學將此理解爲自白。

「沒事沒事。這也不是七海醬的錯。不管有什麼原因，『殺人』這種事對哥哥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

望萊注視着希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褲都露出來了。然後還拍她的屁股。太變態了吧。真的太扯了吧？」

希咲覺得走投無路，不禁撓着頭髮。

我盯着她再次確認，她又移開視線，目光遊移。

「嗯？說什麼？」

「最近的事嗎……嗯。我稍微注意一下」

「不，七海醬。七海醬之後被“學長”看到了屁股吧？」

望萊同學想方設法地想讓七海醬的情緒高漲起來，但適得其反，反而讓她更加無精打采了。

望萊這麼問，剛纔還興致勃勃的希咲突然「唔」地支支吾吾起來。

「剛纔你不是向大家說明了阿姆利塔事件嗎」

「是吧？但是很厲害。一拳哦」

「……？」

「——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的頭腦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

然後，總之以維持現狀的方向結束了話題。

「能不能別用性騷擾來炒熱氣氛？那傢伙只是個渣男吧」

望萊同學對豎起食指的希咲感到驚訝。

「什，什麼……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我們稍微認真一點吧。還有其他重要的情報嗎？」

那恐怕是能做到的。

「我，我都說沒有了！」

望萊同學的推理一出，七海醬就懊惱地咬牙切齒。

「七海醬」

正當她準備將手伸向手機時，她注意到希咲在看她。

關於這件事，望萊目前也想不到其他解決辦法。

——她露出勝利宣言般的得意表情。

「是吧？真的太扯了」

「因，因爲，是癡漢又是變態啊……！」

「七海終於對這個遊戲感興趣了啊。放心吧，我每個月都會給你30萬日元的軍費」

「是啊……啊。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是很嚴肅的問題」

「雖說只是“拳”這個關鍵詞，但今晚的主題是“屁股特寫”。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七海醬在打倒“學長”後疏忽大意露出了內褲吧。然後順利地成爲了“屁股特寫”的其中之一」

希咲轉換心情，這樣說着走向廚房。

「爲什麼啊。太糟糕了吧。出現的不是哥布林」

「什麼？」

話題似乎偏離了正軌，望萊將其拉了回來。

面對鼓勵自己的望萊，希咲露出了苦笑。

「我很在意後續。怎麼樣了？」

希咲露出有些不情願的表情，然後試着回想自己看到的東西。

然而，她卻如此生氣，也就是說——

「嗯，有很多。不過，它們並不是作爲生物種族存在的，而是妖——怪物的一種。它們的形象類似於邪惡的妖精，所以被稱爲哥布林」

「別說得像必殺技一樣！雖然沒錯！」

「他真的做了啊」

「哎呀？」望萊歪了歪頭。

彌堂坐在摺疊椅上，仰着身子抱怨道。

希咲完全被望萊的花言巧語所騙，被套出了話。

剛纔向被趕出去的成員說明阿姆利塔事件的時候，望萊完全沒有提及彌堂的殺人行爲。

終於——

拒絕望萊的提議有一半是出於關心。

感覺再聊下去也只會是閒聊了。

「怎麼可能啊！我爲什麼要看着自己被那傢伙性騷擾而興奮啊！我只覺得火大！啊——」

「出演的不光是那裏吧？」

清祓課的佐藤，像是真的感到頭疼似的嘆着氣說道——

「啊，說起來，有哥布林嗎？」

「啊，那是……」

走出房間的警察們臉上滿是不滿，甚至還有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聽到這個聲音，希咲不經意地看向望萊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

「哎呀。你不是模仿過嗎。幾乎一模一樣。『你好，我是高中生偵探』。他一臉嚴肅地說的」

「哪個啊」

「哈，哈啊？出演？」

這種惡行，哥哥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七海？怎麼了？」

「就算我們順利找到了愛苗，然後和那傢伙相處得也很好……」

「那麼是獸人嗎？」

昏暗的紅色，映照出真實的月亮。

「你是在這種情緒下問的嗎……？還有什麼呢……」

「呃，那個……那一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辦。想着必須幫她，雖然我做不到」

看着望萊笑嘻嘻的臉，希咲思考着該說什麼，該問什麼——結果還是找不到話，就隨它去了。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師父吧。雖然外表太可愛和形象不符」

