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⑯

「——你還有知道什麼嗎？」

「其他……應該沒有了……」

彌堂站在坐在牀上的女人面前，俯視着她問道。女人在壓迫感之下，開始搜索記憶。

「恐怕沒有下次機會了。這可能是你報復那些讓你遭遇這種事的傢伙的機會。」

「報復，怎麼會…………那個，你爲什麼……？」

「麻煩你問具體一點。」

「啊，好的。那個……你爲什麼要追查“WIZ”？」

「……你真的想知道嗎？」

它窸窸窣窣，踩踩被子……整理好牀後，它貼着水無瀨蜷起身子。

「怎、怎麼會——」

「…………」

他決定再待五分鐘，然後回去。

「不、不能操之過急。對了，警察——」

「……夠了。我照你說的做……」

女人雖然很慌張，但只是做做樣子抵抗了一下，彌堂還是什麼都沒回答，用和脫上衣一樣的要領粗暴地脫掉了內衣。

「…………你問我爲什麼在追查“WIZ”……是吧……」

「等、等一下……我不是在試探你……只是突然想到，忍不住就……」

彌堂毫不在意女人的顧慮，默默地走向她。

彌堂將雙手靠近女人面向自己的左側乳房。

「這張紙下面寫着URL」

「誒？那，那個……？怎麼了？忘東西了……？」

聽到他用平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女人猛地抬起頭。

『蠢女人，就是這樣纔會被當成肥羊。』他在心中鄙視女人，等待她的反應。

「……對不起。」

「……？這是什麼？」

「這也取決於你怎麼理解。如果你珍惜自己的話，就不要惹我生氣」

「是嗎。真便宜啊。就算還了也還有剩呢」

「隨我用……是指……」

「話說回來，我爲什麼會被他罵……？」

「沒——沒那回事！」

彌堂對她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正準備移開視線的時候，突然想到“不對，等一下”。

「…………」

「這樣啊。總之，太好了」

「…………」

用力閉上眼睛，豎起耳朵，渴望着生存，祈禱着明天的腳步聲永遠不會到來。

這個女人曾多次被男人欺騙，她心裏明白，這次肯定也是“那樣”。

「你不是要去參加貓的會議嗎？我怕是我害你沒去成……」

「——理由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是遷怒於所有和毒品有關的人，還是爲了減少和她有同樣遭遇的人，都無所謂。我只是想把那個毒品……把用殺死她的毒品賺錢的傢伙的臉揍一頓……我的人生只要能實現這個願望就足夠了……！」

時間的流逝不會停止，不會等待下一天的到來。

「沒什麼。我誰都不是。再見」

人類無論男女都會有的胸部前端部位——在那周圍呈圓形擴散的『人類無論男女都會有的那個』的左端，與零點修正移動爪分毫不差地重合。

只考慮自己的人渣男人催促着這樣的女人。

彌堂雙手捂着臉，視線朝向地板，從指縫間窺視女人的樣子。

「註冊，就用這張紙……？誒？怎麼回事……？APP呢？」

只能害怕着明天，等待今天結束。

「只，只是傳個信息而已，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

「怎麼會……」

「——運氣好的話，你還能再活一次。兩次就回天乏術了。第三次就會馬上死掉。這就是你的狀態」

「如果強行刪除的話，你的手機內容似乎會被破壞到無法恢復。你沒有錢買新手機吧？放棄吧」

彌堂沒有回答，將女人上半身的針織衫捲了起來，露出被內衣包裹着的豐滿胸部。

水無瀨的眼中映出它左右搖晃的尾巴。

「——我不會靠近的。我也沒那麼笨……比起這個，你會保護我吧？我們約好了吧？」

「你沒有依靠警察的判斷是正確的。你運氣很好。所以，走投無路的我今天來到了外國人街。結果如你所見……」

彌堂集中精神，甚至沒有注意到那比說話聲略高的聲音。

「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本服務重視與顧客的近距離接觸。請在紙上填寫註冊信息」

彌堂站在坐在牀上的女人面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夥的。我反而會被抓住。」

他以不放過任何瑕疵的氣勢盯着刻度帶的數值，然後鬆開了手。

「我不會過問你的用途。你的事由你自己決定。我推薦你把這筆錢當做逃亡資金，去別的城市，不過你用這筆錢再買個“WIZ”也無所謂。之後的事我可不管」

「雖然他們是半灰色，但在我看來和黑手黨或黑社會沒什麼區別……那家店是他們的地盤入口，那附近徘徊的傢伙都是他們的成員，負責監視有沒有陌生的人或可以襲擊的人過來……」

