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80　斬斷黑暗的初始之光　①

『——嘎哈哈哈哈……！去死……！去死……！你們這羣臭蟲……！』

戰場上響起邪惡的嗤笑聲。

聲音的來源是彌堂手中的劍。

發出咒罵聲的是寄宿在聖劍艾莉絲菲爾中的存在，她自稱是管理人格。

順帶一提，她以前似乎曾擔任過聖女這個偉大的職業。

她的真面目是初代聖女艾莉絲，根據異世界的歷史記載，她是在幾千年前就存在的人物。

爲了打造適合劍術高手初代勇者的武器，她跳入精製傳說金屬的爐中，將靈魂寄宿在鐵中，化爲聖劍。

傳說中是這麼記載的。

『嗯，是啊。現在的你可以使用那個混蛋的魔法』

「戲謳神話：【時間靜止之棺】——」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又有一輛像暴走大卡車的犀牛從死角衝了過來。

它擅自開始暴走，以一副享受殺戮的態度，喊着聖職者不該有的污言穢語。

話雖如此，也不能就這樣放任武器爲所欲爲。

『去死……！去死……！肉和靈魂都給我粉碎去死……！』

「所以，安心地睡吧——」

「……管理人格是什麼意思？」

彌堂平時爲了掩飾氣息，確實會干涉周圍的靈子，但那隻能得到連哄小孩都哄不了的效果，不可能對他人造成那麼大的影響。

然後分叉的觸手鐮刀砍飛了亞斯的一隻手和一隻腳——

所以，他覺得現在自己也能做到。

他稍微望向遠方，但艾莉絲的話讓他瞬間皺起了眉頭。

看到那悽慘的殺戮後，彌堂再次看向劍柄。

龍在撞死背後許多惡魔的同時，墜落並被吹飛。

『從魔術和靈子的操作輔助，到控制從『世界』流入的魔力，甚至幫忙上網搜尋！一切就交給姐姐吧！』

艾莉絲的觸手抓住它們，將它們吊在空中。

『阿優……！』

彌堂感到非常不快，但還是決定問必要的問題。

『你不是什麼廢物。你的魔眼很特別。因爲你的魔眼能感知到靈子，我也才能觀測到靈子並進行干涉。所以這是阿優的力量。』

「真，真的嗎？」

『對不起，阿優！都怪姐姐分心了……！』

她只是擔心地用觸手到處摸着彌堂復活的身體，確認有沒有異常。還若無其事地摸了摸屁股。

她看起來隨時都會睡着。

但是，這比特意花幾天時間設置的陷阱，規模更大，威力更強。

「你有在聽嗎？」

但是——

「你在做夢」

「…………」

彌堂命令慌忙收回觸手的艾莉絲，但對話還是無法成立。

正當我準備質問艾莉絲的時候，不知何時接近的亞斯向我打來。

前端變成拳頭的形狀，將惡魔擊潰。

就像克魯德那樣張開大嘴吞噬其他惡魔。

「這是夢」

他向不在這裏的她，說出了像是報告又像是感謝的話。

觸手的巨大手掌把亞斯按在地上——

彌堂的話像催眠一樣，逐漸滲入意識模糊的愛苗心中。

他一邊果斷地拒絕了精神變態，一邊看向還有許多的惡魔。

即便如此，『死後復生』依然有效，備份的“靈魂設計圖”被修復，彌堂復活了。

『啊哈……！去死……給我去死……！你們這些生出邪惡魔族的臭蟲……！我越是殺死你們，我的信仰就越是高漲！』

超越者們強大的“靈魂設計圖”釋放出的光芒，爲了爭奪周圍空間的支配權而試圖覆蓋對方。

但是彌堂光是掌握那個基礎就已經竭盡全力，他想起自己放棄了艾爾菲妮打算繼續教他的技能。

『【靈衝】——』

「少年……？」

『啊——』

『啊哈哈……哭了……！明明是惡魔，卻像母狗一樣哭！那麼想變成母狗的話，我就從屁股把神的慈悲塞進去……！』

粗壯的觸手前端變成巨大的拳頭，毆打亞斯。

「你贏了。你打敗了克魯德，拯救了城市。戰鬥已經結束了」

『戲謳神話？』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做夢」

