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7　reverse empathy　③

爲了找希咲的毛病來嘲諷她，彌堂凝視着照片中希咲的肉體。

「嗚哦……彌堂同學死盯着看耶……不愧是性慾怪物……」

「喂，不要亂貼標籤啦。會惹他生氣哦。」

「……我看到的是在尋找離奇死亡原因的驗屍官的眼神……」

「因爲彌堂同學很認真嘛……」

「果然小七海很可愛吧？彌堂同學也喜歡嗎？」

「你說得沒錯。」

彌堂在自動模式下隨口附和，同時做出相當致命的失言，同時以不放過任何瑕疵的氣魄面對希咲的泳裝打扮。

日下部同學對忍着笑意敬禮的早乙女投出懷疑的眼神。

完全不知道水無瀨和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取而代之顯示的是她與希咲的聊天記錄。

從緊緻的上臂到小胸肌再到前鋸肌的平滑曲線，映襯出腋下的凹陷。

「……咦？吶吶，阿苗？」

「…………」

首先臉就先不管了，纖細的脖子，略帶平肩的嬌嫩肩膀。但是感覺不到瘦弱或不健康。

我感覺到某種突兀感。

「不是。只是突然改變讓我嚇一跳而已。我不討厭哦。」

「如果你希望她相信，就先別那樣竊笑。」

「上週？」「看見了？」「內褲？」她們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已經沒用了。」

「既視感……？」

『——對、對啊！我可不是每次都穿這種的…………可、可是……穿這種的愛苗就會說好可愛，讓我好有成就感……——』

接下來的下半身上週也看過了，沒有特別能攻擊的部位，我正打算放棄，但視線來到她的腰際與胯下時，突然停住了。

以薄荷藍布料爲主，邊緣點綴黃色的那件泳裝，與希咲在與法庭院等人進行『弱者的劍』對決時穿的內褲非常相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周圍的男生們也有幾個人非常在意，想盡辦法偷看，但是被野崎同學她們的女生人牆阻擋，只能黯然神傷。

（原來是這樣。那傢伙真笨。）

早乙女一邊說一邊指着最近的聊天記錄。

彌堂用眼睛追着她們的身影。

也許是相機性能優秀，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肌膚的水嫩與滑順。

「啊，那給乃乃香看～」

彌堂說着，從記憶中尋找造成既視感的記錄，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

「不，沒關係。幫我回她『你纔去死』。」

彌堂盯着希咲的肢體。

「啊，對哦。我忘了」

「——還有啊，你得先問過彌堂同學能不能給他看泳裝照纔行，噗噗……不然……擅自給男生看也不太好？你看……噗噗，我覺得不太好哦？」

「咦？愛苗比較好？」

「想起來了嗎？」

直到中途，都還有些接近真相的感覺。

「彌堂同學好專注哦。這張照片想要嗎？要不要我幫你問問看小奈奈美可不可以給你？」

（但是——）

「她說今年夏天想買新的，是因爲女子力很高嗎？我跟你說，我們一起去海邊吧～」

「嗯？啊，有點印象……」

「不用了。我也不想要……對了，我想起來了。該怎麼說，只是有種既視感。」

「七海應該有很多衣服和泳裝吧。」

「對了，七海美眉常穿這種內褲。這個顏色很可愛吧。彌堂同學也知道啊。」

「我也有點牴觸……」

「嘿嘿嘿，很可愛吧～」

手機正要交到水無瀨手上時，被早乙女一把搶走。

這對話已經看過兩次了。

「……？哎，別在意。偶爾也會有這種事。」

鎖骨的線條立體感十足，下面則是僞造的乳溝。在乳溝的中心附近，右胸上有一顆小小的痣，上週她敞開制服衣領給我看胸部的時候我沒注意到。

「哦？真帆帆做了什麼嗎？」

「這個——」

在現實中，活生生的人的好感度上升的瞬間被可視化，目擊到這種事，彌堂打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恐怕是因爲邀請水無瀨去海邊，早乙女對水無瀨的好感度上升，發生了暱稱改變的事件吧。