「是啊。就算不會演變成全面衝突，他也會去質問本人吧」

「爲什麼你沒說？」

「一定會順利的」

——另一半則是覺得有什麼不自然，直覺上有些在意。

「那就只能一直瞞着哥哥了。儘量不讓當事人之間產生交集」

「但是，不光是這樣吧？」

「是啊。那我去收拾一下」

「以前好像只存在於西方，但現在日本可能也會出現。也許是因爲互聯網讓全世界的形象得以共享，日本也會出現西方的妖怪」

應該說，望萊對希咲至今爲止的樣子感到有些疑惑。

「什，什麼意思……！？」

「是啊……應該是切換到在學校的文化講堂裏KO“學長”的那一幕吧？」

「但是，總有一天……」

等所有人都離開房間後，他才挺直了最近開始有點毛病的腰。

「什，什麼啊……」

「真是頭疼啊。雖然也不是昨天今天才開始的……」

確實，看到彌堂各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昨天今天才開始的……」

「果然是這樣啊。感覺有點抱歉」

這是剛纔望萊對希咲說的話。

無論是敵人還是友軍，還是無關的一般人，都無一例外地被捲入了爆炸之中——

「好了好了。總之七海先集中精力在水無瀨學姐身上。那邊的調整就交給我吧」

（我什麼都想要……）

雖然剛纔望萊出於顧慮沒有說出來，但希咲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但那只是表面上，他們心裏並不這麼想。

七海醬移開視線，不敢直視眼睛閃閃發光的望萊。

「不，不是。這次是女僕出現了」

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裝作沒注意到這些，繼續低着頭。

（但是——）

兩個大人都在說着社交辭令。

面對含糊其辭的望萊，希咲一半是覺得給她添麻煩了很抱歉——

場景轉換，美景警察局審訊室——

「爲什麼啊！不是這樣的，只是“拳”這個關鍵詞而已吧！」

望萊一問，希咲才發現自己是無意識地在看她，兩人都愣住了。

「——唉。是啊。我也出演過幾次」

望萊疑惑地歪着頭，看着她。

確實，看到彌堂各種過分的所作所爲，她會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只能在決鬥之前告訴他了。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結果還是演變成全面衝突——很容易想象得到」

「…………」

氣氛完全緩和了下來。

「就算我們100%讓步，告訴哥哥那是任務上不得不爲之的行爲」

望萊注視着希咲的背影，眼中浮現出昏暗的神色。

但是希咲沒有回答，只是問了句，然後又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沒有說清楚，而是她難以啓齒。

她確認着自己內部的感觸，嘗試尋找着是否可能。

「那傢伙果然說了」

「出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果去掉愛苗的話，她們兩個都對此很感興趣。

她腦海裏浮現的不是剛纔的事，而是別的想法。

「那個。高中生偵探」

「不。那個啊，那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把七海醬變成自己的女僕好好懲罰一番！」

「對。警察都愣住了。那傢伙真是個笨蛋」

「都，都說了不是了！」

「嗯？當然有哦？既然有騎士，那當然也有哥布林。不然女騎士就麻煩了」

「而且，這可不是對恐怖分子的正當防衛」

——得出的答案和剛纔一樣。

「那樣的話，彌堂肯定會發火的。不對，不是發火，而是挑釁聖人，讓他發火」

那單純是因爲她自己一直迴避，至今爲止都沒怎麼使用過。

今天讓這個妹妹費了不少心，希咲的心境有些複雜，既有感謝，也有尷尬。

希咲露出真心厭惡的表情。

「剛想着她要揮拳，然後就啪的一下眼前一片漆黑。沒有記憶也就是說那傢伙沒看到吧」

——望萊如此推測，希咲明顯地慌張起來。

「說了什麼？」

「嗯……我有在考慮。等再稍微成型一點就能告訴你了」

「什——！？」

「需要我幫忙嗎？」

——最後她疲憊地嘆了口氣，承認了。

「你這金額是從哪冒出來的啊。每個月都要花這麼多錢的遊戲，腦子有病吧。這可是遊戲公司員工一個月的工資啊。我絕對不玩」

「差不多就這樣吧」

「但是，女僕小姐應該阻止不了不聽美女上司小姐的話的“學長”吧？」

「應該還有後續吧」

望萊像手術前的主刀醫生一樣，雙手放在身體前面，「呼——」地深呼吸。

「我，我不知道……！」

希咲雙手朝天花板伸展，「嗯」地伸了個懶腰。

望萊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乾脆地退下了。

「這樣啊」

「——算了。謝謝你聽我說」

「——哈啊？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有點在意，但希咲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嚴重，所以望萊也沒有再問。

