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7　追尋的足跡，逼近的腳步聲　⑤

「——你認識水無瀨愛苗嗎？」

——對於希咲直截了當的提問——

「——嗯～？不認識呢。沒聽過這名字。」

——法庭院歪着頭，輕佻地回答。

「…………」

希咲盯着法庭院的臉看。

（很難判斷呢……）

他的態度和話語都很可疑。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他的事。因爲就算是那樣的傢伙，他也是我的朋友」

實際上今天也被希咲跟蹤了。

只能這麼想了。

「…………」

「咦？可以嗎？」

「什麼事？儘管問吧。我會誠實地回答你，不帶任何虛假。」

那就是他可能忘記了。

現在不是挑工作的場合，而且還能挑就已經算不錯了。

她呆呆地看着上面顯示的日期和時間。

「……嗯。我知道了」

「別打岔。這很重要。雖然不是寶“物”，但卻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小聲地如此低語後，希咲的右手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匕首。

或許不是通過電波，而是充滿“世界”的靈子將她的決心作爲信息傳達給了他。

「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高杉同學」

「不，剛纔的算在第一個裏面」

之後顯示的是主屏幕。

可能知道，也記得，但撒謊。

（——但是……！可以確認他是否忘記了……！）

如果只考慮間接證據——

「希咲……你什麼時候移動的……？」

希咲眼中帶着堅定的意志，狠狠地盯着手機屏幕——

——當天晚上。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彌堂優輝下定決心，給僱主發了一封郵件。

「…………」

「要來就來吧——」

——她是在判斷他們能不能對此做出反應。

但是，這種情況也將在今天結束。

「你忘記的那個人。你認爲我過度保護的“某人”」

希咲以這個事實，判斷他們沒有普通人所沒有的特殊力量。

但是，這個叫法庭院的人，說話方式總是這樣。

——兩人的意志相互碰撞，沒有得到回應，就這樣消散在夜空中。

「你這不是被束縛得死死的嗎。是那個朋友直接來拜託你的嗎？」

「……過度保護」

這次輪到希咲對他們的態度感到奇怪，但他們只是回以一個曖昧的笑容。

然後，黑影消失了。

所以，果然很難判斷。

「我又沒生氣」

思考最有效且最確實地活用這張牌的方法。

法庭院他們對希咲的動作感到奇怪，歪着頭，還沒看清她手中的匕首，這次她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下了右手。

「上次你也這麼說過……」

希咲的身影當場消失。

「……確實如此」

屏幕上顯示的是主屏幕。

（有必要改變嗎……）

（——不是嗎）

現在可能已經不能說這種話了。

「啊——抱歉啦。我不是那個意思」

希咲有些意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考慮一個棘手的要素。

果然必須改變什麼。

現在在這裏的他——

但是，這次的目的並不是解開他們和愛苗之間的謎團。

這加強了法庭院果然屬於不記得的那一方的證據。

但是——

平時他肯定會高興地一口答應，但希咲的氣勢讓他有點被壓倒了。

「還有，希望你絕對不要把今天在這裏和我見面，還有談話的內容告訴彌堂」

法庭院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而高杉則像是在保護他一樣，一邊警戒着這邊，一邊露出戰慄的眼神。

「是嗎？」

法庭院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後仰，撞到輪椅的靠背，就這樣向後翻倒。

他輕浮地胡說八道，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想法。

「——什什什什，什麼……！？到底是什麼……！」

「你這麼說的話，我可就『沒轍』了呢。無論如何都想爲你出一份力。請務必讓我來幫你吧，希咲同學」

雖然在意他們的態度，但法庭院是個話很多的人。

希咲感覺沒有效果。

他只看了內容一眼，就立刻關掉了APP。

希咲也遲了一步才注意到這件事。

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變成這樣吧。

「——你之前說的那個人是誰？」

法庭院的回答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雖然沒有證據斷定這是真的，但也沒有漏洞讓人懷疑這是謊言。