「——呀！？誒？怎，怎麼了……！？」

「…………」

窗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沒得救的……我……」

「你這傢伙瞧不起人嗎——」

刻度帶稍微擦到了人類無論男女都會有的胸部前端部位，女人發出了聲音。

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男人。

女人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扇門。

左手拿着爪子，右手緊緊地拿着捲尺本體。

完全陷入混亂的女人無法應對他的暴行。

最後女人還是答應了彌堂的請求。

「…………」

水無瀨跟在梅露後面，也走向牀。

女人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無情地關上的門打斷了。

彌堂握着門把手，只把視線轉向女人。

「…………」

『我只是付了買下你的錢，沒道理被你道謝』

房間裏只剩下茫然自語的女人的聲音，沒有人回答她。

彌堂在心裏鄙視着這個無可救藥的女人，一邊附和着她，一邊獲取必要的情報。

穿着破舊制服的男人已經走向了出口。

「爲什麼……爲什麼總是我……！被這種人渣男人騙了……」

彌堂對戰慄的女人哼了一聲，將『註冊表』收進懷裏，撿起掉在房間角落的塑料袋。

「但是她更難受。她被戒斷症狀所苦，只要一喫藥就會重複做出那種奇怪的舉動……但是最難受的是她清醒的時候……她本性認真又純真，無法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還有自己所做的事……！所以她更沉迷於藥物……！已經到極限了……她也是，我也是……最差勁的是……她誤以爲我是侵犯她的男人，爲了抑制戒斷症狀，我竟然……！」

「…………」

「什，什麼啊……？」

「……你知道“South-8”嗎？從南口的“花丸通”車站方向進去，從第八個拐角處進入小巷，有一家叫這個名字的live house。他們叫我到那家店去……但是，那家店的後面是“R.E.D SKULLS”的地盤……所以，我不想過去……」

「好了，到此爲止吧。我們彼此都沒事」

被強行拜託的女人歪着頭輸入了URL。

彌堂用嘴上說說的道歉強行壓了過去，女人無奈地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

「……那、那個……她……？」

「抱歉，出於宗教原因，我不能用edge。對不起」

「怎，怎麼回事……？不能取消下載……！」

「是M.N.S。別再搞錯了，老太婆」

「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醒的眼神看着她緊緊摩擦着的膝蓋。

「“本來”……？那個……誒？」

「……她死了。在我眼前……她有着娃娃臉，個子嬌小，個性像小孩……卻像老婆婆一樣枯萎……全身血管破裂，眼睛和耳朵流血，臉上和身體都噴血……太過悽慘，明明就在眼前，我還以爲是某種玩笑……」

「就是隨你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金，去別的城市，不過你用這筆錢再買個“WIZ”也無所謂。之後的事我可不管」

「晚安，瑪娜」

周圍還散落着幾疊鈔票。

「註冊表……？」

這樣一來，她的身體自然就反弓起來，仰面躺在牀上的女人，將乳房挺在了跨在她身上的彌堂面前。

「…………」

「……200萬」

「——然後被一羣壞男人盯上了……！她被帶進小巷裏注射了藥物……被好幾個人侵犯了……！」

雖然他想表達這個意思，但女人的立場和剛纔相反，用雙手捂着臉嗚咽着，沒能傳達給她。

女人害怕地想要道歉，卻被眼前的男人突然的行動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

女人一邊道謝一邊又哭了起來，彌堂隨意地聳了聳肩。

「——嗯……」

「M，MNS……是什麼……」

因爲這樣她就能和對方在一起，就能變得舒服。

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她的呼吸聲。

「但是，我想成爲“同樣遭遇”的你的“力量”是事實。只剩下自爆特攻這個手段的我，在那之前遇到了你，讓我感覺這是“命運”。如果你也稍微有“同樣的想法”，那我“拜託”你。不管多麼微不足道都行。能不能告訴我與他們有關的線索……？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我保證一定會“保護”你。和我“一起”從這個地獄裏逃出去吧……！」