「去死——」

在與惡魔們的最終決戰開始的同時，彌堂手中的聖劍從根部生出由靈子編織而成的線。

「……你看到了嗎？艾爾……我也做到了……」

『嘎哈哈哈哈……！【切斷】！』

「我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動搖的」

彌堂將一隻手舉到愛苗的上方。

然後他讓艾莉絲砍下的手臂和腿再生，朝這邊走來。

他想到了其中一種，將威徹入遠處敵人的應用技能。

然後把前端微妙地帶有突起物的那玩意兒往彌堂的臉上壓。

『沒關係。要有自信！阿優的屁股很棒！姐姐可以保證！』

『啊……！』

『我家的阿優還在說話呢——』

確認到這一點後，彌堂也跑了出去。

在體內挖洞前進的觸手分出無數分支，從體外刺出。

她擅長驚人的武術，但彌堂懷疑那其實是用龐大的魔力強化身體強行做到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流血吧！獻上內臟吧！在吾神面前獻上首級吧……！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

彌堂單手拿着聖劍，走向惡魔們。

他握緊拳頭。

「這也是你……？」

「可惡……！精靈！去吧！」

這是彌堂在空地與博拉夫戰鬥時使用的技能。

艾莉絲自信滿滿地答應後，蠕動觸手創造出兩個球體。

超越者們強大的“靈魂設計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分鐘。而且——』

正如她所說，我在戰場上確實太過大意，反應跟不上。

然後用拳頭打穿虛空。

雙方在中間點對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部內爆發的動能將巨大的龍彈飛了。

剛纔她詠唱【不誠實的真實】，使用了類似魔術或魔法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打算把她當成人質，還是想讓我們動搖，但惡魔們瞄準了已經無法戰鬥的愛苗，跑了過去。

不知道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而陷入混亂，還是單純地不顧一切了。

「別太得意忘——」

他大步向前踏出，踩踏大地汲取“威”。

彌堂無視光是聽着就讓人精神耗弱的亢奮女人，開始思考。

『——沒事！只要阿優希望，姐姐也會努力當個蘿莉控的！阿優想做什麼都可以哦！』

『艾爾菲妮的話會哭的』

艾莉絲在大笑的同時發動加護，將惡魔切成碎片。

然後——

『最多30分鐘。而且——』

難道說，至今彌堂勉強能使用的魔術是——

原本沒有任何力量的彌堂，現在卻與他們並駕齊驅，甚至試圖超越他們。

這把劍是聖女沙羅交給他的。

（她剛纔說她是管理人格……）

線逐漸肥大化，吸收周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纔跟我說話的……！』

「這傢伙……」

「我只停止了那傢伙周圍的時間。這樣也許能稍微延緩魔王化的進程」

踏進那個魔法陣的瞬間，惡魔們就被切成了碎片。

艾爾菲妮雖然是混血兒，但她是妖精。

「全部都是夢。醒來後就會忘記。就是這樣一個常見的噩夢」

雖然可以就這樣默默地使用魔法，但彌堂還是決定回應她的話。

『不要誤會。我只負責輔助。』

「別管了，我叫你快找那個混蛋」

只要將威徹入自己和敵人之間的空間，即使不接觸也能將力量徹入對方，這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技能。