希咲七海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盯着手機。

「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到這一點。

關於現在做的兼職，他只接受可以遠程完成的工作，一直拒絕去現場。

「呃，是這樣嗎……」

不如說沒有不這麼做的理由。

希咲若無其事地將右手藏到自己身後。

「我不會被過去所束縛。我只會注視着未來，但不會忘記怨恨」

看來法庭院真的打算協助她。

「好吧。那就算了。那我希望你去問那個人一件事」

他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希咲開口說：

「好吧，那就拜託了」

爲了完成決戰的準備——

「所以，你會好好回答我吧？我的問題——」

「——喂？你會幫我吧？」

雖然成功甩掉了她，但下次可能還會被跟蹤，甚至可能採取更直接的行動。

「啊……等一下」

希咲覺得他的回答非常裝傻。

「第一個是，關於你剛纔說的朋友……」

「怎麼了？」

「不，不是直接的。我記得是短信」

彌堂優輝從這個屏幕上看到了鬥爭的預感。

（……可以確認）

「嗯……？」

「…………」

「嗯……」

「不巧的是，我奉行不保存短信主義。收件箱不空的話我會靜不下心來。如果是用消息交流的話，就會留下記錄」

法庭院似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臉上恢復了笑容。

「嗯……好像是這樣」

「那我有兩個請求」

「啊，啊……當然……」

看到他們的樣子，希咲全身蓄力，同時放鬆。

希咲理解了這一點。

「當然，只有這些可能不行。所以還有一個，第二個請求——」

她覺得這是突破口。

總之，希咲得到了他的承諾，提出了要求。

之後只需要制定執行計劃。

希咲對非常慌亂的法庭院冷淡地辯解道。

她可以得到一張對真正必須對抗的對手有效的牌。

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無法直接從他們那裏得到愛苗的所在地或線索。

生成一把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點發來的回信。

「我說了過度保護吧？現在也是，那時候也是」

「嗯……」

「那天放學後，只要在那裏等的話，希咲同學——你就會來」

「嘛，只是問問而已。要不發短信或者郵件也行。那傢伙沒有其他朋友，所以回覆很快哦？」

「那是什麼？」在法庭院思考之前，希咲就以右手拍打般地揮向落下的那個東西。

他看到的就是這些。

「嗯，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嗯？問？問什麼？」

希咲將內容告訴了法庭院。

「……OK，我知道了。儘管說吧」

「明明沒生氣卻這樣……這樣……？那個……？我們被做了什麼……？」

「約好？」

法庭院冷靜下來後這樣說道。

「這個……確實如此。我有點忘得一乾二淨了，如果下次可以的話，我會想起來的。而且見到那傢伙的時候也可以問」

希咲所做的事是——

希咲摸着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

希咲七海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解開他們和愛苗之間的謎團。

「哎呀，這確實像是我會說的話呢。如果我沒說過的話，希望你一定要當成是我曾經說過」

「剛纔我也說了，你不是說不管什麼都可以，只要能讓我和你扯上關係就行。你應該從那個朋友那裏聽到了一些關於“我”和“我的朋友”的事。不然的話，你不可能，也沒辦法在沒有任何事前情報的情況下對我說出那種話」