「不是我，是你」

（怎麼回事……？）

只有一件事是明白的，或者說再次確認了。

聽着兩人悠閒的對話，日下部同學捂住眼睛，野崎同學苦笑着責備水無瀨。

「楓你半睡半醒所以不記得了。是乃乃香的惡作劇」

「哼哼～這種事看心情嘛～？就用阿苗喜歡的叫法吧？哪個比較好？」

「呃，那個……阿苗，比較好……」

「說、說得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帆做了什麼嗎？」

她的屁股不大，但是腰圍很細，可以清楚看出腰部的曲線。

早乙女探頭看去。

希咲七海的內褲果然會讓自己效率顯着下降。

「好，還給你，阿苗」

只留下了心中的煩悶，以及不快和焦躁。

「哦哦，這件泳裝確實很可愛～」

「哎？但是小夜子。內衣和露出度差不多，所以穿泳裝不也很難爲情嗎？」

就連如此充滿惡意的彌堂來看，頂多只能挑胸部的毛病，不過我姑且已經決定要對她的假胸部保密，因此我無計可施。

「OK～！」

「啊……彌堂同學，那個啊。」

「不能再磨蹭了！」

「話雖如此，我覺得希咲同學有點生氣了哦？」

「七海說『去死！』……我會回她不可以講這種話哦。」

隨着水無瀨的反應，上週希咲說過的話從記錄中浮現。

「笨！笨蛋，小乃乃香！你幹嘛多嘴——」

日下部同學突然露出爲難的表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不介意的話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我幫你問問看七海。」

「是什麼來着……等一下，我想起來了。」

那也是之後彌堂被希咲一拳KO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會好好問清楚，你等一下哦。」

「乃乃香？」

「咦……？呃，那個……稱呼……」

「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去吧？我幫你問問看七海。」

「這樣啊～乃乃香也想把泳裝留着不穿～感覺女子力是不是就會上升？」

和只是呆呆地複誦的水無瀨同學不同，周遭的四名女生都皺起眉頭，發出「嗯？」的疑問聲。

「海邊啊，真好～！乃乃香也想去～！」

對那不知道是藍色還是綠色的曖昧顏色感到煩躁，然後又想起被看到時她哭泣的臉，彌堂咬緊了牙關。

「連小夜子都這麼說？我可沒印象啊……」

「對了，對了。好不容易做了個視頻，結果沒發給七海醬！」

「乃乃香只是出於善意才這麼做的！」

「怎麼了，小乃乃香？」

（可惡的希咲。那傢伙的內褲果然在小看我……！）

「你看，得好好說清楚是彌堂同學問了小七海內褲的顏色……」

「不可以這麼說哦？　要多說『好可愛』『喜歡』之類的哦？　關係變好的話，七海醬也會說『可以哦』給你看內褲的」

薄薄的腹部皮膚下的腹直肌，從心窩到肚臍兩側隱約可見肌肉線條，但柔軟的外觀並未因此受損，非常平衡。

日下部同學追着說着不能再磨蹭了就跑向自己座位的早乙女，也離開了。野崎同學和舞鶴也順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對了，是視頻。你費了那麼大功夫，結果卻忘了……」