「不知道是沒被殺掉就算了，還是運氣不好。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在這種時候，我偶然認識的情報商告訴我你的事情。我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今晚來見你……」

「啊，那個啊」

雖然已經對這個田地失去了興趣，覺得不會再有收穫了，但根據情況，這個女人或許還有利用價值。

她還沒有蠢到那種地步。

「你欠了多少錢？」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問題的」

從過去的經驗中，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扯平了」

「可是，這是你……？」

走進房間的是剛剛纔分別的男人。

「是嗎？被突發性的情感所吸引的『忍不住』。就算想到了，最好也不要隨便說出口。只是想的話是自由的，也是安全的。只是想的話。」

彌堂反手關上門，剛踏出一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怎、怎麼會……」

『這不是很懂嘛』彌堂在心裏滿意地想道，將手中的捲尺靠近女人的胸部。

「那還用說。你瞧不起神嗎？我殺了你哦。」

「誒？不……但是……」

兩人互相道歉，梅露適時地用肉球制止了搭檔。

雖然彌堂並沒有打算說那麼多，也沒有必要說，但被審問對象不自量力地試探自己的身份，讓他很不爽，所以彌堂“不小心”揭穿了對方過去的失敗，女人便消沉地低下了頭。

「如果需要幫助，就用那個APP的SOS聊天室傳信息。」

幾秒後，女人停止了摩擦膝蓋的動作，同時開口說道。

然後將刻度帶的彎曲部分完全拉直，對準『人類無論男女都會有的那個』的右端。

「咦？今天不用睡在被子上嗎？」

漫長的夜晚結束了。

比起實際的真僞，她更希望“是那樣”。

但是，夜晚結束之後就是早晨。

「我才應該道歉。雖然我後來追了上去，但一下子就找不到你了……然後就迷路了」

「誒？等，等一下……！我可沒有被綁的經驗……！」

彌堂對女人的叫喊毫不關心，從口袋裏拿出了道具。

「咦——？這是什麼……錢……？」

「你騙了我嗎？」

女人完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但因爲感覺到生命危險，所以總之先向發狂的男人道歉。

「……其實她……被“WIZ”注射了……」

她無力地將體重交給牀的彈簧。

「——警察也和他們是一夥的。我反而會被抓住。」

他轉過身，打開了剛剛關上的門。

雖然彌堂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那樣的約定，但這樣也無所謂，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女人。

「抱歉，出於宗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edge。既然要保護你，那還是保持聯繫比較好吧？」