希咲再次說出和當時一樣的問題。

其實如果能問出來的話，事情就能最快得到解決，但他以前也這麼說過，所以希咲也不勉強他。

彌堂優輝在家裏又在擺弄筆記本電腦。

（準備好了。接下來……）

「好了。坐吧？抱歉啦。」

法庭院一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觀察着他們——

「你被拜託了什麼？」

「嗯。那就拜託了」

總之，她決定稍微改變一下對話的目的。

「是哦，那真是幫了大忙。那麼——」

「告訴狂犬君？這倒是無所謂，不過爲什麼——」

能選擇的退路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減少，等回過神來，已經無處可逃——

這邊一直處於忍耐着不做出大動作的狀態。

「哎？啊，嗯……」

法庭院一邊思考着希咲的話，一邊表示贊同。

「我啊，就像你說的那樣，非常弱小。你作爲弱者的夥伴，當然會幫我吧？」

法庭院意外地以非常輕鬆的語氣答應了。

「什麼意思……就是想稍微嚇嚇你們而已。我只是想讓你們好好聽我說話……」

希咲沒有說出「你哪張嘴敢說這種話」，而是試探他。

和昨晚一樣，搜索不到特定個人的出軌證據。

「嗯？嘛，這種程度應該沒關係吧？」

希咲一副已經得到承諾的樣子，繼續說道：

要是扯上多餘的話題，說不定又會偏離正題。

高杉一邊護着抱住自己腰的法庭院，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看向希咲。希咲一邊擺手否定，一邊把倒下的輪椅扶正。

（……對啊。他是因爲不記得了才隱瞞的嗎，還是說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隱瞞了？）

彌堂優輝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

自己——自己和她被逼到絕境了。

雖然希咲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但無意中卻變成了威脅的形式。

黑刃以超高速向法庭院的臉部刺去。

超越常人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的這一擊，法庭院和高杉都沒有察覺到。

「啊……嗯。那就拜託了」

「真含糊。你不記得了？」

有種被逼到懸崖邊的感覺。

「欸，我有事想問你。」

（而且——）

雖然光是這樣聽來，希咲就覺得很可疑了，但她判斷現在應該優先問出與愛苗有關的部分。

雖然他們的態度不知爲何讓人不快，但既然他們接受了，那就算了，希咲決定閉上嘴，以正題爲優先。

需要改變的不只是這個。

「代表！請退下……！」

按順序排列的話，就只是這樣而已，但她是以非同尋常的速度進行的。

最糟糕的情況是被其他敵人同時襲擊。

希咲這樣想着，開口說道：

「……現在還不用」

可能真的如他所說，什麼都不知道。

是打工地點發來的回信。

（雖然如果他連那個人是誰都忘了的話就沒辦法了……）

不過，還必須考慮一個棘手的要素。

如果是爲了希咲這次的目的，就算那個朋友屬於不記得的那一方也沒問題。她制定了這樣的計劃。

「嗯……但是，你多少還記得一點吧？應該不是全部都丟給你，讓你隨便纏着我吧？總不會只是因爲白井的私怨吧」

「我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前問出來，可以嗎？」

「——代表」

「哈，哈誒～……？」

希咲用手掌制止了法庭院的提議。

以普通人無法反應的速度。

同一時間，這邊也在自己家裏——

希咲沉默地觀察着他們——

法庭院抬起視線，試圖從空中提取記憶。

這一瞬間，法庭院對這一連串的動作毫無反應，他接下來感知到的是——

「嗯？啊，不，沒什麼。呵呵呵，我明白了」

高杉提出建議後，法庭院拍了一下手。

「是半個月前左右的事吧。在文化講堂和彌堂爭吵的時候」

「爲什麼要問那傢伙……？」

面對一臉疑惑的法庭院，希咲微微一笑，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是指誰？我說的是我對“誰”過度保護？」

總之——

法庭院用力地點頭。

上面只無機質地顯示着日期和時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考慮一個棘手的要素。

「所以就來纏着我？」

「我知道了。這就是第二個請求嗎？」

所以，她以超越剛纔投擲的匕首的速度接近法庭院，在匕首刺中他之前將其踢起，然後回收。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高杉君！高杉君！生氣了……！辣妹生氣了啊啊啊啊啊啊！」

