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6　Void Pleasure　①

——所以啊，彌堂同學，我這麼想。說到底，就算國家說要發許可證，要強制執行，還是很難啊。不，我並不是要全盤否定。對於像我們這種無法靠自己達成目標的人，國家願意幫忙達成目標，我覺得很感激哦。可是啊，彌堂同學，你想想看。說到底，國家說「你可以跟任何人交往！如果被拒絕，就要處罰對方！來吧！」，那我總不能說「啊，那邊的女生，對對對，就是你。不好意思，接下來可以跟我做嗎？」這種話吧。如果能說這種話，我就不會是邊緣人了。你懂嗎，彌堂同學？嗯……我懂，我懂啊。你很生氣，這是當然的。我完全同意。咦……？你什麼都沒說？啊，是嗎？那真是抱歉。好像是我高漲的共鳴能力讓我看到幻覺了。真的很抱歉。好，我道歉了。然後啊，彌堂同學，實際上問題在哪裏呢？說到底，如果以國家權力爲後盾，講得極端一點，我覺得可以做到哦。啊，這裏說的「做到」是指「有可能實行」，不是「做愛」或「侵犯」哦。這一點你可別誤會了。這終究只是舉例，不是我的願望哦。我可是清白正直的男人。不過，先不提這個，回到正題。嗯，可以做到。可是啊，就算真的做到了，對方也一定會露出厭惡的表情吧？啊，但我不是說女生有錯哦。有錯的是我。你看看我這可悲的外型。這根本是太胖導致皮膚鬆弛的海獅。如果我是女生，我也會討厭。一想到捲起垂下的皮膚，裏面一定積了很多污垢，我就受不了。這也沒辦法。也就是說，我想說的是，就算對方會露出厭惡的表情，還是得做到纔行吧？因爲這是法律。可是，這我做不到。我不是說這樣很過分。不管對方有多可愛，胸部多大，露出那種厭惡到極點的表情，我的精神根本無法承受。而且對方絕對會生氣吧？我做不到。生氣的女生太可怕了。氣氛絕對會很緊張吧？我受不了這種事。這樣根本沒辦法做。就算對方沒有生氣，如果是個性軟弱的女生，也絕對會哭吧？這樣我做不到。我的精神根本無法承受。我擺脫不了自己很可憐的想法。當然也有例外。但基本上我做不到。我的立場就是這樣。你懂吧？在這種情況下，不管再怎麼努力，也只會吐出胃液。這樣根本生不出小孩。咦？如果討厭被頂嘴，就把對方綁起來，把脫下來的內衣塞進嘴裏，再把頭套住袋子？怎麼可以……噓，安靜。壓低身子。拉上窗簾，把門鎖上。要小心謹慎。這種事要是被那些傢伙知道，可不會輕易了事。一定會被抨擊。會引發大炎上。不，我不是在責備你。但我們是被監視的一方。光是變態條例就快受不了了。希望你能明白。不過，我感受到你的男子氣概了。別擔心，我自認能理解這種事。先不提這個，嗯，我還沒說完。再讓我講一下。嗯，那麼，舉例來說，這只是假設哦。假設能解決剛纔舉出的所有問題，能達成目標，努力做下去。這只是假設哦。這麼一來，就會出現更大的問題。嗯，沒錯。你說得對。真不愧是彌堂同學。沒錯，就是NTR。咦？我沒這麼說？好啦好啦，有什麼關係。別在意這個。呃，我的意思是，法律允許我讓女生懷孕吧？但這也表示，其他男人也允許我這麼做吧？這麼一來，結果就跟現在一樣。反正像我這種溫柔的好人，會在帥哥、派對咖、不良少年，還有網紅和新創公司的社長面前不知所措，他們就會把所有女生搶走。應該說，女生會主動去找他們吧？她們會覺得，既然要被搶走，還不如被搶走比較好。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不過，如果只是這樣還好。我勉強能忍受。不，還是不能忍受！我撒謊了。真的很抱歉！好，我道歉了！你想想看，彌堂同學。在現在的自由競爭中，我可以宣稱「我不參加。戀愛？結婚？我沒興趣。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去做」。但一旦頒佈變態條例，我就不能這麼做了。我會被迫參加比賽，然後體會到比現在更嚴重的階級差距。被迫面對自己的低劣。我不能接受這種事。但真正的地獄還在後頭。如果我因爲某種錯誤而達成了目標，我敢斷言，我會喜歡上第一個女生。一定會喜歡上。這是當然的。因爲我是處男。可是啊，彌堂同學，那個女生之後如果被其他男人要求，就必須回應。因爲這是法律。沒辦法。我也沒辦法阻止。因爲這是法律。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沒錯，就是NTR。而且是合法的。不只如此，甚至受到鼓勵。你覺得我們獨角獸能在這種世界生存嗎？而且啊，如果變成這種奔放的世界，資訊絕對會共享吧？我牀上的戰鬥能力。光是想象，我就快拉出大便了。會被說「好臭」、「好遜」、「好快」。我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非得受到這種對待？當然不只是我，所有人的資料都會被收集、調查、排名吧？結果財富還是會集中在帥哥和新創公司的社長身上。這樣就完成了。完成變態階級制度了。你知道會有多少獨角獸的腦袋被破壞嗎？我堅決反對這種世界。我反對NTR自由。可是啊，彌堂同學，如果是你，應該能在這種世界生存下去吧？你反而能發揮本領，大顯身手。我從你身上感受到成人遊戲主角的氣場。而且是昭和年代的。如果變成這樣，你就連我的份一起努力吧。第一個生下來的孩子，請務必用我的名字，好好疼愛他。先不提這個，退一百步來說，如果要讓步，就是後宮。如果只有我一個男人，勉強可以接受。不，還是不行。我辦不到。只有女生的世界太可怕了，我辦不到。但比變態階級制度好多了。就是這麼回事。如果要我從屎味咖喱和咖喱味大便中選一個，就是這種究極的選擇。我兩個都不要。不過很遺憾，這個世界沒有「男生出生率極端低」的設定，而且說到底，明明是爲了應對少子化，結果所有男生都消失了，這樣根本本末倒置。也就是說，彌堂同學，綜合我剛纔說的事，要跟女生接觸，還是隔着屏幕剛剛好。也就是說，對我們求生社來說，變態條例這種東西——」