「——你們在說什麼……！別小看人了……！」

彌堂指向愛苗的指尖發出光芒，然後她周圍被半透明的板子包圍。

『當然！回想一下。你的“靈魂設計圖”裏完美地記錄着所有魔術師都流着血淚想要得到的魔導書！那些全部都是你的東西！』

亞斯一邊怒吼，一邊跳起來撲向周圍的惡魔們。

「沒有惡魔大軍，亞斯也撤退了」

「爲什麼……！爲什麼你突然，做出這種——」

『什麼事？阿優！』

「……堂……君……？」

結果卻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瘋女人單方面蹂躪，彌堂不禁想起自己到底是什麼。

師父說過零衝是基礎。

『說起來阿優喜歡大乳暈對吧！姐姐太粗心了！』

雖然教義禁止使用魔術，但她擁有巨大的魔力。

他睜開眼睛，對這個結果感到有些驚訝。

他感覺好像明白了使用這股力量時應該保持的心態。

「劍哪來的胸部啊」

「——不管怎樣，必須把那些傢伙全部殺光」

那位聖女大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放棄的力量覺醒，接下來應該要一決勝負。

『啊，對哦——』

「……能行嗎？」

無數分支的觸手前端都變成了鐮刀的形狀，它們胡亂揮舞着，將惡魔們的體液和肉片撒得到處都是。

「別小看我！」

無數的觸手拳頭開始胡亂毆打。

『如果是現在的阿優和我，這種程度的事情很容易就能做到。』

彌堂帶着難以言喻的心情看着這幅景象。

『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要有自信。』

「別摸。噁心」

「我也沒有死」

那是以無限接近靈子的狀態編織出來的線。

「那傢伙又在哭什麼啊，真是個笨蛋」

「……喂，那個像犀牛的傢伙在哪裏？快找」

『交給我吧！』

「……照顧什麼……？」

「——嗯。時間很充足」

「說起來，我總是被你耍得團團轉。現在我要還以顏色」

彌堂呆立不動，盯着自己手中的劍柄。

聖劍閃耀着光芒。

艾莉絲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或是射出無數的針，將惡魔刺穿。

而且，雖然不知道那是魔法名還是技能名，但彌堂不記得自己有給那種東西取過名字。

『就是姐姐會照顧你的一切！』

「……剛纔，你用了二代的魔法吧？」

但是，艾爾菲妮耐心地教他，只有這個好不容易學會的技能，讓他確實地感受到這是自己的東西。

彌堂也想追上惡魔們，但艾莉絲阻止了他。

順帶一提，她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體上，立刻打出“零衝”。

「雖然有點失誤，但是……」

無視驚訝地抬頭看着自己的梅露，我觀察着躺在地上的愛苗的臉。

『啊……屁股好硬……好有男子氣概……好棒……』

「…………」

那些線就像鋼絲陷阱一樣，將入侵者一個接一個切成碎片。

看着逼近的巨大龍，彌堂深深地吐了口氣，再次調整心態。

彌堂有一個假設。

他跪在愛苗旁邊，確認她的狀態。

那個亞斯姑且算是這次戰鬥的最終頭目。

他按照記憶中的記錄，構建了魔術式。

「少年……？你在做什麼……」

「…………」

彌堂看到這個結果，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

「…………」

「誒……？」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是夢。你用盡了魔力，失去了意識，現在還在做夢。我這些話也是夢」

