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5　舞い降りた幻想　⑧

這個新美景以治安差而聞名。

因爲上述理由，一般而言是衆所皆知的。

但是，要我說的話，跟以前我所待的地方相比，可以說好太多了。

即使從主要街道像這樣走進小巷子裏，也不會立刻被大人、小孩混雜的乞丐包圍，錢包被扒走。

即使從那裏轉一個彎，也不會有已經拔刀的武裝小混混集團在等着。

這裏只有像剛纔那些傢伙一樣，進入跟敵人戰鬥狀態後才慌忙拿出武器的蠢蛋。

即使再轉一個彎，也沒有任何坐在路上或躺在路上的藥物中毒者或快要餓死的人。

即使走到這麼裏面，也沒有看到任何屍體。

裏面更髒。

廣場中央附近的上空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滑過地面，撞上了對面大樓的牆壁。

那些沙粒般的顆粒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度上來說，我只能看到她輕飄飄的短裙裏面的粉色和白色的條紋內褲。

這裏是這裏的日常，不是過去的日常。

它發出嘰嘰的刺耳叫聲。

而且甚至讓我感到懷念。

一定是來審判我這個罪人的天使，我直覺地這麼想。

那裏是一個小廣場。

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這種東西，該說是意外還是佩服呢？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情。

那傢伙所在的地方，連存在和靈魂的碎片都沒有留下，只有被粉紅色光彈炸開的地面，以及碎裂的大樓水泥牆。

那不是什麼稀有品種或突變種，而是誰都能一眼看出來的純粹異質。

我真是學不乖。

尖銳，像摩擦玻璃時一樣令人不快的刺耳叫聲。

我追着那傢伙的視線，看向天空，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異質的存在。

對它來說，呆站在這種地方的脆弱人類，除了是好獵物之外什麼都不是，但它並沒有特別襲擊過來。

我只知道，無聊而一成不變的日常在這一瞬間結束了。

我的視線被那東西吸引住了。

尖銳，像摩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第二箭就逼近了，這次直接擊中了野獸的身體。

那副姿態，讓人直覺地領悟到它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生物，其異樣和駭人。

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耳朵根部附近傳來微弱的靜電般的感覺。

四足着地，全身長滿毛——體長約一米左右——比大型犬還要大上許多的野獸。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停下腳步，是因爲像小鬼一樣每天都過得很無聊，想要尋求刺激嗎？還是在尋求別的什麼，雖然我絕對不想承認，但不管之後怎麼想，發生過的事都無法改變。

剛纔的異音就是這傢伙發出來的吧。

在老鼠站立的地面前方着彈，柏油地面被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那隻老鼠是什麼，這個少女是什麼，我完全不知道任何確定的事實。

與其說是背，不如說是屁股。

不是人類的說話聲，而是某種東西的叫聲。

最初傳達異變的是聲音。

那些沙粒般的顆粒像溶入空氣中一樣消失，沒有堆積在地上。

完全處於興奮狀態。

站在入口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個小廣場。

從站在地上的我來看，她正好是被我從下往上看的姿勢，從角度上來說，我只能看到她輕飄飄的短裙裏面的粉色和白色的條紋內褲。

充血的眼球，從牙齒縫隙中滴落的唾液。

與其說是聲音，不如說是叫聲。

我試着瞪着她，馬上就明白這只是錯覺。

被水無瀨愛苗更進一步干涉，被希咲七海頻繁糾纏，即使我感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那終究是日常的延長，是範疇。

它在這個空間裏釋放出壓倒性的存在感，卻不知爲何讓人感覺不到生命力的扭曲。

在那傢伙從衝擊和傷害中恢復過來之前，第二箭就逼近了，這次直接擊中了野獸的身體。

是6年前還是7年前呢。

老鼠像幹掉的泥偶一樣，一邊碎成細小的碎片，一邊迴歸塵土。

那傢伙的眼睛轉了過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作沒發生過。

大小大概和足球差不多。

一瞬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

雖然我是在這之後才反省的，但此時的我被隨着接近轉角而變大的異變氣息所吸引。

就這樣，曾經是老鼠怪物的東西，其存在消散，迴歸於無。

剛纔的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令人不快的刺耳叫聲。

隨着距離縮短，異音也越來越大，咚咚咚咚咚——我胸腔中的心臟聲在頭蓋骨中迴響。

剛纔沒能看到，恐怕是引起這個現象的存在應該就在那裏。

從無秩序地建起的4棟大樓的間隙中看到的天空。

就像我沉迷於那傢伙一樣，那傢伙似乎也沉迷於什麼。

地面和牆壁都恢復原狀。

它發出玻璃摩擦般的刺耳臨死慘叫，輕易地喪命了。

應該存在的東西消失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老鼠站立的地面前方着彈，柏油地面被炸開，形成一個極小的隕石坑，衝擊波將碎片連同那傢伙一起砸向大樓的牆壁。

說是光，其實是光彈。

但是，即便如此，這是否具有意義，我仍然不知道。

我們完全對上了眼。

伴隨着某種東西破碎的破壞聲，以及有重量的東西四處奔跑的震動。

大概是在我進入廣場的同時吧。

『世界』的暗巷，人類的黑暗之中。

什麼時候呢。

被當作沒發生過。

雖然看起來像老鼠，但老鼠不可能有那麼大的體型。

四個雜居大樓的牆壁圍成一個歪歪扭扭的菱形，看起來像是毫無計劃、毫無秩序、隨意建造的。

我這樣簡單地思考，大意地邁開腳步。

走了一段路，接近轉角時，臉頰和耳朵根部附近傳來微弱的靜電般的感覺。

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發生在我的眼前。

當我凝視着現場時，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雖然說是廣場，但面積並不大。

被歪曲的四邊形切割出來的天空，就像是關押着人類靈魂的監獄中，從空洞的眼窩處看到的外界的『世界』一樣。

在那裏的是，像站在空中一樣浮在空中的少女。

我再次將視線移向上空。

但是，即使走進裏面，一定什麼都沒有吧。

她的樣子讓我聯想到似曾相識的東西。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一臉悠哉地走在路上，卻突然被拖進黑暗之中。

在那裏飛舞降落的少女，是來拯救被悲慘地關押的我這個罪人的——應該不是吧。

她幾乎就在我頭頂上，背對着我站立。

不管是手機、電腦還是電視，不管是什麼都好，就像顯示的影像切換到下一個影像一樣，剛纔我看到的破壞痕跡，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

本來我應該立刻逃跑或躲起來，但我卻像個傻瓜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它迷住了。

飛在空中的屁股這種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就在我眼前。

但是，比我的眼睛捕捉到那裏的存在更快，一道光從天而降。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是正常的現象。

異質野獸的眼睛移向比我還高的上空。

我無視眼球內側傳來的鈍痛，彎過轉角。

這裏只有像剛纔那些傢伙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在尋求別的什麼，雖然我絕對不想承認，但不管之後怎麼想，發生過的事都無法改變。

但我並沒有俯瞰整個廣場，而是凝視着其中一點。

這個城市非常乾淨。

粉紅色的球體朝着老鼠落下。

站在入口處的我能夠將整個廣場盡收眼底。

內褲又擋在我面前了嗎，我腦中浮現出不合時宜的感想，感到厭煩，但這也都是希咲的錯，我將責任推卸給不在這裏的她，再次仔細看向頭頂。

那是一隻野獸。

我停下腳步，看着道路的深處，進入小巷子後第三個轉角。

彷彿這裏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而，我之所以會瞠目結舌，是因爲那巨大的野獸並不是狗，如果不考慮大小的話，怎麼看都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