梅露走進房間，一臉歉意地說道。水無瀨也關上窗戶，露出同樣的表情。

「等、等一下……！我，那個——」

門咔嚓一聲被隨意打開，女人嚇得肩膀一顫。

「……姑且是爲了這個目的吧。我知道了。」

「那，那個……！下次……」

女人雖然習慣把自己的沉重話題強加給男人，但並不習慣聽別人沉重的話題，臉色變得很差。

「喂。別廢話了，快點寫名字」

「……大概。刻悸也的前輩好像是那裏的幹部……至於是誰先提出的……對不起……」

雖然女人是那種可以應對捆綁play的身經百戰的女人，但因爲事出突然，她還是因爲被束縛的恐懼而反射性地將雙手藏在背後和牀之間。

比起真假，她更優先考慮自己移入的感情。

「——呀……！」

「誒？誒……？」

「嘿嘿嘿。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快睡吧」

「我，我……我……！」

但是——

「隨你用吧」

剩餘時間還有20分鐘左右。

彌堂對褻瀆神明的失言暴怒，甚至忘了遮住臉，一把抓住女人的前襟。

明明沒有任何神明會聽到她的祈禱。

最重要的是，雖然字面意思聽起來像是在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明智的判斷」

「那羣自以爲是的混混嗎？」

女人終於開口。

既然付了錢，就必須買下。

「就是隨你用。用那筆錢還債也好，買男人也好」

「是嗎？」

她應該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希望不會再見面了」

他用手指抓住類似把手的東西，將繩狀的東西拉了出來。

「騙——！果，果然……！果然是演技……！是騙我的吧……！」

「——等，等一下！你……到底……？」

「哇。對不起，我太慌張了……我本來想在回家的路上找你的，但警察先生……」

「嗯。今天可以一起睡嗎？」

女人用驚訝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彌堂依然遮着臉。他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的演技。

女人用既害怕又期待的眼神窺探着他的臉色。

「晚安，梅露醬」

「算了，反正剛纔拍了員工證，都一樣……話說，這是APP的名字……？沒聽說過啊……M，S……N……？」

她應該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無法阻止眼前的男人繼續獨白。

梅露苦笑着對垂下眉毛的水無瀨說道。

「一旦訪問了網站，就無法逃離這個APP。你還是放棄吧」

然後她看到一隻浮在空中的黑貓正在用前爪撓着她房間的窗戶。

「……不寫名字不行嗎？」

『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彌堂在心中鄙視着這個只能依靠男人的愚蠢女人。

女人用顫抖的手撿起一疊鈔票。

「——瑪娜，你一直在等我嗎？」

男人一邊揮動手臂一邊按下捲尺本體中央的按鈕，帥氣地收起刻度帶，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向房間的出口。

明明纔剛結束，卻又開始了。

剛剛纔說不會再見面的男人又回來了，女人尷尬地遊移着視線。

「…………」

她聽到聲音後，慌忙抬起頭。

「他們想倒賣嗎？」

女人倒抽一口氣，語尾顫抖，彌堂聽到後，覺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女人也已經到了一定的年齡。

「情報費。」

從過去的經驗中，女人理解到不能惹這種類型的男人不高興。

「誒……？誒……？什，什麼……？」

女人沒有回答。

「嗯，我們扯平了」

水無瀨靠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睡着了。

從在這個房間裏遇到他到現在，他一直面無表情，毫無人性，現在卻突然表現出像是在哭——或者說是忍住不哭的樣子，這讓女人非常動搖，視線遊移不定。

「……是爲了復仇吧……」

彌堂走到女人面前，順勢將她推倒在牀上。

「不行……的」

「有一天，她好像有事去了北口，但因爲不熟悉路，所以回程迷路了——」

男人沉默地靠近，女人感受到危險，開始慌張起來。

「爲什麼她非得死得那麼慘……！她明明是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這樣也無所謂，他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女人。

他直接下樓梯走出大樓，融入即將失去黑暗的夜晚，沿着回家的路線前進。

彌堂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用清醒的眼神看着她緊緊摩擦着的膝蓋。

「那、那個，我並不是想強行問出來……對不起——哎？」

「不要！誰會用這種奇怪的APP……喂！怎麼擅自開始安裝了？」

「再見了。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註冊表」

「——之後的她讓人看不下去……！她突然開始堅稱自己是魔法少女，每天都在街上徘徊，說要‘尋找怪物’……」

梅露跳到地板上，先一步走向牀。

大約15分鐘後——直到她被自己設定的計時器的聲音喚醒爲止。

「拜託了」

這也難怪。

女人再次看着彌堂破破爛爛的打扮，說不出話來。

「不，足夠了。我想你應該知道——」

「不，不要！求你了！等一下……！我不會逃的！我會好好“做”的……所以，不要這麼粗暴……！」

就算用這筆錢把這次的事一筆勾銷，存在力脆弱的人終究還是會擅自陷入困境。

彌堂開始覺得有點麻煩，但他還是繼續裝模作樣，只差一點了。

「她不是那種會去陪酒的男人玩的女人……雖然有點傻傻的，但很可愛……她本來是個認真的女高中生……」

「嗯！你也不用去。反正一開始結論就定好了……」

水無瀨閉上眼睛，宣告今天的結束。

「是、是這樣沒錯……但不能用edge嗎……？」

它被笑嘻嘻的水無瀨邀請，鑽進了被子裏。

最重要的是，雖然字面意思聽起來像是在講述一個充滿感情的悲劇，但男人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卻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平淡。