那位聖女大人現在正興高采烈地虐殺惡魔們。

我用魔眼一看，發現魔法陣上的空間佈滿了無數的線。

『初代的聖劍，二代的魔法，以及靈子的支配。你能夠超越他們。身爲第三代的你纔是最強的……！』

她吸收彌堂賦予聖劍的魔力，開始獨立行動。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去死吧！』

他張開腿，將拳頭放在腰間，用龐大的魔力充分強化身體，從腳尖開始扭轉。

「——可惡！是女孩！瞄準那個女孩！」

彌堂在腳上用力，蹬地而起。

毫無疑問，這個女人是特級咒物級別的神經病，他如此確信。

不久，那個像棺材一樣的魔法結界變成了黑色，裏面的愛苗像睡着了一樣停止了動作，閉上了眼睛。

胸前的紋章『勇氣的證明』發出強烈的光芒。

先不管後半部分，他質問魔術和靈子的操作部分。

「喂，魔術的輔助是指——」

「這是——」

『【殺害再開】——』

因爲正好是彌堂失去自信，強度動搖的時候，他被犀牛撞飛，死掉了。

彌堂把掌心壓在球體上，立刻打出“零衝”。

在窮途末路的危機中，勇者至今爲止放棄的力量覺醒，接下來應該要一決勝負。

幾乎與那個聲音同時，龍的頭部內爆發的動能將巨大的龍彈飛了。

『啊，她崩潰了』

「可惡……！」

「全部……」

「喂，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靈魂都給我粉碎去死……！』

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對話了，但彌堂還是誠心誠意地欺騙了她。

『不安了嗎？沒事吧？要揉揉姐姐的胸部嗎？』

「那傢伙總是說技術啊修煉啊什麼的……」

吞噬了大惡魔的大惡魔，和力量覺醒的勇者。

左乳像氣球一樣破裂了。

「…………」

然後她扭動一根粗大的觸手，將前端弄尖，像鑽頭一樣刺進惡魔的屁股。

我想起了二代筆記中的一個魔法。

面對彌堂明確的拒絕，艾莉絲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把觸手胸部拿開，再次蠕動着改變形狀。

『嗯，但是——』

艾莉絲這樣詠唱後，惡魔們前往愛苗的路線上，地面浮現出魔法陣。

殺意和殺意引發物理干涉，搖晃着空間，捲起大地。

「在打敗克魯德之後，沒有發生戰鬥」

一瞬間就移動到了愛苗身邊。

面對擅自接受自己不存在的性癖，全盤肯定的姐姐，彌堂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他們進行着無意義的對話時，遍體鱗傷的亞斯派龍精靈過來。

這怎麼看都不是聖劍，而是詛咒的魔劍。

「…………」

『沒關係，交給我吧！』

單方面的虐殺讓幾隻惡魔發出慘叫逃走。

看着逼近的巨大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絲的話讓他瞬間皺起了眉頭。

亞斯對其他惡魔下達了命令。

這時，她終於有了反應。

在異世界的時間中，魔力，魔術和其他一切都不如想象中順利。

彌堂像哄孩子睡覺一樣，慢慢地對愛苗說道，然後啓動了魔法陣。

線逐漸肥大化，吸收周圍的物質，變成漆黑的觸手，開始擅自襲擊惡魔們。

「不知道。能撐多久？」

「…………」

彌堂自己雖然至今都沒怎麼用過這把劍，但他從未懷疑過這是聖劍。

『【周到的執着】——』

雖然看起來像是沉迷於殺死惡魔，但彌堂用不怎麼大的聲音一喊，艾莉絲就立刻改變語氣，將觸手伸向彌堂的臉。

彌堂沒有回答，而是確認愛苗的情況。

雖然彌堂非常煩躁，但他的精神異常感應器卻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他巧妙地操縱着被龐大魔力強化的身體，讓力量在體內加速，同時將拳頭打在衝過來的龍的鼻尖上。

「——嗯。不是真的停止時間，而是延遲時間的流動來矇混過去，對吧？」

彌堂站了起來，再次面向敵人。

「你也沒有任何改變。你還是人類，還是魔法少女，沒有任何改變」

惡魔們似乎放棄了接近她。不如說，朝那邊去的傢伙們已經被殺光了。

他順從衝動，釋放出從身體深處不斷湧出的魔力。

「我的，力量……」

彌堂單手接住亞斯揮下的拳頭，兩人在極近距離下互相瞪視。

然後，他再次低頭看向握緊的拳頭。

「區區人類……不可原諒……！」

二代開發的原創大魔法，記載在他留下的筆記中，是再現神話的魔法。

他盯上了在稍遠位置的個體。

『——開什麼玩笑，你這臭蟲……！』

就連爲了呼吸而動的胸部也停止了。

「但是……」

衝擊穿過空間，擊中遠處的惡魔，將其擊碎。

「住手。噁心死了」

彌堂簡短地回答了梅露，後半句是問艾莉絲的。

但是——

『阿優！比起那種精神變態教你的技能，還是用姐姐吧！姐姐能更熟練地殺死更多人！』

彌堂這次打算自己揮舞聖劍，重新握緊了它——

雖然我沒有特別指示，但艾莉絲擅自迎擊了。

『是的。所以——』

全身噴出蒼銀色的魔力。

「夢……？」

她那朦朧的雙眼應該能看到我，但她沒有反應。

『阿優——』

她帶着純潔無垢的純真笑容，將這把只有傳說中的勇者才能使用的正統聖劍交給了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