「嗯嗯。不用了。你不是剛工作回來嗎？喝喝茶休息一下吧」

然後，她想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希咲對於自己對彌堂施放的技能的全貌，很難說已經完全掌握。

「而且不是單純的出軌，還是變態play。這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這句話沒有虛假，她真的這麼想。

因爲對哥哥聖人來說，這是絕對的NG事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無意識地在看她，兩人都愣住了。

「嗯——」

「啊，原來如此」

「誒——那你爲什麼要看？」

「呃，好惡心。我絕對不想遇到」

然後回頭看向房間。

「嗯。是啊」

「請說請說」

「也就是說，“學長”平時肯定就想着要把七海醬變成自己的女僕好好懲罰一番！」

彌堂的生態有很多不明瞭的地方，如果去掉愛苗的話，她們兩個都對此很感興趣。

「難道說，那個“學長”不滿足於放置，還把好幾個哥布林放到倒吊着穿黑色內褲的女生身邊嗎？這已經算是大師級的了。突然就變得很有趣了呢」

「聖人也不可能接受」

儘管如此，這就是她的真心話。

該整理的事情也很多，現在不應該懷疑她。

「怎，怎麼可能……！」

「不不，我們纔要麻煩您……」

「但是感覺和剛纔的美女很像。雖然可愛又漂亮，但是很可怕。而且超級生氣」

「那我開始準備了——」

「嚯。這可得好好問問了」

「是屁股特寫。七海醬還出演過其他“屁股特寫”吧？而且個人出演次數最多的是你吧？」

望萊同學毫不客氣地盯着做出犯人被逼到絕境時的反應的希咲，然後——

「話說，學長連七海的動作都能看到吧？但是卻看不到，那個女僕小姐是什麼人啊」

（——嗯……？怎麼回事？）

「——呵呵呵，你剛纔承認了哦？太太」

「確實如此。但是，不僅僅是這樣。我是這麼想的」

「——啊。不可能吧。抱歉。沒什麼」

「但是，那個啊」

「怎，怎麼可能……」

「關我屁事。怠於教育跑腿的傢伙是你吧——」

「那也是前女友吧？不是出軌暴露了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吧。出現的不是哥布林」

希咲皺着眉頭，一臉煩惱。

「你看，七海醬乍一看像是個很容易搞定的辣妹，但其實防禦力很高吧？」

「“女僕拳”然後是“七海拳”嗎」

「不，說不定你因此打開了另一扇門，感覺很興奮？」

面對一個矮胖的中年人，體格強壯的警察們禮貌地回答。

所以她沒有說出口。

希咲似乎也回憶起了那個場景，跟着笑了起來。

「不不，沒關係的」

「你，你怎麼知道……！？」

「要是說了的話，哥哥就停不下來了」

望萊對動搖的希咲露出得意的笑容。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會這麼生氣啊」

「——原來如此。接下來出現的是七海吧？」

但望萊覺得她還是生氣過頭了。

雖然希咲沒有說清楚，但望萊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竟然能這麼輕易地對那個七海醬性騷擾，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彌堂優輝……！」

望萊呆呆地看着希咲的背影。

「畢竟又不是直播」

『魔法少女Pretty Melody☆心跳～all star～！』

望萊想象着那個場景，笑得前仰後合。

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畢竟她一開始姑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彌堂優輝……！」

「喂，你剛纔是在損我嗎？」

「從他人的視角看到自己的走光場景，感覺很超現實吧。就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拍了偷拍視頻，然後看到那種感覺吧」

「嗯啊！到底該怎麼辦啊！明明都還沒找到愛苗……！」

她一邊在腦海中整理接下來要做的每日功課，一邊活動手指，關節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

「嗯……？」

她覺得有點無所謂了。

「物理笑死」

「呵呵呵，看來是猜中了。不過，這樣一來就知道“學長”是怎麼看待七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