「就讓阿苗隨心所欲吧，真帆帆。」

彌堂把黑眼珠轉回來看着她們。水無瀨同學一邊「嗯嗯」地念叨着，一邊思考着給七海醬的回覆，沒有注意到。

「啊……咦？說起來——」

「反應比想象中還平淡。真遺憾」

「哎呀？」

但是對彌堂來說，辣妹的內褲完全是鬼門關。

「原來是這樣啊，太好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了！彌堂同學也對不起哦？」

「嗯。我還在想這設計好像在哪見過，原來是上週看到那傢伙穿着同樣配色的內褲。」

這時水無瀨突然不知所措般停止說話。

「日下部同學」對急忙開始打字的水無瀨伸出手，但被早乙女阻止了。

「這種說法會讓人覺得阿苗想知道小七海的內褲顏色哦？」

「——啊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

「放心吧楓。我會好好向七海密告『是乃乃香乾的』」

「你昨天不是說要給七海發什麼嗎？感覺是會讓七海生氣的東西……」

「別啊小夜子！乃乃香會被打的！」

希咲沒想到除了水無瀨以外還有別人在看，就把照片傳出去了，雖然避免了被不特定多數男性看到泳裝打扮，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有幾個人產生了『希咲七海在私底下不穿內褲』的誤解。她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可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了！彌堂同學也對不起哦？」

彌堂見狀，皺起眉頭。

「啊，對了……」

「哦？怎麼了，阿苗？」

彌堂也看向早乙女。

（結果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無瀨稍微垂下視線回答，早乙女輕鬆地答應。

「我，我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怎麼了？」

雖然思考了很多，也實踐了很多，但結果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乃乃香，你會被罵哦。」

「視頻……？」

「哎？乃乃香也是泳裝OK派的哦？」

在這段時間內，水無瀨已經送出信息，而且連希咲的回訊都傳來了。

「嗯，謝謝……」

想象着希咲的內褲，那顏色和剛纔在圖片上看到的泳裝相似，現在也好好地保存在自己家的電腦裏，而且也牢牢地記錄在記憶中，不會消失。

「說起來，好像有發生過什麼……」

水無瀨就像自己被稱讚般笑得開懷，早乙女也跟着露出笑容。

「我跟你說，七海的媽媽啊，從事服裝相關的工作，所以她說她有很多衣服可以拿。」

「說、說得也是。我太粗心了！彌堂同學也對不起哦？」

「怎麼了真帆醬？」

就在這時，早乙女大聲叫道。

如果她現在置身於南國度假勝地，那曬黑了就太可惜了。她那白皙的肌膚給人如此的失落感，但又不至於損及那健康的印象。

然後教室裏響起了電話鈴聲。

「啊啊……不可以啦，水無瀨同學……」

「我，我覺得不會吧。水無瀨同學……」

「咦？可以嗎～？太棒了。阿苗的女子力真高耶！喜歡～！」

從早乙女那裏接過手機時，水無瀨的手指碰到了屏幕，因此解除了圖片的全屏顯示。

水無瀨同學爲彌堂順利回想起來而感到開心，但周圍的女生們卻愣住了。

從上到下依次檢查。

「啊，嗯。」

自己敬愛的上司回夜部長，雖然討厭辣妹，但另一方面又對辣妹的內褲抱有感激，而且將『對阿宅很溫柔的辣妹』神格化了。

但是，當她的內褲和狀況扯上關係的瞬間，就發生了騷動，搜查變得困難。

「啊，等等乃乃香！沒發的話就別發了！」

肯定是爲了讓水無瀨看，才興沖沖地傳了自拍照過來吧。彌堂用輕蔑的眼神俯視照片中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然後失去興趣。

彌堂開始應付着難以理解的女生對話，他放棄發言，翻着白眼。

『等一下』是什麼意思？女生們如此討論時，彌堂把手機還給水無瀨。

「不介意的話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帆做了什麼嗎？」

彌堂眼中見到的既視感並非來自希咲的肉體，而是泳裝。

「乃乃香。你這孩子……」

與其說是突兀感——

「說、說得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了！彌堂同學也對不起哦？」

「不過，畢竟是泳裝。內衣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已經看夠了嗎？」

「嗯，咦？雖然記憶很模糊，但『七海生氣』讓我稍微想起來了……」

從水無瀨手中搶走手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同班女生的泳裝打扮，這樣的男生讓女生們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