被希咲瞥了一眼，這樣問了一句，法庭院歪了歪頭。

「之前……？」

希咲的想法和戰略已經確定了。

「代，代表……！？」

「……被逼到絕境了」

法庭院一臉疑惑地窺探着希咲的意圖。

「啊，對對。是那時候的事啊。所以呢？是那時候的哪段對話？」

但是，與他們在這裏的相遇並非一無所獲。

（稍微確認一下吧……）

感覺必須找到別的賺錢方法。

生成一把匕首，然後向法庭院投擲過去。

她以緩慢的動作，將右臂橫向張開，同時向上揮起。

（——啊，是嗎。也就是說……）

（……就是明天了）

「……？」

「咕……！　希咲，你這傢伙。想在這裏開戰嗎……！？」

「——哇啊！？」

法庭院他們對此無法做出任何應對，事情結束後，甚至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嗯。那不是騙人的」

在迄今爲止的人生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他一直過着生命受到威脅的生活。根據這些經驗，彌堂這樣認識現狀。

法庭院聽着高杉慌張的聲音，抬頭看向天空，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邊旋轉一邊落下的小小身影。

（不行嗎……）

她觀察到了最後一刻，但他們別說反應了，就連匕首被投擲出去這件事似乎都沒有察覺到。

他重新坐上輪椅後，希咲對他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要不我現在就發？」

從另一個地方，從遙遠的距離——

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黑色寶石妖豔地閃耀着。

「短信？那短信還在嗎？」

希咲有些意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短信還在嗎？」

對於這個問題，他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現在只要警戒希咲一個人，還能勉強應付，但悠哉地等待下去，情況會變得更糟。

突然在自己坐着的輪椅前響起的，咔鏘的硬質聲音。

至少在希咲看來是這樣的。

「嗯？嘛，只要不是什麼奇怪的時間就行吧」

如果不能做和以前一樣的事，那就不能做和以前一樣的工作。

所以，就算他們原本認識愛苗，現在也已經忘記了。可以這樣考慮。

希咲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然後想到了一點。

「說了。而且，你叫我不要離開那個被我過度保護的人。你就是這麼說的。重要的寶物要一直放在手邊」

法庭院原本就知道愛苗的事，纔來接觸希咲，而且這次和上次都撒謊說「不認識」。

——有這三種可能。

他所說的「不知道」，在現階段並不是謊言。

他如此確信，一口氣喝乾了桌上已經涼掉的咖啡。

法庭院正要詢問希咲理由，但高杉中途就過來耳語，他“嗯嗯”地點了點頭。

「那沒問題」

「是嗎？那又怎樣？」

「對。我會指定時間和地點。到時不管是短信還是郵件都行，總之我會發信息給你，希望你能騰出時間來回復我」

即使繼續做和以前一樣的事，也一定無法度過難關。

高杉一邊護着抱住自己腰的法庭院，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咲對他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希咲把扶正的輪椅推到法庭院面前，催促他坐下。

她再次仔細思考。

——滿足一定以上的“靈魂強度”。

「明天，一決勝負吧——」

「但是，我希望你能和他約好」

「——老實說吧。上次那個是朋友拜託我的，我並不知道詳細情況」

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成了突然威脅什麼都不知道的他們的女人。

可能原本知道，但忘記了。

他明明看到在稍遠處的希咲緩緩抬起手臂，但突然間，眼前就出現了白皙纖細的腿。

也就是說，爲了記住水無瀨愛苗，必須滿足的條件是——

「可以啊。不是『你問的』，而是『我問他』，這樣就行了吧？」

——她這樣判斷。

「啊，糟糕」

希咲有這種感覺。

「你還真是精明啊。不過也行。話說，你的請求就是這些嗎？這樣真的能幫到你嗎？」

「之前就是之前啊。就是放學後你們來找我麻煩的時候。」

不管原本是否認識愛苗，在這裏說的「不知道」都不是謊言。

在只有自己的房間裏自言自語。

如果要將這張牌亮給那個男人看，最合適的時機是什麼時候。

「——【無盡的惡意】……」

（就算繼續爭論下去，也無法確認這傢伙是否知道愛苗的事，是否在說謊……）

希咲沒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