——刷新了記錄。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說什麼話的問題了。

回夜的見解比彌堂想象的還要熱情。

雖然彌堂還是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彌堂從懷裏拿出風紀委員會的臂章戴在手臂上。

然後用堅定的眼神看向亞斯。

「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

「哦，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認爲自己能贏嗎？」

「不希望它刺進去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這是即將死去的人不需要的情報」

「哼，好吧。我就讓你知道你們的目的」

「麻煩你了」

剛纔的記憶是不久之前和他交談的內容，但那時他就已經看穿了這個狀況。

彌堂用意志力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身體因爲自己上司的偉大而顫抖。

「那個……你剛纔，說了什麼……？」

果然，不一樣。

「啥——？你……刺進去了！那玩意兒是不是有點刺進去了啊？」

大腦的信息處理受到巨大負荷的亞斯不知爲何恭敬地請求道。

前者效率太低。因此，他選擇先阻礙這些傢伙的行動。

彌堂應該採取的行動只有兩種。

「你快點放了瑪娜——」

「真強硬啊。你還認爲自己能贏嗎？」

「能不能贏不重要。一旦接到命令，無論對手是誰都會與之敵對，只要命令我殺，無論多少人我都會殺。直到我死去爲止」

雖然是非人類的存在，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而且似乎也深思熟慮，但和他相比，終究只有這種程度。

這正是他的本領，也是他被稱爲狂犬的原因。

「不……那個，對不起。我好像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亞斯的眼睛發出妖異的光芒，正要表露出敵意，但因爲從自己口中說出了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說過的愚蠢單詞，讓他感到強烈的違和感，眼睛的紅光也消失了。

彌堂將折斷的筆尖抵在水無瀨白皙的脖子上，以此威脅梅露。

「喂！喂！你這傢伙！」

把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回夜以外的男人全部殺光後自殺。或者無論如何都要阻止變態法令。

黑暗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再活久一點……我們無論如何，無論要花多少時間，都會完成的。變態法令…………嗯？變態法令……？」

「你打算裝傻嗎？沒用的掙扎」

「——別動」

「我可是魔法少女的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眼神看向亞斯。

「閉嘴。你也是敵人」

他擁有壓倒性的力量。

「當然。我的上司從以前就看穿了你們的計劃。而且我接到命令，絕對不能迎合你們」

彌堂用意志力努力控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煩你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然後他帶着確信開口說道。

「我沒有瘋。我是一隻正常而優秀的狗。我會摧毀你們的野心。我一定會阻止你們——阻止你們的變態法令」

他預見到遲早會變成這樣，爲了讓彌堂在那個時候能夠毫不猶豫地行動，事先給出了智慧和方針。

「你果然瘋了」

身爲知識分子的亞斯，大腦拒絕處理這些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愚蠢單詞，導致他當機了。

原來如此。確實，他們這些非人類可能比彌堂更強。

「呵呵呵……既然你都這麼明確地向我宣戰了，那我也沒有理由放過你了。要是你不知道的話，明明還能再活久一點……我們無論如何，無論要花多少時間，都會完成的。變態法令…………嗯？變態法令……？」

「哦，你知道我們的想法了？」

但是，他們遠遠不及回夜朝次。

爲了在混亂的戰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說什麼，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你說什麼？到底是誰……」

黑暗組織的亞斯和博拉夫。

「性交自由化……播種義務……懷孕許可……變態法令……NTR自由…………」

「你們的目的是發佈變態法令。你們打算通過自由化性交，將播種義務化來應對少子化問題。但那只是表面。你們的目的是通過散佈懷孕許可證來擾亂人類社會，擾亂人心。但是，我不會讓你們得逞。我們絕對不會承認NTR自由。」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說什麼話的問題了。

這個叫亞斯的男人。

梅露趁機向彌堂發難。

彌堂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再活久一點……我們無論如何，無論要花多少時間，都會完成的。變態法令…………嗯？變態法令……？」

「我可是魔法少女的助攻角色啊！爲什麼連我也要被威脅啊？」

爲了在混亂的戰場上釐清狀況，彌堂決定與所有人敵對。

彌堂對他投以輕蔑的視線。

果然，回夜朝次是特別的。