女人只是呆呆地望着骯髒的旅館天花板。

彌堂心想，不管有沒有傳達給她都沒什麼區別，然後看向計時器。

而且還是作爲魔法少女戰鬥之後。當然會累。

「對、對不起……」

彌堂突然用雙手捂住臉，跪在地上，低下了頭。

「儘可能減少『忍不住』的次數。這是長生的訣竅。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吧？」

「是『Mamotte Network Service』。那個APP會保護你的」

「但只限於與本事件有關的事。如果傳了其他糾紛或無關的信息，每傳一次我就折斷你一根手指。」

「嗯？什麼？」

彌堂把混亂的半裸女人留在房間裏，這次真的離開了房間。

女人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開始抽泣起來。

「我、我……」

「等，等一下……！你果然還是想做嗎……！？等，等一下……！」

「嗯……啊，梅露醬你那邊沒問題嗎？」

她打從心底同意那個可疑又難以理解的男人留下的這句話。

俯視的視線壓力增強，女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聽了你的話，我真的很心痛……就像在體驗她臨終前的遭遇一樣……我肯定也瘋了。我差點就認爲你是“得救的她”，而她就是“沒得救的你”。就算沒有直接接觸毒品，和那個扯上關係的我也變得不正常了……」

「嘿嘿，可以哦」

過了一會兒，女人填完『註冊表』後，彌堂粗暴地搶走表格。當然沒有副本。

女人看不到他低下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我因爲擔心所以一直陪在她身邊，但是……我好難受……！她會跟貓和烏鴉呼籲和平……也會教導掉進河裏的鞋子要怎麼救溺水的人……！我看着那樣的她，真的好難受……！」

「那，那個……？」

「一開始是。我開始調查後不久，就發現讓她遭遇那種事的傢伙們早就被處理掉了。好像是有人指示他們要慎選販賣對象。那些傢伙似乎是無視指示，擅自行動的蠢貨。所以復仇的對象已經不在了……」

然後，他把裏面的東西倒在女人的膝蓋上。

「宗，宗教……？有這麼針對性的新興宗教嗎……？」

「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最近流行的是別的應用程序，而不是edge。既然要保護你，那還是保持聯繫比較好吧？」

她可能從來沒有這麼晚睡過。

然後，他發現女人的腳在微微顫抖。

女人的眼裏浮現出淚水。

對她來說這是一場災難，她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只有一件事。

「很噁心吧？你就當沒聽到吧」

她掀起被子鑽進去，梅露也想鑽進被子裏。

「……謝，謝謝……謝謝，你……嗚嗚……」

他什麼都沒想，只是盯着蹲着的女人的髮旋，時間到了之後向她搭話。

無論多麼希望這段時間能持續下去，無論多麼用力地抓住今天。

她壓抑着激動的心情，輕輕打開窗戶，以免吵醒睡在樓下房間裏的父母。

「手打的？不是在商店下載然後在線註冊嗎？」

「誰知道呢？這取決於你怎麼理解。我可不知道」

「嗯。因爲我突然跑出去，所以我想梅露醬可能會擔心我，正在找我……」

「……爲什麼我現在還在追查，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已經沒有其他事可做了……我和她約好要共度未來。在她死掉的那一刻，我也已經死了……」

這個故事肯定是假的。

咔哩——咔哩——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響讓我醒了過來。

梅露決定自己要小心別讓她睡過頭，也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她非得死得那麼慘……！她明明是個活到現在都沒做過壞事的孩子……！之後發生的事，你應該能想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